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三十九團糯米糍 他想守護這份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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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三十九團糯米糍 他想守護這份天真
呼呼的人類計劃, 沒過多久就出現了挑戰。
面對顧晏布置的練字作業，元呼呼表示抗議。
“我又不是小學生。”元呼呼坐在地毯上，手裏握著筆, 面前的本子一片空白, 嘴巴翹得可以掛油壺, “為什麽還要練字？”
“為了讓你寫出來的字能讓人看懂。”顧晏坐在對面處理工作, 頭都沒擡。
“我寫的字有那麽難看嗎？”
顧晏沒回答, 只是從抽屜裏抽出一張元呼呼之前寫的便簽，轉過來對著他。
便簽上寫著“顧晏, 幫我買草莓”, 但“顧”字的左邊寫成了“厄”，“莓”字下面寫成了“母”, 更別提橫七豎八劈叉的各個偏旁，讓整張便簽看起來像某種加密文件。
元呼呼看著自己的傑作，心虛地把便簽搶過來揉成一團。
“那是我剛學寫字的時候寫的, 我現在已經進步了。”
“嗯, 從完全看不懂到勉強能猜懂。”
元呼呼氣得把筆一扔，雙手抱胸，像一只生悶氣的河豚。
顧晏看了他一眼, 沒說話，繼續處理工作。
過了一會，元呼呼又默默把筆撿起來，翻開本子, 一筆一劃地寫起來。
寫幾個字就擡頭看一眼顧晏, 寫幾個字就擡頭看一眼，眼神裏明晃晃地寫著“你快誇我”。
顧晏被他看得沒辦法，只好放下文件走過來, 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本子。
“這個‘元’字寫得不錯。”
元呼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這個‘呼’字也還行。”
元呼呼的嘴角開始上揚。
“但這個‘呼’字的最後一筆應該再長一點。”
元呼呼癟癟嘴，把本子挪過來，把那個“呼”字擦了重寫。
“這次呢？”
“可以。”
元呼呼滿意了，繼續埋頭練字，但沒寫幾個字又開始小動作不斷，一會摸摸耳朵，一會撓撓鼻子，一會又擡頭看顧晏。
顧晏嘆了口氣，從抽屜裏拿出一本字帖放到他面前。
“照著這個描。”
元呼呼接過字帖翻了翻，發現上面都是印刷體，工工整整的，跟他寫的字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
“這也太難練了。”
“不練習的話怎麽進步？”
元呼呼覺得顧晏說的也有道理，但又不想承認，只能哼了一聲，翻開字帖的第一頁，開始描紅。
描了幾行，他把本子上照著寫了一遍，舉起來給顧晏看。
“寫得好不好？”
顧晏看了一眼，雖然筆畫還有些歪扭，但比起之前已經進步了很多。
“很好。”
元呼呼嘿嘿笑了兩聲，把本子收回來，又低頭繼續寫，兩個人難得相安無事地各自忙碌。
結果沒過幾天，元呼呼又鬧出了新動靜。
他無意中在網上刷到一個視頻，有人用無人機航拍城市的夜景，畫面美得像是電影一樣。
元呼呼看得兩眼放光，捧著手機跑到顧晏面前。
“顧晏顧晏顧晏，我也要這個！”
顧晏看了一眼屏幕，挑了挑眉。
“你要無人機？”
“對，我要從天上拍我們家！”
“你當小鳥的時候不是天天在天上飛嗎？怎麽，還沒看夠。”
“那不一樣啊。”元呼呼理直氣壯，“當小鳥的時候只有我一只鳥可以看到，用無人機拍攝的話我們可以一起看啊。”
顧晏想了想，不想打消元呼呼的興致，就同意了，當天就下單了一臺無人機。
快遞次日就送上家門，元呼呼蹲在客廳地上拆包裝，拆得那叫一個認真，連快遞盒上的膠帶都要小心翼翼地撕，生怕弄壞了裏面的東西。
顧晏靠在沙發上看他，忍不住開口：“你拆個快遞怎麽跟拆炸彈似的？”
“這可是我的無人機。”元呼呼頭都沒擡，語氣小心翼翼，“萬一弄壞了怎麽辦？”
“弄壞了再買一個。”
“敗家子！那不一樣。”元呼呼終於把包裝拆開，從裏面捧出那臺白色的無人機，“這是我人生中第一臺無人機，很有紀念意義的。”
