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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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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恨

今天窗外又下雨了,已經下了好幾天的雨了。悉尼5月的雨季,令人煩惱,陰蒙蒙的天氣,濕漉漉的空氣,仿佛一切都很糟。

葉薇看了一眼手機,又過去了半小時。

她在猶豫後謝絕了邱秋邀約,她必須在今天下午寫完這篇pre,因為晚上她想要睡一個好覺。

所以她拼命地寫,拼盡全力的寫,用上了自己所有合適的詞匯,盯著電腦屏幕一個個字的打下,完成這個作業的時候,葉薇也不知這是什麽東西,她也不知道教授知不知道這是什麽,但他自有他評判的依據,葉薇只負責寫完上交。

滴滴答答的雨聲,沒有停止的跡象。

葉薇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睡覺。

“阿薇,這個篇小說好看!”

葉薇上前大致瀏覽了一遍,“你不覺得男主在有白月光的情況下和女主暧昧很奇怪嗎?”

“好像有點,我好想談戀愛呀!”

玻璃門外陽光明媚,金色的光輝灑進星月書店內,落在兩人黑色的發絲上。她們素面朝天穿著簡單的服飾,一本本翻閱著最新上市的雜志。

“這篇連載的更新了,我要買!”

葉薇拿走了書架上的一本書後,又走到其他書架邊,“阿歡,你快來看這還是學姐!”

雜志的封面是一個舞臺上一身潔白舞群的芭蕾舞者,黑色的背景下,薄紗般聖潔的光束落在她的身上,這不似一張普通的封面更像是一副畫。

於歡走到她身邊拿起那本雜志,她驚喜道:“真的是!我要買一本湊湊她的雜志銷量。”

她翻開第二頁,是一張女明星的婚紗照。

她看見這張圖片時眼睛都發光了,“這件婚紗照好好看!”

“你以後穿上一定也會很美,不,更美!”

於歡笑了,“我想我穿這件婚紗的時候,一定是很幸福的,然後我把你捧花第一個人給你!”

“那我要好好給你寫寫結婚祝詞!”

葉薇被笑聲吵醒了,她睜開了眼。

眼前只有無盡的黑,沒有明媚的陽光,笑聲也消失了,只有煩人的雨聲。

原來這只是夢。

夢裏是她們現在二十歲的樣子,相處氛圍卻是十八的時候,輕松自在。

葉薇躺在床上,眼睛呆滯地盯著天花上,她的眼睛又被白霧遮住了,她不停地在原地打轉。

過了很久,她起身買了回國的機票,後天考完有5天假期,飛機的來回的行程大概3天左右。

她想要回去為她賀喜,抱著最後一絲僥幸,葉薇想她好好聊聊,或許她們會和好如初。

葉薇是周六早上到的江州,她是周日下午回去的票。

一到江州,葉薇就馬上告訴了於歡,她想給她一個驚喜。

但是於歡的回覆裏是充滿了驚喜,只是話語一轉,她晚上有很重要的事,一點時間都空不出來,只有周日中午有時間,但葉薇趕飛機根本來不及吃午飯。

葉薇問她什麽事。

這次她沒有說。

原本周六,就算是葉薇一個人扮演的姐妹情深,她也想留住青春友誼裏最後一點幻想和純真,但於歡是一點機會都不給她了。

葉薇回到家看到這行字時,感到一絲可笑,但是於歡又的確有事,她只能將氣憋在心裏。

畢竟這也是不是第一次了。

家裏葉夢也不在家,她去參加同學聚會了,只有她和葉暄在家裏,她帶葉暄去吃了快餐又帶她去玩了游戲。

回到家以後,已經是7點了。

葉夢和葉勇都已經回來了。

原本葉勇知道葉薇只有5天回來就覺得很奇怪,現在見到她又問了一句,“你就在家裏呆一天,為什麽要浪費來回的機票?”

“我原本是想回來祝賀於歡獲得劍橋暑校的,沒想到她有很重要的事情,抽不出時間來。”

葉勇無語地搖了搖頭,“你們真是夠姐妹情深的。”

“於歡?我去同學聚會的時候,和她是同一家餐廳,看見了她。”葉夢緩緩說道。

瞬間,葉薇如同雷擊了一般。

“她在和一個男生吃飯嗎?”

“好像是的,是她男朋友吧,兩人挺親密的。”

“小歡都有男朋友了,也是長大了。”

葉勇的話就在耳邊,但葉薇沒心情理會他,而是直接向葉夢要了餐廳的地址,她連鞋子都沒換穿著拖鞋就出門了。

餐廳靠窗的位置,視野絕佳,店裏響起悠揚地鋼琴聲。

今天,於歡穿得很漂亮,精致的妝容,一套白色的套裙,她旁邊坐著她的男朋友,也是穿著一套西裝,兩人很是登對,對面坐著一個中年男人,微胖的體型帶著一副眼鏡,有些眼熟,三人交談甚歡。

“你好女士,你有預約嗎?”餐廳服務員攔住了葉薇向前的路。

“我來找人。”

葉薇就留下了這一句話,一步步走向於歡,她也想起來那個男人,是於歡的爸爸。

第一眼發現葉薇是於歡的爸爸,葉薇站在於歡身後,他盯著葉薇的臉辨認了一會兒,然後驚喜道:“這是葉薇吧!小時候,你和歡歡關系很好!你也是來吃飯的嗎?”

