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祂最愛的妻子，去世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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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祂最愛的妻子，去世的時……
“誰惹我生氣的！”你惱怒的說, 推他，“你放開我，我自己走。”
諾曼公爵不放手。
“是我不好。”祂說，“我給雪意賠罪。”
雪意瞪他, 那些詢問的話幾乎要脫口而出, 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她看他，最後環住他的脖頸, 靠在他的肩上。
雪意毫不懷疑他對她的感情。
可越是這樣, 她越是知道，能讓他這樣瞞著她的，不會是普通的事情。她想著, 甚至有些畏懼於那個答案。
直覺告訴她, 那不會是她想知道的。
“奧古斯都，你愛我嗎？”雪意詢問。
諾曼公爵毫不遲疑，應了一聲。
“當然。”
“那你不要騙我。”雪意又說。
諾曼公爵沈默下來。
雪意耐心的等待他的回答。
“好。”片刻後, 諾曼公爵說, 抱著雪意的手臂不由收緊。
她知道後會怎麽樣？
離開祂嗎？
諾曼公爵抱著雪意一路回了臥室，將她放在床上，讓女仆都出去。
雪意在床上坐好，裙擺鋪開, 像一朵盛放的花, 她擡眼, 看著諾曼公爵。
“到底是怎麽回事, 奧古斯都。”她問的直接，“我不會無緣無故睡著。莊園外，是什麽？”
她有很多很多疑惑，但都無從發問, 怎麽說，說她覺得現在這一切都沒好的不真實嗎？
所以最後雪意選了一個最直接的。
諾曼公爵在床前蹲下，擡頭看著她，片刻後，“雪意，現在這樣不好嗎？”
祂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溫柔的說，“不問好不好？”
“不好。”雪意很認真，她胸口起伏，有很多的話要說，但最後忍住了，她拉著諾曼公爵的手，低聲說，“奧古斯都，我很不安。”
諾曼公爵眼神一凝，不由就有些關切和擔憂。
雪意看著他表情的變化，輕輕伸手撫摸著他的臉頰。
哪怕記憶再如何的讓她覺得不真實，但她對眼前這個人的喜愛是真的，那只是要看見他，心裏就會浮現的歡喜。
再怎麽不適，遲疑，都無法掩飾的親近。
很矛盾的反應，但雪意再三確定，都是真的。
“我總覺得這一切都透著些不真實。好像一個美夢。”雪意低語，“但美夢是會醒的，現實往往很殘酷。”
“奧古斯都，我不想一直生活在夢中。”
“現在越美好，我越不安。”雪意跟他述說著自己的心事。
“我寧願現實一直殘酷，也不願意得到後又失去，那太殘忍了。”
諾曼公爵聽著她的話語，表情慢慢變化，凝視著她的眸光都在震顫。
“雪意。”他低語，起身吻住她的唇，甚至按捺不住的往後倒下將她全數困在身下。
唇舌交纏，雪意幾乎喘不上氣，胸口起伏。
不知過去多久，她覺得自己的唇舌都有些麻了，諾曼公爵才推開。
“我愛你。我愛你。我是如此的愛你。”諾曼公爵一遍又一遍的重覆。
“我可以跟你保證，我是真實的，你看到的這些也可以成為真實，”諾曼公爵抵著她的鼻尖，四目相對，“只要你願意，這個美夢可以永遠繼續下去。”
“可……”雪意開口，卻被他吻住唇。
諾曼公爵阻止了她的話語，說，“不要問，雪意，給我點時間，給我們點時間。好嗎？”
“我不會阻攔你，你想知道的，你都可以知道。”
“但要你自己發現。”諾曼公爵說。
這是祂的私心，雪意想要徹底恢覆記憶，還要一段時間。
諾曼公爵希望能用這段時間的相處，讓雪意願意留下來陪她。
如果……
沒有如果。
諾曼公爵無比冷靜甚至堅定的想，低頭看著她，微笑，“好嗎？”
雪意看著他，又是氣惱，又是無奈，卻又有些酸澀和心軟。
感情他答應了不會騙她，但可以隱瞞不說。
她看著他的眼睛，片刻後帶著嘆息的說，“好吧。”
雪意很想立刻馬上就知道，但奧古斯都表現的很難過，讓她有些不舍。
而且她有種直覺，不能惹怒奧古斯都。
祂幾乎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她的心軟，心潮湧動，俯身吻了下去。
