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觀眾
關燈
小
中
大
唯一的觀眾
吃完晚飯，兩人看完了《小森林》。
整好20點25分。
林起陽又開始勸她回家了。
葉薇拎起袋子，走向門口，“哥，你明天喝什麽粥？”
“我已經好了，你明天不用來了。”
“行。”
林起陽詢問道：“再想想有沒有東西落在這裏。”
她擺擺手，回答道：“沒有沒有，今天沒帶什麽東西。”
葉薇蹲在門口穿好鞋子，她起身時，面前就放著一個手機。
是她的。
林起陽無奈地望著她，將手裏的手機遞給她，“手機忘記拿了。”
“還是哥哥細心。”
葉薇接過手機後，一眼就註意到他手心和大拇指處的脫皮，她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低下頭並指尖細細撫摸過他手掌上幹燥脫皮的地方，關懷地問道：“哥，你怎麽每天在室內手都怎麽幹呀？”
這又是葉薇突如其來的動作，待林起陽反應過來時，他立馬將手抽了回去，手心中仿佛還殘留著葉薇指心細細劃過的癢意，他不自覺地攏住了手心。
他委婉地提醒道：“你下一次不要這麽突然的動作。”
葉薇見他有些難言的神色，被他說的有些委屈，“又不是摸你的手，好像我輕薄了你一樣。妹妹關心一下哥哥而已，難道這也是我的錯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見葉薇不答，他放柔了語氣，“因為工作的原因，經常要用含有酒精的洗手液洗手，所以比較傷膚，平時也沒有護理，所以天氣幹燥以後就更加嚴重了。”
葉薇從包裏拿出一罐淡藍色的塑料的小罐子塞到他手心裏，後退了一步，“這個修護精華很好用的，你用來當護手霜就好了。”
林起陽垂眸註視著手裏的小罐子，在擡眼看向面前的葉薇，“謝謝你，我會好好用的。”
“我走了，再見！”
“到家記得告訴我。”他在她身後叮囑道。
葉薇走向電梯裏，背對著他揮了揮手。
出了小區，旁邊剛好有個垃圾桶，葉薇才想到自己手上的創可貼，這個傷口是葉薇前幾天和孟冉見面時，被酒瓶的蓋子意外劃傷的，很淺一道，連血都沒幾滴，周駿硬要把這個創可貼塞給她，所以她才包上的。
她撕掉創口貼，原本的傷口已經只是一道淺淺的結痂了，再遲一天撕掉創可貼，可能傷口就好在裏面了。
周六，鬧鐘上顯示16點55分了。
林起陽摘掉眼鏡，閉上眼睛，手肘撐著桌子揉了揉太陽穴。
五分鐘以後，不出意外，敲門聲響起了。
他關上面前的筆記本電腦，起身關上了筆記本電腦，去開門了。
門一開，葉薇直接進來房子裏，原本安靜的房間裏響起了她的聲音。
“哥，我本來今天有事，是不來的。但是想起你的圍巾和衛衣我還沒還給你，要是你需要不就不能圍了，我一擔心，就連忙趕過來了，順便帶來了新的粥。”
“我不止這一條圍巾，你不必專門跑來還我的。”
“我一擔心你，就沒想到你還有其他圍巾了。”
林起陽就靜靜地看著葉薇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他淡聲道：“謝謝妹妹，這麽擔心我。”
“哥哥，不用客氣的。”
冬天黑得早，蒙蒙細雨中寒意更甚，但房間內明亮溫暖。
葉薇摘下圍在脖子上的圍巾，她發現她這幾天來房間都是提早開了空調的，溫暖的很。
她將圍巾掛在衣架上，隨口問道：“哥，你知道我會來的，對不對？”
“我不知道。”
葉薇嘴角的笑意漸深，朝林起陽走去，“或者說你專門17點鐘等著我來，不然為什麽，空調總是提前開好了，而你應該一天都呆在書房裏，根本不需要開客廳的空調。”
林起陽拿起葉薇的保溫袋，走向廚房，邊回答她，“你想多了。周六了，你也不和朋友出去玩嗎？”
“明天，明天我就不來了，所以你不用給我提前開好空調了。”
“好。”
林起陽答應完，才意識到不對。
但站在他對面的葉薇，臉上的笑意已經憋不住了，“哈哈哈，你承認了專門等我來的！”