背對著葉薇而坐的於歡的脊背明顯僵硬,她手中握著的酒杯的動作停在了空氣中。

葉薇沒有理會於歡的爸爸的話,而是垂眸看向於歡,冷聲道:“於歡,這就是你很重要的事情嗎?你現在可真是夠難約的,我飛了10幾小時的飛機都沒機會和你吃一頓飯是嗎?”

於歡收回停在空氣中手,她明顯地深吸了一口氣,她還未開口,坐在她旁邊的周天一就先開口說話,“你是於歡的朋友嗎?要不要坐下來一起吃?”

葉薇掃了一眼周天一,眼底陰沈不悅,語氣森然,“就是你毀了我和於歡。”

話音剛落,於歡就起身對她說道:“阿薇,我和爸爸是很早以前就定好的,你回來為我祝福,我很開心,但如你所見我卻是有事,我沒有騙你。”

葉薇冷笑了一聲,語氣輕慢,“你12歲,你爸爸出軌的那天,你說你一輩子都不會和他吃一頓飯!你不是在騙我,是在騙12歲的於歡!”

坐下的周天一尷尬震驚地望了一眼對面的於歡的爸爸,她爸爸的臉色頓時變綠了,側過了頭。

在於歡的震驚得還未晃過神時,葉薇繼續說道:“你這麽快就帶男朋友見你的好爸爸了,你還說你不是什麽戀愛腦,還說什麽為了前程努力,我看你巴不得現在就嫁給他吧!他沒回你消息,你哭了的時候,是我在安慰你,而我的消息,你是2個月都不會回的,真是天地間牛逼的愛!”

葉薇說完後還為於歡揚起了掌聲。

而於歡原本有一絲愧疚的眼中出現了憤怒,她眼眶泛紅,斬釘截鐵道:“葉薇,你過分了!”

但葉薇側頭掃了一眼他們,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之前你碰到他和小三出軌的時候,小三打了你一巴掌他都沒有制止,而且那時候你那麽難過,也是我在陪你,你和我說你這輩子沒有爸爸了,現在他給你花了錢,你又有爸爸了呀!這還是我第一次認識這樣的你!”

瞬間,於歡眼底的憤怒冷了下來,她難以置信地望著葉薇,她的視線從葉薇的嘲諷的眼神錯開。她感知到坐在周圍的客人也看向了她們,並且竊竊私語,她的目光落在周天一身上,周天一神色覆雜地看了一眼她的爸爸,和她對視上後就立馬逃避了她的目光。

“歡歡,爸爸先走了。”於歡的爸爸聽不下去了,臉色難看,起身準備走了。

周天一也起身了,語氣有些尷尬,“小魚,我要不在外面等你吧。”

最後,於歡把目光定格在了葉薇身上,她冷聲道:“走的不應該是你們。”

兩人眼中是怨恨,以及對對方無盡的不滿和氣憤。

五月的江州,舒適的溫度,溫柔的晚風,灰藍的夜色裏玫粉色的月季的和薔薇競相綻放,靠著石墻爛漫的生長,燦爛耀眼。

葉薇被於歡拉到了餐廳外的一個小陽臺上,於歡關上了通往陽臺上的這扇門,這裏只有她們兩個人了。

葉薇雙手撐著陽臺上的欄桿,站姿隨意,目光望向遠處從夜景,但她的臉色已經和這黑夜相融了。

於歡背著對著她而站,她弓著腰深吸了一口氣,才轉過身註視著葉薇,語氣中是她難以抑制的怒氣,“為什麽?”

葉薇還是保持的剛剛那樣的姿態,於歡走進了一步,她牢牢盯著葉薇,她滿臉的無所謂。於歡又問了一句,“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那你又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這是葉薇的答案。

兩人心知肚明,兩人不是再說同一件事情。

片刻後,於歡說話了。

“你知道嗎?原本今天我很開心,我獲得了一份很好的學習機會,和我愛的人,愛我的人一起吃一頓飯,但是我的好朋友用我的秘密毀了這頓飯,讓我成了所有的人笑話!”

於歡的語氣一頓,哽咽道:“葉薇,你是看不得我好嗎?”

葉薇勾起嘲諷的嘴角,“是,是我專門飛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是我自作多情了,而且我還是你的好朋友嗎?”

“我們兩個人的事情為什麽不能我們兩個私下說呢,我可以向你道很多次歉。”

“不用了。”

葉薇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要走,但是於歡叫住了她。

“葉薇,你永遠都覺得這個世界是圍著你轉的,我也是,這麽多年你有看到過我嗎?”

葉薇轉過身,語氣堅決,“我沒有嗎?你的每一份成功我都為你祝福,你的每一次失意我都在安慰你。”

兩人目光所及處是對方,眼底間是對方的模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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