他捧著無人機翻來覆去地對著說明書看了好幾遍，被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弄得頭疼，最後幹脆把紙一扔，決定憑直覺操作。
“你看明白說明書了嗎？”顧晏表示懷疑。
“不用，我是天才。”元呼呼信心滿滿地按下電源鍵。
無人機發出一聲提示音，螺旋槳開始旋轉。
元呼呼嚇了一跳，差點把遙控器扔出去。
“它怎麽一下子轉這麽快？”
“你開機了它當然會轉啊。”
“那我怎麽讓它停下來？”
“再按一次電源鍵。”
元呼呼手忙腳亂地按了一下，面前的無人機慢慢停了下來。
他長出一口氣，把遙控器放在地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好刺激。”
顧晏看著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元呼呼瞪了他一眼，重新拿起遙控器，這次學聰明了，先研究了一下每個按鍵的功能，這才小心翼翼地推動搖桿。
無人機晃晃悠悠地升了起來，像一只剛學會飛的小鳥。
元呼呼擡起頭，興奮得直跺腳，眼睛緊緊盯著空中的無人機，生怕它掉下來。
無人機越飛越高，越飛越遠，很快就飛到了客廳的吊燈旁邊。
“小心別撞到燈。”顧晏提醒。
話音剛落，無人機就撞到了吊燈上，發出一聲脆響，然後歪歪扭扭地掉了下來。
元呼呼手忙腳亂地去接，結果沒接住，無人機啪嗒一聲摔在地上，螺旋槳還在轉，刮得地毯上的毛都飛起來了。
他趕緊關掉電源，把無人機撿起來檢查。
“壞了沒有啊？”
顧晏走過來看了一眼，外表沒什麽變化，目測沒事。
“沒壞，它沒那麽脆弱，不過你還是要小心一點。”
元呼呼松了一口氣，又擡頭看顧晏，表情心虛得很。
“那個燈……”
顧晏擡頭看了一眼吊燈。
“沒事，也能用。”
元呼呼嘿嘿笑了兩聲，把無人機抱在懷裏，決定換個地方飛。
“我們還是去陽臺飛吧，那裏寬敞。”
顧晏看了他一眼，想說陽臺寬敞也經不住你橫沖直撞，但看他興致那麽高，到底不忍心打擊，就跟著他走到了陽臺。
元呼呼把無人機放在陽臺的欄桿上，重新開機，這次操作熟練多了，無人機穩穩地升起來，越飛越高，很快就飛到了樓頂上方。
元呼呼通過遙控器上的屏幕看著無人機傳回來的畫面，眼睛瞪得大大的。
“顧晏你看，這是我們家。”他指著屏幕上一棟樓的樓頂，“原來從高空看我們家這麽小啊，想一團墨點。”
顧晏湊過來看了一眼，畫面確實挺清晰的，放大後連陽臺上的綠植都看得清清楚楚。
“再飛高一點！”元呼呼興奮地推動搖桿。
無人機繼續上升，畫面裏的建築越來越小，道路化成一條條灰色的帶子，車輛像螞蟻一樣在上面爬。
元呼呼看得入了迷，嘴裏念念有詞。
顧晏站在他身後，沒忍住揉了一把他的頭發。
“顧晏你看，這是不是公園。”元呼呼興奮地指著屏幕上離家不遠的一片綠色。
顧晏應聲看過去，點了點頭表示肯定：“看這個布局應該沒錯。”
元呼呼有點得意：“那當然，我可是在公園上空飛過無數次的人，這幅模樣早就刻進我dna裏了。”
說完，他繼續操控無人機，在公園上空盤旋。
屏幕畫面不斷變化，最後定格在他以前經常蹲著的大樹上。
“顧晏，你看這棵樹。”元呼呼想起什麽，指著屏幕，小聲跟顧晏講他的小秘密，“我之前就經常蹲在上面觀察你哦，你每天什麽時候開車經過，我都一清二楚。”
顧晏順著他的手指看向大樹，眉頭挑了挑。
“你觀察了我多久？”
“嗯……”元呼呼歪著腦袋想了想，“大概一個多星期吧，我記得你路過的時間不是固定的，但從來沒有超過七點。”
“你倒是記得清楚。”
“那當然，我可是很認真的。”元呼呼轉過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要給自己找一個靠譜的冤大頭，當然要好好觀察。”
顧晏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誰是冤大頭？”
元呼呼捂著額頭嘿嘿笑：“以前是冤大頭，現在不是了，現在是最好最好的主人。”
顧晏看著他嬉皮笑臉的樣子，沒忍住又彈了一下。
元呼呼往後縮了縮，把註意力重新轉回屏幕上。
無人機繼續往前飛，一群小黑點突然闖進畫面，嘰嘰喳喳地在樹枝和電線間跳動。
