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家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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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家歡喜
第二天，葉薇起了一個早，起床時已經十點了。
她洗漱完穿好衣服，一推開門，餐廳那邊就傳來葉勇的笑聲和葉夢溫柔的聲音，夾雜著葉暄天真的戲語聲。
葉薇走到客廳，第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上擺放著一個玫瑰蛋糕，並已經點上了一根蠟燭。
葉薇心中了然，但還是開口問道：“爸，你不是今天晚上回來嗎？”
葉勇擺弄著手裏的蠟燭，他擡起頭，眼下烏青明顯，但眼神不見疲憊，他笑著回答葉薇的問題，“今天是你葉姨的生日，我那邊的會議一結束，今天早上乘最早的飛機就飛回來給她過生日了。”
和他同樣神采奕奕的是，站在他旁邊給他拍照了葉夢。
她滿臉幸福地記錄著此刻。
葉薇站在原地，面目表情，淡淡地掃了一眼桌上的一切，有精美的蛋糕，剛剛制作好的早餐，還有紅色絲絨盒子裏裝著的光澤動人的翡翠手鐲。
以及放在旁邊凳子上一束鮮艷美麗的玫瑰花。
葉暄牽起葉薇的手，笑嘻嘻道：“姐姐這就是幸福的酸臭味嗎？電視裏都是這麽說的！”
“是啊，葉姨真幸福！原來爸爸也知道生日要吃蛋糕，要送禮物呢！”
只是在葉薇這裏，葉勇會忘記而已。
“叫他別弄這些了，說了不聽！我去叫起陽起床，再遲就趕不上送葉薇去機場了。”
葉夢故作嫌棄地揮了揮手，但眼神和臉上的笑容都難掩幸福。
葉勇推開椅子坐在了凳子上，夾起了一塊煎餃，邊吃邊說道：“起陽上班也累，我送葉薇也行！”
“你一晚上沒睡，吃完早餐去睡覺吧，多大年紀的人了，還熬大夜！”
葉夢剛說，林起陽房間的門就開了，他走到餐廳，他也同樣眼下是明顯的烏青。
他走到葉夢面前，將自己手中的禮盒遞給她，勾起嘴角，“媽，生日快樂，祝您的生活幸福美滿。”
她收下禮物，“謝謝乖兒子。”
“我今年生日，哥哥給我準備的仙女棒，我超級喜歡！”
原本站在葉薇身邊的葉暄早就跑到了林起陽旁邊，親昵地抓著他的手，一搖一搖。
林起陽低下頭，揉了揉她的頭發，柔聲道：“因為你是小仙女呀！”
“什麽小仙女，小魔女還差不多，上次把家裏的糖果偷吃光了！”
立馬葉暄就鼓起臉頰，揚聲道：“爸爸！不許揭我臭事！”
葉夢將禮盒和花束放到了客廳，走到葉暄身邊捏了捏她的圓臉，溫和地提醒道：“什麽臭事，是糗事啊！”
葉勇隨之笑道：“哈哈哈哈哈。”
連林起陽都不自覺地勾起了嘴角，眼底淡淡的笑意。
多麽溫馨的一幕。
合家歡喜。
葉薇拉開了身前的座椅，她坐了下去，她淡聲：“葉姨，我不記得今天是你生日了，所以沒有準備禮物。”
葉夢牽著葉暄在她對面落座，“沒事，最好的生日禮物就是一家人坐下來吃頓飯，阿姨現在就已經收到了這份禮物了。”
她說完這句話，又給葉薇夾了一塊排骨，“你先喝口水，你去澳洲都吃不到糖醋排骨，但早上吃，阿姨又怕你覺得太油膩，所以味道做淡了些，還做了你最愛的紅豆薏仁牛奶粥，你嘗嘗。”
葉薇垂下頭，怔怔地註視著面前的這碗紅豆粥，奶香味撲鼻，縈繞在她有些覆雜麻木的心口。
旁邊的凳子推拉聲響起，林起陽坐在了她旁邊，和之前一樣。
只是從他出來到現在，他都沒有看葉薇一眼。
不過，葉薇也沒有理他。
她緩緩地要起了一勺粥，放入口中，溫熱適宜，甜度剛剛好，紅豆燉得軟爛，入口就化在了嘴裏。
“很好吃，阿姨。”
“那就好，今天大家都在，我想要自拍一張照片，就當我今年的生日照了。”
“當然可以！”葉勇爽快地答應了。