“我愛你。”祂說。
又是一個夜晚，王銘等八個玩家再次碰頭，交換彼此的收獲。
王銘述說了自己的收獲，另外七人都沈默了。
之前還是猜測，現在這麽快就得到了驗證。頂級詭域竟然可以隨意前往低級詭域，那別的頂級詭域呢？
她們都想到了這個可能，並且不寒而栗。
“諾曼公爵什麽都沒做？”有人問。
諾曼公爵不會不知道王銘跟去了，但祂什麽都沒做，是不在意，還是覺得她們就算知道了，這個消息也傳不出去？
想到這個可能，幾個人都生出緊迫感，心裏越來越緊繃。
這已經是她們進入詭域的第七天。
“我今天得到一條消息。”這時，又有人說，顯然，趁著諾曼公爵離開莊園，剩下的人也都有了收獲。
“什麽？”
“半個月前，有個叫薩利諾的男人前來拜訪諾曼公爵，但再也沒有離開。”他說。
“什麽人？”
“不知道。”他說，“那個人說從沒有見過。”
眾人頓時皺眉。
“那倒是巧了，我也有收獲。”另一個人說，都是頂級玩家，誰也不會遜色，“我在公爵書房找到一些書，寫的是惡魔和靈魂相關。”
“我找到了管家的日記，裏面寫夫人去世，公爵大人十分哀傷，一位名叫薩利諾的先生登門，表示可以讓公爵再次見到公爵夫人，之後，公爵就自殺了。”
眾人對視一眼，有了這些線索，事情似乎就很明朗了。
公爵借住惡魔的力量，讓公爵夫人重生，自己則變成惡靈等到現在。
“那那個叫薩利諾的人呢？”
“收取報酬後離開了？”
“惡魔會這麽好心？”
幾人說著心裏一沈。
比起惡魔這麽好心，她們更偏向於對方被諾曼公爵殺了。
“應該不會這麽弱吧。”有人嘀咕。
“誰知道呢。”
“那麽，接下來就是找到跟惡魔相關的線索。”有人說。都振奮起來。
既然牽扯到惡魔，如果找到，說不定就能破解這個詭域。
眾人散去，時鐘敲動，已經過了零點。
“第八天了。”王銘說。
接下來兩天，眾人想方設法在城堡探索，但除了書房那些書，沒找到絲毫跟惡魔有關的東西。
諾曼公爵絲毫不在意她們的探索，始終陪伴在雪意身邊。
可越是這樣，她們心裏越是發沈。
第九天夜裏，眾人聚在一起，看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來到第十天。
“看來是最糟糕的情況了。”有人說。
諾曼公爵，很可能是全憑執念成為詭域之主。
“可如果真實這樣，祂見到雪意應該滿足了才對。”執念被滿足，詭域就會消失。
“還記得那個惡魔嗎？”有人問。
“難道……”諾曼公爵真的吞噬了那個惡魔，獲得了更進一步，甚至可以擺脫執念的能力？
沒人能回答這個答案。
“大家都說說怎麽辦吧，已經第十天了。不能出去的話，我們會落得什麽下場，大家心裏都知道。”有人嘆了口氣，說。
現實的詭域開啟不像小說，沒有定好的時間和任務要求，一切都要靠自己發現，用一條條人命來填。
高級以及以下的詭域開啟時間不定，有的十多天，有的可能只有幾個小時。
如果不能在開啟時間結束前出去，等詭域關閉，詭域中的生物放開禁制，所有人都會被永遠留在詭域之中。
死亡是最簡單的，更可怕的是生不如此。
但頂級詭域是不同的。
高級以及一下的詭域還會因為詭域之主受限於某段執念之中，不停重啟，能讓玩家找到規律。
可頂級詭域的時間卻是一直在往前流動的——
詭域的開啟關閉，對頂級詭域之主來說，只是開門關門的區別。
可如果覺得這樣就能毫無限制的一直探索詭域，那就錯了。
有玩家嘗試過，在頂級詭域呆的越久，就越會被詭域之主的氣息，或者說規則？所侵蝕。
慢慢的玩家會忘記自己的真實身份，從心底裏覺得自己就是詭域原住民。
這個過程是不可逆的，根本無法喚醒或者恢覆。等到徹底忘記，就再也走不了了，只能永遠留在詭域。
經過無數次測試，目前猜測，安全時間是九天，超過九天，侵蝕就開始了，遺忘也慢慢開始。
等一個月，差不多就會完全忘記自己的身份。
之所以是猜測，是因為有些詭域還會主動想方設法的侵蝕玩家——
有玩家玩笑，說這是詭域在主動給她們上腌料，方便吃的時候更好吃。
當然，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但數據無法確定是真的。
這只是前提。
最讓這批頂級玩家擔憂的是，幾天的時間，她們沒找到任何和詭域核心有關的痕跡。
目前可以確定是最壞的猜測，諾曼公爵很可能是全憑執念的那種。
祂的執念倒是很明顯。
公爵夫人，雪意。