林起陽停下手中的動作，擡起頭看著對面的葉薇，她笑得開懷，笑得肆無忌憚，笑眼望向他，目光深深。
一瞬，白熾燈的光暈仿佛在搖曳。
葉薇停下笑聲，奇怪地問林起陽，“你為什麽也笑，你覺得我很好笑嗎？”
聽到她的問話，林起陽勾起的嘴角，搖了搖頭，“不是，我只是跟著你笑。”
“哥，你為什麽有沒有像我一樣開懷大笑？好像沒有，你都是淺淺地笑，你的笑聲我都沒有聽到過。”
他低下頭，斂去嘴角的笑容，繼續手裏的動作，“生活中哪有那麽多好笑的事情。”
“上次我們看綜藝，明明那麽好笑，你都沒笑過一次。可是你剛剛卻為我笑了。”
林起陽張口欲辯解，“我不是為你笑。”
片刻，一臉思索的葉薇伸出手掌心讓林起陽不要講話，語氣中有些痛苦，“我懂了，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幼稚，所以很好笑。”
“我是大人了，我也不能這麽大笑了。”
“你做你自己就好了。”
葉薇繞道他身邊，“可是我這樣大笑很不成熟，你還會笑我。”
但林起陽卻表情異常認真地解釋道：“剛剛我沒有笑你，只是跟著你笑。”
葉薇淡淡道：“看來你覺得我可笑。”
一時，林起陽無奈地橫了她一眼，“去客廳吃水果，看電視去吧。”
“行吧。”
她走了幾步，回過身又問道：“你買的砂糖桔甜嗎？前幾天阿姨買的都沒什麽味道。”
“我不知道，你自己吃了才知道。”
沒一會兒，客廳那邊又傳來葉薇的聲音。
“哥，你電視為什麽沒法投屏？”
“你看一下說明書，在茶幾下面的抽屜裏。”林起陽回覆道。
他說完這句話，忽然意識到茶幾抽屜裏有什麽。他急忙放下手中的活兒，跑到客廳了時，就見葉薇已經拿著那本黑色的本子在看了。
林起陽走向葉薇，伸手向她要那本本子，“葉薇，那個本子還給我。”
“大武三十年冬，這是古代架空呀。”
葉薇沒有理會林起陽的話語，他走進一步，她就後退一步，眼睛和手都快速地瀏覽著本子上的內容。
然後，她嘴裏還念叨著，“原來這就是哥哥的秘密，原來哥哥還有一個文學夢呀！”
這邊林起陽少見的慌了神，要來奪她手裏的書了，“給我，葉薇！”
“還給我，葉薇！”
但是葉薇不願意，躲避著林起陽的動作將本子伸得老高，林起陽的身高本來就比她高，她身後又是沙發，小腿碰到沙發上，整個人都往後傾了。
而林起陽眼裏只有那本書，見葉薇有些拿不住了，伸直手直接奪過，整個人和葉薇一塊倒在了沙發上。
兩人一同倒下時，葉薇一只手裏還抓著那本書，另一只附在林起陽的手臂上，她眼前時他修長的脖頸和喉結，他的上身左手手肘撐在沙發上，另一只去拿葉薇手中的書，而葉薇整個像是被他包在了懷裏，懷裏氣息溫熱。
林起陽整個人用勁向前去拿那個本子時，葉薇手下他的手臂，堅韌有力，她擡眸眼中是他漂亮的嘴唇，只是有些幹燥。
本子從葉薇手中滑了下去，他垂眸視線落在身下的葉薇，兩人視線相撞的瞬間，她的心也跟著一緊。
葉薇急忙別了過頭了，林起陽起身走在沙發邊彎腰撿起書本。
“這就是我高中沒事寫著玩的。”林起陽的語氣未變。
而葉薇坐起身，側過頭捋了捋兩邊的頭發，遮掩住發紅的臉頰。
“臉這麽紅，你怎麽了，葉薇？”他問道。
葉薇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起身背對著他走到餐桌旁，“太熱了，熱空調真的太熱了。”
這一點林起陽也同意，“是的，平時我也不愛開空調，太過幹燥了。”
林起陽翻動著手中的本子，他現在的字跡和高中變化便不大，只是高中時期更加端正。
葉薇平覆了心情，正聲問道：“哥，我看你這是中間吧，不像開頭，也不像結尾，你寫了好幾本？”
“對，寫了好幾本，將近百萬字。”
“那其他的呢？”
他淡聲道：“被收廢品了。”
葉薇震驚地起身走到身邊，“為什麽？”
但是林起陽一如既往的平靜，“因為影響學習，而且我在寫作上並沒有天賦。”
“可是這是你喜歡做的事情，就算沒有天賦，你可以留下呀！”
