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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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心妄想
在車上，靜默了好久。
林起陽才開口道：“考的怎麽樣？”
葉薇望向窗外，她的語氣不鹹不淡，“不知道。”
“成績還沒出來前，這幾天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吧，今晚就睡一個好覺吧。”
“嗯。”
林起陽坐在駕駛座上，擡眼掃了一眼後座正盯著窗外的葉薇，她側著頭看不清臉上表情。前面的綠燈亮了，他收回了視線。
他把車開到了小區門口就停了，他轉過頭對葉薇說道：“我晚上有事就不回去了，我媽做了晚飯的。”
“好，謝謝哥。”
葉薇面色平靜，但她下車的動作很緩慢。她還未關上車門，又回身叫住了林起陽，“哥！”
林起陽轉過身，詢問道：“怎麽了嗎？”
他的目光掃過她的臉上，她的目光失落，表情更是欲言又止。
“我--”
葉薇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見林起陽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她目光猶豫了，她還是將話吞了回去。
“沒事。”
“那行，我先走了。”
“好，哥。”
葉薇站在原地發楞了好久，林起陽早就已經開遠了。
家裏沒有開燈，昏暗一片。
客廳裏只有葉薇的腳步聲，她走向廚房並打開冰箱，冰箱裏有幾道用保鮮盒裝著的飯菜，她淡淡地掃了一眼，順手拿了側邊格子上的礦泉水，
她扭開瓶子，一整瓶直接往嘴裏倒。
礦泉水冰得她打了一個冷顫。
喝完以後，她回到房間裏隨手把書包扔到了地上，拿上了床上的睡衣。
洗完澡以後，她就一頭栽進了被窩裏。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睡過一次好覺了，久到什麽時候，她也不記得，好像是去年夏天吧，總之這一年她都沒有休息過一天，一天也沒有睡過好覺。
這是她入睡前，最後的一個想法。
葉薇從夢中驚醒，她醒來時，周圍異常的安靜，眼前一片漆黑，漆黑到仿佛全世界只有她了。
她直起身從床頭拿來手機，屏幕上顯示23點，她劃開手機，微信裏沒有消息提醒。
隨即，她點開了瀏覽器查找了今年的□□。
先是語文，她憑著記憶對著一道道選擇題。
然後是數學。
最後是英語。
全部對完以後，她心中懸著的最後一線終於斷了，周圍的漆黑一點點將她包裹最後將她吞噬殆盡了。
葉薇晃神了一會兒，她‘啪’的一下將房間內的電燈全部打開，然後她起身坐到書桌前的凳子上，慌忙地從桌上拿起一張白紙和筆，又對著手機對了一遍答案。
語文10道選擇題，錯了7道。
數學大致估分100分左右。
英語除去作文扣了20分。
她低著頭久久地盯著那行字，直到白紙上落下了濕潤的痕跡，一點點將黑色的字跡打濕，但是無法消失。
就如同和她過去心中的迷茫，痛苦，不甘還有她無法的感知的怨恨一樣，現在也無法消失。
她擡起頭用手背擦掉臉龐的淚水，視線落在了貼在桌前的黃色紙條，上面的那行字一筆一劃都像是在嘲笑她的癡心妄想，她一把將它撕下揉成團扔進了垃圾桶裏。
高考是她迄今為止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試，但是她考砸了。
她又一次失敗了。
她眼神空洞，喃喃自語道：“有誰可以幫幫我？”
“有誰可以告訴我怎麽辦？”
立馬她拿起手機翻開手機通訊錄，指尖停留在於歡的名字上。
她毫不猶豫地打了過去，那邊機械的女聲提示著她電話無法接通。
她又打了好幾個，才想起來，“於歡，她高考還沒結束。”
還有誰？
手機的通訊錄裏還有林起陽的名字，她的指尖停留在了屏幕上面，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有按下去。
她滑動了一整頁，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在大半夜告訴她，她該怎麽辦的，她也不應該去打擾別人。
以前她不能跳舞的時候，別人告訴她，還有高考，高考也一樣重要。
現在高考，她也搞砸了。
過去一年所有努力，毫無用處。
正如過去10年的跳舞生涯一樣，她從2樓摔了下來，10年間所有的努力全部作廢，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這麽想來，這一年又算什麽呢。
她呆坐了很久後又關了燈，她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漆黑的房間逐漸變得有一絲光亮，漸漸地光亮越來越多，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了進來，鳥叫聲也漸漸響起來了。
她瞄了一眼窗外，才意識到自己睜著眼睛睜了一晚上，臉頰的淚早就已經幹了。
現在已經天亮了。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小薇，醒了嗎，要不要起來吃早餐？”葉夢敲完們後並詢問道。
葉薇神情恍惚地瞥了一眼門口，慢慢地撐起身坐了起來後機械般地扭動了一下脖子。
門外的敲門聲又響起了。
“小薇。”
葉薇回答道：“我洗漱一下。”
浴室裏的鏡子裏，葉薇的眼睛腫脹，眼下是深深的黑眼圈，她的臉龐上還掛著已經幹了淚痕，她不記得自己已經流了多少淚，從眼眶裏流出來流進耳朵，幹了又流，除了哭她什麽都做不了。
洗漱池裏的冷水已經放滿了，葉薇一頭栽了進去，她一直憋著氣憋到不能再憋才擡起頭，擦幹了臉上的水珠。
葉薇打開房門時，神色已經和過去無殊了。