而且雪意就在那裏。
有人慢慢就蠢蠢欲動起來。
諾曼公爵固然可怕，可如果雪意真的是祂的執念，那殺了她，祂可能就會崩潰。
只要度過雪意剛死亡時祂的暴走，這個頂級詭域自然就結束了。
作為頂級玩家，她們自然有自保的手段。
而且，毀掉一個頂級詭域帶來的好處太大了，足夠讓他們更上一層樓。
沒人願意放棄。
原本團結合作的八個人對視一眼，各懷心思。
合作是必須的，畢竟只有一個人肯定拿不下諾曼公爵，但所有人都想拿到最大的那份獎勵。
而這個獎勵，毫無疑問會給與斬殺諾曼公爵的那個人。
陳鋒和王銘也都收到了合作邀請，尤其是王銘，她最容易靠近雪意，如果真想做點事很忙，如果有她幫忙說不定能更順利。
王銘表面應下，但心裏卻十分擔憂。
就是因為靠近雪意，所以她更清楚諾曼公爵有多強大。
她們那些保命手段，真的能抵擋住暴怒的祂嗎？
“怎麽了？”陳鋒跟她也是老熟人了，之前幾次一起進詭域，第一時間就察覺到她的忐忑，立即沈聲詢問。
王銘深深的吐了口氣，說，“祂很強。”
兩人彼此都知道這個祂說的是誰。
“你覺得不行？”陳鋒表情一凝。
在對危險感知這方面上，他充分相信王銘的感覺，這個感覺曾經救過他的命。
王銘應了一聲。
陳鋒微微皺眉，覺得事情麻煩了。
“你怎麽看？”他問。
王銘低聲和他說了雪意的事情，說，“她的記憶在恢覆，我肯定祂也知道，但祂沒有阻止——”
“我覺得希望可能在雪意身上。”
陳鋒下意識覺得不可能，一群頂級玩家的希望在一個新人身上，怎麽聽都像個笑話。
但他知道王銘是認真的。
“你確定”
“我不確定。”王銘說，“但我很確定她們的辦法不行。”
陳鋒陷入沈思。
第十天平靜的過去。
這一天對雪意來說跟之前沒區別，平靜而美好。
“我又想到了一些，那種移動的大家夥，好像叫轎車，還有飛機？”雪意坐在露臺欣賞玫瑰園，輕聲說。
王銘低頭站在門後，隨時等候吩咐。
聽到這句話，眼睫一顫，卻不敢擡頭。
諾曼公爵坐在雪意身邊，握著她的手，聞言微微笑了笑，沒有回答這句話，親了親她的指尖，說，“要不要出去走走？”
雪意瞪了他一眼，這人現在連借口都不想了。
“不去。”她抽回手。
王銘聽著，心裏有些疑惑。
雪意想起的越來越多，但諾曼公爵看起來好像並不是很在意？
為什麽？
王銘不會覺得詭域之主忽然就成了大善人，她第一個想法是，諾曼公爵已經做好了再次對雪意記憶動手的準備。
現在只是嘗試，看雪意想起之後回事什麽反應。
只能說，王銘不愧是頂級玩家，直接就猜對了大半。
十天過後的前兩天沒有人輕舉妄動。
不是只有王銘知道諾曼公爵的難纏，所有人都知道。
但在發現自己開始對詭域原住民給自己安排的身份產生認同感的時候，都忍不住了。
在這樣下去，情況在會會對她們越來越糟。
八個人再次聚首，決定動手。
不能再等了。
可惜，一天到晚，諾曼公爵幾乎都和雪意在一起，她們根本找不到動手的機會，最後只能選擇強行動手。
第十五天，夜裏。
雪意睡得很香甜，諾曼公爵忽然睜開眼看向門口。
那些小老鼠竟然敢來。
門被打開，八個人一起動手。
諾曼公爵坐起身，伸手一按在床周圍布置了一層防護屏障，不想這些人驚醒了雪意。
祂從床邊站起身，冷冷的看著這些人，直接動手。
這一幕落在八人眼中，更加確定了祂對雪意的重視。
原定計劃是一部分人攔住諾曼公爵，一部分人直接對雪意動手。
一開始很順利，她們成功攔住諾曼公爵，有人朝著雪意過去。
可變化就在這一瞬間，看到這一幕的諾曼公爵直接暴走，他的額頭生出粗壯蜿蜒的羊角，碧綠的瞳孔一瞬間變成鮮血一樣的暗紅，一揮手就把她們給擊飛出去。
幾個人咳血躺在地上，驚懼的看著諾曼公爵。
羊角是惡魔的標致，祂真的吞噬了那個惡魔！
太強了，怎麽會這麽強。
強大到讓人絕望。
王銘哇的吐了一口暗紅色的血，甚至還有內臟的碎片，她臉色發白，看著諾曼公爵垂眼，輕蔑的看著她們，傲慢又冷血，好像在看卑微的螞蟻。
他擡起手，眼看著就要落下，她心中收緊，急促開口，“公爵大人，如果我們消失，夫人會懷疑的。”
諾曼公爵的手停下，冷冷的看著她。
王銘心驚膽戰，但腦子絲毫不敢停，這些天諾曼公爵對雪意的種種在她腦中飛快的過了一遍，她努力讓自己多了點信心。
“你沒有阻止夫人恢覆記憶，應該是想她心甘情願的留下。”她說著窺見諾曼公爵越發冰冷的目光還有毫不掩飾的殺意，只覺呼吸都在顫抖，可她不敢停，接著說了下去，“可如果我們死了，夫人一定會留下心結。”
