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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他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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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他的愛

直到回了洛市,崔昂才明白為什麽李郁升說最近是他最有錢的時候,本地新聞鋪天蓋地都是李家的“奪嫡大戰”,就連光韻內部都討論得如火如荼。

“餵,家裏出這麽大的事,李總他不管管啊?”

討論老板的八卦永遠是員工的第一生產力,崔昂早已與人打成一片,聽得津津有味。

“他管什麽啊,你沒見新聞怎麽寫的,說不定就有他的手筆,他和那個李郁升不是挺熟的嗎,李郁升還來過我們公司好幾趟呢。”

“我也覺得,不過我以為他們家那個大姐早就掌握實權了,沒想到雙胞胎一跳出來,這麽多股東倒戈。”

“那當然了,老李董這幾年快不行了,這公司不是很多大小姐親信嗎,但誰會樂意自己少賺。”

“那我們李總真的沒有繼承九位數家產的機會了嗎?”

“他就沒有在家裏公司工作過吧,得了吧你還擔心上天龍人了,誰差錢他都不會差錢的。”

崔昂深有感觸,認同地點了點頭,沒想到八卦隊伍的註意力轉到他身上,有人試探著問:“昂哥,你知道什麽內幕嗎?”

崔昂連忙撇清關系:“我怎麽會知道,我和李總不熟的。”

見他們眼神中仍然透露出懷疑,崔昂重申道:“真的,我和他不熟,而且我有對象了。”

“是嗎?難怪我感覺你最近心情變好了。”

“哇,那小雅要傷心了……”

沒想到引火上身了,崔昂無奈地退後兩步,不再參與討論,可沒想到話題中心人物之一卻突然來了,秘書處都認識李郁升,見他過來立馬一改剛才八卦作風,笑得露出八顆牙齒,禮貌地問候道:“小李總,您好。”

被稱為“小李總”的人微微頷首,看到坐在一旁的崔昂時瞇了瞇眼睛,很輕微地停頓了下,崔昂給了他一個眼神,他才沒有停下腳步,略過一群人徑直走向李先韞辦公室。

“呼,嚇死我了,還好沒繼續說他們家的事。”

崔昂意外他們的表現,問道:“他不是沒來過幾次嗎,怎麽感覺你們怪怕他的。”

“是沒來過幾次,但氣質很冷啊,而且感覺比李總還不好惹。”說完,某個助理打了個冷顫。

另一人補充道:“還有,他和李總十次有八次都會吵起來,吵完之後兩人心情都不好,我們的日子就更難過了,尤其是這幾年李總好像喪偶了一樣……”

“噓,”崔昂趕緊截斷,“別說這話。”

恰好這時,李先韞撥了內線讓崔昂送個果盤進去,秘書還有點糾結,以為李總又開始折騰人,崔昂卻很快應聲了,端著果盤就進了辦公室。

果不其然,一進辦公室,就撞上“氣質很冷”的小李總,李郁升皺著眉接過果盤扔到李先韞辦公桌上,看臉色可能又要吵起來,崔昂握住了他的胳膊,沖他溫和地笑了笑。

“你身上什麽味道?”兩個人靠近了,李郁升動了動鼻子,在崔昂身上嗅了下,“一股香水味,還不是我的香水。”

他臉色微變,透亮的琥珀眼緊緊盯住崔昂。

“李郁升,你是狗嗎聞什麽聞,”李先韞偏過臉,“那是我送給秘書處的禮物,怎麽,你還要無理取鬧到不允許我的秘書們噴香水嗎?”

“你倆別你儂我儂了,要做滾回家去做。”

李郁升:“你是不是太壓抑了。”

崔昂進來不是想聽他倆打嘴仗的,拉著李郁升坐到沙發上,先問:“你什麽時候把股份賣給李兆他們的?在去曼都之前就準備好了嗎?”

