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 96 章 “還在身體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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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還在身體裏？”
祂嗯了一聲。
印盈看著黑影, 猶豫片刻，緩緩靠近，試圖看清，然後發現, 的確是賀見琛的身體。
“可, 大少，你, ”她混亂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最後選擇一股腦的直接問出來，說，“到底是怎麽回事？真的是你, 可你怎麽會在他的身體裏？”
是, 搶了他的身體嗎？
她在心裏如此說。
“阿盈，我很想你。”祂不回答，只是如此說, 伸手輕輕的撫摸她的臉頰。
心底, 正掙紮著的賀見琛同樣感受到了這種細膩微熱的觸感，頓時楞在那裏。
祂幾乎立即就感知到了他的反應，動作間隨之微的一頓，眼中有些猶豫, 但最後祂還是沒有收回手。
祂太想念她了。
“我每天都想能繼續碰觸你。”
這觸摸是如此熟悉, 每一分力道都是她習慣的樣子, 印盈不自覺的將臉頰貼上去, 輕輕摩挲。
“為昭……”她聲音有些哽咽。
她也很想他。
很想很想。
祂伸手將她摟進懷裏，一如從前般輕輕撫摸她柔順光滑的長發。
“我回來了。”祂說。
“我以後會一直一直陪著你，永遠。”
印盈閉目，依靠進他的懷中。
祂抱著她, 低頭落下輕輕的吻。
淺唱即止。
除了這個克制不住的吻，祂沒再深入，只是和印盈相擁。
印盈依偎在他的懷中，無比確定，眼前人就是她的丈夫。
不管是相擁還是親吻，那種下意識的習慣和動作，都是無法模仿的。除了他，再沒有人能對她這樣熟悉。
可他說以後都是他。
那賀見琛呢？
這個問題印盈沒敢多想。
最後兩人相擁著入睡，印盈這一覺睡得很沈，早上醒來的時候太陽都已經照進屋裏了，穿過拔步床的幾重帳子，她在裏面都能看見。
“醒了。”祂輕聲說活。
印盈被驚了一下，剛睡醒時的迷糊迅速散去，她下意識看向身側的人，就對上了賀見琛那張臉，不由睜大眼睛，又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躲去，被祂輕輕擋住，然後摟了回去。
“別怕，阿盈，是我。”祂輕聲說。
祂知道印盈剛醒時有些迷糊，估計還沒反應過來昨晚的事情。
印盈迅速想起昨晚的事情，心裏一松，跟著又繃緊，但對靠近他懷裏到底沒那麽抗拒了。
“你怎麽還在。”印盈有些緊張的看了眼帳外。
雖然她知道這是賀為昭，但外人不知道，尤其是他還盯著賀見琛的身體，如果讓外人看到賀見琛在她床上，那還了得。
如此一想，印盈只感覺自己昨晚簡直是昏了頭，怎麽糊裏糊塗就聽了他的了。
“不怕，林英在。”祂說。
印盈反應過來這句話裏的意思後一怔，“……她知道？”
“現在知道了。”祂說。
印盈本來還有些失落，別人都知道她卻不知道。
可聽到現在兩個字，她敏銳的察覺到裏面有別的什麽她不知道的原因。
但不管怎麽樣，印盈總算能放松下來了，有林英在，下面的人就算疑惑，也不會出亂子。
她靠在祂的懷裏，感受著兩個人的親昵相擁，努力忽視掉這具身體的外貌，只感受著動作中的熟悉。
這是賀為昭，印盈在心中對自己說。
祂攬著她，在她臉頰落下一個吻，再一次擊散賀見琛凝聚起來的意志。
印盈和他說著話，好一會兒，才忍不住問，“以後怎麽辦？”
