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四十八團糯米糍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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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四十八團糯米糍 求婚
次日早上, 元呼呼是被麻雀吵醒的。
一群小鳥在陽臺上嘰嘰喳喳，鬧得跟開大會似的。
他睜開眼睛，迷迷瞪瞪伸手摸到手機看了一眼, 才七點。
旁邊的位置空空的, 顧晏已經起了。
元呼呼把臉埋進枕頭裏, 又哼哼唧唧賴了五分鐘, 這才坐起來, 揉了揉眼睛，踩著拖鞋往陽臺走。
陽臺的紗窗已經被推到了一邊, 小灰和小斑蹲在欄桿上, 旁邊還擠著幾只不認識的小麻雀，看到他出來, 立刻炸開了鍋。
小灰直接揮動翅膀飛起來，落在他肩膀上，腦袋使勁蹭他的臉。
“呼呼！你終於回來了！我們想死你了！”
元呼呼被蹭得發癢, 笑著把小灰從肩膀上捧下來, 托在手心裏。
“我也好想你們。”他說，“你看起來好像瘦了一點點。”
“你才瘦了。”小灰歪著腦袋看他，“你看起來瘦了不止一點點。”
“那是錯覺。”元呼呼把它放回欄桿上, 拿起旁邊的食盒，把鳥糧倒進大盆裏，“多吃點，吃飽了再說。”
麻雀們一擁而上, 埋頭猛啄, 陽臺上只剩下篤篤篤的啄食聲。
元呼呼蹲在旁邊看了一會，站起來回到屋裏。廚房裏傳來鍋碗輕碰的聲音，他走過去, 顧晏正站在竈臺前煮面，鍋裏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面條在沸水裏翻騰，蒸汽模糊了他的側臉。
“今天怎麽起這麽早？”顧晏頭也沒回地詢問。
“鳥叫聲把我吵醒的。”元呼呼打了個哈欠，走進廚房，站在旁邊看，“你什麽時候起來的？”
“六點半。”
“這麽早？”
“去了一趟超市。”顧晏把火調小了一點，“冰箱裏什麽菜都沒有了。”
元呼呼這才註意到廚房臺面上多了好幾袋東西，青菜、雞蛋、番茄、排骨，還有各種水果，五顏六色地擺了一片。
“你一個人拎回來的，怎麽不叫我啊。”元呼呼鼓起腮幫子，有點不高興。
“看你睡得正香。”顧晏輕揉了一把他的腦袋。
元呼呼看著顧晏的背影，他穿著一身休閑服，袖子挽到手肘，正低頭切番茄，刀起刀落，動作幹凈利落，案板旁邊的小碗裏已經打了兩個雞蛋，蛋液攪得勻勻的，黃澄澄的，心裏的氣一下子就消了，但還是有點不甘心，摟著顧晏哼哼唧唧。
“以後出去買東西要叫我一起。”
顧晏很幹脆地應了下來：“好。”
元呼呼這才高興起來，哼著小曲給他打下手。
等面煮好了端上桌，兩個人面對面坐在桌前，熱氣從碗口往上冒。
元呼呼埋頭吸溜了一口，溏心蛋的蛋黃就流了出來，融進湯裏，讓湯底變得濃稠發亮，他又趕緊喝了一口湯，舒坦地瞇起眼睛。
“好好吃哦。”
“又在給我戴高帽子是不是。”顧晏敲了敲桌子，小家夥每天嘴巴跟抹了蜜似的。
“沒有啊，是真的好吃。”元呼呼又吸溜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的，“你煮的面越來越美味了。”
“是你的嘴巴越來越甜了。”
元呼呼瞪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低頭把剩下的面吃得幹幹凈凈。
吃完面，他把碗收了洗了，又跑到陽臺上去看麻雀們，大盆裏的鳥糧已經見了底，幾只麻雀還在埋頭啄殘渣，腦袋一點一點的。
“吃完了？”元呼呼蹲下身問。
小灰擡起頭，喙上還沾著小粒。
“吃完了。”它心滿意足地抖了抖羽毛，“呼呼，你家兩腳獸對你真好。”
元呼呼笑了，伸手摸了摸小灰的腦袋，表情很驕傲。
“那當然，這可是我精心挑選的。”
小灰又蹭了蹭他的手，一堆小鳥嘰嘰喳喳聊了會天，隨即就紛紛揮動著翅膀飛走了。
陽臺上安靜下來，元呼呼站起身，把大盆收了，擦幹凈臺面，回到屋裏。
顧晏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見他進來，放下手機看著他。
“都走了？”
“嗯。”元呼呼在他旁邊坐下，把腦袋擱在他肩膀上，“他們說過幾天再來找我玩。”
顧晏伸手攬住他，兩個人靠在一起，靜靜地一起看起電影。
九點，顧晏出門上班，留下元呼呼一個人在家裏，他玩了一會游戲，突然想起剛剛小灰閑聊時提到八哥在找他，油然而生一股好奇。
他慢騰騰收拾好東西，晃晃悠悠出了門，走到公園裏的大樹下，左顧右盼，仰頭叫了一聲。
樹冠裏猛地飛出一團黑影，八哥小弟落在他面前的樹枝上。
“大哥，你來了。”
八哥把嘴裏叼著的東西放到樹枝上，用爪子撥了撥，推到元呼呼面前。
一顆小石子，圓溜溜的，透著淺淺的藍色，在陽光下清透得像顆藍寶石。
元呼呼拿起來對著光看了看，眼睛一下子亮了。
“這個顏色好像我哦。”