“等她想起來了，隔著我們這麽多條命，她一定不會再和你親密無間。”王銘將話說的篤定，好像一定會這樣。
這個時候，她不敢有絲毫遲疑，說服諾曼公爵之前，她要先說服自己相信這一點。
“但我，我可以幫您說服夫人。”王銘絞盡腦汁，溫聲說，“夫人心軟，善良，她很喜歡您。如果再有我幫忙，她一定會接受您。”
另外七人屏著氣，大齊都不敢喘，生怕這個時候因為什麽動靜影響到諾曼公爵的心情。
諾曼公爵看著王銘，隨意一揮手，王銘頓時飛起，撞在墻上，然後摔落在地，頓時哇的又吐出一口血。
“卑賤的老鼠，也敢揣測夫人的想法。”諾曼公爵冷冷的說。
王銘呼吸又急又沈，幾乎喘不上氣，可聽到這句話還是第一時間說，“是我的錯。”
諾曼公爵沒理她，掃視著這八個人，把人的心全都收緊，生死就在此時。
“滾。”最終，諾曼公爵說。
那個卑賤的老鼠說的對，如果這些人死了，雪意知道了一定會留下心結。
這絕不是祂樂於見到的。
八個人狼狽的離開，城堡依然安靜，似乎絲毫沒察覺到剛剛位於主臥的那場戰鬥，彼此對視一眼，都有些哭笑，最後看向王銘，心裏十分覆雜。
她們沒想到諾曼公爵竟然這麽強，之前王銘提醒的時候她們還不以為意。
更沒想到自己竟然能活下來，而且還是因為雪意。
“到底是誰把她找來的？”有人問。
八個人都知道雪意出現在這裏不會是巧合，但之前她們猜測是有人查到什麽消息，所以找到雪意，幫助過關。
可現在看諾曼公爵如此重視她，就知道絕不只是這樣。
與其說送來是為了幫助她們過關，不如說是為了滿足諾曼公爵。
沒人能答上這個問題。
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就的先出去，然後調查。
可她們真的能活著出去嗎？
馬上就是第十三天了。
她們已經下意識覺得自己就是詭域原住民了，每天都要再三提醒自己，再這樣下去，她們會變成什麽樣。
“能不能找她說說。”沒人想這樣，有人看向王銘。
王銘搖頭，“我試過，不行。祂一直在關註她。”
眾人心中一沈。
雪意是第十五天發現不對勁的。
她和王銘接觸的多，早就察覺到她身上那種不和諧的感覺。她不像仆人，不管是東方還是西方，那種精氣神是不同的。
她從不卑微，也不敬畏。
但這幾天她慢慢變了，那種獨特的精氣神慢慢在消失，她開始變得和城堡所有仆人都一樣。
但偶爾，她能看到她眼裏的掙紮。
雪意看著眼前的城堡。
玫瑰花田很大，在搭起的架子上攀爬蔓延，一個個花架形成曲徑，有種西方特有的華美。
花田後面是玻璃花房。
再遠，是田地，村莊，樹林，山坡。
諾曼莊園很大，大到看不到邊。
一切都跟她記憶裏的樣子沒區別。
但雪意知道，不該是這樣的。
昨晚，雪意又做夢了，這次夢到的是一個律師找上門，表示有一個遺產要她繼承。
那個遺產就是諾曼城堡。
之後她坐了車子，飛機，火車，來到一座城堡面前。
兩段記憶在她腦海裏交纏，雪意經過混亂之後，確定那段陸陸續續想起的是她的，而關於和諾曼公爵結婚的這段——
應該也是她的，但不是‘現在’的她。
是過去嗎？
那這裏算什麽？夢境？不，不可能這麽多人做同一個夢，那是什麽？
幻境？
但奧古斯都是真的。
所以，是，鬼怪世界嗎？
地獄？
雪意按著自己的額頭，按照她的記憶，奧古斯都在的時代和她相隔幾百年。
所以她死了嗎？奧古斯都也死了？
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那個遺產又是怎麽回事？
奧古斯都想要什麽？她留下來陪他嗎？
“怎麽了？不舒服？”諾曼公爵看著她臉上露出的痛苦，有些慌張的伸手將她攬進懷中，捧著她的臉頰，手都有些顫抖。
祂想起雪意去世的時候。
祂最愛的妻子，去世的時候只有二十三歲，只是一場小小的感冒，就奪去了她的性命。
那時候她就是這樣，臉上總是帶著痛苦。
驚懼在一瞬間握緊了諾曼公爵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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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是羊角惡魔哦，第一次對西方非人存在下手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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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惹我生氣的！”你惱怒的說, 推他，“你放開我，我自己走。”
