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還是交換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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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還是交換物
周一到周五，林起陽每天忙得暈頭轉向，很多事情，只有在睡前他的腦海裏出現一下，心中一時恍然，但更多的是一天工作和手術的忙碌。
工作的忙碌和難度像是一個清醒劑，必須保持的高超專註力好像屏蔽了很多東西，他好像一臺在不斷運轉的機器。
周五下了班，他隨便在醫院食堂吃了點就當晚飯了，回到家裏洗個澡就可以繼續做事情了，主要還是準備出國的事情。
林起陽洗完了澡，又坐在了書房裏，他坐下的第一眼的目光就停在了書桌上的日歷上，8月份的某一天被他劃了一個紅圈，那天是葉薇的生日。
他盯著日歷看了一會兒，還是拿起了手機。
周六，林起陽是下午回家的。
他雙手拎著裝著禮盒的袋子走進家門，他站在玄關處猶豫了一會兒，徑直走向了葉薇的房間，他敲了敲門，沒有人應。
“是哥哥回家了嗎？姐姐不在家。”客廳那邊傳來葉暄的聲音。
林起陽聽到這個答案，他垂下眼眸，他的手放在了門把手上，打開房門進了葉薇的房間裏。
房間內還殘餘著淡淡的化妝品和香水的氣味，桌上的化妝品隨意地擺放在臺面上，太陽還沒下山，殘陽的明艷映著房間內。
他從葉薇的房間內出來以後，就見客廳裏只有葉暄趴在茶幾上，手裏拿著白色的珍珠，桌面上也是散落的珍珠和幾根細繩。
“姐姐呢？今天是姐姐的生日，這個蛋糕就放在--”
他話還沒說完，葉暄就擡起了頭，放下了手中的活兒，“姐姐，穿了一件漂亮的公主裙去過生日了，姐姐要結婚了嗎？”
瞬即，林起陽蹲在葉暄面前，雙手握住她的肩膀，問道：“話不要亂說，知不知道？”
“我沒有亂說，昨天就有一個哥哥來我們家裏吃飯，吃完飯爸爸就和媽媽說想要姐姐和那個哥哥結婚，媽媽還和爸爸吵了一架，這幾天，這個哥哥天天來接姐姐的。哥哥，很痛！”
葉暄的掙紮，林起陽才意識到自己捏痛了她。
林起陽松開了她的肩膀，手肘支撐在玻璃桌面上，面色僵硬，眼神晦暗不明。
“哥哥，你今天好奇怪。”
“桌上這是什麽？”
“這是姐姐送我的珍珠項鏈，斷了，珍珠掉了。”
他沈聲問道：“葉薇，她知道嗎？”
葉暄的語氣天真稚嫩，“知道，她說斷了就斷了，她會再送我一條更好的，說不必執著。哥哥，不必執著是什麽意思呀？”
林起陽記得葉薇以前是很喜歡這條項鏈，不過她對於自己喜歡的東西，永遠這副勢在必得的樣子，得到了以後呢？
他垂眸凝視著桌面上散落的珍珠，像是沒了原來的光彩，丟棄在桌面上像是一粒粒灰白色的石子，他嘆了一口氣。
這一聲宛如嘆氣，又像是警覺。
小小的光滑的白色壁面上他好像看見了自己。
片刻後，他面無表情地起身了。
他摸了摸葉暄的頭發， “哥哥有事，先回去了。”
他剛起身，葉夢就從房間裏出來了。
她垂眸掃了一眼，他手中的提著的東西，再開口道：“小薇，交新男朋友了，我聽她爸說她很喜歡他。你買個蛋糕，是為了慶祝她的生日嗎？”
簡答的幾個字。
他的呼吸亂了幾分，眼神裏劃過一絲驚愕和猶豫，但臉上的表情是平靜的，淡聲道：“恭喜她，我先回去了。”
“待會我和暄暄要去外婆家，你要一起來嗎？”
“不用了，我晚上還有事。”
林起陽疾步走向門口，忽地，他像是被什麽東西絆住了，險些摔倒，還好他扶住了旁邊的墻。