八哥小弟偏過頭，語氣漫不經心：“溪邊撿的。聽說你在找合適的禮物送你主人，我就去逛了一趟。”
元呼呼低頭看著那顆石子，不值什麽錢，但顏色難得，外表又圓潤光滑，一看就知道是花了大力氣才找到的。
他把石子攥在手心裏，認真地向八哥道謝：“謝謝你，我知道你肯定找了很久。”
八哥小弟被他這麽正經地道謝弄得有點不自在，翅膀不自然地抖了抖，偏過頭去：“不就是一顆石頭嘛，有什麽好謝的。”
“那也要謝。”元呼呼嘿嘿笑了幾下，小心地把石子裝進口袋裏。
他又在公園裏待了一會，跟早上沒見到的幾只麻雀聊了聊近況，這才心滿意足地往回走。
回到家裏，元呼呼換了鞋，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把那顆小石子掏出來翻來覆去地看了好一會。
看著看著，他忽然冒出個念頭。
直接送給顧晏多沒意思啊。
他要把它做成一個掛飾。
說幹就幹，他在手機上翻了半天教程，又翻箱倒櫃找出之前做手工剩下的軟陶和一卷細銅絲，盤腿坐在沙發上，擼起袖子就開始搗鼓。
照著手機裏的步驟，他先捏了一個小底座。
成品捏好一看，底座歪歪扭扭的，像被壓扁的糯米糍。
“……算了，能用就行。”他自我安慰了一句，把石子嵌進去，然後拿起銅絲，一圈一圈地繞著底座纏。
銅絲太細了，纏起來有點費勁。
他捏著銅絲繞幾圈，就要停下來看看位置對不對，調整一下再繼續。
客廳裏安安靜靜的，只有銅絲摩擦軟陶的細微聲響。
折騰了好一會，成果總算勉強能看，底座雖然醜，但石子已經穩穩地卡在裏面，銅絲也纏得結結實實的。
元呼呼舉起來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他又翻出一根針，在底座背面一點一點地戳。
筆畫斷斷續續的，戳了好一會才戳出幾個字。
他吹掉碎屑，湊近看了看。
“顧晏×元呼呼。”
嗯，完美。
把掛飾小心地放在茶幾上，他去洗了手，又坐回沙發上盯著它觀察。
看了一會，他站起來身來走到陽臺上，把之前買的幹花取下來，從裏面挑出一小朵完整的，用一根細麻繩系在掛飾的銅絲上。
白色的幹花和藍色的石子挨在一起，一藍一白，意外的搭配。
他把做好的掛飾舉起來對著光看了又看，小心地在桌子上放好。
下午他睡了半小時午覺，醒來的時候陽光正好，從窗戶照進來鋪了一地。
他坐在床邊發了會呆，又把頭探出客廳去看桌子上的掛飾，一直到走上前摸到石子光滑的表面和幹花脆生生的觸感，心裏才竊竊地偷笑，簡直迫不及待想看到顧晏的表情。
等顧晏真的到家了，他又突然裝起了矜持，提前一點蹲在陽臺上，面前擺著一堆花花草草。
顧晏換了鞋走過來，站在他身後看了一會。
“這是在幹嘛？”
“布置陽臺啊。”元呼呼一本正經地開口，“你不覺得這裏太單調了嗎？”
“不覺得。”顧晏不假思索，“陽臺這裏還是留給你的麻雀朋友們吧。”
好吧好吧，花花草草哪有朋友重要。
元呼呼本來就不是真心想要布置陽臺，聞言立馬倒戈，拋下手裏的東西就笑開了。
“其實我是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他神神秘秘地貼在顧晏耳邊說話。
顧晏眼裏已經漫開了笑意，目光下意識在四處搜尋起來。
“當當當當！”元呼呼一把將他拉到沙發上坐下，從桌子下面掏出那個掛飾，遞過去，“給你的。”
顧晏接過去，低頭仔細觀察起來。
石子嵌在歪歪扭扭的軟陶底座裏，銅絲纏了好幾圈，旁邊還系著一朵幹花。他把掛飾翻過來，看到背面那幾個戳出來的字，手指沒忍住摸了又摸。
“什麽時候做的？”
“就是下午你不在家的時候。”元呼呼說，還嬌氣地抱怨了兩句，“軟陶還沒幹的時候好刻字，幹了就刻不動了。”
顧晏沒說話，把掛飾攥在手心裏。
元呼呼看著他，有點緊張：“你不喜歡？”
“喜歡。”
“那你幹嘛不說話？”
顧晏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元呼呼捂著額頭瞪他，但看到顧晏把掛飾小心地放進了胸前的口袋裏，嘴角又翹了起來。
他窩回沙發上，把腳縮起來，把手伸到顧晏面前，強調道。
“你要好好珍惜哦，你看我的手，被銅絲戳了好幾個印子。”
顧晏低頭看了看，指尖上有幾個淺淺的紅點，他眼裏閃過一絲疼惜，轉而握住元呼呼的手，拇指輕輕劃過紅痕，沈聲承諾。
“我會的。”
至於其他的安排，也必須要提上日程了。
畢竟，定情信物都到手了，總不能讓小鳥長翅膀飛走了吧。
時間悄然流逝。
元呼呼將自己的直播大業經營得有聲有色，吸引了一批很是投緣的死忠粉，成為了堅定的宅家黨，每天打打游戲唱唱歌，日子好不愜意。
顧晏兢兢業業擴大著自己的公司規模，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時常只能抱著沙發上等睡著的元呼呼入眠。
偶爾周末的時候，兩個人會一起出去。
去科技館看展區，去動物園看熊貓，或者到周邊的各大景點走走停停。
每次出門，元呼呼都會拍很多照片，回來洗出來貼在墻上。
墻上越來越滿，從最初只有他和麻雀們的合影，到現在已經被各種五顏六色的照片給填滿。
