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大人，我想談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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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大人，我想談戀愛了。……
“媽媽不累。”範佳穎最近把工作都推了, 可就算沒推，得了女兒這一句體貼的話，那也跟吃了仙丹一樣，渾身上下哪兒哪兒都通暢了。
她沒說工作的事情, 玉鑒跟家裏還有些生疏, 知道了只怕會愧疚。
這孩子就是太懂事小心了些……
“只是一些安排上的事情，還有你大嫂和管家幫我呢, 能費什麽事。再說, 還有你爸爸跟哥哥呢。”範佳穎說。
顧榮生立即應是，旁邊顧家大兒子顧德昭和妻子廖月瑤也說好，二兒子顧德璋也應了一聲。
玉鑒回來, 他們最近都住家裏, 沒出去，想和這個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妹妹早日熟悉起來。
玉鑒就對著她們都笑了笑。
幾人都不由回了個笑。
一晃眼玉鑒回來也已經一個多星期了，可再看到玉鑒這張臉, 心裏還是不由讚嘆。顧家一家老小長得都不錯, 男俊女美，畢竟長輩基因在這裏。
可好看和好看也是不一樣的，玉鑒的漂亮在顧家的基礎上更上一層樓，是那種只要看到就移不開眼, 魂不守舍的程度。
有個這麽漂亮的妹妹, 顧家兄弟倆也很驕傲, 想著等宴會後, 只怕就要熱鬧了，不知道有多少小子巴望著想要玉鑒的聯系方式呢。
想著他們已經提前開始想該怎麽拒絕了。
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妹妹，他們可不想那麽快就結婚嫁人。
玉鑒可不知道自家這兩個哥哥都在想什麽。
兄弟倆都比她大許多，顧德昭比她大了十歲, 顧德璋也大了六歲，兩人都是穩重的脾氣，對她也是關心照顧的，但因為性格的原因，也說不出肉麻親昵的話，就那麽慢慢相處著。
安慰好了範佳穎，玉鑒就心下一松，顧德璋笑著說，“玉鑒追星嗎？”
為了跟妹妹拉近關系，他做了不少功課，小姑娘都挺愛追星的。
“不追。”玉鑒笑笑，說，“我看電視，只喜歡角色。”
這讓顧德璋有些失望，但也不放棄，而是說，“我有個朋友家裏是辦雜志的，最近要辦晚宴，給了我幾張請帖，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正好，我也把認識的人跟你介紹介紹，彼此熟悉一下。”
“不少人都好奇你呢。”他笑著說。
最近顧家的動作很大，外面好些人都聽說丟失多年的小女兒找到了，都很好奇。顧德璋好些朋友來問，他也知道還有好些人都在背地裏猜測。
要是再不帶玉鑒出去看看，那些人說不定就要覺得玉鑒見不得人了。
玉鑒稍稍遲疑，她是不想去的，可顧德璋難得開口，她覺得拒絕不好，所以想了想，就同意了。
“出去走走也好。”範佳穎心下微松，笑著對顧德璋說，“那你可得看好了珍珍，別讓那不長眼的人欺負了她。”
女兒長得太好了，她這心裏不放心。
顧德璋自然連連說好，接下來幾天範佳穎跟廖月瑤一起，帶著玉鑒挑選了禮服和首飾，原來這些都是各家送到家裏去的，不過婆媳兩個想著讓玉鑒多熟悉這些，就帶她出來了。