餐桌上葉勇已經坐在主位上吃早飯了，葉暄坐在邊角處的椅子上吃著早飯，額頭上包紮著白色紗布，葉薇上前抱住了她的腦袋，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暄暄，你這個調皮鬼怎麽摔成這樣！”
葉暄卻擡起頭咧著嘴笑道：“像不像孫悟空的頸箍咒，媽媽給我戴上的讓我不要亂跑。”
“還挺像。”
葉夢走來手裏端著兩碗湯，一碗放在葉暄位置的旁邊，一碗放在了葉暄位置上，她嗔怪道：“這明明是你自己摔的，昨天晚上哭得整個個急診室都聽見了。”
她吐了吐舌頭，“那是因為真的好疼！”
葉薇落座後夾了一口面前的奶黃包，“哇，今天早上早餐那麽豐富呀！”
葉夢將她面前的蓮子湯推到了葉薇面前，“今天早上做了你愛吃的蓮子湯，多喝一點。”
“我也最愛喝蓮子湯了。”葉暄在一旁一勺一勺地往嘴裏塞。
粘稠的透明湯羹上已經燉爛的白色蓮子好像一顆顆魚目珠子。
其實她胃口很差，什麽都吃不進去。
葉勇起身收拾著已經吃完的碗筷，“小薇，你葉姨早上專門為你燉的。”
“謝謝葉姨！”
葉夢關懷地問道：“昨天高考結束了，感覺怎麽樣？”
葉薇拿著勺子地手頓住了，已經入口的蓮子的苦味在舌尖泛開，她又舀了一大勺塞進嘴裏，將嘴巴鼓得像金魚然後再一大口吞下，她不經意地搖了搖頭，“不知道，我考完從來不對的。”
“那你也要提前看看學校，別到時候成績出來來不及擇校了。”葉勇叮囑道。
她搖了搖頭，“不會的。”
“反正早做打算。”
“好。”
一碗蓮子羹蓮子已經吃完了。
她擡眼瞥見了葉夢脖頸上戴著一條翡翠項鏈，光澤透亮，顏色清澈。
“阿姨，你這條項鏈真好看！”
這會兒，葉勇已經出門上班，葉薇早註意到了這條項鏈了。
葉夢眼神難掩欣喜，她摸了摸翡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爸買的生日禮物。”
“一定很貴吧。”
忽然，葉暄探頭過來，臉上故作驚喜的樣子學的有模有樣，“十萬呢！之前吃飯，媽媽路過一家店看了一眼櫥窗上的項鏈，一個月以後爸爸就買了這條項鏈給媽媽了。”
“你個小鬼，知道什麽！”
“我聽你跟阿姨說的！”
葉薇勾唇的動作凝固在嘴角並垂下眼眸，她註意到她剛剛的蓮子還有些湯汁沒有喝完，她又重新端起將它喝完。
“小薇，你今天打算做什麽嗎？”葉夢問道。
“呆在家裏睡覺吧，明天參加畢業酒會。阿姨，我吃完了我回房間了。”
葉薇回到房間裏，她的手機在不停地桌面上震動。
她上前拿起手機，是孟冉打來的電話。她一接起電話，還未等她詢問，電話那頭的孟冉就立即開口。
電話裏孟冉的聲音十分急切，“你終於接起電話了，我知道是誰舉報你和周駿了。”
“是誰？”
“今天早上張濤去教導主任辦公室交材料，他人去的時候，老師不在，剛好老師桌上的抽屜打開的，張濤本來要走的，他
要走的時候就看見抽屜裏有一封信封。”
孟冉娓娓道來的聲音，給葉薇聽急了，“講重點！”
“別急，重點來了。他就好奇呀，他偷偷地翻開了信封，上面就寫著‘檢舉信’三個字。他就覺得這字眼熟，但他想不起來，他仔細一看又認真一想--“
葉薇又直接打斷她，“你寫語文作文呢，講重點！“
“馬上到！那字是她高一同桌鄒萍的字，他看老師還沒回來就直接打開看了裏面有一封信還有兩張照片，照片是你們在器械室，你給周駿包的照片，信裏就說你倆偷偷談戀愛，然後信裏說你就是老來找周駿，影響他學習。“
葉薇聽完後不冷不熱地問了一句，“她很喜歡周駿吧。”
“高低是暗戀了三年吧，她以前周末經常來看周駿打籃球的。不過，她現在跟李多在一起了，我這有張濤發給我照片我發你。”
掛了電話後，葉薇點了孟冉發來的圖片，照片上就是那天在器械室，信裏字裏行間就是就是葉薇是如何主動的，周駿只能
被迫答應，然後行事高調影響同學學習。
能按的鍋都按在了他們頭上。
那個時候，根據學校的規定，要嚴查談戀愛，所以這封信的指向性都十分明顯就是學校要開除葉薇。
她久久盯著那封信，她腦海裏浮現出高二暑假時，鄒萍還專門跑來問她學校對她的處罰。
原本她還以為是關心她，原來是做賊心虛。
微信那頭，孟冉問她打算怎麽辦。
她回了一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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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以後，她就一頭栽進了被窩裏。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睡過一次好覺了，久到什麽時候，她也不記得，好像是去年夏天吧，總之這一年她都沒有休息過一天，一天也沒有睡過好覺。
這是她入睡前，最後的一個想法。
葉薇從夢中驚醒，她醒來時，周圍異常的安靜，眼前一片漆黑，漆黑到仿佛全世界只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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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薇晃神了一會兒，她‘啪’的一下將房間內的電燈全部打開，然後她起身坐到書桌前的凳子上，慌忙地從桌上拿起一張白紙和筆，又對著手機對了一遍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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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和她過去心中的迷茫，痛苦，不甘還有她無法的感知的怨恨一樣，現在也無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