之前的小白花已經枯萎，但買回來的花瓶卻沒有被閑置。
顧晏每天都會給元呼呼買花，不拘顏色，不拘品種，不變的是永遠的9朵。
元呼呼也開辟了新事業，曬花，每當第二天的花送來，他就勤勤懇懇地將前一天的鮮花曬成幹花，還專門買了一個特別大的玻璃瓶，把它們都放了進去，各種顏色的幹花擠在一個瓶子裏，看起來熱熱鬧鬧，像極了小花園。
一直到情人節當天，顧晏推掉所有工作，說要帶元呼呼出去吃飯。
元呼呼本來窩在沙發上打游戲，聽到這話手一抖，角色直接從懸崖上跳了下去。
“去哪裏？”他擡頭問，眼睛亮了一下。
“到了你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元呼呼嘟囔了一句，但嘴角已經翹了起來。
他跑去換了身衣服，又對著鏡子抓了抓頭發，折騰了好一會才滿意地走出來。
顧晏靠在門框上等他，看了一眼又一眼。
“幹嘛？”元呼呼被他看得有點發毛。
“看你好看。”
元呼呼楞了一下，耳朵尖紅了，哼了一聲，從他身邊走過去。
“平時就不好看了。”
“都好看，今天尤其好看。”
兩個人說說笑笑地出了門。
車子開了快一個小時，停在了郊外一個小院子門口。
元呼呼下了車，左顧右盼。
院子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推門進去就是一個小花園，種著各種各樣的花，他蹲下來，喜愛地摸摸這朵又摸摸那朵，轉頭問顧晏。
“你什麽時候找的這個地方？”
“不久前。”
“你背著我偷偷踩點？”
顧晏沒接話，但嘴角彎了一下。
元呼呼面上哼了一聲，心裏卻美滋滋的，背著手跟在他後面，像個巡視領地的小皇帝。
兩個人被領到一個靠窗的包間，推開窗就能看到滿園的花，桌上還擺著一小瓶白色的小雛菊。
元呼呼坐下，拿起那瓶花看了看，又放回去。
“你今天好像有點不對勁。”他若有所思。
“哪裏不對勁？”
“從上到下都有點，表情，語氣，嘖嘖嘖。”
顧晏看著他：“不喜歡？”
“喜歡啊。”元呼呼理直氣壯，“喜歡也不耽誤我覺得不對勁。”
顧晏笑了笑，沒有辯解。
過了會，菜一道道端了上來，賣相好，味道也好。
元呼呼吃得開心，話也多了起來，嘰嘰喳喳地說著這兩天家裏小鳥們的八卦，小灰和小斑好像談戀愛了，八哥小弟最近總是不見鳥影，不知道在忙什麽。
顧晏坐在對面聽他說，時不時應一句。
等菜吃得差不多了，服務員把盤子撤下去，端上來一堆甜點。每塊蛋糕旁邊都配了一圈小花，五顏六色的，擺得整整齊齊。
元呼呼看著那一桌子花裏胡哨的甜點，沒忍住笑了。
“你點的？”
“嗯。”
“你什麽時候這麽有儀式感了？”
顧晏挑了挑眉，不太認同這句話。
服務員退了出去，包間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元呼呼拿起一塊蛋糕，挖了一口塞進嘴裏，瞇起眼睛，含混不清地誇了一句“好吃”，正準備挖第二口，對面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他擡起頭，發現顧晏沒在吃東西，而是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放在桌上，推了過來。
元呼呼看著那個淺藍色的小盒子，楞住了。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感動，而是——
“你今天果然有問題。”
顧晏看著他，好氣又好笑。
“打開看看。”
元呼呼放下勺子，擦了擦手，拿起那個盒子。心跳開始加速，但他面上強撐著鎮定，不想讓顧晏看出來他緊張。
盒子打開，裏面是一枚戒指。
很精致小巧的款式，戒圈是銀白色的，中間鑲嵌著一枚淺藍色的鉆石，在頭頂的燈光照射下璀璨奪目，流光四溢，緩緩調整角度，他發現戒指的內側還刻著幾個字，元呼呼湊近看了看，是“Yuan & Gu”。
元呼呼盯著那枚戒指看了好幾秒，腦子裏嗡嗡的。
“你……”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顧晏從盒子裏把戒指取出來，握在手心裏，看著他。
“元呼呼。”
“嗯。”元呼呼的聲音有點發抖，但他努力讓自己聽起來正常一點。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從樹上砸下來，撞到我腿上，摔得四腳朝天。”
元呼呼的臉一下子紅了。
“我當時想的是，哪來的小肥鳥。”
“你才肥！”元呼呼脫口而出。
顧晏沒反駁，繼續說。
“但我還是把你帶回家了。你闖了很多禍，把紗窗弄壞了，把電視搞沒電了，把我的書啃得亂七八糟。”
元呼呼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每次我想說你兩句，你就用那雙眼睛看著我，我本來責備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顧晏頓了頓。