一來二去，遇見了不少熟人，玉鑒的名聲也傳了出去，大家都說顧家新找回來的小女兒漂亮的跟仙女兒一樣。
這個名聲傳出去，聽到的人倒也不怎麽在意，都覺得是那看到的人奉承顧家呢，長得肯定不難看，但天仙打扮是誇張的說法。
抱著這個想法，一眾人等在晚宴上看到玉鑒，都被驚艷住了。
玉鑒選的是件白色的吊帶禮服裙，絲綢質地柔順的包裹著肌膚，這種材質，身材但凡有些不好，都撐不起來，但在她身上卻剛剛好。
她的長發低盤在腦後，露出清晰的眉眼和修長的脖頸，搭配的是整套的珍珠飾品，顆顆瑩潤，只是站在那裏，就清麗出塵，有種不真實的美。
但她又有雙狐貍眼，眸光稍稍流轉，就給人一種魅惑的感覺。
兩種氣質混合在一起，非但不沖突，反倒更加迷人，看的人移不開眼。
整場宴會，不知道多少人想去搭訕，可以的話當然想要到聯系方式，可要不到的話，能說句話就好。
沒一會兒玉鑒就被糾纏的煩了，顧德昭本意就是帶她出來露個面，便就提前離開。
但只是這樣也夠了。
路燈飛快的倒退，大樓上的霓虹燈依舊繁華絢麗，魔都城如其名。
玉鑒靠在後座，和顧德璋說了幾句話就閉目養神，她有些暈車，顧德璋發現後讓司機開的平緩些，不打攪她，讓她休息。
玉鑒應聲，閉了眼，卻在心裏和祂說話。
“大人。”
“嗯。”祂應了一聲。
聽不出什麽，好像沒事。
玉鑒卻想起剛開始的時候，有人表現出喜歡她的樣子，祂就很不是滋味。現在這樣……是在掩飾？
還是不在意了？
玉鑒想來想去，患得患失，最後輕輕吐了口氣。
“怎麽不說話？”沒等到她開口，祂說，那點隱藏的很好的情緒就這麽露了苗頭，“累了？”
之前被那些人圍著討好的時候，她可不見累。
人類就是虛榮！
有些陰陽怪氣的味道。
玉鑒頓時就忍不住笑了。
“是有點。”她慢悠悠的說，“穿著高跟鞋有些累。”
這句話頓時把祂的話擋在了嘴邊，目光落在玉鑒的腳上，她長得白，骨感的腳背上甚至能看到青紫的血管，白色鞋子鞋跟很高，但她穿著很好看，走起路來裊裊婷婷，有一種縹緲出塵的美感。
祂看的楞了下，才回神。
“活該。”祂說。
玉鑒從祂口中聽出誰讓你去的意思，不由笑笑，尾音拉長，帶著點撒嬌的味道，說，“誒呀，二哥難得開口，總要給他個面子，而且我看我媽媽也想我去。”
祂哼了聲，對顧家人不感興趣，玉鑒卻不管，絮絮叨叨的說了下去，祂也沒打斷，就那麽一路說到了回家。
玉鑒回家跟範佳穎夫妻倆打過招呼，第一件事就是洗漱，等穿上柔軟的睡衣才感覺自在起來。
她將腿在沙發上舒展開，活動著腳，緩解那股不適感。她會穿高跟鞋，只是穿的少，平時不怎麽穿，偶爾穿一回，就會不舒服。
鏡子支在茶幾上，祂看著她微微蹙著的眉。
玉鑒拿起手機準備玩一會兒，忽然怔住，楞楞的看著那只從鏡子裏慢慢伸出的手，不由睜大了眼。
五指修長，骨節分明，手之後是大袖垂落的胳膊，祂穿的衣服一向是古制，衣服是純然的黑，然後手指輕輕點了一下她的腿，然後煙消雲散。
就好像剛剛一切都是她做的夢。
但玉鑒眨了眨眼，很確定她看到的是真的。
她微微動了動腿，發現酸疼的腿腳已經恢覆了，這會兒一點不舒服都沒有。
“大人？”玉鑒說，帶著不確定的疑惑。
“嗯？”
玉鑒緩過來一些，起身跪坐在柔軟的地毯上，對著鏡子滿眼驚奇高興，“剛剛是您？”
“不然”祂撇她一眼，覺得她在問蠢話。
玉鑒吸了口氣，睜大眼。
“是真的……”她喃喃，追問，“大人，您可以變成人？”
“嗯。”祂一副平淡的樣子。
玉鑒楞楞的看著祂，然後就笑了。
“好厲害啊大人。”她讚嘆。
祂看她一眼，覺得這是廢話，祂當然厲害。