諾曼公爵不放手。
“是我不好。”祂說，“我給雪意賠罪。”
雪意瞪他, 那些詢問的話幾乎要脫口而出, 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她看他，最後環住他的脖頸, 靠在他的肩上。
雪意毫不懷疑他對她的感情。
可越是這樣, 她越是知道，能讓他這樣瞞著她的，不會是普通的事情。她想著, 甚至有些畏懼於那個答案。
直覺告訴她, 那不會是她想知道的。
“奧古斯都，你愛我嗎？”雪意詢問。
諾曼公爵毫不遲疑，應了一聲。
“當然。”
“那你不要騙我。”雪意又說。
諾曼公爵沈默下來。
雪意耐心的等待他的回答。
“好。”片刻後, 諾曼公爵說, 抱著雪意的手臂不由收緊。
她知道後會怎麽樣？
離開祂嗎？
諾曼公爵抱著雪意一路回了臥室，將她放在床上，讓女仆都出去。
雪意在床上坐好，裙擺鋪開, 像一朵盛放的花, 她擡眼, 看著諾曼公爵。
“到底是怎麽回事, 奧古斯都。”她問的直接，“我不會無緣無故睡著。莊園外，是什麽？”
她有很多很多疑惑，但都無從發問, 怎麽說，說她覺得現在這一切都沒好的不真實嗎？
所以最後雪意選了一個最直接的。
諾曼公爵在床前蹲下，擡頭看著她，片刻後，“雪意，現在這樣不好嗎？”
祂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溫柔的說，“不問好不好？”
“不好。”雪意很認真，她胸口起伏，有很多的話要說，但最後忍住了，她拉著諾曼公爵的手，低聲說，“奧古斯都，我很不安。”
諾曼公爵眼神一凝，不由就有些關切和擔憂。
雪意看著他表情的變化，輕輕伸手撫摸著他的臉頰。
哪怕記憶再如何的讓她覺得不真實，但她對眼前這個人的喜愛是真的，那只是要看見他，心裏就會浮現的歡喜。
再怎麽不適，遲疑，都無法掩飾的親近。
很矛盾的反應，但雪意再三確定，都是真的。
“我總覺得這一切都透著些不真實。好像一個美夢。”雪意低語，“但美夢是會醒的，現實往往很殘酷。”
“奧古斯都，我不想一直生活在夢中。”
“現在越美好，我越不安。”雪意跟他述說著自己的心事。
“我寧願現實一直殘酷，也不願意得到後又失去，那太殘忍了。”
諾曼公爵聽著她的話語，表情慢慢變化，凝視著她的眸光都在震顫。
“雪意。”他低語，起身吻住她的唇，甚至按捺不住的往後倒下將她全數困在身下。
唇舌交纏，雪意幾乎喘不上氣，胸口起伏。
不知過去多久，她覺得自己的唇舌都有些麻了，諾曼公爵才推開。
“我愛你。我愛你。我是如此的愛你。”諾曼公爵一遍又一遍的重覆。
“我可以跟你保證，我是真實的，你看到的這些也可以成為真實，”諾曼公爵抵著她的鼻尖，四目相對，“只要你願意，這個美夢可以永遠繼續下去。”
“可……”雪意開口，卻被他吻住唇。
諾曼公爵阻止了她的話語，說，“不要問，雪意，給我點時間，給我們點時間。好嗎？”
“我不會阻攔你，你想知道的，你都可以知道。”
“但要你自己發現。”諾曼公爵說。
這是祂的私心，雪意想要徹底恢覆記憶，還要一段時間。
諾曼公爵希望能用這段時間的相處，讓雪意願意留下來陪她。
如果……
沒有如果。
諾曼公爵無比冷靜甚至堅定的想，低頭看著她，微笑，“好嗎？”
雪意看著他，又是氣惱，又是無奈，卻又有些酸澀和心軟。
感情他答應了不會騙她，但可以隱瞞不說。
她看著他的眼睛，片刻後帶著嘆息的說，“好吧。”
雪意很想立刻馬上就知道，但奧古斯都表現的很難過，讓她有些不舍。
而且她有種直覺，不能惹怒奧古斯都。
祂幾乎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她的心軟，心潮湧動，俯身吻了下去。
“我愛你。”祂說。
又是一個夜晚，王銘等八個玩家再次碰頭，交換彼此的收獲。
王銘述說了自己的收獲，另外七人都沈默了。
之前還是猜測，現在這麽快就得到了驗證。頂級詭域竟然可以隨意前往低級詭域，那別的頂級詭域呢？