“後來你變成人，我就更拿你沒辦法了。”
元呼呼的眼眶有點紅，但他使勁忍住，不想在顧晏面前哭出來。
“元呼呼。”顧晏說，“我愛你，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他把戒指遞過來。
“你願意嗎？”
滿室寂靜。
元呼呼看著那枚戒指，又情不自禁地移至顧晏的眼睛，那雙眼睛裏滿滿的都是他，目光裏的溫柔緩緩流淌出來。
他果斷地伸出手。
“願意願意願意。”他連說三遍，聲音越來越大，“你快點給我戴上。”
顧晏笑了一下，把戒指套進他的無名指。
尺寸剛剛好。
元呼呼低頭看著戒指。
“你什麽時候量的尺寸？”他問，聲音還帶著哭腔。
“你睡的像小豬的時候。”
元呼呼楞了一下，破涕為笑，眼淚還掛在臉上，嘴角已經難以抑制地揚起。
他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顧晏面前，抱住了他，顧晏摟住他的腰，仍由元呼呼把臉埋在他胸口，嘟嘟嚷嚷。
“你這個人真的太過分了。”
“哪裏過分？”
“你讓我哭了。”元呼呼用袖子擦了擦眼淚，“我今天出門的時候打扮得很好看的，現在全毀了。”
顧晏伸手幫他擦眼淚，手指輕輕拂過他的臉頰，捧著他的臉認真觀察。
“瞎說，明明還是很好看。”
元呼呼哼了一聲，沒有再說話，只是低頭繼續看自己手上的戒指。
看了一會，他忽然想起什麽。
“我都沒給你準備禮物。”
“你已經送過了。”
元呼呼楞了一下，然後想起來他說的是什麽，那個用八哥小弟送的石子做的掛飾。
“那個不算。”他說，“那是之前送的。”
“我說算就算。”
“不行。”元呼呼皺起眉頭，“你今天求婚，我空著手，顯得我很不重視你。”
顧晏看著他認真糾結的樣子，沒忍住笑了一下。
“那你想怎麽辦？”
元呼呼想了想，忽然湊過來，在顧晏臉上親了一下。
“先欠著。”他坐回去，理直氣壯，“等我想好了再補。”
“行。”
元呼呼滿意了，又低頭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嘴角的弧度怎麽都壓不下去。
他拿起勺子，繼續吃蛋糕。吃了一口，又挖了一勺遞到顧晏嘴邊。
“你也吃。”
顧晏張嘴吃了。
兩個人把蛋糕分著吃完了。
元呼呼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好撐。”
“那走吧。”
顧晏去結賬，元呼呼站在門口等他。他低著頭，一直在看手上的戒指，看一會兒就笑一下，像個傻子。
顧晏走出來，牽起他的手。；
“走了。”
兩個人走出小院子，夜風吹過來，有點冷，元呼呼把手插進顧晏的口袋裏，和顧晏在口袋裏手牽手。
車子停在路邊，顧晏打開副駕駛的門，元呼呼坐進去，系好安全帶，顧晏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匯入車流，元呼呼靠在座椅上，突然發現了顧晏手上突然出現的戒指。
他眼睛睜大，在紅燈的時候讓顧晏把手給他看。
顧晏把手從方向盤上拿下來，伸到元呼呼面前。
他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和元呼呼一模一樣的戒指，唯一的區別就是戒圈大了一圈。
元呼呼盯著那枚戒指看了會，伸手握住了顧晏的手，笑的很甜。
“這樣我們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顧晏反扣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拇指在戒指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嗯。”
車子在夜色中行駛，街燈一盞一盞地從窗外掠過，元呼呼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顧晏偏頭看了他一眼，少年已經睡著了，眼睫輕輕顫抖著，睡的不太安穩。
他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一點，又將前擋板放了下來。
到家時，元呼呼剛睡醒，他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先一步下車，顧晏走在他身後一點，亦步亦趨。
兩個人的影子親密地依偎在一起，難舍難分，像極了兩個人交織在一起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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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文大概就到這裏了，後續會隨機掉落番外，小顧元元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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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 元呼呼是被麻雀吵醒的。