玉鑒一點也不在意，追問，“大人，您可以變成人給我看看嗎？”
祂不理她。
“大人？”玉鑒不放棄，繼續問。
“不。”祂說，拒絕的幹脆。
玉鑒失落的看著祂，祂絲毫不心軟，她只好嘆了口氣，卻也知道，鏡仙大人向來看不上人類，自然也就不會想變成人。
“好吧。”她眼巴巴的看著祂，說，“我只是好奇大人的人類樣子，一定很好看。”
祂看她一眼，沒動。
玉鑒卻沒有再糾纏，好奇的看了祂一會兒，就該幹什麽幹什麽去了。
她心裏清楚，想打動祂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得慢慢來。
不急，反正時間多著。
之後沒幾天就過年了。
玉鑒在顧家過了這麽多年來第一個正經的年，不是劉家那種只記得餓和冷的年，也不是孤兒院那種一群孩子，一切都要計算著花用的年。
是一大家子熱熱鬧鬧，你來我往的關切在意的年。
年夜的炮聲裏，顧家一大家子圍著餐桌吃年夜飯，媽媽給她夾菜，爸爸關心的詢問，兄嫂說著話，也沒忘記她，小侄子叫她姑姑。
玉鑒第一次知道，原來幸福真的會讓人感到眩暈，她沒忍住喝了點酒。
玉鑒是不愛喝酒的，紅酒酸澀，白酒辛辣，啤酒也沒什麽意思。
她曾經也因為好奇嘗試過，很想感受一下別人口中酒的‘好喝’，但發現，不管喝什麽，她都不覺得好喝，就放棄了。
直到今日心情好，再喝酒，發現酒的滋味似乎都變好了。
玉鑒一杯接一杯，喝醉了，意識卻還算清醒，拒絕了家人要扶她的話，自己堅持著走回臥室，絲毫沒發現範佳穎夫妻一直跟在她後面，看她還記得關門，相視一笑。
玉鑒直接撲倒在床上。
好一會兒，才翻身，變成躺著，醉眼朦朧著看著這間臥室。
這件臥室是範佳穎布置的，據傭人們說，她走丟這些年，範佳穎一直留著她小時候的房間，然後又布置了一間，年年改換裝修布置，想象著她會喜歡的樣子來裝。
現在以米色蕾絲為主，浪漫溫柔，很符合她這個年齡的喜好，玉鑒自然也是喜歡的。
她躺在那裏，想法從房間延伸到顧家人，最後也不知道亂七八糟的都想了些什麽，玉鑒輕聲喚，“大人。”
祂在鏡中看著這個小醉鬼，嗯了一聲。
玉鑒側躺著，伸手摸索著把放在床頭櫃上的梳妝鏡拿到眼前，果然就在裏面看見了祂。
她滿臉滿眼的笑，說，“大人，我好開心啊。”
這很明顯，祂想，看著她的眼睛。
“大人，你開心嗎？”玉鑒醉酒中做了一件自己以前想過但從來沒有做過的事情，擡手輕輕落在鏡面，描繪著祂的臉。
明明是一模一樣的長相，但在祂身上，怎麽就那麽好看呢。
察覺到她的動作，祂眉微揚。
指尖明明落在鏡面，可祂卻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落在祂的身上。
溫熱的，柔軟的，很輕……
祂下意識動了一下，想要避開，然後才發現其實根本沒必要。
隔著鏡子，玉鑒碰不到祂。
玉鑒暈暈乎乎中也沒發現這一點，沒聽到祂的回答也不在意，繼續笑盈盈的看著祂，看了好一會兒。
“大人，我想談戀愛了。”她最後說。
玉鑒雖然醉了，腦子卻還清楚著。
這句話她在心裏惦記很久了，只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說，這次解酒說出來，剛剛好。
祂眼一睜，直直的看向玉鑒，但說完這句話的玉鑒已經放下鏡子，翻身仰躺著，閉上眼就睡覺了。