“嗯,李先韞找了一圈,沒想到最後主動要接手的是他們。”

“對啊,我這對雙胞胎弟弟以前可是李貞儀最衷心的狗了,估計李貞儀也沒想到這次兩個人帶著與她齊平的股份謀逆。”

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崔昂也聽明白了,看來李家這場權力之爭還遠遠沒有結束,正是這兩個所謂的“棄子”,將水越攪越渾,而他作為局外人,也沒有立場多言。

只是有一點他放心不下,也知道李郁升放心不下,於是回到家他試探著開口:“郁升,現在李家這麽亂,那……會不會受到影響?”

李郁升站在露臺澆他的玫瑰花,被崔昂按住手腕:“你要把它們澆死嗎?”

李郁升終於擡起頭來,盯著崔昂,露出有些脆弱迷茫的眼神,崔昂簡直想把他攏進懷裏親親抱抱,可依他們現在的體型,做到並不容易,所以只能摸摸他的臉,輕聲問:“不想說就不說了,今晚給你做好吃的。”

“我……”李郁升從正面環住他,埋進崔昂的肩膀裏,聲音也有些悶悶的,“不知道,應該不會吧,她最近在出差,我有給她發過信息,她說沒關系。”

可是真的沒關系嗎?是他和雙胞胎哥哥做的交易,讓李常聿半只腳踏進土了還為公司焦頭爛額,杜妡在李家這麽多年,其中的人情牽扯真的沒關系嗎?

“那就是沒關系,”崔昂輕撫著他的後背,“相信她,你也沒有做錯,而且你用那些錢做了好事。”

他說話的語氣像對待需要精心呵護和無底線讚揚的小孩,認真地說:“不是還說要修村小嗎,很厲害啊我們升升。”

李郁升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眼睛彎彎地看著崔昂:“你哄誰呢,我感覺現在全世界只有你會這麽和我說話了。”

在李郁升小的時候,忙碌的父母沒有對他這樣說過,在李郁升看不見的時候,別人小心翼翼誠惶誠恐地對他說過,在李郁升一帆風順的時候,只有崔昂還會這樣哄著他,寵著他。

這給李郁升一個錯覺,一個如果他現在說自己要星星要月亮,要移民去火星,崔昂也只會問火箭票貴不貴的錯覺。

當他這麽說出來,崔昂先是楞了下,然後笑得眼淚快要出來,捧住他的腦袋在額頭上親了下:“你每天都在想什麽?”

回到屋內,崔昂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在曼都時他就想問了,可當時李郁升忙於工作,沒能問出口。

“郁升,那個木雕呢?在曼都我聽你演講的時候才想起來,在家裏我好像從來都沒看到,你收哪去了?”

那只粗糙的木雕夜鶯,經李郁升的精心雕琢,最後變成了能夠帶給無數人希望的神鳥,崔昂心裏欣慰,時隔六年又不免想再看看。

李郁升聞言,安靜了片刻,最後說:“好吧。”

沒有明白他為什麽一副糾結的樣子,被他帶著來到那間自己住過的舊臥室,崔昂才反應過來。

“你不是說變成雜物間了嗎?”開鎖之後,崔昂的手放到門把手上,沒有第一時間開門,而是問道。

“不完全是,”李郁升終於決定下來,覆住他的手往下一按,“只是放了些各種各樣的小東西。”

撲面而來的是淡淡的灰塵氣,崔昂意外的是,這裏的大件家具並沒有像他以為的那樣鋪上白布,就連枕頭和被子都擺放得整整齊齊,簡直就像他離開的時候那樣。

“很久沒進來了。”李郁升拉開窗簾打開窗戶。

確實,這個房間還維持著他離開時的樣子,可是走近了,又會發現房間裏的桌上擺放著幾樣多出來的東西。

最引人註意的就是被放在透明亞克力罩裏面的木雕,崔昂將其輕輕拿起,看著這個制作並不精良的小夜鶯被珍惜地安放在裏面,他甚至能想象出李郁升輕輕撫摸著它的樣子。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其他的零碎,比如裝在相框裏的幹花,收納得不太整齊的吹風機,一張藍紫色調的水彩畫。

“這是什麽?”