一群小鳥在陽臺上嘰嘰喳喳，鬧得跟開大會似的。
他睜開眼睛，迷迷瞪瞪伸手摸到手機看了一眼, 才七點。
旁邊的位置空空的, 顧晏已經起了。
元呼呼把臉埋進枕頭裏, 又哼哼唧唧賴了五分鐘, 這才坐起來, 揉了揉眼睛，踩著拖鞋往陽臺走。
陽臺的紗窗已經被推到了一邊, 小灰和小斑蹲在欄桿上, 旁邊還擠著幾只不認識的小麻雀，看到他出來, 立刻炸開了鍋。
小灰直接揮動翅膀飛起來，落在他肩膀上，腦袋使勁蹭他的臉。
“呼呼！你終於回來了！我們想死你了！”
元呼呼被蹭得發癢, 笑著把小灰從肩膀上捧下來, 托在手心裏。
“我也好想你們。”他說，“你看起來好像瘦了一點點。”
“你才瘦了。”小灰歪著腦袋看他，“你看起來瘦了不止一點點。”
“那是錯覺。”元呼呼把它放回欄桿上, 拿起旁邊的食盒，把鳥糧倒進大盆裏，“多吃點，吃飽了再說。”
麻雀們一擁而上, 埋頭猛啄, 陽臺上只剩下篤篤篤的啄食聲。
元呼呼蹲在旁邊看了一會，站起來回到屋裏。廚房裏傳來鍋碗輕碰的聲音，他走過去, 顧晏正站在竈臺前煮面，鍋裏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面條在沸水裏翻騰，蒸汽模糊了他的側臉。
“今天怎麽起這麽早？”顧晏頭也沒回地詢問。
“鳥叫聲把我吵醒的。”元呼呼打了個哈欠，走進廚房，站在旁邊看，“你什麽時候起來的？”
“六點半。”
“這麽早？”
“去了一趟超市。”顧晏把火調小了一點，“冰箱裏什麽菜都沒有了。”
元呼呼這才註意到廚房臺面上多了好幾袋東西，青菜、雞蛋、番茄、排骨，還有各種水果，五顏六色地擺了一片。
“你一個人拎回來的，怎麽不叫我啊。”元呼呼鼓起腮幫子，有點不高興。
“看你睡得正香。”顧晏輕揉了一把他的腦袋。
元呼呼看著顧晏的背影，他穿著一身休閑服，袖子挽到手肘，正低頭切番茄，刀起刀落，動作幹凈利落，案板旁邊的小碗裏已經打了兩個雞蛋，蛋液攪得勻勻的，黃澄澄的，心裏的氣一下子就消了，但還是有點不甘心，摟著顧晏哼哼唧唧。
“以後出去買東西要叫我一起。”
顧晏很幹脆地應了下來：“好。”
元呼呼這才高興起來，哼著小曲給他打下手。
等面煮好了端上桌，兩個人面對面坐在桌前，熱氣從碗口往上冒。
元呼呼埋頭吸溜了一口，溏心蛋的蛋黃就流了出來，融進湯裏，讓湯底變得濃稠發亮，他又趕緊喝了一口湯，舒坦地瞇起眼睛。
“好好吃哦。”
“又在給我戴高帽子是不是。”顧晏敲了敲桌子，小家夥每天嘴巴跟抹了蜜似的。
“沒有啊，是真的好吃。”元呼呼又吸溜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的，“你煮的面越來越美味了。”
“是你的嘴巴越來越甜了。”
元呼呼瞪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低頭把剩下的面吃得幹幹凈凈。
吃完面，他把碗收了洗了，又跑到陽臺上去看麻雀們，大盆裏的鳥糧已經見了底，幾只麻雀還在埋頭啄殘渣，腦袋一點一點的。
“吃完了？”元呼呼蹲下身問。
小灰擡起頭，喙上還沾著小粒。
“吃完了。”它心滿意足地抖了抖羽毛，“呼呼，你家兩腳獸對你真好。”
元呼呼笑了，伸手摸了摸小灰的腦袋，表情很驕傲。
“那當然，這可是我精心挑選的。”
小灰又蹭了蹭他的手，一堆小鳥嘰嘰喳喳聊了會天，隨即就紛紛揮動著翅膀飛走了。
陽臺上安靜下來，元呼呼站起身，把大盆收了，擦幹凈臺面，回到屋裏。
顧晏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見他進來，放下手機看著他。
“都走了？”
“嗯。”元呼呼在他旁邊坐下，把腦袋擱在他肩膀上，“他們說過幾天再來找我玩。”
顧晏伸手攬住他，兩個人靠在一起，靜靜地一起看起電影。
九點，顧晏出門上班，留下元呼呼一個人在家裏，他玩了一會游戲，突然想起剛剛小灰閑聊時提到八哥在找他，油然而生一股好奇。
他慢騰騰收拾好東西，晃晃悠悠出了門，走到公園裏的大樹下，左顧右盼，仰頭叫了一聲。
樹冠裏猛地飛出一團黑影，八哥小弟落在他面前的樹枝上。
“大哥，你來了。”
八哥把嘴裏叼著的東西放到樹枝上，用爪子撥了撥，推到元呼呼面前。
一顆小石子，圓溜溜的，透著淺淺的藍色，在陽光下清透得像顆藍寶石。
元呼呼拿起來對著光看了看，眼睛一下子亮了。
“這個顏色好像我哦。”
八哥小弟偏過頭，語氣漫不經心：“溪邊撿的。聽說你在找合適的禮物送你主人，我就去逛了一趟。”
元呼呼低頭看著那顆石子，不值什麽錢，但顏色難得，外表又圓潤光滑，一看就知道是花了大力氣才找到的。