“談戀愛。”祂重覆著這三個字，想著代表的意思，慢慢皺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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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不累。”範佳穎最近把工作都推了, 可就算沒推，得了女兒這一句體貼的話，那也跟吃了仙丹一樣，渾身上下哪兒哪兒都通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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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就是太懂事小心了些……
“只是一些安排上的事情，還有你大嫂和管家幫我呢, 能費什麽事。再說, 還有你爸爸跟哥哥呢。”範佳穎說。
顧榮生立即應是，旁邊顧家大兒子顧德昭和妻子廖月瑤也說好，二兒子顧德璋也應了一聲。
玉鑒回來, 他們最近都住家裏, 沒出去，想和這個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妹妹早日熟悉起來。
玉鑒就對著她們都笑了笑。
幾人都不由回了個笑。
一晃眼玉鑒回來也已經一個多星期了，可再看到玉鑒這張臉, 心裏還是不由讚嘆。顧家一家老小長得都不錯, 男俊女美，畢竟長輩基因在這裏。
可好看和好看也是不一樣的，玉鑒的漂亮在顧家的基礎上更上一層樓，是那種只要看到就移不開眼, 魂不守舍的程度。
有個這麽漂亮的妹妹, 顧家兄弟倆也很驕傲, 想著等宴會後, 只怕就要熱鬧了，不知道有多少小子巴望著想要玉鑒的聯系方式呢。
想著他們已經提前開始想該怎麽拒絕了。
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妹妹，他們可不想那麽快就結婚嫁人。
玉鑒可不知道自家這兩個哥哥都在想什麽。
兄弟倆都比她大許多，顧德昭比她大了十歲, 顧德璋也大了六歲，兩人都是穩重的脾氣，對她也是關心照顧的，但因為性格的原因，也說不出肉麻親昵的話，就那麽慢慢相處著。
安慰好了範佳穎，玉鑒就心下一松，顧德璋笑著說，“玉鑒追星嗎？”
為了跟妹妹拉近關系，他做了不少功課，小姑娘都挺愛追星的。
“不追。”玉鑒笑笑，說，“我看電視，只喜歡角色。”
這讓顧德璋有些失望，但也不放棄，而是說，“我有個朋友家裏是辦雜志的，最近要辦晚宴，給了我幾張請帖，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正好，我也把認識的人跟你介紹介紹，彼此熟悉一下。”
“不少人都好奇你呢。”他笑著說。
最近顧家的動作很大，外面好些人都聽說丟失多年的小女兒找到了，都很好奇。顧德璋好些朋友來問，他也知道還有好些人都在背地裏猜測。
要是再不帶玉鑒出去看看，那些人說不定就要覺得玉鑒見不得人了。
玉鑒稍稍遲疑，她是不想去的，可顧德璋難得開口，她覺得拒絕不好，所以想了想，就同意了。
“出去走走也好。”範佳穎心下微松，笑著對顧德璋說，“那你可得看好了珍珍，別讓那不長眼的人欺負了她。”
女兒長得太好了，她這心裏不放心。
顧德璋自然連連說好，接下來幾天範佳穎跟廖月瑤一起，帶著玉鑒挑選了禮服和首飾，原來這些都是各家送到家裏去的，不過婆媳兩個想著讓玉鑒多熟悉這些，就帶她出來了。