下一秒，他就離開了座位，走到葉夢身邊，摟住她和抱住葉暄。
葉夢調整了一下鏡頭，轉過頭，對葉薇和林起陽說道：“小薇，起陽，你們倆要不要坐近一點，鏡頭裏拍不到你們了。”
葉薇內心有些躊躇時，林起陽就傾身靠近，“好，媽。”
“茄子！”
這次葉暄轉過頭，“我說完‘茄子’，你們笑一笑啦！”
“好。”
葉薇勾起嘴角，她和林起陽被迫肩貼著肩，不過有衣物相隔，照片一拍完，他就立馬挪回了原來的位置，沒有一刻停留。
照片拍完，一家人開始吃飯了。
葉勇吃完盤子的餃子，他放下筷子，目光落在葉薇身上，“前幾天，我開酒櫃的時候，發現最上面的紅酒沒有了，在家裏找了一圈，也找不到酒瓶，你們有知道在哪裏嗎？”
末了，他還感嘆了一句，“那可是我藏了好久的好酒，我自己都沒有舍得喝呢。”
葉薇喝著粥，她明顯地感受道葉勇的考究目光，但她沒有擡頭，而是繼續一口一口地喝粥。
不過，她已經在心裏做了最好的打算了。
就算林起陽揭穿她，她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那瓶酒不見了？我7月擦酒櫃的時候，還看見呢。我8月看沒有了，還以為你終於舍得喝了。”葉夢說道。
“所以我也很奇怪，酒去哪裏了？”
餐桌上陷入了一瞬的寂靜。
而後葉勇直接問道：“小薇，你知道在哪裏嗎？”
見葉薇不理會，他又繼續說道：“那酒自己不見了嗎？”
算了，反正她馬上就要去上學了。
就算葉勇罵人也罵不了多久，而且今天還是葉夢的生日，他應該不會太過大發雷霆。
她直接仰頭喝完最後一口粥後深吸了一口氣，擡起頭看向葉勇。
但她還未開口，林起陽就說道：“不好意思，叔叔。是我，我8月拿來送人了，後來上班太忙就忘記了。”
一瞬，葉薇震驚了。
她不可思議地轉頭看向林起陽。
葉夢放下手中的碗筷，目光錯愕，但嘴裏責怪道：“起陽，你拿了叔叔的酒，至少應該先問一句叔叔，而且那瓶酒還那麽貴。”
林起陽道歉道：“不好意思，叔叔。沒有提前告訴你，那幾天臺風，你沒有在家，而且事情比較急，忘記問你一聲了。”
他的語氣像是真是他做的的那種，真的很抱歉的語氣。
葉勇聽到林起陽的答案，神色頓時緩解了些，“沒事，都是一家人。一瓶酒而已，那瓶酒味道怎麽樣？”
“後勁很足。”他回答道。
葉勇對林起陽做了一個喝酒的手勢，滿眼期待道：“是吧，我這裏還有一瓶好酒，晚上我們再喝一杯！”
林起陽一口答應，“好！”
葉夢掃了一眼葉勇，“下次拿酒提前和你葉叔叔說一下，酒可是他的寶貝！”
“都是一家人，我的寶貝也是大家的寶貝，我只是怕葉薇喝了，她一個女孩子喝什麽酒！”
“小薇哪會喝酒，她就是一個乖女孩。”
林起陽這句乖女孩，葉薇可不敢擔，她懷疑林起陽就是在陰陽她。
吃完飯，她們送葉薇到了林起陽的車上。
現在，車裏只剩下她們兩個人了。
葉薇才有機會對林起陽說了一句，“剛剛謝謝你。”
“以後少喝酒。”
“嗯。”
今天天氣晴朗，碧空如洗，雖是初秋，但依舊炎熱。
葉薇看了一眼窗外，餘光又時不時瞄幾眼開車的林起陽。
明明昨天他還那麽生氣，兩人剛有巨大的摩擦。
但現在，他鎮定地像是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
不愧是林起陽，處理能力真強。
這讓葉薇心裏有些不舒服，她想說點什麽，但又不知道從那裏開口。
忽然，他開口道：“你對於畢業以後有什麽規劃嗎？”
這讓葉薇奇怪地望了他一眼，如實回答道：“沒有。”
“你對人生有什麽規劃嗎？”
“沒有。”
他又問：“你有什麽愛好或是自己想要做的工作嗎？”
葉薇繼續答：“沒有。”
“你有想過繼續深造嗎？”
“我不愛學習，也不合適學習。”
“所以你是不是常常覺得自己內心空蕩蕩的，力氣沒地方使，想要找件不可能的事情來彌補這份空虛。”
前面綠燈了，是20秒的綠燈。
林起陽穩穩當當地停下了車，他手握著方向盤，側頭帶著審視的目光，面色平靜，等待著葉薇的答案。
