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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繼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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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繼安

5月上旬,葉薇交完final後,看了一眼手機,微信裏許久沒有動過的家人群裏,出現了消息提醒。葉勇在五人的家人群裏,轉發了3條公眾號,一條是葉暄的幼兒園,裏面的內容是她獲得了江州市少兒組的繪畫比賽第一名。

第二條是林起陽醫院的公眾號,葉薇隨意地滑動著頁面,就是講他們團隊如何技術高超地完成了一場高難度的手術,手術名稱很長,都是專業術語,她也看不懂。

文案下還有他們團隊和患者的合照。

這篇公眾號,葉薇前幾天在朋友圈刷到過了,是齊渺和張全轉發的。

第三條是今天剛剛發布的,和出國進修相關的,名單裏有好幾個學校好幾個人,但林起陽的名字在第一個。

葉薇退了出來,群裏葉勇在恭喜他們,然後是葉夢。

5月中旬,葉薇出國完了一趟,在朋友圈裏接連發了5.6天的照片。

8月上旬,她上完了本科階段最後一節課。

8月中旬,葉薇回國了,她打算等到10月再回去參加畢業典禮。

飛了將近20個小時的飛機,葉薇到達江州時,已經疲憊不堪了,她在飛機上一直睡睡醒醒。

夏末,江州的太陽大得刺眼。

於是,她從包裏拿出了墨鏡戴上。

“你好”,一個年輕的男聲在葉薇身旁響起,甚至‘你好’二字裏的語氣充滿了逗趣。

葉薇面無表情地掃了身側的人,是個男生,穿著花襯衫的短袖,顏色亮眼,同樣也帶著墨鏡,聲音還耳熟,就是很輕佻的那種。

“不加微信。”

她說完後,向右跨了一步,遠離了他,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裏打的車還有多久來。

但是身旁那人摘下墨鏡,直接走到她面前,“Luna,是我呀!謝繼安!”

謝繼安,葉薇在腦海裏搜索這個名字。

她想起來了,是她和邱秋在倫敦遇見的。

然後她擡起頭,舉起手,恍然大悟地看著他,“是你呀,謝安!你來江州玩呀!”

“是繼安!看來我們有緣得很,已經在機場碰到兩次了!”

說起來,葉薇和面前這個人的認識,只是碰巧遇見。

在倫敦,葉薇和邱秋要趕飛機回去時,葉薇的錢包被人偷了,她追了一條街都沒有追上,就當小偷要徹底消失在她面前時,結果謝繼安剛好從小偷要逃跑的路線那頭走過來,截住了他。

那時,葉薇趕時間,和他道了謝,兩人互道了姓名,客套了說回國請他吃飯就立馬要去機場了,因為在不趕回去,航班就要誤了。

今天沒想到,在江州機場遇見了。

葉薇摘下墨鏡,笑道:“對不起,那時候太急了,你怎麽在這裏?”

他站在葉薇面前,擋住了她全部的視線,他眉頭輕揚,“我是江州人呀。”

葉薇震驚道:“你也是江州人!”

“土生土長的江州人,你之前不是說要請我吃飯嗎?擇日不如撞日,走吧!”

這句話其實葉薇隨口說的,她是很感謝他,但那時候太過匆忙,而她也沒想到會在江州遇到謝繼安。

話音剛落,他沒有給葉薇拒絕的機會,直接接過了她的行李箱往前走,葉薇見狀急忙上前,攔住了他的路,解釋道:“我改天請你唄,我已經打車了,馬上要來了。”

“現在是下午16點半,天氣又這麽好,正好合適吃飯,你把打車取消了吧,我的車就在前面,走啦!”

謝繼安直接拉著葉薇的胳膊往前走,兩人在一輛卡宴前,停了下來。

葉薇坐在車裏後,她掃了一眼駕駛座上的謝繼安,他戴著墨鏡在開車,她終於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你的行李呢?”

“我的行李早給別人了,剛下飛機我就看見你了。”

“看來你早有準備,還有一個問題,你是富二代呀?”

前面正好是紅燈,他停了車。

他伸出一根食指,他的手指上戴著一個銀色的素圈戒指,對著葉薇擺了擺,“不是,我是富四代了。”

葉薇扯了扯嘴角,轉過了頭看向另一邊。

“你是富二代?”謝繼安問道。

“不是,我是富一代。”

“那葉總,我能當你創業的原始股東嗎?我這人很靠譜的。”

葉薇下巴揚起,點了點前面亮著的綠燈,“綠燈亮了,開車吧。你想吃什麽?”

謝繼安側著頭問道:“吃什麽都行嗎?”

“你可是我的大恩人,吃什麽都行!今日葉總買單。”

謝繼安選擇了一家商場頂樓的的西餐店,他走在前面,和店員說了幾句話,然後來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將他們領到了一個比較隱蔽靠窗的位置。

正值夕陽,落地窗是橘黃色的天際。店內已經有人在彈鋼琴了,樂聲悠揚。

點完正餐後,葉薇的下巴撐在支起的手掌上,側著頭望著窗外的夕陽。

謝繼安喝了一口水,視線落在葉薇的身上,“葉薇,你知道嗎?其實那天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我們見過三次面,不過你都不認識我。”

葉薇聽到他的這句話,想起之前在機場上,他說這是她們第二次在機場,難道她們之前就在機場見過,他還記了她那麽久?