她微微皺起眉，想起最近好些人要給賀見琛做媒的事情，她以前不在意，但現在卻心裏有些不舒服。
賀為昭以後要用賀見琛的身體生活。
那他還會結婚嗎？
“等我把這邊安排好，我們就去港城。”賀為昭說，“那裏沒人認識我們。我們還是夫妻。當然，你願意的話，我可以重新娶你一次。”
“好。”印盈聽著，整個身心都柔軟下來，依賴的應聲。
祂便低低的笑了一聲。
“只是在老宅裏還是要小心。”印盈嘟囔，不想被人看出什麽。
“好。”祂答應的很好。
印盈頓時就放心了，跟著又操心，“那你一會兒怎麽走？”
院裏那麽多人，而且賀見琛還有事情要做。
“放心，不會被人發現的。”祂說。
兩人又賴了好一會兒床，眼看著都快到中午了，印盈起身，先催了祂離開，不然一會兒丫鬟要進來侍候，看見了不好。
祂無奈離開。
祂當然可以讓丫鬟忽視，但印盈喜歡平靜的生活，那樣她會不適應，所以最後祂什麽都沒做。
林英帶人進來侍候，穿衣服的時候沒讓人近身，她把人都打發了，親自服侍印盈，用衣服將那些痕跡遮住。
印盈臉頰有些熱，卻也察覺到林英隱約的恍惚。
“怎麽了？”她輕聲問。
“沒事，只是有些不可思議。”
林英沒說不可思議什麽，但她們彼此都清楚。
“我也覺得。”印盈說，看著鏡中的自己，眸光飄遠，有些恍惚，仍然不由驚異。
賀為昭回來了，還是用的賀見琛的身體。
這未免太不可思議了些。
又有些羞恥，再怎麽樣，那身體也依舊是別人的，而且還是她的繼子……
印盈現在回想昨晚，都驚訝她到底是怎麽同意的。
還有賀見琛……
想到這裏，她臉上的笑微微有些淡。
林英不語，她們幾個心腹都受制於賀為昭，當初賀為昭去世，更是留下手段讓她們保護印盈，若非如此，以賀為昭的多疑，怎麽會將印盈還有賀家交給她們。
沒錯，是她們，而不是賀見琛。
但即使是她們這些心腹，也不知道賀為昭對賀見琛動的手腳。
林英想著渾身發涼，忍不住懷疑，他這輩子真的有信任的人嗎？即使是印盈？
她看的很清楚，印盈什麽都不知道。
但林英又想，或許並不是賀為昭不信任她，而是不想她為此多思多慮。印盈的心底太柔善了些，只怕現在就已經開始糾結賀見琛的事情了吧。
白日，‘賀見琛’出門解決事情，得心應手，不露絲毫破綻，就好像祂真的是那位曾經的賀家大少，如今的賀家家主。
就連稱呼也依舊是賀先生。
賀見琛忙了一天回家，抽空去了趟銀樓，否掉了之前定下的首飾樣式，然後換了個款式。
首飾工匠一一聽從，只在心裏想，這些細節倒是附和曾經那位賀先生的喜好。
但跟現在這位賀先生和不符，也不知道他怎麽忽然改了主意？
不過他就是個做首飾的，雖然有些疑惑，卻也沒有多想。
心底深處，賀見琛冷笑，又是憤怒又是得意——
原來在他想方設法抹掉賀為昭對印盈影響的時候，他也留下了自己的痕跡，而賀為昭竟然也是在意的。
他如此笑著，即便被祂打散神智也不在意，只是再次匯聚。
反正只要身體不壞，他的靈魂永存。
還有身體，現在和印盈在一起的身體，是他，在所有人眼中的，也是他。
以後別人只會想賀見琛和印盈在一起了，而不是賀為昭。
祂面色不變，只是隨手再次將他的神智打散。
別人如何看又有什麽關系，是祂就行。
祂想。
但到底不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賀見琛很痛苦，可即便痛苦，他也在笑。
賀為昭永遠都擺脫不了他，他們會一直相互糾纏。
只要他和印盈在一起，那他就也在。
這樣一輩子也沒什麽不好。
印盈，阿盈……
他想著那張臉，神智陷入沈睡。
雖然他的甚至可以一直在，但反覆被打散，依舊不是全然沒有影響。
每一次打散，他的記憶都會被磨滅一部分。
到最後，說不定會變成一團無知無覺的意識。