她木著一張臉問道：“你是說我喜歡你這件事，是我很空虛很無聊嗎？”
“今天早上其樂融融，我拍照片的時候還是覺得昨天事情太過荒唐了，可能是因為你把那份對於兄長的依賴當成了喜歡再加上酒後--”
他說到這裏時，一貫平靜的語氣中有一絲別扭，他頓了一瞬，才繼續說道：“才有了昨天過激的行為，我可以理解一次。但我們是兄妹，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我身邊的人，你身邊的人，爸媽身邊的人都是這麽覺得的。你的喜歡是錯誤，是一種病態的依賴。”
林起陽的語氣溫和，循循善誘，嘴角淺勾，但眼神是強勢帶著不容置疑地意味，他再次強調了他們的關系。
但是葉薇又是另外一副樣子，她看著自己新做的美甲，隨口道：“但是我確切地知道，我真的在為你心動，我受不了你對別人好，對別人笑，我只想你對我一個人好！可能這就是嫉妒吧。”
瞬間，林起陽半瞇著眼眸，他的眼神沈了沈，他深吸了一口氣。
綠燈結束了。
他轉過頭，重新啟動了車子。
陽光熱烈的照進車內，落在車窗邊緣的光，十分刺眼。
“這些情感會結束的。”他冷聲道。
比拒絕更加傷人的是不在意，像是冷眼旁觀他人情感的流動。
但葉薇的反問裏並不哀傷，更是又幾分咄咄逼人的意味，“你怎麽可以這麽傷人？”
“你不是已經體驗過了嗎？情感的結束，多久都是一樣的。”
這一句話才直直地戳中了葉薇的心中。
他在說於歡，她和於歡。
瞬間，葉薇低下頭沈默了，嘴角揚起了一抹苦笑。
林起陽的餘光掃了她幾眼，但最後還是沒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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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薇心中了然，但還是開口問道：“爸，你不是今天晚上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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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同樣神采奕奕的是，站在他旁邊給他拍照了葉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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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放在旁邊凳子上一束鮮艷美麗的玫瑰花。
葉暄牽起葉薇的手，笑嘻嘻道：“姐姐這就是幸福的酸臭味嗎？電視裏都是這麽說的！”
“是啊，葉姨真幸福！原來爸爸也知道生日要吃蛋糕，要送禮物呢！”
只是在葉薇這裏，葉勇會忘記而已。
“叫他別弄這些了，說了不聽！我去叫起陽起床，再遲就趕不上送葉薇去機場了。”
葉夢故作嫌棄地揮了揮手，但眼神和臉上的笑容都難掩幸福。
葉勇推開椅子坐在了凳子上，夾起了一塊煎餃，邊吃邊說道：“起陽上班也累，我送葉薇也行！”
“你一晚上沒睡，吃完早餐去睡覺吧，多大年紀的人了，還熬大夜！”
葉夢剛說，林起陽房間的門就開了，他走到餐廳，他也同樣眼下是明顯的烏青。
他走到葉夢面前，將自己手中的禮盒遞給她，勾起嘴角，“媽，生日快樂，祝您的生活幸福美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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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生日，哥哥給我準備的仙女棒，我超級喜歡！”