雖然他的語氣平靜，但是垂眸的目光一直停留著那個本子上，手一直輕撫著紙面，“算了。本來沒有寫完，也沒有讀者，而且那時也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所以放棄沒什麽的。”
葉薇了然於心地點了點頭，“也是，文學創作和藝術表達最重要的就是被人看見，沒被看見的藝術更像是自我幻想的延申，但是被看見的結果也是很玄乎的，人人常常把它稱為命運，努力都抵抗不了的命運。”
頓時，林起陽捏著書角的指尖僵住了，眼底劃過一絲驚愕，讓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但葉薇話鋒一轉，語氣沒有了之前的凝重，“哥，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你也是有過讀者的，那些本子留給了其他人，他可能時你的第一個讀者，雖然你不知道。”
林起陽被她的話語逗笑了，“會有這樣的事情嗎？”
“當然會有啦，我這麽多年沒有跳舞了，但依然有一個觀眾呀！”
林起陽擡頭望向葉薇，“誰呀？”
葉薇背著手而站，眼底笑意明媚，語氣靈動輕快，“你呀！那天下大雪，你不是為我鼓掌了嗎？”
林起陽眼中的笑意漸深，他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意並點了點頭，“吃飯吧，今天的粥很香。”
但葉薇繼續說道：“而且曾經堅持和喜愛的東西有什麽好算了，竟然無法牢牢抓住，就放在心裏呀！”
“你說的很有道理，你想說什麽？”
她笑語道：“給我看看唄。”
“沒門，洗手吃飯。”
葉薇皺起鼻子，故作惡狠狠地說了一句，“哼，小氣鬼！”
林起陽回到茶幾旁，開著的抽屜裏還有葉薇之前的留下來的香水小樣，他沈默地註視著那個小小的玻璃瓶。
“哥，吃飯了！”葉薇催促道。
“你先吃。”
他彎下腰拾起那個玻璃瓶塞進了口袋裏，關上抽屜，轉身拿著那個本子去了房間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吃完晚飯，兩人看完了《小森林》。
整好20點25分。
林起陽又開始勸她回家了。
葉薇拎起袋子，走向門口，“哥，你明天喝什麽粥？”
“我已經好了，你明天不用來了。”
“行。”
林起陽詢問道：“再想想有沒有東西落在這裏。”
她擺擺手，回答道：“沒有沒有，今天沒帶什麽東西。”
葉薇蹲在門口穿好鞋子，她起身時，面前就放著一個手機。
是她的。
林起陽無奈地望著她，將手裏的手機遞給她，“手機忘記拿了。”
“還是哥哥細心。”
葉薇接過手機後，一眼就註意到他手心和大拇指處的脫皮，她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低下頭並指尖細細撫摸過他手掌上幹燥脫皮的地方，關懷地問道：“哥，你怎麽每天在室內手都怎麽幹呀？”
這又是葉薇突如其來的動作，待林起陽反應過來時，他立馬將手抽了回去，手心中仿佛還殘留著葉薇指心細細劃過的癢意，他不自覺地攏住了手心。
他委婉地提醒道：“你下一次不要這麽突然的動作。”
葉薇見他有些難言的神色，被他說的有些委屈，“又不是摸你的手，好像我輕薄了你一樣。妹妹關心一下哥哥而已，難道這也是我的錯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見葉薇不答，他放柔了語氣，“因為工作的原因，經常要用含有酒精的洗手液洗手，所以比較傷膚，平時也沒有護理，所以天氣幹燥以後就更加嚴重了。”
葉薇從包裏拿出一罐淡藍色的塑料的小罐子塞到他手心裏，後退了一步，“這個修護精華很好用的，你用來當護手霜就好了。”
林起陽垂眸註視著手裏的小罐子，在擡眼看向面前的葉薇，“謝謝你，我會好好用的。”
“我走了，再見！”
“到家記得告訴我。”他在她身後叮囑道。
葉薇走向電梯裏，背對著他揮了揮手。