這也是祂的目的。
但賀見琛的執著遠超祂的想象，即便如此痛苦，他也依舊記得印盈，仿佛將她刻在他的靈魂之上。
這讓祂覺得憤怒。
之後好幾天，印盈幾乎都仿佛沈浸在夢中一樣。
賀為昭人前避著，人後卻待她一如從前般親昵，每每相處，都讓她覺得甜蜜快活。仿佛一切都回到賀為昭未曾去世的時候。
但相處的時候越是快活，等獨自一人的時候，印盈的心事就越發沈重。她有時想，要不就這麽糊裏糊塗的過去算了。可終究過不去心底那一關。
終於有一天，她再忍不住了。
能有這幾天相處，對印盈來說已經是偷來的快活日子了，她不得不直面現實——
“為昭，你用了賀見琛的身體，那他呢。”印盈苦笑，又帶著些小心翼翼的問，“告訴我吧，我這段時間一直忍不住猜。猜來猜去，心裏幾乎沒個安生的時候。”
這段時間為了方便和賀為昭呆在一起，印盈連園子都很少再去了。
好在眼看著越來越冷，園中難免添了些蕭瑟，她不去也不顯眼。整日只呆在屋中，享受著和愛人在一起的甜蜜。
祂微微沈默，最後嘆了口氣。
“你啊。”
可這就是祂的阿盈。
柔弱溫順，卻有著屬於自己的堅持和執著。
之前的猜測在此時都得到驗證，印盈很難述說此時此刻心中的想法。
她很希望賀為昭能繼續陪著她，她們能再繼續一直一直在一起，可這個身體是賀見琛的。
印盈一度不喜歡賀見琛，卻也不想就這樣抹滅他的存在，讓他消失然後被替代。
可與此同時，這麽做的人是賀為昭，這讓她說不出反對的話，因為她真的真的很想他。
兩種想法在心底反覆糾纏拉扯，讓她的良心都在為此不安，備受折磨。
“為昭。”印盈眼巴巴的看著他，帶著祈求的喚他。
祂摸了摸印盈的發，說，“他還在。”
但更多的祂就沒再說了，祂不想騙印盈。
“還在身體裏？”印盈睜大眼，臉頰泛起熱意，但又有些恍然。
賀為昭雖然回來了，但和她只是牽手擁抱，最親昵的也不過是落在臉頰上的吻。
難道……
她頓時羞臊的不行。
“別擔心，他看不見。”祂低笑，只是眼底有冷意劃過。
但他能感覺到。
這具身體發生的所有事，他都能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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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搶了他的身體嗎？
她在心裏如此說。
“阿盈，我很想你。”祂不回答，只是如此說, 伸手輕輕的撫摸她的臉頰。
心底, 正掙紮著的賀見琛同樣感受到了這種細膩微熱的觸感，頓時楞在那裏。
祂幾乎立即就感知到了他的反應，動作間隨之微的一頓，眼中有些猶豫, 但最後祂還是沒有收回手。
祂太想念她了。
“我每天都想能繼續碰觸你。”
這觸摸是如此熟悉, 每一分力道都是她習慣的樣子, 印盈不自覺的將臉頰貼上去, 輕輕摩挲。
“為昭……”她聲音有些哽咽。
她也很想他。
很想很想。
祂伸手將她摟進懷裏，一如從前般輕輕撫摸她柔順光滑的長發。
“我回來了。”祂說。
“我以後會一直一直陪著你，永遠。”
印盈閉目，依靠進他的懷中。
祂抱著她, 低頭落下輕輕的吻。
淺唱即止。
除了這個克制不住的吻，祂沒再深入，只是和印盈相擁。
印盈依偎在他的懷中，無比確定，眼前人就是她的丈夫。
不管是相擁還是親吻，那種下意識的習慣和動作，都是無法模仿的。除了他，再沒有人能對她這樣熟悉。
可他說以後都是他。
那賀見琛呢？
這個問題印盈沒敢多想。
最後兩人相擁著入睡，印盈這一覺睡得很沈，早上醒來的時候太陽都已經照進屋裏了，穿過拔步床的幾重帳子，她在裏面都能看見。