原本站在葉薇身邊的葉暄早就跑到了林起陽旁邊，親昵地抓著他的手，一搖一搖。
林起陽低下頭，揉了揉她的頭發，柔聲道：“因為你是小仙女呀！”
“什麽小仙女，小魔女還差不多，上次把家裏的糖果偷吃光了！”
立馬葉暄就鼓起臉頰，揚聲道：“爸爸！不許揭我臭事！”
葉夢將禮盒和花束放到了客廳，走到葉暄身邊捏了捏她的圓臉，溫和地提醒道：“什麽臭事，是糗事啊！”
葉勇隨之笑道：“哈哈哈哈哈。”
連林起陽都不自覺地勾起了嘴角，眼底淡淡的笑意。
多麽溫馨的一幕。
合家歡喜。
葉薇拉開了身前的座椅，她坐了下去，她淡聲：“葉姨，我不記得今天是你生日了，所以沒有準備禮物。”
葉夢牽著葉暄在她對面落座，“沒事，最好的生日禮物就是一家人坐下來吃頓飯，阿姨現在就已經收到了這份禮物了。”
她說完這句話，又給葉薇夾了一塊排骨，“你先喝口水，你去澳洲都吃不到糖醋排骨，但早上吃，阿姨又怕你覺得太油膩，所以味道做淡了些，還做了你最愛的紅豆薏仁牛奶粥，你嘗嘗。”
葉薇垂下頭，怔怔地註視著面前的這碗紅豆粥，奶香味撲鼻，縈繞在她有些覆雜麻木的心口。
旁邊的凳子推拉聲響起，林起陽坐在了她旁邊，和之前一樣。
只是從他出來到現在，他都沒有看葉薇一眼。
不過，葉薇也沒有理他。
她緩緩地要起了一勺粥，放入口中，溫熱適宜，甜度剛剛好，紅豆燉得軟爛，入口就化在了嘴裏。
“很好吃，阿姨。”
“那就好，今天大家都在，我想要自拍一張照片，就當我今年的生日照了。”
“當然可以！”葉勇爽快地答應了。
下一秒，他就離開了座位，走到葉夢身邊，摟住她和抱住葉暄。
葉夢調整了一下鏡頭，轉過頭，對葉薇和林起陽說道：“小薇，起陽，你們倆要不要坐近一點，鏡頭裏拍不到你們了。”
葉薇內心有些躊躇時，林起陽就傾身靠近，“好，媽。”
“茄子！”
這次葉暄轉過頭，“我說完‘茄子’，你們笑一笑啦！”
“好。”
葉薇勾起嘴角，她和林起陽被迫肩貼著肩，不過有衣物相隔，照片一拍完，他就立馬挪回了原來的位置，沒有一刻停留。
照片拍完，一家人開始吃飯了。
葉勇吃完盤子的餃子，他放下筷子，目光落在葉薇身上，“前幾天，我開酒櫃的時候，發現最上面的紅酒沒有了，在家裏找了一圈，也找不到酒瓶，你們有知道在哪裏嗎？”
末了，他還感嘆了一句，“那可是我藏了好久的好酒，我自己都沒有舍得喝呢。”
葉薇喝著粥，她明顯地感受道葉勇的考究目光，但她沒有擡頭，而是繼續一口一口地喝粥。
不過，她已經在心裏做了最好的打算了。
就算林起陽揭穿她，她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那瓶酒不見了？我7月擦酒櫃的時候，還看見呢。我8月看沒有了，還以為你終於舍得喝了。”葉夢說道。
“所以我也很奇怪，酒去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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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葉薇不理會，他又繼續說道：“那酒自己不見了嗎？”
算了，反正她馬上就要去上學了。
就算葉勇罵人也罵不了多久，而且今天還是葉夢的生日，他應該不會太過大發雷霆。
她直接仰頭喝完最後一口粥後深吸了一口氣，擡起頭看向葉勇。
但她還未開口，林起陽就說道：“不好意思，叔叔。是我，我8月拿來送人了，後來上班太忙就忘記了。”
一瞬，葉薇震驚了。
她不可思議地轉頭看向林起陽。
葉夢放下手中的碗筷，目光錯愕，但嘴裏責怪道：“起陽，你拿了叔叔的酒，至少應該先問一句叔叔，而且那瓶酒還那麽貴。”