出了小區，旁邊剛好有個垃圾桶，葉薇才想到自己手上的創可貼，這個傷口是葉薇前幾天和孟冉見面時，被酒瓶的蓋子意外劃傷的，很淺一道，連血都沒幾滴，周駿硬要把這個創可貼塞給她，所以她才包上的。
她撕掉創口貼，原本的傷口已經只是一道淺淺的結痂了，再遲一天撕掉創可貼，可能傷口就好在裏面了。
周六，鬧鐘上顯示16點55分了。
林起陽摘掉眼鏡，閉上眼睛，手肘撐著桌子揉了揉太陽穴。
五分鐘以後，不出意外，敲門聲響起了。
他關上面前的筆記本電腦，起身關上了筆記本電腦，去開門了。
門一開，葉薇直接進來房子裏，原本安靜的房間裏響起了她的聲音。
“哥，我本來今天有事，是不來的。但是想起你的圍巾和衛衣我還沒還給你，要是你需要不就不能圍了，我一擔心，就連忙趕過來了，順便帶來了新的粥。”
“我不止這一條圍巾，你不必專門跑來還我的。”
“我一擔心你，就沒想到你還有其他圍巾了。”
林起陽就靜靜地看著葉薇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他淡聲道：“謝謝妹妹，這麽擔心我。”
“哥哥，不用客氣的。”
冬天黑得早，蒙蒙細雨中寒意更甚，但房間內明亮溫暖。
葉薇摘下圍在脖子上的圍巾，她發現她這幾天來房間都是提早開了空調的，溫暖的很。
她將圍巾掛在衣架上，隨口問道：“哥，你知道我會來的，對不對？”
“我不知道。”
葉薇嘴角的笑意漸深，朝林起陽走去，“或者說你專門17點鐘等著我來，不然為什麽，空調總是提前開好了，而你應該一天都呆在書房裏，根本不需要開客廳的空調。”
林起陽拿起葉薇的保溫袋，走向廚房，邊回答她，“你想多了。周六了，你也不和朋友出去玩嗎？”
“明天，明天我就不來了，所以你不用給我提前開好空調了。”
“好。”
林起陽答應完，才意識到不對。
但站在他對面的葉薇，臉上的笑意已經憋不住了，“哈哈哈，你承認了專門等我來的！”
林起陽停下手中的動作，擡起頭看著對面的葉薇，她笑得開懷，笑得肆無忌憚，笑眼望向他，目光深深。
一瞬，白熾燈的光暈仿佛在搖曳。
葉薇停下笑聲，奇怪地問林起陽，“你為什麽也笑，你覺得我很好笑嗎？”
聽到她的問話，林起陽勾起的嘴角，搖了搖頭，“不是，我只是跟著你笑。”
“哥，你為什麽有沒有像我一樣開懷大笑？好像沒有，你都是淺淺地笑，你的笑聲我都沒有聽到過。”
他低下頭，斂去嘴角的笑容，繼續手裏的動作，“生活中哪有那麽多好笑的事情。”
“上次我們看綜藝，明明那麽好笑，你都沒笑過一次。可是你剛剛卻為我笑了。”
林起陽張口欲辯解，“我不是為你笑。”
片刻，一臉思索的葉薇伸出手掌心讓林起陽不要講話，語氣中有些痛苦，“我懂了，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幼稚，所以很好笑。”
“我是大人了，我也不能這麽大笑了。”
“你做你自己就好了。”
葉薇繞道他身邊，“可是我這樣大笑很不成熟，你還會笑我。”
但林起陽卻表情異常認真地解釋道：“剛剛我沒有笑你，只是跟著你笑。”
葉薇淡淡道：“看來你覺得我可笑。”
一時，林起陽無奈地橫了她一眼，“去客廳吃水果，看電視去吧。”
“行吧。”
她走了幾步，回過身又問道：“你買的砂糖桔甜嗎？前幾天阿姨買的都沒什麽味道。”
“我不知道，你自己吃了才知道。”
沒一會兒，客廳那邊又傳來葉薇的聲音。
“哥，你電視為什麽沒法投屏？”
“你看一下說明書，在茶幾下面的抽屜裏。”林起陽回覆道。
他說完這句話，忽然意識到茶幾抽屜裏有什麽。他急忙放下手中的活兒，跑到客廳了時，就見葉薇已經拿著那本黑色的本子在看了。
林起陽走向葉薇，伸手向她要那本本子，“葉薇，那個本子還給我。”
“大武三十年冬，這是古代架空呀。”
葉薇沒有理會林起陽的話語，他走進一步，她就後退一步，眼睛和手都快速地瀏覽著本子上的內容。
然後，她嘴裏還念叨著，“原來這就是哥哥的秘密，原來哥哥還有一個文學夢呀！”
這邊林起陽少見的慌了神，要來奪她手裏的書了，“給我，葉薇！”