“是麻雀群。”元呼呼一眼就認出了熟悉的存在，“顧晏顧晏，快來看我的好朋友。”
顧晏湊近看了一眼，確實是那群眼熟的小鳥。
“我可不可以飛近一點看看他們？”元呼呼問。
“可以，但別飛太近，小心嚇到你朋友了。”
元呼呼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推動搖桿，無人機慢慢下降，畫面裏的麻雀身形也越來越大。
其中有幾只麻雀似乎感受到了什麽不對勁，擡起頭看著空中的無人機，歪著腦袋，黑豆眼裏滿是疑惑。
“你看這只，”元呼呼指著屏幕左上角一只體型稍大的麻雀，“他叫小灰，是我最要好的小夥伴之一，他旁邊那只是小斑，它們兩個天天黏在一起，關系特別好。”
顧晏看著屏幕上的麻雀們，忽然開口：“改天我帶你去公園，用無人機給你們拍個全家福。”
元呼呼楞了一下，轉過頭看他，眼睛瞪得圓圓的。
“真的？”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元呼呼立馬撲過來，一頭紮進他懷裏，腦袋在他胸口拱了好幾下。
“顧晏你最好了！”
顧晏被他撲得往後仰倒，趕緊伸手摟住他的腰，穩住身形。
“別鬧，無人機還在天上飛呢。”
元呼呼趕緊松開他，手忙腳亂地去拿遙控器，好在無人機還穩穩地懸停在空中，沒亂跑。
他松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把無人機降落在陽臺上。
隨後他轉過身，仰著臉看顧晏，眼睛亮亮的。
“那我們什麽時候去？”
“這周末吧，天氣好的話。”
“太好啦！”元呼呼在原地蹦了兩下，蹲下身子捧起無人機，翻來覆去地檢查，嘴裏還念念有詞，“到時候你要好好拍，拍多多的照片讓我選。”
“拍完後呢？”
“拍完後……”元呼呼想了想，“拍完後就把照片洗出來，掛在墻上，這樣每天都能看到它們。
他頓了下，又輕輕補充了一句：“也算是一直在一起啦。”
顧晏低頭看著他。
少年蹲在地上，仰著臉看他，外面的光照進來，給他染上一層光暈。
他心念一動，不自覺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感受到毛茸茸的觸感，心裏也軟了下來。
或許不會是永遠，但在此刻，顧晏意識到，他想守護這份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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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你寫出來的字能讓人看懂。”顧晏坐在對面處理工作, 頭都沒擡。
“我寫的字有那麽難看嗎？”
顧晏沒回答, 只是從抽屜裏抽出一張元呼呼之前寫的便簽，轉過來對著他。
便簽上寫著“顧晏, 幫我買草莓”, 但“顧”字的左邊寫成了“厄”，“莓”字下面寫成了“母”, 更別提橫七豎八劈叉的各個偏旁，讓整張便簽看起來像某種加密文件。
元呼呼看著自己的傑作，心虛地把便簽搶過來揉成一團。
“那是我剛學寫字的時候寫的, 我現在已經進步了。”
“嗯, 從完全看不懂到勉強能猜懂。”
元呼呼氣得把筆一扔，雙手抱胸，像一只生悶氣的河豚。
顧晏看了他一眼, 沒說話，繼續處理工作。
過了一會，元呼呼又默默把筆撿起來，翻開本子, 一筆一劃地寫起來。
寫幾個字就擡頭看一眼顧晏, 寫幾個字就擡頭看一眼，眼神裏明晃晃地寫著“你快誇我”。
顧晏被他看得沒辦法，只好放下文件走過來, 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本子。
“這個‘元’字寫得不錯。”
元呼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這個‘呼’字也還行。”
元呼呼的嘴角開始上揚。
“但這個‘呼’字的最後一筆應該再長一點。”
元呼呼癟癟嘴，把本子挪過來，把那個“呼”字擦了重寫。
“這次呢？”
“可以。”
元呼呼滿意了，繼續埋頭練字，但沒寫幾個字又開始小動作不斷，一會摸摸耳朵，一會撓撓鼻子，一會又擡頭看顧晏。