下樓以後，他沒有直接去停車場，而是去了垃圾場，將手中的東西扔了。
濃烈的血色夕陽下，悶熱的熱浪是滾燙的波濤，落日之下所有事物都只是黑色影子。
葉薇穿著一件白色長裙，下擺是白色的薄紗，黑色的中短發盤成了公主頭，耳邊掛著白色的珍珠耳墜，這還是她第一次穿這種衣服，她被打扮地像一個禮物。
這是表姐李霖專門帶著她去的造型工作室，專門又把她送到這裏來，但是她說她就不進去了，還說這是大家專門為她準備的生日宴會。
這還是這麽多年，葉薇第一次和葉勇過生日。
葉薇拒絕了服務員的帶領，選擇了自己去找房間。
走廊光線昏暗，只有過道處點著淡黃色的燈光，旁邊還放著老式留聲機放著低沈柔和的古典音樂，白墻上掛著一幅幅壁畫，壁畫之間別著紅色玫瑰花，另一邊是一扇扇關著的木門，地面上也是木制的只是鋪著猩紅色的地毯。
葉薇不知為何，她越往裏走，就越黑。
但所幸最裏面的那扇門是開著的，裏面燈光明亮。
她快步走向那扇門，站在門口時，她望著房間內，房間內的人也聽見了聲響，紛紛回頭望向了她。
房間內有7個人，長方木桌上坐著6個，左邊坐著葉勇和葉秋靜，葉勇旁邊的位置是空的，右邊坐著謝繼安，謝青還有她不認識的一個中年男性，男性都穿著黑色西裝，女性都穿著黑色的裙子，嘴巴塗的鮮紅，中間的位置是一個穿著灰藍色道士服，臉上留著長須的男子，他身後跟著一個個子不高的男子，和他穿著一樣的服飾。
明亮白色的燈光下，所有人整齊劃一的笑容弧度，漆黑的瞳孔，都牢牢盯著她，那一排的黑色的目光像是看不見的漩渦，有些瘆人。
站在陰影裏的葉薇就像一只白色的羔羊，她是唯一穿著白色的人。
“小薇來啦！快進來。”葉勇先起身了，招呼著葉薇進來。
他露出了慈父的微笑，手搭在葉薇的肩膀上，將葉薇帶到了位置上，並對低聲她囑咐道：“禮貌一點，對面是爸爸的投資商。”
他和謝繼安面對面，謝繼安見到葉薇，眉頭挑了一下，以示打招呼。
每個人臉上都堆著笑容，但葉薇笑不出來。
她坐在木椅上，目光裏透著疑惑和不解，望了一圈。
葉秋靜打著圓場，“小薇見這麽多人，估計緊張了。”
隨即，斜對面的男子給葉薇遞了一杯茶，“不用緊張。”
葉薇猶猶豫豫地接過這杯茶，才露出笑容，禮貌道：“阿姨，叔叔好。”
然後，謝青對著坐在中間的那位打扮成道士的男子，十分客氣，“既然人都齊了，師傅就開始吧。”
那個男子對她笑了笑，然後閉上眼睛，嘴裏念念有詞，大拇指的指尖一一點了過去，再睜開眼睛，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手裏盤中棕色的珠串，溫聲道：“兩位真是才子佳人，郎才女貌呀！”
他說完這句話，清了清喉嚨，開始正聲道：“雙方天幹相合，但地支相沖。”
謝青的母親急忙問道：“那是不是不好呀？”
“不是，這是說明雙方對彼此很有吸引力，緣分深厚，對外夫妻同心，對內感情濃厚，女方很旺男方的運勢，而且從盤裏看女方感情專一，很顧家，子女運也是很好的。我看婚姻那麽多年，這是少見的好婚姻。”
他說完後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兩粒棗遞給葉薇和謝青，“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謝繼安開心地接過了，“不瞞師傅說，我對她一見鐘情，我們的確緣分很深。”
“你倆仍是三世情緣，互為正緣。”
這些嘈雜的聲音是誰，葉薇分不清，那個人在說些什麽，葉薇也不知道。
她擡起頭看著天花板上的白色的燈光，像是一道閃電落在她頭頂即將朝她劈下來。