她們都想到了這個可能，並且不寒而栗。
“諾曼公爵什麽都沒做？”有人問。
諾曼公爵不會不知道王銘跟去了，但祂什麽都沒做，是不在意，還是覺得她們就算知道了，這個消息也傳不出去？
想到這個可能，幾個人都生出緊迫感，心裏越來越緊繃。
這已經是她們進入詭域的第七天。
“我今天得到一條消息。”這時，又有人說，顯然，趁著諾曼公爵離開莊園，剩下的人也都有了收獲。
“什麽？”
“半個月前，有個叫薩利諾的男人前來拜訪諾曼公爵，但再也沒有離開。”他說。
“什麽人？”
“不知道。”他說，“那個人說從沒有見過。”
眾人頓時皺眉。
“那倒是巧了，我也有收獲。”另一個人說，都是頂級玩家，誰也不會遜色，“我在公爵書房找到一些書，寫的是惡魔和靈魂相關。”
“我找到了管家的日記，裏面寫夫人去世，公爵大人十分哀傷，一位名叫薩利諾的先生登門，表示可以讓公爵再次見到公爵夫人，之後，公爵就自殺了。”
眾人對視一眼，有了這些線索，事情似乎就很明朗了。
公爵借住惡魔的力量，讓公爵夫人重生，自己則變成惡靈等到現在。
“那那個叫薩利諾的人呢？”
“收取報酬後離開了？”
“惡魔會這麽好心？”
幾人說著心裏一沈。
比起惡魔這麽好心，她們更偏向於對方被諾曼公爵殺了。
“應該不會這麽弱吧。”有人嘀咕。
“誰知道呢。”
“那麽，接下來就是找到跟惡魔相關的線索。”有人說。都振奮起來。
既然牽扯到惡魔，如果找到，說不定就能破解這個詭域。
眾人散去，時鐘敲動，已經過了零點。
“第八天了。”王銘說。
接下來兩天，眾人想方設法在城堡探索，但除了書房那些書，沒找到絲毫跟惡魔有關的東西。
諾曼公爵絲毫不在意她們的探索，始終陪伴在雪意身邊。
可越是這樣，她們心裏越是發沈。
第九天夜裏，眾人聚在一起，看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來到第十天。
“看來是最糟糕的情況了。”有人說。
諾曼公爵，很可能是全憑執念成為詭域之主。
“可如果真實這樣，祂見到雪意應該滿足了才對。”執念被滿足，詭域就會消失。
“還記得那個惡魔嗎？”有人問。
“難道……”諾曼公爵真的吞噬了那個惡魔，獲得了更進一步，甚至可以擺脫執念的能力？
沒人能回答這個答案。
“大家都說說怎麽辦吧，已經第十天了。不能出去的話，我們會落得什麽下場，大家心裏都知道。”有人嘆了口氣，說。
現實的詭域開啟不像小說，沒有定好的時間和任務要求，一切都要靠自己發現，用一條條人命來填。
高級以及以下的詭域開啟時間不定，有的十多天，有的可能只有幾個小時。
如果不能在開啟時間結束前出去，等詭域關閉，詭域中的生物放開禁制，所有人都會被永遠留在詭域之中。
死亡是最簡單的，更可怕的是生不如此。
但頂級詭域是不同的。
高級以及一下的詭域還會因為詭域之主受限於某段執念之中，不停重啟，能讓玩家找到規律。
可頂級詭域的時間卻是一直在往前流動的——
詭域的開啟關閉，對頂級詭域之主來說，只是開門關門的區別。
可如果覺得這樣就能毫無限制的一直探索詭域，那就錯了。
有玩家嘗試過，在頂級詭域呆的越久，就越會被詭域之主的氣息，或者說規則？所侵蝕。
慢慢的玩家會忘記自己的真實身份，從心底裏覺得自己就是詭域原住民。
這個過程是不可逆的，根本無法喚醒或者恢覆。等到徹底忘記，就再也走不了了，只能永遠留在詭域。
經過無數次測試，目前猜測，安全時間是九天，超過九天，侵蝕就開始了，遺忘也慢慢開始。
等一個月，差不多就會完全忘記自己的身份。
之所以是猜測，是因為有些詭域還會主動想方設法的侵蝕玩家——
有玩家玩笑，說這是詭域在主動給她們上腌料，方便吃的時候更好吃。
當然，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但數據無法確定是真的。
這只是前提。
最讓這批頂級玩家擔憂的是，幾天的時間，她們沒找到任何和詭域核心有關的痕跡。
目前可以確定是最壞的猜測，諾曼公爵很可能是全憑執念的那種。
祂的執念倒是很明顯。
公爵夫人，雪意。
而且雪意就在那裏。
有人慢慢就蠢蠢欲動起來。
諾曼公爵固然可怕，可如果雪意真的是祂的執念，那殺了她，祂可能就會崩潰。
只要度過雪意剛死亡時祂的暴走，這個頂級詭域自然就結束了。