他把石子攥在手心裏，認真地向八哥道謝：“謝謝你，我知道你肯定找了很久。”
八哥小弟被他這麽正經地道謝弄得有點不自在，翅膀不自然地抖了抖，偏過頭去：“不就是一顆石頭嘛，有什麽好謝的。”
“那也要謝。”元呼呼嘿嘿笑了幾下，小心地把石子裝進口袋裏。
他又在公園裏待了一會，跟早上沒見到的幾只麻雀聊了聊近況，這才心滿意足地往回走。
回到家裏，元呼呼換了鞋，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把那顆小石子掏出來翻來覆去地看了好一會。
看著看著，他忽然冒出個念頭。
直接送給顧晏多沒意思啊。
他要把它做成一個掛飾。
說幹就幹，他在手機上翻了半天教程，又翻箱倒櫃找出之前做手工剩下的軟陶和一卷細銅絲，盤腿坐在沙發上，擼起袖子就開始搗鼓。
照著手機裏的步驟，他先捏了一個小底座。
成品捏好一看，底座歪歪扭扭的，像被壓扁的糯米糍。
“……算了，能用就行。”他自我安慰了一句，把石子嵌進去，然後拿起銅絲，一圈一圈地繞著底座纏。
銅絲太細了，纏起來有點費勁。
他捏著銅絲繞幾圈，就要停下來看看位置對不對，調整一下再繼續。
客廳裏安安靜靜的，只有銅絲摩擦軟陶的細微聲響。
折騰了好一會，成果總算勉強能看，底座雖然醜，但石子已經穩穩地卡在裏面，銅絲也纏得結結實實的。
元呼呼舉起來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他又翻出一根針，在底座背面一點一點地戳。
筆畫斷斷續續的，戳了好一會才戳出幾個字。
他吹掉碎屑，湊近看了看。
“顧晏×元呼呼。”
嗯，完美。
把掛飾小心地放在茶幾上，他去洗了手，又坐回沙發上盯著它觀察。
看了一會，他站起來身來走到陽臺上，把之前買的幹花取下來，從裏面挑出一小朵完整的，用一根細麻繩系在掛飾的銅絲上。
白色的幹花和藍色的石子挨在一起，一藍一白，意外的搭配。
他把做好的掛飾舉起來對著光看了又看，小心地在桌子上放好。
下午他睡了半小時午覺，醒來的時候陽光正好，從窗戶照進來鋪了一地。
他坐在床邊發了會呆，又把頭探出客廳去看桌子上的掛飾，一直到走上前摸到石子光滑的表面和幹花脆生生的觸感，心裏才竊竊地偷笑，簡直迫不及待想看到顧晏的表情。
等顧晏真的到家了，他又突然裝起了矜持，提前一點蹲在陽臺上，面前擺著一堆花花草草。
顧晏換了鞋走過來，站在他身後看了一會。
“這是在幹嘛？”
“布置陽臺啊。”元呼呼一本正經地開口，“你不覺得這裏太單調了嗎？”
“不覺得。”顧晏不假思索，“陽臺這裏還是留給你的麻雀朋友們吧。”
好吧好吧，花花草草哪有朋友重要。
元呼呼本來就不是真心想要布置陽臺，聞言立馬倒戈，拋下手裏的東西就笑開了。
“其實我是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他神神秘秘地貼在顧晏耳邊說話。
顧晏眼裏已經漫開了笑意，目光下意識在四處搜尋起來。
“當當當當！”元呼呼一把將他拉到沙發上坐下，從桌子下面掏出那個掛飾，遞過去，“給你的。”
顧晏接過去，低頭仔細觀察起來。
石子嵌在歪歪扭扭的軟陶底座裏，銅絲纏了好幾圈，旁邊還系著一朵幹花。他把掛飾翻過來，看到背面那幾個戳出來的字，手指沒忍住摸了又摸。
“什麽時候做的？”
“就是下午你不在家的時候。”元呼呼說，還嬌氣地抱怨了兩句，“軟陶還沒幹的時候好刻字，幹了就刻不動了。”
顧晏沒說話，把掛飾攥在手心裏。
元呼呼看著他，有點緊張：“你不喜歡？”
“喜歡。”
“那你幹嘛不說話？”
顧晏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元呼呼捂著額頭瞪他，但看到顧晏把掛飾小心地放進了胸前的口袋裏，嘴角又翹了起來。
他窩回沙發上，把腳縮起來，把手伸到顧晏面前，強調道。
“你要好好珍惜哦，你看我的手，被銅絲戳了好幾個印子。”
顧晏低頭看了看，指尖上有幾個淺淺的紅點，他眼裏閃過一絲疼惜，轉而握住元呼呼的手，拇指輕輕劃過紅痕，沈聲承諾。
“我會的。”
至於其他的安排，也必須要提上日程了。
畢竟，定情信物都到手了，總不能讓小鳥長翅膀飛走了吧。
時間悄然流逝。
元呼呼將自己的直播大業經營得有聲有色，吸引了一批很是投緣的死忠粉，成為了堅定的宅家黨，每天打打游戲唱唱歌，日子好不愜意。
顧晏兢兢業業擴大著自己的公司規模，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時常只能抱著沙發上等睡著的元呼呼入眠。
偶爾周末的時候，兩個人會一起出去。
去科技館看展區，去動物園看熊貓，或者到周邊的各大景點走走停停。
每次出門，元呼呼都會拍很多照片，回來洗出來貼在墻上。
墻上越來越滿，從最初只有他和麻雀們的合影，到現在已經被各種五顏六色的照片給填滿。
之前的小白花已經枯萎，但買回來的花瓶卻沒有被閑置。
顧晏每天都會給元呼呼買花，不拘顏色，不拘品種，不變的是永遠的9朵。