一時間，她不知道自己在哪裏，而這些人又是誰。
“葉薇。”
“小薇。”
“小薇。”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了。
她垂眸掃了一眼那顆遞向她的紅棗，緩緩將視線上移，平靜地先罵了一句，問候了他家的祖宗，再把他手中的紅棗扔到了地上。
然後，她在罵完在場所有人，轉身離去。
當然，葉薇沒有那麽做。
她在忍耐。
為了她的爸爸和姑姑而忍耐。
在腦海裏，她漸漸想到這段時間，她們奇怪的舉動。葉勇對她笑臉多了，過去是嚴厲，現在是親和，謝繼安來吃飯那天更甚。
再是葉秋靜，隔兩三天就來問候她，順帶問問她和謝繼安關系怎麽樣。
而葉薇和謝繼安繼續相處是因為他們，而如今她坐在這裏忍耐，也是因為他們。
這個世界，過去裏她認為最好的姑姑，還有她的至親。
因為不想讓他們難堪，所以她在忍耐。
那顆紅棗滾到了葉薇面前，像一灘暗紅色的嘔吐物。
她擡起頭，對面的謝繼安用口型說道，“我剛剛說的話，是真心的。”
另一邊，葉勇和葉秋靜在和他們相談甚歡，大有明天就訂婚，後天就結婚的意味。
然後，他們談到了生孩子，生兩個，一兒一女。
謝青說要生三個。
然後大家笑了。
無盡的荒唐和震撼在葉薇心中迸發，那已經不是憤怒了。
甚至葉薇有種沖動，想要扇自己一巴掌看看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但是現下，她只用指甲狠狠掐自己手背，防止自己笑出來，她們到底再說誰，反正絕對不會是她。
可能，可能再說一個和她同名的人。
謝青她們要走了，葉秋靜叫葉薇禮貌點，叔叔阿姨喊得親切點，要給人留下好印象。
終於，他們都走了。
那個道士帶著他的徒弟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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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到周五，林起陽每天忙得暈頭轉向，很多事情，只有在睡前他的腦海裏出現一下，心中一時恍然，但更多的是一天工作和手術的忙碌。
工作的忙碌和難度像是一個清醒劑，必須保持的高超專註力好像屏蔽了很多東西，他好像一臺在不斷運轉的機器。
周五下了班，他隨便在醫院食堂吃了點就當晚飯了，回到家裏洗個澡就可以繼續做事情了，主要還是準備出國的事情。
林起陽洗完了澡，又坐在了書房裏，他坐下的第一眼的目光就停在了書桌上的日歷上，8月份的某一天被他劃了一個紅圈，那天是葉薇的生日。
他盯著日歷看了一會兒，還是拿起了手機。
周六，林起陽是下午回家的。
他雙手拎著裝著禮盒的袋子走進家門，他站在玄關處猶豫了一會兒，徑直走向了葉薇的房間，他敲了敲門，沒有人應。
“是哥哥回家了嗎？姐姐不在家。”客廳那邊傳來葉暄的聲音。
林起陽聽到這個答案，他垂下眼眸，他的手放在了門把手上，打開房門進了葉薇的房間裏。
房間內還殘餘著淡淡的化妝品和香水的氣味，桌上的化妝品隨意地擺放在臺面上，太陽還沒下山，殘陽的明艷映著房間內。
他從葉薇的房間內出來以後，就見客廳裏只有葉暄趴在茶幾上，手裏拿著白色的珍珠，桌面上也是散落的珍珠和幾根細繩。
“姐姐呢？今天是姐姐的生日，這個蛋糕就放在--”
他話還沒說完，葉暄就擡起了頭，放下了手中的活兒，“姐姐，穿了一件漂亮的公主裙去過生日了，姐姐要結婚了嗎？”