顧晏嘆了口氣，從抽屜裏拿出一本字帖放到他面前。
“照著這個描。”
元呼呼接過字帖翻了翻，發現上面都是印刷體，工工整整的，跟他寫的字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
“這也太難練了。”
“不練習的話怎麽進步？”
元呼呼覺得顧晏說的也有道理，但又不想承認，只能哼了一聲，翻開字帖的第一頁，開始描紅。
描了幾行，他把本子上照著寫了一遍，舉起來給顧晏看。
“寫得好不好？”
顧晏看了一眼，雖然筆畫還有些歪扭，但比起之前已經進步了很多。
“很好。”
元呼呼嘿嘿笑了兩聲，把本子收回來，又低頭繼續寫，兩個人難得相安無事地各自忙碌。
結果沒過幾天，元呼呼又鬧出了新動靜。
他無意中在網上刷到一個視頻，有人用無人機航拍城市的夜景，畫面美得像是電影一樣。
元呼呼看得兩眼放光，捧著手機跑到顧晏面前。
“顧晏顧晏顧晏，我也要這個！”
顧晏看了一眼屏幕，挑了挑眉。
“你要無人機？”
“對，我要從天上拍我們家！”
“你當小鳥的時候不是天天在天上飛嗎？怎麽，還沒看夠。”
“那不一樣啊。”元呼呼理直氣壯，“當小鳥的時候只有我一只鳥可以看到，用無人機拍攝的話我們可以一起看啊。”
顧晏想了想，不想打消元呼呼的興致，就同意了，當天就下單了一臺無人機。
快遞次日就送上家門，元呼呼蹲在客廳地上拆包裝，拆得那叫一個認真，連快遞盒上的膠帶都要小心翼翼地撕，生怕弄壞了裏面的東西。
顧晏靠在沙發上看他，忍不住開口：“你拆個快遞怎麽跟拆炸彈似的？”
“這可是我的無人機。”元呼呼頭都沒擡，語氣小心翼翼，“萬一弄壞了怎麽辦？”
“弄壞了再買一個。”
“敗家子！那不一樣。”元呼呼終於把包裝拆開，從裏面捧出那臺白色的無人機，“這是我人生中第一臺無人機，很有紀念意義的。”
他捧著無人機翻來覆去地對著說明書看了好幾遍，被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弄得頭疼，最後幹脆把紙一扔，決定憑直覺操作。
“你看明白說明書了嗎？”顧晏表示懷疑。
“不用，我是天才。”元呼呼信心滿滿地按下電源鍵。
無人機發出一聲提示音，螺旋槳開始旋轉。
元呼呼嚇了一跳，差點把遙控器扔出去。
“它怎麽一下子轉這麽快？”
“你開機了它當然會轉啊。”
“那我怎麽讓它停下來？”
“再按一次電源鍵。”
元呼呼手忙腳亂地按了一下，面前的無人機慢慢停了下來。
他長出一口氣，把遙控器放在地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好刺激。”
顧晏看著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元呼呼瞪了他一眼，重新拿起遙控器，這次學聰明了，先研究了一下每個按鍵的功能，這才小心翼翼地推動搖桿。
無人機晃晃悠悠地升了起來，像一只剛學會飛的小鳥。
元呼呼擡起頭，興奮得直跺腳，眼睛緊緊盯著空中的無人機，生怕它掉下來。
無人機越飛越高，越飛越遠，很快就飛到了客廳的吊燈旁邊。
“小心別撞到燈。”顧晏提醒。
話音剛落，無人機就撞到了吊燈上，發出一聲脆響，然後歪歪扭扭地掉了下來。
元呼呼手忙腳亂地去接，結果沒接住，無人機啪嗒一聲摔在地上，螺旋槳還在轉，刮得地毯上的毛都飛起來了。
他趕緊關掉電源，把無人機撿起來檢查。
“壞了沒有啊？”
顧晏走過來看了一眼，外表沒什麽變化，目測沒事。
“沒壞，它沒那麽脆弱，不過你還是要小心一點。”
元呼呼松了一口氣，又擡頭看顧晏，表情心虛得很。
“那個燈……”
顧晏擡頭看了一眼吊燈。
“沒事，也能用。”
元呼呼嘿嘿笑了兩聲，把無人機抱在懷裏，決定換個地方飛。
“我們還是去陽臺飛吧，那裏寬敞。”
顧晏看了他一眼，想說陽臺寬敞也經不住你橫沖直撞，但看他興致那麽高，到底不忍心打擊，就跟著他走到了陽臺。
元呼呼把無人機放在陽臺的欄桿上，重新開機，這次操作熟練多了，無人機穩穩地升起來，越飛越高，很快就飛到了樓頂上方。
元呼呼通過遙控器上的屏幕看著無人機傳回來的畫面，眼睛瞪得大大的。