林起陽道歉道：“不好意思，叔叔。沒有提前告訴你，那幾天臺風，你沒有在家，而且事情比較急，忘記問你一聲了。”
他的語氣像是真是他做的的那種，真的很抱歉的語氣。
葉勇聽到林起陽的答案，神色頓時緩解了些，“沒事，都是一家人。一瓶酒而已，那瓶酒味道怎麽樣？”
“後勁很足。”他回答道。
葉勇對林起陽做了一個喝酒的手勢，滿眼期待道：“是吧，我這裏還有一瓶好酒，晚上我們再喝一杯！”
林起陽一口答應，“好！”
葉夢掃了一眼葉勇，“下次拿酒提前和你葉叔叔說一下，酒可是他的寶貝！”
“都是一家人，我的寶貝也是大家的寶貝，我只是怕葉薇喝了，她一個女孩子喝什麽酒！”
“小薇哪會喝酒，她就是一個乖女孩。”
林起陽這句乖女孩，葉薇可不敢擔，她懷疑林起陽就是在陰陽她。
吃完飯，她們送葉薇到了林起陽的車上。
現在，車裏只剩下她們兩個人了。
葉薇才有機會對林起陽說了一句，“剛剛謝謝你。”
“以後少喝酒。”
“嗯。”
今天天氣晴朗，碧空如洗，雖是初秋，但依舊炎熱。
葉薇看了一眼窗外，餘光又時不時瞄幾眼開車的林起陽。
明明昨天他還那麽生氣，兩人剛有巨大的摩擦。
但現在，他鎮定地像是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
不愧是林起陽，處理能力真強。
這讓葉薇心裏有些不舒服，她想說點什麽，但又不知道從那裏開口。
忽然，他開口道：“你對於畢業以後有什麽規劃嗎？”
這讓葉薇奇怪地望了他一眼，如實回答道：“沒有。”
“你對人生有什麽規劃嗎？”
“沒有。”
他又問：“你有什麽愛好或是自己想要做的工作嗎？”
葉薇繼續答：“沒有。”
“你有想過繼續深造嗎？”
“我不愛學習，也不合適學習。”
“所以你是不是常常覺得自己內心空蕩蕩的，力氣沒地方使，想要找件不可能的事情來彌補這份空虛。”
前面綠燈了，是20秒的綠燈。
林起陽穩穩當當地停下了車，他手握著方向盤，側頭帶著審視的目光，面色平靜，等待著葉薇的答案。
她木著一張臉問道：“你是說我喜歡你這件事，是我很空虛很無聊嗎？”
“今天早上其樂融融，我拍照片的時候還是覺得昨天事情太過荒唐了，可能是因為你把那份對於兄長的依賴當成了喜歡再加上酒後--”
他說到這裏時，一貫平靜的語氣中有一絲別扭，他頓了一瞬，才繼續說道：“才有了昨天過激的行為，我可以理解一次。但我們是兄妹，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我身邊的人，你身邊的人，爸媽身邊的人都是這麽覺得的。你的喜歡是錯誤，是一種病態的依賴。”
林起陽的語氣溫和，循循善誘，嘴角淺勾，但眼神是強勢帶著不容置疑地意味，他再次強調了他們的關系。
但是葉薇又是另外一副樣子，她看著自己新做的美甲，隨口道：“但是我確切地知道，我真的在為你心動，我受不了你對別人好，對別人笑，我只想你對我一個人好！可能這就是嫉妒吧。”
瞬間，林起陽半瞇著眼眸，他的眼神沈了沈，他深吸了一口氣。
綠燈結束了。
他轉過頭，重新啟動了車子。
陽光熱烈的照進車內，落在車窗邊緣的光，十分刺眼。
“這些情感會結束的。”他冷聲道。
比拒絕更加傷人的是不在意，像是冷眼旁觀他人情感的流動。
但葉薇的反問裏並不哀傷，更是又幾分咄咄逼人的意味，“你怎麽可以這麽傷人？”
“你不是已經體驗過了嗎？情感的結束，多久都是一樣的。”
這一句話才直直地戳中了葉薇的心中。
他在說於歡，她和於歡。
瞬間，葉薇低下頭沈默了，嘴角揚起了一抹苦笑。
林起陽的餘光掃了她幾眼，但最後還是沒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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