元呼呼也開辟了新事業，曬花，每當第二天的花送來，他就勤勤懇懇地將前一天的鮮花曬成幹花，還專門買了一個特別大的玻璃瓶，把它們都放了進去，各種顏色的幹花擠在一個瓶子裏，看起來熱熱鬧鬧，像極了小花園。
一直到情人節當天，顧晏推掉所有工作，說要帶元呼呼出去吃飯。
元呼呼本來窩在沙發上打游戲，聽到這話手一抖，角色直接從懸崖上跳了下去。
“去哪裏？”他擡頭問，眼睛亮了一下。
“到了你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元呼呼嘟囔了一句，但嘴角已經翹了起來。
他跑去換了身衣服，又對著鏡子抓了抓頭發，折騰了好一會才滿意地走出來。
顧晏靠在門框上等他，看了一眼又一眼。
“幹嘛？”元呼呼被他看得有點發毛。
“看你好看。”
元呼呼楞了一下，耳朵尖紅了，哼了一聲，從他身邊走過去。
“平時就不好看了。”
“都好看，今天尤其好看。”
兩個人說說笑笑地出了門。
車子開了快一個小時，停在了郊外一個小院子門口。
元呼呼下了車，左顧右盼。
院子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推門進去就是一個小花園，種著各種各樣的花，他蹲下來，喜愛地摸摸這朵又摸摸那朵，轉頭問顧晏。
“你什麽時候找的這個地方？”
“不久前。”
“你背著我偷偷踩點？”
顧晏沒接話，但嘴角彎了一下。
元呼呼面上哼了一聲，心裏卻美滋滋的，背著手跟在他後面，像個巡視領地的小皇帝。
兩個人被領到一個靠窗的包間，推開窗就能看到滿園的花，桌上還擺著一小瓶白色的小雛菊。
元呼呼坐下，拿起那瓶花看了看，又放回去。
“你今天好像有點不對勁。”他若有所思。
“哪裏不對勁？”
“從上到下都有點，表情，語氣，嘖嘖嘖。”
顧晏看著他：“不喜歡？”
“喜歡啊。”元呼呼理直氣壯，“喜歡也不耽誤我覺得不對勁。”
顧晏笑了笑，沒有辯解。
過了會，菜一道道端了上來，賣相好，味道也好。
元呼呼吃得開心，話也多了起來，嘰嘰喳喳地說著這兩天家裏小鳥們的八卦，小灰和小斑好像談戀愛了，八哥小弟最近總是不見鳥影，不知道在忙什麽。
顧晏坐在對面聽他說，時不時應一句。
等菜吃得差不多了，服務員把盤子撤下去，端上來一堆甜點。每塊蛋糕旁邊都配了一圈小花，五顏六色的，擺得整整齊齊。
元呼呼看著那一桌子花裏胡哨的甜點，沒忍住笑了。
“你點的？”
“嗯。”
“你什麽時候這麽有儀式感了？”
顧晏挑了挑眉，不太認同這句話。
服務員退了出去，包間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元呼呼拿起一塊蛋糕，挖了一口塞進嘴裏，瞇起眼睛，含混不清地誇了一句“好吃”，正準備挖第二口，對面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他擡起頭，發現顧晏沒在吃東西，而是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放在桌上，推了過來。
元呼呼看著那個淺藍色的小盒子，楞住了。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感動，而是——
“你今天果然有問題。”
顧晏看著他，好氣又好笑。
“打開看看。”
元呼呼放下勺子，擦了擦手，拿起那個盒子。心跳開始加速，但他面上強撐著鎮定，不想讓顧晏看出來他緊張。
盒子打開，裏面是一枚戒指。
很精致小巧的款式，戒圈是銀白色的，中間鑲嵌著一枚淺藍色的鉆石，在頭頂的燈光照射下璀璨奪目，流光四溢，緩緩調整角度，他發現戒指的內側還刻著幾個字，元呼呼湊近看了看，是“Yuan & Gu”。
元呼呼盯著那枚戒指看了好幾秒，腦子裏嗡嗡的。
“你……”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顧晏從盒子裏把戒指取出來，握在手心裏，看著他。
“元呼呼。”
“嗯。”元呼呼的聲音有點發抖，但他努力讓自己聽起來正常一點。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從樹上砸下來，撞到我腿上，摔得四腳朝天。”
元呼呼的臉一下子紅了。
“我當時想的是，哪來的小肥鳥。”
“你才肥！”元呼呼脫口而出。
顧晏沒反駁，繼續說。
“但我還是把你帶回家了。你闖了很多禍，把紗窗弄壞了，把電視搞沒電了，把我的書啃得亂七八糟。”
元呼呼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每次我想說你兩句，你就用那雙眼睛看著我，我本來責備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顧晏頓了頓。
“後來你變成人，我就更拿你沒辦法了。”
元呼呼的眼眶有點紅，但他使勁忍住，不想在顧晏面前哭出來。