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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想來，這一年又算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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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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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暄卻擡起頭咧著嘴笑道：“像不像孫悟空的頸箍咒，媽媽給我戴上的讓我不要亂跑。”
“還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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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吐了吐舌頭，“那是因為真的好疼！”
葉薇落座後夾了一口面前的奶黃包，“哇，今天早上早餐那麽豐富呀！”
葉夢將她面前的蓮子湯推到了葉薇面前，“今天早上做了你愛吃的蓮子湯，多喝一點。”
“我也最愛喝蓮子湯了。”葉暄在一旁一勺一勺地往嘴裏塞。
粘稠的透明湯羹上已經燉爛的白色蓮子好像一顆顆魚目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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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勇起身收拾著已經吃完的碗筷，“小薇，你葉姨早上專門為你燉的。”
“謝謝葉姨！”
葉夢關懷地問道：“昨天高考結束了，感覺怎麽樣？”
葉薇拿著勺子地手頓住了，已經入口的蓮子的苦味在舌尖泛開，她又舀了一大勺塞進嘴裏，將嘴巴鼓得像金魚然後再一大口吞下，她不經意地搖了搖頭，“不知道，我考完從來不對的。”
“那你也要提前看看學校，別到時候成績出來來不及擇校了。”葉勇叮囑道。
她搖了搖頭，“不會的。”
“反正早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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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很貴吧。”
忽然，葉暄探頭過來，臉上故作驚喜的樣子學的有模有樣，“十萬呢！之前吃飯，媽媽路過一家店看了一眼櫥窗上的項鏈，一個月以後爸爸就買了這條項鏈給媽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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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你跟阿姨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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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薇，你今天打算做什麽嗎？”葉夢問道。
“呆在家裏睡覺吧，明天參加畢業酒會。阿姨，我吃完了我回房間了。”
葉薇回到房間裏，她的手機在不停地桌面上震動。
她上前拿起手機，是孟冉打來的電話。她一接起電話，還未等她詢問，電話那頭的孟冉就立即開口。
電話裏孟冉的聲音十分急切，“你終於接起電話了，我知道是誰舉報你和周駿了。”
“是誰？”
“今天早上張濤去教導主任辦公室交材料，他人去的時候，老師不在，剛好老師桌上的抽屜打開的，張濤本來要走的，他
要走的時候就看見抽屜裏有一封信封。”
孟冉娓娓道來的聲音，給葉薇聽急了，“講重點！”
“別急，重點來了。他就好奇呀，他偷偷地翻開了信封，上面就寫著‘檢舉信’三個字。他就覺得這字眼熟，但他想不起來，他仔細一看又認真一想--“
葉薇又直接打斷她，“你寫語文作文呢，講重點！“
“馬上到！那字是她高一同桌鄒萍的字，他看老師還沒回來就直接打開看了裏面有一封信還有兩張照片，照片是你們在器械室，你給周駿包的照片，信裏就說你倆偷偷談戀愛，然後信裏說你就是老來找周駿，影響他學習。“
葉薇聽完後不冷不熱地問了一句，“她很喜歡周駿吧。”
“高低是暗戀了三年吧，她以前周末經常來看周駿打籃球的。不過，她現在跟李多在一起了，我這有張濤發給我照片我發你。”
掛了電話後，葉薇點了孟冉發來的圖片，照片上就是那天在器械室，信裏字裏行間就是就是葉薇是如何主動的，周駿只能
被迫答應，然後行事高調影響同學學習。
能按的鍋都按在了他們頭上。
那個時候，根據學校的規定，要嚴查談戀愛，所以這封信的指向性都十分明顯就是學校要開除葉薇。
她久久盯著那封信，她腦海裏浮現出高二暑假時，鄒萍還專門跑來問她學校對她的處罰。
原本她還以為是關心她，原來是做賊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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