她雖然對自己的外貌有自信,但也沒想過能讓謝繼安這種人記住那麽久。

但也怪不得,上次在倫敦,他就像認識她一樣。

還有現在,一遇見就要拉著她來吃飯,還從機場跟了出來。

她想到這裏,心中一頓。

葉薇側過頭時,正好和謝繼安直直望來的目光相撞,她捂著下巴又把頭側了過去。

“是嗎?”

其實透過玻璃裏的倒影,葉薇看見謝繼安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一時,讓她有些尷尬了。

“對啊,第一次見面是在我朋友的女朋友家裏,她和室友鬧不愉快,要搬出去,聽說兩人還差點吵到拿上刀了,我就過來幫忙,順便見見那位女俠”

這個情節有些熟悉。

謝繼安繼續講,“然後她家裏,因為兩人鬧得不愉快,想展現友好來著,對她正在吸煙的室友笑了笑。結果她白了我一眼。”

但他說到最後一句話時,語氣裏滿是無奈。

猛然,葉薇轉過頭,“那是你呀!”

她想起來了,那天是有個男生來,但他詭異的笑容,讓葉薇覺得他在挑釁,所以她就白了他一眼。

“雖然你白了我一眼,我還是勸我朋友認識到自己擾民的錯誤,讓他來和你道個歉的。而且他和我一說和你吵架的事情,我直說他就是不對,讓他直接搬了。其實我那時候就想認識你了。”

怪不得,那時那對情侶搬得那麽爽快。

“那時,我以為你在挑釁我呢!”

“你看,我這長相就吃虧這這裏,明明是個好人,總被人誤會成是不懷好意的反派。”

謝繼安,皮膚不白,臉型偏長,眼窩有點深,但眼睛是單眼皮,眼尾上挑,黑色的瞳孔,顏色很深,瞳仁偏大,笑起來時竟是玩世不恭的意味。

葉薇重新打量了一下他,再加上他這一說,她竟然有些愧疚了。

她打開放在旁邊的菜單,問他,“你今天多吃點吧,你還有吃什麽呢?”

“還有呢。”

“還有什麽?”

謝繼安隨意地靠在椅背上,掀起眼皮往上望著天花板,神色裏像是陷入了深思。

隨即,他雙手搭在桌邊,探身向前,胸膛貼在桌邊,目光又直勾勾地望著葉薇了,語氣生動,“去年5月份吧,在飛機上,我側頭一看坐在我斜後面的女生在默默地流淚,我這人心善,循著她的視線一看,她在對著我的一杯紅酒落淚,我從來沒見過有個女孩可以對著一杯紅酒哭的那麽傷心。”

葉薇面色一邊,伸出手掌,制止道:“夠了,別說了。”

葉薇想到那天就夠丟臉的。

“行”

葉薇有些震驚,“怎麽那天是你呀?”

“可能我們比較有緣分吧。”

一個服務員從他們身邊經過時,謝繼安叫住了他,“你好,可以把上方的風向換個位置嗎?”

“好的。”

葉薇聞聲後擡起頭看了一眼她頭頂,謝繼安說的是她頭頂的風。

她低下頭,說道:“我不冷。”

他解釋道:“你是不冷,但我看你穿得很少,一直這麽冷風吹著總是不好,這裏不提供毛毯,只能換個風向了。”

今天,葉薇的確穿得不多,短款的緊身上衣剛好遮住腰部,但是她坐下時上衣上移還是會被風吹到肚子,她下身也是一條短褲。

“謝謝你。”

“不客氣。”

牛排已經端上來了,兩人沈默地吃了幾口。

終於,葉薇忍不住問道:“不會後來要微信的人是你吧?”

“你終於發現了。”

葉薇一臉認真地問道:“你,你是想來向我要拿杯紅酒錢嗎?”

謝繼安斂去嘴角的笑意,“那酒是免費的,我的關心是無價的。不過你那天哭得那麽難過,是因為失戀了嗎?”

葉薇吃了一口牛肉,“不是,單純就是想哭,我這人控制不住情緒,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別人都勸我吃點藥。”

“誰叫你吃藥的,我去罵他,你這是真性情,世間少有了。”

她被他逗笑了,“哈哈哈哈哈。”

他也笑了,“你看你現在笑了,我就知道我們用餐很愉快。”

“看來你也是真性情。”

“那我們幹一杯。”

兩人手裏拿著檸檬水幹了一杯,因為謝繼安要開車,所以兩人沒有點酒。

葉薇抿了口檸檬水,放了一會兒的檸檬水已經有些酸澀了,“要是是紅酒就好了,算我還你的了。”

“沒事,下回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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