“還給我，葉薇！”
但是葉薇不願意，躲避著林起陽的動作將本子伸得老高，林起陽的身高本來就比她高，她身後又是沙發，小腿碰到沙發上，整個人都往後傾了。
而林起陽眼裏只有那本書，見葉薇有些拿不住了，伸直手直接奪過，整個人和葉薇一塊倒在了沙發上。
兩人一同倒下時，葉薇一只手裏還抓著那本書，另一只附在林起陽的手臂上，她眼前時他修長的脖頸和喉結，他的上身左手手肘撐在沙發上，另一只去拿葉薇手中的書，而葉薇整個像是被他包在了懷裏，懷裏氣息溫熱。
林起陽整個人用勁向前去拿那個本子時，葉薇手下他的手臂，堅韌有力，她擡眸眼中是他漂亮的嘴唇，只是有些幹燥。
本子從葉薇手中滑了下去，他垂眸視線落在身下的葉薇，兩人視線相撞的瞬間，她的心也跟著一緊。
葉薇急忙別了過頭了，林起陽起身走在沙發邊彎腰撿起書本。
“這就是我高中沒事寫著玩的。”林起陽的語氣未變。
而葉薇坐起身，側過頭捋了捋兩邊的頭發，遮掩住發紅的臉頰。
“臉這麽紅，你怎麽了，葉薇？”他問道。
葉薇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起身背對著他走到餐桌旁，“太熱了，熱空調真的太熱了。”
這一點林起陽也同意，“是的，平時我也不愛開空調，太過幹燥了。”
林起陽翻動著手中的本子，他現在的字跡和高中變化便不大，只是高中時期更加端正。
葉薇平覆了心情，正聲問道：“哥，我看你這是中間吧，不像開頭，也不像結尾，你寫了好幾本？”
“對，寫了好幾本，將近百萬字。”
“那其他的呢？”
他淡聲道：“被收廢品了。”
葉薇震驚地起身走到身邊，“為什麽？”
但是林起陽一如既往的平靜，“因為影響學習，而且我在寫作上並沒有天賦。”
“可是這是你喜歡做的事情，就算沒有天賦，你可以留下呀！”
雖然他的語氣平靜，但是垂眸的目光一直停留著那個本子上，手一直輕撫著紙面，“算了。本來沒有寫完，也沒有讀者，而且那時也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所以放棄沒什麽的。”
葉薇了然於心地點了點頭，“也是，文學創作和藝術表達最重要的就是被人看見，沒被看見的藝術更像是自我幻想的延申，但是被看見的結果也是很玄乎的，人人常常把它稱為命運，努力都抵抗不了的命運。”
頓時，林起陽捏著書角的指尖僵住了，眼底劃過一絲驚愕，讓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但葉薇話鋒一轉，語氣沒有了之前的凝重，“哥，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你也是有過讀者的，那些本子留給了其他人，他可能時你的第一個讀者，雖然你不知道。”
林起陽被她的話語逗笑了，“會有這樣的事情嗎？”
“當然會有啦，我這麽多年沒有跳舞了，但依然有一個觀眾呀！”
林起陽擡頭望向葉薇，“誰呀？”
葉薇背著手而站，眼底笑意明媚，語氣靈動輕快，“你呀！那天下大雪，你不是為我鼓掌了嗎？”
林起陽眼中的笑意漸深，他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意並點了點頭，“吃飯吧，今天的粥很香。”
但葉薇繼續說道：“而且曾經堅持和喜愛的東西有什麽好算了，竟然無法牢牢抓住，就放在心裏呀！”
“你說的很有道理，你想說什麽？”
她笑語道：“給我看看唄。”
“沒門，洗手吃飯。”
葉薇皺起鼻子，故作惡狠狠地說了一句，“哼，小氣鬼！”
林起陽回到茶幾旁，開著的抽屜裏還有葉薇之前的留下來的香水小樣，他沈默地註視著那個小小的玻璃瓶。
“哥，吃飯了！”葉薇催促道。
“你先吃。”
他彎下腰拾起那個玻璃瓶塞進了口袋裏，關上抽屜，轉身拿著那個本子去了房間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