畫中有一棵高大的藍花楹樹,下面的長椅上坐著一個少年,垂眸深思的模樣,寧靜而哀傷。

“這是我回到學校之後,遇到花期的時候帶學生寫生的美術老師畫的。”

接過這幅畫的時候,李郁升都沒想到自己落寞得如此明顯,老師還安慰他說別想太多開心點。

崔昂的心情難以言喻,再次掃過這件闊別已久的臥室時,各個角落有關李郁升的回憶便湧上了心頭,他也不敢去細想,過去六年的時光中,郁升是怎樣一點一點地將有關他的東西整理起來,坐在這裏回憶兩個人的種種並無望地等待著。

“你眼睛又紅了,”李郁升蹭過他的眼尾,“我不是在賣慘,你走的時候收拾得很幹凈,本來就沒什麽東西。”

“……”

兩人相視了一會,李郁升先湊近了吻他,唇舌相貼之間,他問道:“反正你不會再走了對吧。”

“嗯。”崔昂應道,主動摟住他的脖頸,加深了這個吻。

“昂哥,昂哥……”

兩人從一間臥室擁吻到另一間,倒在那張柔軟的,他們共枕過很多次的大床上,李郁升急切地叫他的名字,欲望自眼底流露,崔昂一邊回應,一邊用甜蜜的吻安撫他。

“東西,郁升,在床頭櫃裏去拿。”

崔昂終於順從地躺在了自己身下,李郁升幾乎無法克制住自己的沖動,拉開床頭櫃的手都微微顫抖著。

崔昂背對著,李郁升又想看他的臉,把手弄得濕淋淋地還叫他的名字:“昂哥,你轉過來好不好?”

崔昂忍耐著不適,從唇齒中溢出一句:“你……輕點,好好弄,弄完了來……”

李郁升太著急了,手上動作著,又渴望崔昂的嘴唇,崔昂又是第一次被人這樣對待,一來二去就有點痛,閉了閉眼,覺得腮幫子都有點緊。

他想抽煙,可是又早就戒了,這個姿勢很令人羞恥,他將臉重新埋進枕頭,過了一會,感受到李郁升的靠近。

“昂哥,你不要緊張。”

崔昂顫抖著,深呼了兩口氣,說讓他不要緊張的李郁升才是那個新手司機,這種情況下崔昂的好脾氣也受不住了,忍著痛感咬著牙說:“李郁升,你要真做不好,滾下去換我來。”

沒想到李郁升更興奮了,單手按住他的腰,更加用力地貼近,嘴上還說著:“崔昂,昂哥,你好熱,你快要把我融化了。”

“郁,郁升……”

畢竟不是他那樣的年輕人,崔昂艱難地抓住他的手臂,細聲叫他的名字,說不出是想懇求放過還是索取更多。

“嗯,我在。”

餘光中出現什麽暗紅色的東西,崔昂沒有註意到,也沒有反應過來是什麽,直到李郁升將那東西套在了他的脖頸上,他才看清楚竟然是那條領帶,被他保存得很好的,李郁升六年前送給他的新年禮物。

身上的人眼裏有吹皺的春水,崔昂在裏面看見自己潮紅的,失神的臉,還有掛在自己脖子上隨著他的動作搖搖晃晃的紅色領帶,這畫面幾乎令他不忍直視,於是他閉了閉眼,可這時,李郁升又突然說:“我好愛你啊昂哥。”

說著愛他的人好像要在床上要他的命,可是不回應,李郁升會再次逼近,輕輕拉一下領帶,讓崔昂的呼吸收緊,所以崔昂只能含住他的嘴唇,說:“我也是。”

“你也是什麽?哥,你再說一句?”

這句“哥”令崔昂防守盡失,終是控制不住地出了聲,說:

“郁升,我會永遠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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