作為頂級玩家，她們自然有自保的手段。
而且，毀掉一個頂級詭域帶來的好處太大了，足夠讓他們更上一層樓。
沒人願意放棄。
原本團結合作的八個人對視一眼，各懷心思。
合作是必須的，畢竟只有一個人肯定拿不下諾曼公爵，但所有人都想拿到最大的那份獎勵。
而這個獎勵，毫無疑問會給與斬殺諾曼公爵的那個人。
陳鋒和王銘也都收到了合作邀請，尤其是王銘，她最容易靠近雪意，如果真想做點事很忙，如果有她幫忙說不定能更順利。
王銘表面應下，但心裏卻十分擔憂。
就是因為靠近雪意，所以她更清楚諾曼公爵有多強大。
她們那些保命手段，真的能抵擋住暴怒的祂嗎？
“怎麽了？”陳鋒跟她也是老熟人了，之前幾次一起進詭域，第一時間就察覺到她的忐忑，立即沈聲詢問。
王銘深深的吐了口氣，說，“祂很強。”
兩人彼此都知道這個祂說的是誰。
“你覺得不行？”陳鋒表情一凝。
在對危險感知這方面上，他充分相信王銘的感覺，這個感覺曾經救過他的命。
王銘應了一聲。
陳鋒微微皺眉，覺得事情麻煩了。
“你怎麽看？”他問。
王銘低聲和他說了雪意的事情，說，“她的記憶在恢覆，我肯定祂也知道，但祂沒有阻止——”
“我覺得希望可能在雪意身上。”
陳鋒下意識覺得不可能，一群頂級玩家的希望在一個新人身上，怎麽聽都像個笑話。
但他知道王銘是認真的。
“你確定”
“我不確定。”王銘說，“但我很確定她們的辦法不行。”
陳鋒陷入沈思。
第十天平靜的過去。
這一天對雪意來說跟之前沒區別，平靜而美好。
“我又想到了一些，那種移動的大家夥，好像叫轎車，還有飛機？”雪意坐在露臺欣賞玫瑰園，輕聲說。
王銘低頭站在門後，隨時等候吩咐。
聽到這句話，眼睫一顫，卻不敢擡頭。
諾曼公爵坐在雪意身邊，握著她的手，聞言微微笑了笑，沒有回答這句話，親了親她的指尖，說，“要不要出去走走？”
雪意瞪了他一眼，這人現在連借口都不想了。
“不去。”她抽回手。
王銘聽著，心裏有些疑惑。
雪意想起的越來越多，但諾曼公爵看起來好像並不是很在意？
為什麽？
王銘不會覺得詭域之主忽然就成了大善人，她第一個想法是，諾曼公爵已經做好了再次對雪意記憶動手的準備。
現在只是嘗試，看雪意想起之後回事什麽反應。
只能說，王銘不愧是頂級玩家，直接就猜對了大半。
十天過後的前兩天沒有人輕舉妄動。
不是只有王銘知道諾曼公爵的難纏，所有人都知道。
但在發現自己開始對詭域原住民給自己安排的身份產生認同感的時候，都忍不住了。
在這樣下去，情況在會會對她們越來越糟。
八個人再次聚首，決定動手。
不能再等了。
可惜，一天到晚，諾曼公爵幾乎都和雪意在一起，她們根本找不到動手的機會，最後只能選擇強行動手。
第十五天，夜裏。
雪意睡得很香甜，諾曼公爵忽然睜開眼看向門口。
那些小老鼠竟然敢來。
門被打開，八個人一起動手。
諾曼公爵坐起身，伸手一按在床周圍布置了一層防護屏障，不想這些人驚醒了雪意。
祂從床邊站起身，冷冷的看著這些人，直接動手。
這一幕落在八人眼中，更加確定了祂對雪意的重視。
原定計劃是一部分人攔住諾曼公爵，一部分人直接對雪意動手。
一開始很順利，她們成功攔住諾曼公爵，有人朝著雪意過去。
可變化就在這一瞬間，看到這一幕的諾曼公爵直接暴走，他的額頭生出粗壯蜿蜒的羊角，碧綠的瞳孔一瞬間變成鮮血一樣的暗紅，一揮手就把她們給擊飛出去。
幾個人咳血躺在地上，驚懼的看著諾曼公爵。
羊角是惡魔的標致，祂真的吞噬了那個惡魔！
太強了，怎麽會這麽強。
強大到讓人絕望。
王銘哇的吐了一口暗紅色的血，甚至還有內臟的碎片，她臉色發白，看著諾曼公爵垂眼，輕蔑的看著她們，傲慢又冷血，好像在看卑微的螞蟻。
他擡起手，眼看著就要落下，她心中收緊，急促開口，“公爵大人，如果我們消失，夫人會懷疑的。”
諾曼公爵的手停下，冷冷的看著她。
王銘心驚膽戰，但腦子絲毫不敢停，這些天諾曼公爵對雪意的種種在她腦中飛快的過了一遍，她努力讓自己多了點信心。
“你沒有阻止夫人恢覆記憶，應該是想她心甘情願的留下。”她說著窺見諾曼公爵越發冰冷的目光還有毫不掩飾的殺意，只覺呼吸都在顫抖，可她不敢停，接著說了下去，“可如果我們死了，夫人一定會留下心結。”
“等她想起來了，隔著我們這麽多條命，她一定不會再和你親密無間。”王銘將話說的篤定，好像一定會這樣。
這個時候，她不敢有絲毫遲疑，說服諾曼公爵之前，她要先說服自己相信這一點。