“顧晏你看，這是我們家。”他指著屏幕上一棟樓的樓頂，“原來從高空看我們家這麽小啊，想一團墨點。”
顧晏湊過來看了一眼，畫面確實挺清晰的，放大後連陽臺上的綠植都看得清清楚楚。
“再飛高一點！”元呼呼興奮地推動搖桿。
無人機繼續上升，畫面裏的建築越來越小，道路化成一條條灰色的帶子，車輛像螞蟻一樣在上面爬。
元呼呼看得入了迷，嘴裏念念有詞。
顧晏站在他身後，沒忍住揉了一把他的頭發。
“顧晏你看，這是不是公園。”元呼呼興奮地指著屏幕上離家不遠的一片綠色。
顧晏應聲看過去，點了點頭表示肯定：“看這個布局應該沒錯。”
元呼呼有點得意：“那當然，我可是在公園上空飛過無數次的人，這幅模樣早就刻進我dna裏了。”
說完，他繼續操控無人機，在公園上空盤旋。
屏幕畫面不斷變化，最後定格在他以前經常蹲著的大樹上。
“顧晏，你看這棵樹。”元呼呼想起什麽，指著屏幕，小聲跟顧晏講他的小秘密，“我之前就經常蹲在上面觀察你哦，你每天什麽時候開車經過，我都一清二楚。”
顧晏順著他的手指看向大樹，眉頭挑了挑。
“你觀察了我多久？”
“嗯……”元呼呼歪著腦袋想了想，“大概一個多星期吧，我記得你路過的時間不是固定的，但從來沒有超過七點。”
“你倒是記得清楚。”
“那當然，我可是很認真的。”元呼呼轉過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要給自己找一個靠譜的冤大頭，當然要好好觀察。”
顧晏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誰是冤大頭？”
元呼呼捂著額頭嘿嘿笑：“以前是冤大頭，現在不是了，現在是最好最好的主人。”
顧晏看著他嬉皮笑臉的樣子，沒忍住又彈了一下。
元呼呼往後縮了縮，把註意力重新轉回屏幕上。
無人機繼續往前飛，一群小黑點突然闖進畫面，嘰嘰喳喳地在樹枝和電線間跳動。
“是麻雀群。”元呼呼一眼就認出了熟悉的存在，“顧晏顧晏，快來看我的好朋友。”
顧晏湊近看了一眼，確實是那群眼熟的小鳥。
“我可不可以飛近一點看看他們？”元呼呼問。
“可以，但別飛太近，小心嚇到你朋友了。”
元呼呼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推動搖桿，無人機慢慢下降，畫面裏的麻雀身形也越來越大。
其中有幾只麻雀似乎感受到了什麽不對勁，擡起頭看著空中的無人機，歪著腦袋，黑豆眼裏滿是疑惑。
“你看這只，”元呼呼指著屏幕左上角一只體型稍大的麻雀，“他叫小灰，是我最要好的小夥伴之一，他旁邊那只是小斑，它們兩個天天黏在一起，關系特別好。”
顧晏看著屏幕上的麻雀們，忽然開口：“改天我帶你去公園，用無人機給你們拍個全家福。”
元呼呼楞了一下，轉過頭看他，眼睛瞪得圓圓的。
“真的？”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元呼呼立馬撲過來，一頭紮進他懷裏，腦袋在他胸口拱了好幾下。
“顧晏你最好了！”
顧晏被他撲得往後仰倒，趕緊伸手摟住他的腰，穩住身形。
“別鬧，無人機還在天上飛呢。”
元呼呼趕緊松開他，手忙腳亂地去拿遙控器，好在無人機還穩穩地懸停在空中，沒亂跑。
他松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把無人機降落在陽臺上。
隨後他轉過身，仰著臉看顧晏，眼睛亮亮的。
“那我們什麽時候去？”
“這周末吧，天氣好的話。”
“太好啦！”元呼呼在原地蹦了兩下，蹲下身子捧起無人機，翻來覆去地檢查，嘴裏還念念有詞，“到時候你要好好拍，拍多多的照片讓我選。”
“拍完後呢？”
“拍完後……”元呼呼想了想，“拍完後就把照片洗出來，掛在墻上，這樣每天都能看到它們。
他頓了下，又輕輕補充了一句：“也算是一直在一起啦。”
顧晏低頭看著他。
少年蹲在地上，仰著臉看他，外面的光照進來，給他染上一層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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