一來二去，遇見了不少熟人，玉鑒的名聲也傳了出去，大家都說顧家新找回來的小女兒漂亮的跟仙女兒一樣。
這個名聲傳出去，聽到的人倒也不怎麽在意，都覺得是那看到的人奉承顧家呢，長得肯定不難看，但天仙打扮是誇張的說法。
抱著這個想法，一眾人等在晚宴上看到玉鑒，都被驚艷住了。
玉鑒選的是件白色的吊帶禮服裙，絲綢質地柔順的包裹著肌膚，這種材質，身材但凡有些不好，都撐不起來，但在她身上卻剛剛好。
她的長發低盤在腦後，露出清晰的眉眼和修長的脖頸，搭配的是整套的珍珠飾品，顆顆瑩潤，只是站在那裏，就清麗出塵，有種不真實的美。
但她又有雙狐貍眼，眸光稍稍流轉，就給人一種魅惑的感覺。
兩種氣質混合在一起，非但不沖突，反倒更加迷人，看的人移不開眼。
整場宴會，不知道多少人想去搭訕，可以的話當然想要到聯系方式，可要不到的話，能說句話就好。
沒一會兒玉鑒就被糾纏的煩了，顧德昭本意就是帶她出來露個面，便就提前離開。
但只是這樣也夠了。
路燈飛快的倒退，大樓上的霓虹燈依舊繁華絢麗，魔都城如其名。
玉鑒靠在後座，和顧德璋說了幾句話就閉目養神，她有些暈車，顧德璋發現後讓司機開的平緩些，不打攪她，讓她休息。
玉鑒應聲，閉了眼，卻在心裏和祂說話。
“大人。”
“嗯。”祂應了一聲。
聽不出什麽，好像沒事。
玉鑒卻想起剛開始的時候，有人表現出喜歡她的樣子，祂就很不是滋味。現在這樣……是在掩飾？
還是不在意了？
玉鑒想來想去，患得患失，最後輕輕吐了口氣。
“怎麽不說話？”沒等到她開口，祂說，那點隱藏的很好的情緒就這麽露了苗頭，“累了？”
之前被那些人圍著討好的時候，她可不見累。
人類就是虛榮！
有些陰陽怪氣的味道。
玉鑒頓時就忍不住笑了。
“是有點。”她慢悠悠的說，“穿著高跟鞋有些累。”
這句話頓時把祂的話擋在了嘴邊，目光落在玉鑒的腳上，她長得白，骨感的腳背上甚至能看到青紫的血管，白色鞋子鞋跟很高，但她穿著很好看，走起路來裊裊婷婷，有一種縹緲出塵的美感。
祂看的楞了下，才回神。
“活該。”祂說。
玉鑒從祂口中聽出誰讓你去的意思，不由笑笑，尾音拉長，帶著點撒嬌的味道，說，“誒呀，二哥難得開口，總要給他個面子，而且我看我媽媽也想我去。”
祂哼了聲，對顧家人不感興趣，玉鑒卻不管，絮絮叨叨的說了下去，祂也沒打斷，就那麽一路說到了回家。
玉鑒回家跟範佳穎夫妻倆打過招呼，第一件事就是洗漱，等穿上柔軟的睡衣才感覺自在起來。
她將腿在沙發上舒展開，活動著腳，緩解那股不適感。她會穿高跟鞋，只是穿的少，平時不怎麽穿，偶爾穿一回，就會不舒服。
鏡子支在茶幾上，祂看著她微微蹙著的眉。
玉鑒拿起手機準備玩一會兒，忽然怔住，楞楞的看著那只從鏡子裏慢慢伸出的手，不由睜大了眼。
五指修長，骨節分明，手之後是大袖垂落的胳膊，祂穿的衣服一向是古制，衣服是純然的黑，然後手指輕輕點了一下她的腿，然後煙消雲散。
就好像剛剛一切都是她做的夢。
但玉鑒眨了眨眼，很確定她看到的是真的。
她微微動了動腿，發現酸疼的腿腳已經恢覆了，這會兒一點不舒服都沒有。
“大人？”玉鑒說，帶著不確定的疑惑。
“嗯？”
玉鑒緩過來一些，起身跪坐在柔軟的地毯上，對著鏡子滿眼驚奇高興，“剛剛是您？”
“不然”祂撇她一眼，覺得她在問蠢話。
玉鑒吸了口氣，睜大眼。
“是真的……”她喃喃，追問，“大人，您可以變成人？”
“嗯。”祂一副平淡的樣子。
玉鑒楞楞的看著祂，然後就笑了。
“好厲害啊大人。”她讚嘆。
祂看她一眼，覺得這是廢話，祂當然厲害。
玉鑒一點也不在意，追問，“大人，您可以變成人給我看看嗎？”