瞬即，林起陽蹲在葉暄面前，雙手握住她的肩膀，問道：“話不要亂說，知不知道？”
“我沒有亂說，昨天就有一個哥哥來我們家裏吃飯，吃完飯爸爸就和媽媽說想要姐姐和那個哥哥結婚，媽媽還和爸爸吵了一架，這幾天，這個哥哥天天來接姐姐的。哥哥，很痛！”
葉暄的掙紮，林起陽才意識到自己捏痛了她。
林起陽松開了她的肩膀，手肘支撐在玻璃桌面上，面色僵硬，眼神晦暗不明。
“哥哥，你今天好奇怪。”
“桌上這是什麽？”
“這是姐姐送我的珍珠項鏈，斷了，珍珠掉了。”
他沈聲問道：“葉薇，她知道嗎？”
葉暄的語氣天真稚嫩，“知道，她說斷了就斷了，她會再送我一條更好的，說不必執著。哥哥，不必執著是什麽意思呀？”
林起陽記得葉薇以前是很喜歡這條項鏈，不過她對於自己喜歡的東西，永遠這副勢在必得的樣子，得到了以後呢？
他垂眸凝視著桌面上散落的珍珠，像是沒了原來的光彩，丟棄在桌面上像是一粒粒灰白色的石子，他嘆了一口氣。
這一聲宛如嘆氣，又像是警覺。
小小的光滑的白色壁面上他好像看見了自己。
片刻後，他面無表情地起身了。
他摸了摸葉暄的頭發， “哥哥有事，先回去了。”
他剛起身，葉夢就從房間裏出來了。
她垂眸掃了一眼，他手中的提著的東西，再開口道：“小薇，交新男朋友了，我聽她爸說她很喜歡他。你買個蛋糕，是為了慶祝她的生日嗎？”
簡答的幾個字。
他的呼吸亂了幾分，眼神裏劃過一絲驚愕和猶豫，但臉上的表情是平靜的，淡聲道：“恭喜她，我先回去了。”
“待會我和暄暄要去外婆家，你要一起來嗎？”
“不用了，我晚上還有事。”
林起陽疾步走向門口，忽地，他像是被什麽東西絆住了，險些摔倒，還好他扶住了旁邊的墻。
下樓以後，他沒有直接去停車場，而是去了垃圾場，將手中的東西扔了。
濃烈的血色夕陽下，悶熱的熱浪是滾燙的波濤，落日之下所有事物都只是黑色影子。
葉薇穿著一件白色長裙，下擺是白色的薄紗，黑色的中短發盤成了公主頭，耳邊掛著白色的珍珠耳墜，這還是她第一次穿這種衣服，她被打扮地像一個禮物。
這是表姐李霖專門帶著她去的造型工作室，專門又把她送到這裏來，但是她說她就不進去了，還說這是大家專門為她準備的生日宴會。
這還是這麽多年，葉薇第一次和葉勇過生日。
葉薇拒絕了服務員的帶領，選擇了自己去找房間。
走廊光線昏暗，只有過道處點著淡黃色的燈光，旁邊還放著老式留聲機放著低沈柔和的古典音樂，白墻上掛著一幅幅壁畫，壁畫之間別著紅色玫瑰花，另一邊是一扇扇關著的木門，地面上也是木制的只是鋪著猩紅色的地毯。
葉薇不知為何，她越往裏走，就越黑。
但所幸最裏面的那扇門是開著的，裏面燈光明亮。
她快步走向那扇門，站在門口時，她望著房間內，房間內的人也聽見了聲響，紛紛回頭望向了她。
房間內有7個人，長方木桌上坐著6個，左邊坐著葉勇和葉秋靜，葉勇旁邊的位置是空的，右邊坐著謝繼安，謝青還有她不認識的一個中年男性，男性都穿著黑色西裝，女性都穿著黑色的裙子，嘴巴塗的鮮紅，中間的位置是一個穿著灰藍色道士服，臉上留著長須的男子，他身後跟著一個個子不高的男子，和他穿著一樣的服飾。
明亮白色的燈光下，所有人整齊劃一的笑容弧度，漆黑的瞳孔，都牢牢盯著她，那一排的黑色的目光像是看不見的漩渦，有些瘆人。
站在陰影裏的葉薇就像一只白色的羔羊，她是唯一穿著白色的人。
“小薇來啦！快進來。”葉勇先起身了，招呼著葉薇進來。
他露出了慈父的微笑，手搭在葉薇的肩膀上，將葉薇帶到了位置上，並對低聲她囑咐道：“禮貌一點，對面是爸爸的投資商。”
他和謝繼安面對面，謝繼安見到葉薇，眉頭挑了一下，以示打招呼。
每個人臉上都堆著笑容，但葉薇笑不出來。