“元呼呼。”顧晏說，“我愛你，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他把戒指遞過來。
“你願意嗎？”
滿室寂靜。
元呼呼看著那枚戒指，又情不自禁地移至顧晏的眼睛，那雙眼睛裏滿滿的都是他，目光裏的溫柔緩緩流淌出來。
他果斷地伸出手。
“願意願意願意。”他連說三遍，聲音越來越大，“你快點給我戴上。”
顧晏笑了一下，把戒指套進他的無名指。
尺寸剛剛好。
元呼呼低頭看著戒指。
“你什麽時候量的尺寸？”他問，聲音還帶著哭腔。
“你睡的像小豬的時候。”
元呼呼楞了一下，破涕為笑，眼淚還掛在臉上，嘴角已經難以抑制地揚起。
他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顧晏面前，抱住了他，顧晏摟住他的腰，仍由元呼呼把臉埋在他胸口，嘟嘟嚷嚷。
“你這個人真的太過分了。”
“哪裏過分？”
“你讓我哭了。”元呼呼用袖子擦了擦眼淚，“我今天出門的時候打扮得很好看的，現在全毀了。”
顧晏伸手幫他擦眼淚，手指輕輕拂過他的臉頰，捧著他的臉認真觀察。
“瞎說，明明還是很好看。”
元呼呼哼了一聲，沒有再說話，只是低頭繼續看自己手上的戒指。
看了一會，他忽然想起什麽。
“我都沒給你準備禮物。”
“你已經送過了。”
元呼呼楞了一下，然後想起來他說的是什麽，那個用八哥小弟送的石子做的掛飾。
“那個不算。”他說，“那是之前送的。”
“我說算就算。”
“不行。”元呼呼皺起眉頭，“你今天求婚，我空著手，顯得我很不重視你。”
顧晏看著他認真糾結的樣子，沒忍住笑了一下。
“那你想怎麽辦？”
元呼呼想了想，忽然湊過來，在顧晏臉上親了一下。
“先欠著。”他坐回去，理直氣壯，“等我想好了再補。”
“行。”
元呼呼滿意了，又低頭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嘴角的弧度怎麽都壓不下去。
他拿起勺子，繼續吃蛋糕。吃了一口，又挖了一勺遞到顧晏嘴邊。
“你也吃。”
顧晏張嘴吃了。
兩個人把蛋糕分著吃完了。
元呼呼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好撐。”
“那走吧。”
顧晏去結賬，元呼呼站在門口等他。他低著頭，一直在看手上的戒指，看一會兒就笑一下，像個傻子。
顧晏走出來，牽起他的手。；
“走了。”
兩個人走出小院子，夜風吹過來，有點冷，元呼呼把手插進顧晏的口袋裏，和顧晏在口袋裏手牽手。
車子停在路邊，顧晏打開副駕駛的門，元呼呼坐進去，系好安全帶，顧晏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匯入車流，元呼呼靠在座椅上，突然發現了顧晏手上突然出現的戒指。
他眼睛睜大，在紅燈的時候讓顧晏把手給他看。
顧晏把手從方向盤上拿下來，伸到元呼呼面前。
他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和元呼呼一模一樣的戒指，唯一的區別就是戒圈大了一圈。
元呼呼盯著那枚戒指看了會，伸手握住了顧晏的手，笑的很甜。
“這樣我們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顧晏反扣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拇指在戒指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嗯。”
車子在夜色中行駛，街燈一盞一盞地從窗外掠過，元呼呼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顧晏偏頭看了他一眼，少年已經睡著了，眼睫輕輕顫抖著，睡的不太安穩。
他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一點，又將前擋板放了下來。
到家時，元呼呼剛睡醒，他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先一步下車，顧晏走在他身後一點，亦步亦趨。
兩個人的影子親密地依偎在一起，難舍難分，像極了兩個人交織在一起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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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文大概就到這裏了，後續會隨機掉落番外，小顧元元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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