祂不理她。
“大人？”玉鑒不放棄，繼續問。
“不。”祂說，拒絕的幹脆。
玉鑒失落的看著祂，祂絲毫不心軟，她只好嘆了口氣，卻也知道，鏡仙大人向來看不上人類，自然也就不會想變成人。
“好吧。”她眼巴巴的看著祂，說，“我只是好奇大人的人類樣子，一定很好看。”
祂看她一眼，沒動。
玉鑒卻沒有再糾纏，好奇的看了祂一會兒，就該幹什麽幹什麽去了。
她心裏清楚，想打動祂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得慢慢來。
不急，反正時間多著。
之後沒幾天就過年了。
玉鑒在顧家過了這麽多年來第一個正經的年，不是劉家那種只記得餓和冷的年，也不是孤兒院那種一群孩子，一切都要計算著花用的年。
是一大家子熱熱鬧鬧，你來我往的關切在意的年。
年夜的炮聲裏，顧家一大家子圍著餐桌吃年夜飯，媽媽給她夾菜，爸爸關心的詢問，兄嫂說著話，也沒忘記她，小侄子叫她姑姑。
玉鑒第一次知道，原來幸福真的會讓人感到眩暈，她沒忍住喝了點酒。
玉鑒是不愛喝酒的，紅酒酸澀，白酒辛辣，啤酒也沒什麽意思。
她曾經也因為好奇嘗試過，很想感受一下別人口中酒的‘好喝’，但發現，不管喝什麽，她都不覺得好喝，就放棄了。
直到今日心情好，再喝酒，發現酒的滋味似乎都變好了。
玉鑒一杯接一杯，喝醉了，意識卻還算清醒，拒絕了家人要扶她的話，自己堅持著走回臥室，絲毫沒發現範佳穎夫妻一直跟在她後面，看她還記得關門，相視一笑。
玉鑒直接撲倒在床上。
好一會兒，才翻身，變成躺著，醉眼朦朧著看著這間臥室。
這件臥室是範佳穎布置的，據傭人們說，她走丟這些年，範佳穎一直留著她小時候的房間，然後又布置了一間，年年改換裝修布置，想象著她會喜歡的樣子來裝。
現在以米色蕾絲為主，浪漫溫柔，很符合她這個年齡的喜好，玉鑒自然也是喜歡的。
她躺在那裏，想法從房間延伸到顧家人，最後也不知道亂七八糟的都想了些什麽，玉鑒輕聲喚，“大人。”
祂在鏡中看著這個小醉鬼，嗯了一聲。
玉鑒側躺著，伸手摸索著把放在床頭櫃上的梳妝鏡拿到眼前，果然就在裏面看見了祂。
她滿臉滿眼的笑，說，“大人，我好開心啊。”
這很明顯，祂想，看著她的眼睛。
“大人，你開心嗎？”玉鑒醉酒中做了一件自己以前想過但從來沒有做過的事情，擡手輕輕落在鏡面，描繪著祂的臉。
明明是一模一樣的長相，但在祂身上，怎麽就那麽好看呢。
察覺到她的動作，祂眉微揚。
指尖明明落在鏡面，可祂卻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落在祂的身上。
溫熱的，柔軟的，很輕……
祂下意識動了一下，想要避開，然後才發現其實根本沒必要。
隔著鏡子，玉鑒碰不到祂。
玉鑒暈暈乎乎中也沒發現這一點，沒聽到祂的回答也不在意，繼續笑盈盈的看著祂，看了好一會兒。
“大人，我想談戀愛了。”她最後說。
玉鑒雖然醉了，腦子卻還清楚著。
這句話她在心裏惦記很久了，只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說，這次解酒說出來，剛剛好。
祂眼一睜，直直的看向玉鑒，但說完這句話的玉鑒已經放下鏡子，翻身仰躺著，閉上眼就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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