她坐在木椅上，目光裏透著疑惑和不解，望了一圈。
葉秋靜打著圓場，“小薇見這麽多人，估計緊張了。”
隨即，斜對面的男子給葉薇遞了一杯茶，“不用緊張。”
葉薇猶猶豫豫地接過這杯茶，才露出笑容，禮貌道：“阿姨，叔叔好。”
然後，謝青對著坐在中間的那位打扮成道士的男子，十分客氣，“既然人都齊了，師傅就開始吧。”
那個男子對她笑了笑，然後閉上眼睛，嘴裏念念有詞，大拇指的指尖一一點了過去，再睜開眼睛，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手裏盤中棕色的珠串，溫聲道：“兩位真是才子佳人，郎才女貌呀！”
他說完這句話，清了清喉嚨，開始正聲道：“雙方天幹相合，但地支相沖。”
謝青的母親急忙問道：“那是不是不好呀？”
“不是，這是說明雙方對彼此很有吸引力，緣分深厚，對外夫妻同心，對內感情濃厚，女方很旺男方的運勢，而且從盤裏看女方感情專一，很顧家，子女運也是很好的。我看婚姻那麽多年，這是少見的好婚姻。”
他說完後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兩粒棗遞給葉薇和謝青，“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謝繼安開心地接過了，“不瞞師傅說，我對她一見鐘情，我們的確緣分很深。”
“你倆仍是三世情緣，互為正緣。”
這些嘈雜的聲音是誰，葉薇分不清，那個人在說些什麽，葉薇也不知道。
她擡起頭看著天花板上的白色的燈光，像是一道閃電落在她頭頂即將朝她劈下來。
一時間，她不知道自己在哪裏，而這些人又是誰。
“葉薇。”
“小薇。”
“小薇。”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了。
她垂眸掃了一眼那顆遞向她的紅棗，緩緩將視線上移，平靜地先罵了一句，問候了他家的祖宗，再把他手中的紅棗扔到了地上。
然後，她在罵完在場所有人，轉身離去。
當然，葉薇沒有那麽做。
她在忍耐。
為了她的爸爸和姑姑而忍耐。
在腦海裏，她漸漸想到這段時間，她們奇怪的舉動。葉勇對她笑臉多了，過去是嚴厲，現在是親和，謝繼安來吃飯那天更甚。
再是葉秋靜，隔兩三天就來問候她，順帶問問她和謝繼安關系怎麽樣。
而葉薇和謝繼安繼續相處是因為他們，而如今她坐在這裏忍耐，也是因為他們。
這個世界，過去裏她認為最好的姑姑，還有她的至親。
因為不想讓他們難堪，所以她在忍耐。
那顆紅棗滾到了葉薇面前，像一灘暗紅色的嘔吐物。
她擡起頭，對面的謝繼安用口型說道，“我剛剛說的話，是真心的。”
另一邊，葉勇和葉秋靜在和他們相談甚歡，大有明天就訂婚，後天就結婚的意味。
然後，他們談到了生孩子，生兩個，一兒一女。
謝青說要生三個。
然後大家笑了。
無盡的荒唐和震撼在葉薇心中迸發，那已經不是憤怒了。
甚至葉薇有種沖動，想要扇自己一巴掌看看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但是現下，她只用指甲狠狠掐自己手背，防止自己笑出來，她們到底再說誰，反正絕對不會是她。
可能，可能再說一個和她同名的人。
謝青她們要走了，葉秋靜叫葉薇禮貌點，叔叔阿姨喊得親切點，要給人留下好印象。
終於，他們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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