“醒了。”祂輕聲說活。
印盈被驚了一下，剛睡醒時的迷糊迅速散去，她下意識看向身側的人，就對上了賀見琛那張臉，不由睜大眼睛，又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躲去，被祂輕輕擋住，然後摟了回去。
“別怕，阿盈，是我。”祂輕聲說。
祂知道印盈剛醒時有些迷糊，估計還沒反應過來昨晚的事情。
印盈迅速想起昨晚的事情，心裏一松，跟著又繃緊，但對靠近他懷裏到底沒那麽抗拒了。
“你怎麽還在。”印盈有些緊張的看了眼帳外。
雖然她知道這是賀為昭，但外人不知道，尤其是他還盯著賀見琛的身體，如果讓外人看到賀見琛在她床上，那還了得。
如此一想，印盈只感覺自己昨晚簡直是昏了頭，怎麽糊裏糊塗就聽了他的了。
“不怕，林英在。”祂說。
印盈反應過來這句話裏的意思後一怔，“……她知道？”
“現在知道了。”祂說。
印盈本來還有些失落，別人都知道她卻不知道。
可聽到現在兩個字，她敏銳的察覺到裏面有別的什麽她不知道的原因。
但不管怎麽樣，印盈總算能放松下來了，有林英在，下面的人就算疑惑，也不會出亂子。
她靠在祂的懷裏，感受著兩個人的親昵相擁，努力忽視掉這具身體的外貌，只感受著動作中的熟悉。
這是賀為昭，印盈在心中對自己說。
祂攬著她，在她臉頰落下一個吻，再一次擊散賀見琛凝聚起來的意志。
印盈和他說著話，好一會兒，才忍不住問，“以後怎麽辦？”
她微微皺起眉，想起最近好些人要給賀見琛做媒的事情，她以前不在意，但現在卻心裏有些不舒服。
賀為昭以後要用賀見琛的身體生活。
那他還會結婚嗎？
“等我把這邊安排好，我們就去港城。”賀為昭說，“那裏沒人認識我們。我們還是夫妻。當然，你願意的話，我可以重新娶你一次。”
“好。”印盈聽著，整個身心都柔軟下來，依賴的應聲。
祂便低低的笑了一聲。
“只是在老宅裏還是要小心。”印盈嘟囔，不想被人看出什麽。
“好。”祂答應的很好。
印盈頓時就放心了，跟著又操心，“那你一會兒怎麽走？”
院裏那麽多人，而且賀見琛還有事情要做。
“放心，不會被人發現的。”祂說。
兩人又賴了好一會兒床，眼看著都快到中午了，印盈起身，先催了祂離開，不然一會兒丫鬟要進來侍候，看見了不好。
祂無奈離開。
祂當然可以讓丫鬟忽視，但印盈喜歡平靜的生活，那樣她會不適應，所以最後祂什麽都沒做。
林英帶人進來侍候，穿衣服的時候沒讓人近身，她把人都打發了，親自服侍印盈，用衣服將那些痕跡遮住。
印盈臉頰有些熱，卻也察覺到林英隱約的恍惚。
“怎麽了？”她輕聲問。
“沒事，只是有些不可思議。”
林英沒說不可思議什麽，但她們彼此都清楚。
“我也覺得。”印盈說，看著鏡中的自己，眸光飄遠，有些恍惚，仍然不由驚異。
賀為昭回來了，還是用的賀見琛的身體。
這未免太不可思議了些。
又有些羞恥，再怎麽樣，那身體也依舊是別人的，而且還是她的繼子……
印盈現在回想昨晚，都驚訝她到底是怎麽同意的。
還有賀見琛……
想到這裏，她臉上的笑微微有些淡。
林英不語，她們幾個心腹都受制於賀為昭，當初賀為昭去世，更是留下手段讓她們保護印盈，若非如此，以賀為昭的多疑，怎麽會將印盈還有賀家交給她們。
沒錯，是她們，而不是賀見琛。
但即使是她們這些心腹，也不知道賀為昭對賀見琛動的手腳。
林英想著渾身發涼，忍不住懷疑，他這輩子真的有信任的人嗎？即使是印盈？
她看的很清楚，印盈什麽都不知道。
但林英又想，或許並不是賀為昭不信任她，而是不想她為此多思多慮。印盈的心底太柔善了些，只怕現在就已經開始糾結賀見琛的事情了吧。
白日，‘賀見琛’出門解決事情，得心應手，不露絲毫破綻，就好像祂真的是那位曾經的賀家大少，如今的賀家家主。