“但我，我可以幫您說服夫人。”王銘絞盡腦汁，溫聲說，“夫人心軟，善良，她很喜歡您。如果再有我幫忙，她一定會接受您。”
另外七人屏著氣，大齊都不敢喘，生怕這個時候因為什麽動靜影響到諾曼公爵的心情。
諾曼公爵看著王銘，隨意一揮手，王銘頓時飛起，撞在墻上，然後摔落在地，頓時哇的又吐出一口血。
“卑賤的老鼠，也敢揣測夫人的想法。”諾曼公爵冷冷的說。
王銘呼吸又急又沈，幾乎喘不上氣，可聽到這句話還是第一時間說，“是我的錯。”
諾曼公爵沒理她，掃視著這八個人，把人的心全都收緊，生死就在此時。
“滾。”最終，諾曼公爵說。
那個卑賤的老鼠說的對，如果這些人死了，雪意知道了一定會留下心結。
這絕不是祂樂於見到的。
八個人狼狽的離開，城堡依然安靜，似乎絲毫沒察覺到剛剛位於主臥的那場戰鬥，彼此對視一眼，都有些哭笑，最後看向王銘，心裏十分覆雜。
她們沒想到諾曼公爵竟然這麽強，之前王銘提醒的時候她們還不以為意。
更沒想到自己竟然能活下來，而且還是因為雪意。
“到底是誰把她找來的？”有人問。
八個人都知道雪意出現在這裏不會是巧合，但之前她們猜測是有人查到什麽消息，所以找到雪意，幫助過關。
可現在看諾曼公爵如此重視她，就知道絕不只是這樣。
與其說送來是為了幫助她們過關，不如說是為了滿足諾曼公爵。
沒人能答上這個問題。
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就的先出去，然後調查。
可她們真的能活著出去嗎？
馬上就是第十三天了。
她們已經下意識覺得自己就是詭域原住民了，每天都要再三提醒自己，再這樣下去，她們會變成什麽樣。
“能不能找她說說。”沒人想這樣，有人看向王銘。
王銘搖頭，“我試過，不行。祂一直在關註她。”
眾人心中一沈。
雪意是第十五天發現不對勁的。
她和王銘接觸的多，早就察覺到她身上那種不和諧的感覺。她不像仆人，不管是東方還是西方，那種精氣神是不同的。
她從不卑微，也不敬畏。
但這幾天她慢慢變了，那種獨特的精氣神慢慢在消失，她開始變得和城堡所有仆人都一樣。
但偶爾，她能看到她眼裏的掙紮。
雪意看著眼前的城堡。
玫瑰花田很大，在搭起的架子上攀爬蔓延，一個個花架形成曲徑，有種西方特有的華美。
花田後面是玻璃花房。
再遠，是田地，村莊，樹林，山坡。
諾曼莊園很大，大到看不到邊。
一切都跟她記憶裏的樣子沒區別。
但雪意知道，不該是這樣的。
昨晚，雪意又做夢了，這次夢到的是一個律師找上門，表示有一個遺產要她繼承。
那個遺產就是諾曼城堡。
之後她坐了車子，飛機，火車，來到一座城堡面前。
兩段記憶在她腦海裏交纏，雪意經過混亂之後，確定那段陸陸續續想起的是她的，而關於和諾曼公爵結婚的這段——
應該也是她的，但不是‘現在’的她。
是過去嗎？
那這裏算什麽？夢境？不，不可能這麽多人做同一個夢，那是什麽？
幻境？
但奧古斯都是真的。
所以，是，鬼怪世界嗎？
地獄？
雪意按著自己的額頭，按照她的記憶，奧古斯都在的時代和她相隔幾百年。
所以她死了嗎？奧古斯都也死了？
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那個遺產又是怎麽回事？
奧古斯都想要什麽？她留下來陪他嗎？
“怎麽了？不舒服？”諾曼公爵看著她臉上露出的痛苦，有些慌張的伸手將她攬進懷中，捧著她的臉頰，手都有些顫抖。
祂想起雪意去世的時候。
祂最愛的妻子，去世的時候只有二十三歲，只是一場小小的感冒，就奪去了她的性命。
那時候她就是這樣，臉上總是帶著痛苦。
驚懼在一瞬間握緊了諾曼公爵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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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是羊角惡魔哦，第一次對西方非人存在下手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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