就連稱呼也依舊是賀先生。
賀見琛忙了一天回家，抽空去了趟銀樓，否掉了之前定下的首飾樣式，然後換了個款式。
首飾工匠一一聽從，只在心裏想，這些細節倒是附和曾經那位賀先生的喜好。
但跟現在這位賀先生和不符，也不知道他怎麽忽然改了主意？
不過他就是個做首飾的，雖然有些疑惑，卻也沒有多想。
心底深處，賀見琛冷笑，又是憤怒又是得意——
原來在他想方設法抹掉賀為昭對印盈影響的時候，他也留下了自己的痕跡，而賀為昭竟然也是在意的。
他如此笑著，即便被祂打散神智也不在意，只是再次匯聚。
反正只要身體不壞，他的靈魂永存。
還有身體，現在和印盈在一起的身體，是他，在所有人眼中的，也是他。
以後別人只會想賀見琛和印盈在一起了，而不是賀為昭。
祂面色不變，只是隨手再次將他的神智打散。
別人如何看又有什麽關系，是祂就行。
祂想。
但到底不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賀見琛很痛苦，可即便痛苦，他也在笑。
賀為昭永遠都擺脫不了他，他們會一直相互糾纏。
只要他和印盈在一起，那他就也在。
這樣一輩子也沒什麽不好。
印盈，阿盈……
他想著那張臉，神智陷入沈睡。
雖然他的甚至可以一直在，但反覆被打散，依舊不是全然沒有影響。
每一次打散，他的記憶都會被磨滅一部分。
到最後，說不定會變成一團無知無覺的意識。
這也是祂的目的。
但賀見琛的執著遠超祂的想象，即便如此痛苦，他也依舊記得印盈，仿佛將她刻在他的靈魂之上。
這讓祂覺得憤怒。
之後好幾天，印盈幾乎都仿佛沈浸在夢中一樣。
賀為昭人前避著，人後卻待她一如從前般親昵，每每相處，都讓她覺得甜蜜快活。仿佛一切都回到賀為昭未曾去世的時候。
但相處的時候越是快活，等獨自一人的時候，印盈的心事就越發沈重。她有時想，要不就這麽糊裏糊塗的過去算了。可終究過不去心底那一關。
終於有一天，她再忍不住了。
能有這幾天相處，對印盈來說已經是偷來的快活日子了，她不得不直面現實——
“為昭，你用了賀見琛的身體，那他呢。”印盈苦笑，又帶著些小心翼翼的問，“告訴我吧，我這段時間一直忍不住猜。猜來猜去，心裏幾乎沒個安生的時候。”
這段時間為了方便和賀為昭呆在一起，印盈連園子都很少再去了。
好在眼看著越來越冷，園中難免添了些蕭瑟，她不去也不顯眼。整日只呆在屋中，享受著和愛人在一起的甜蜜。
祂微微沈默，最後嘆了口氣。
“你啊。”
可這就是祂的阿盈。
柔弱溫順，卻有著屬於自己的堅持和執著。
之前的猜測在此時都得到驗證，印盈很難述說此時此刻心中的想法。
她很希望賀為昭能繼續陪著她，她們能再繼續一直一直在一起，可這個身體是賀見琛的。
印盈一度不喜歡賀見琛，卻也不想就這樣抹滅他的存在，讓他消失然後被替代。
可與此同時，這麽做的人是賀為昭，這讓她說不出反對的話，因為她真的真的很想他。
兩種想法在心底反覆糾纏拉扯，讓她的良心都在為此不安，備受折磨。
“為昭。”印盈眼巴巴的看著他，帶著祈求的喚他。
祂摸了摸印盈的發，說，“他還在。”
但更多的祂就沒再說了，祂不想騙印盈。
“還在身體裏？”印盈睜大眼，臉頰泛起熱意，但又有些恍然。
賀為昭雖然回來了，但和她只是牽手擁抱，最親昵的也不過是落在臉頰上的吻。
難道……
她頓時羞臊的不行。
“別擔心，他看不見。”祂低笑，只是眼底有冷意劃過。
但他能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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