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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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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他的目光從游書朗被水汽熏得微紅的臉頰,滑到他顏色更深的唇,再到水下若隱若現的鎖骨和胸膛。水波蕩漾,光線暧昧。

“那你的手,” 游書朗沒躲,只是看著他,聲音顯得有些低啞,“現在在創造什麽記憶?觸覺記憶?”

樊霄的手,不知何時已經在水下,悄然覆上了游書朗的膝頭,指尖暧昧地摩挲著那光滑的皮膚,順著大腿外側,緩緩向上。

“溫泉水滑,” 樊霄的聲音也低了下去,帶著一絲喑啞,目光緊緊鎖著游書朗,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你皮膚更滑。這記憶,夠深吧?”

游書朗感受著腿上那滾燙的觸感,一點點向上蔓延,所過之處,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他呼吸亂了,但面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只是看著樊霄,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淺,卻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樊霄心裏蕩開一圈漣漪。

“歪理。” 游書朗輕聲說,輕的幾乎要被汩汩的水聲掩蓋。

“對你,我從來只講真理。” 樊霄的指尖,已經快要觸及更隱秘的所在。他的呼吸也微微急促起來,目光緊緊攫住游書朗的眼睛,不肯放過他任何一絲波動。

水汽氤氳,溫度似乎在攀升。池水輕輕晃動著,拍打著池壁,發出細微的聲響。

就在樊霄的指尖即將越過邊緣的剎那,游書朗忽然擡起手,輕輕按住了樊霄在他身上作亂的手腕。

樊霄動作頓住,擡眼看他。

游書朗也看著他,清澈的眸子裏映著樊霄的影子。他緩緩靠近,溫熱的氣息拂在樊霄唇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誘哄:

“樊霄,你覺不覺得,” 他微微偏頭,目光掃過這方私密的湯池,和窗外幽靜的庭院,“這裏,太安靜了?”

樊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盯著近在咫尺的唇,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所以?”

“所以,” 游書朗的指尖,輕輕劃過樊霄的手腕,然後,他將自己的手,移到了他的掌心,十指,緊緊交握。那兩枚婚戒,在水下,無聲地抵在一起。

他擡起另一只手,指尖輕輕點了點樊霄的胸口,那裏,心跳如擂鼓。

“心跳聲,太吵了。” 游書朗看著他,眼睫上凝著細小的水珠,隨著他眨眼輕輕的顫動,“不如,我們先去把外面那池也試了?看看,是室內的水滑,還是……露天的風涼?”

說完,不等樊霄反應,他忽然松開手,撐著池壁,嘩啦一聲從水中站了起來。他看也沒看楞在池中的樊霄,徑直走向通往露天的湯池。

“游、書、朗。” 樊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被徹底撩撥起、卻又被驟然懸在半空的咬牙切齒,和一絲低啞的笑意。

游書朗在門口停下腳步,微微側身。月光勾勒出一種驚心動魄的、介於清冷與妖冶之間的美感。水珠順著他的發梢、下頜、鎖骨,一路滾落。

他回眸,看向池中那個幾乎要將他吞噬的男人,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聲音清晰地送入樊霄耳中:

“不是要值回票價嗎,樊總?”

話音落下,他拉開門,走入了庭院中那片被月光籠罩的、蒸騰著熱氣的露天湯池。

樊霄坐在溫熱的池水中,看著那個消失在門外的身影,半晌,猛地從水中站起身,帶起大片水花,大步追了出去。

心跳,在胸腔裏瘋狂鼓噪。什麽安靜,什麽風景,此刻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他眼裏,只剩下月光下,那個靠在露天池邊,微微仰頭望著星空,水汽繚繞中,宛若山精水魅般的身影。

值回票價?

樊霄踏下石階,溫熱的泉水再次包裹全身。他一步步走向池中那人,水波隨著他的動作蕩漾開去。

今夜,怕是要將這票價,值到透支了。

露天湯池比室內的小一些,但視野極佳。竹籬疏落,月光毫無遮攔地傾瀉而下,灑在蒸騰的水汽上,如夢似幻。

游書朗閉著眼,似乎真的在專心“感受露天與室內的區別”。

直到身後傳來聲音,一具滾燙的身體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靠近,從背後貼了上來。堅實的手臂環過他的腰,將他牢牢鎖進懷裏。

樊霄的胸膛緊貼著他的後背,心跳一下下,比在室內時更加擂鼓喧天。

“風是挺涼。” 樊霄的唇貼上他的耳廓,聲音低啞,帶著灼熱的氣息,“但你身上,比溫泉水還燙。”

游書朗沒睜眼,身體靠進身後溫暖的懷抱。他語氣平淡,:“看來樊總的‘值回票價’計劃,進展不太順利,還需要靠蠻力?”

“蠻力?” 樊霄低笑,環在他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另一只手撫上游書朗的臉,拇指摩挲著他濕潤的下唇,“游主任剛剛那招‘金蟬脫殼’,玩得挺溜。現在倒打一耙,說我用蠻力?”

他的指尖劃過游書朗的唇瓣,觸感清晰而暧昧。

游書朗終於睜開眼,長長的睫毛上還凝著水珠,在月光下顫動。他微微側頭,張口咬了一下那作亂的指尖沒有松口。

“嘶——” 樊霄倒吸一口涼氣,那濕軟刺痛的感覺激得他頭皮一麻。他眸色暗沈,盯著游書朗越發紅潤的唇,聲音更啞了,“游主任這是……惱羞成怒,還是投懷送抱?”

游書朗松開他的手指,舌尖舔過下唇,充滿著誘惑。他看著樊霄,目光清亮,無辜的說:“試試水溫,順便提醒樊總,手別亂放。”

“水溫?” 樊霄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他低下頭,鼻尖蹭過游書朗的耳垂,聲音幾乎是從喉嚨裏滾出來的,“我現在只想試試……你的溫度。”

話音未落,他原本撫在游書朗臉上的手滑下,扣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微微側頭,然後狠狠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濃烈的占有欲,滾燙的舌尖撬開齒關,長驅直入,攻城略地。水波因為兩人的動作而劇烈晃動,拍打著池壁。

游書朗被他吻得悶哼一聲,沒有抗拒,反而擡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手指上擡輕拽著樊霄的頭發,這是一個帶著鼓勵和回應的信號。

樊霄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鼓舞,吻得更加深入,也更加纏綿。水下的手也不再安分,撫上那緊實光滑的皮膚。

夜風很涼,池水很熱,肌膚相貼的地方滾燙。

一吻結束,兩人都喘著粗氣。樊霄的額頭抵著游書朗的,鼻尖相觸,呼吸交織在一起。

樊霄盯著游書朗被吻得越發紅艷的唇,眼底是翻湧的欲望。

“游書朗,” 他叫他全名,聲音啞得厲害,“你故意的,是不是?”

“故意什麽?” 游書朗喘息著,胸膛起伏,眼尾泛著紅,在月光下有種驚心動魄的艷色。他指尖在樊霄後頸輕輕劃著圈,帶著撩人的癢意。

“故意撩我,又跑。” 樊霄的手在他腰間捏了一下,帶著懲罰的意味,“從聖家堂,到現在。看著我急,你很有成就感,嗯?”

游書朗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帶著氣音,鉆進樊霄耳朵裏,癢得厲害。“樊總定力不夠,怪我?”

“對,就怪你。” 樊霄咬牙切齒,又低頭去尋他的唇,這次吻得更磨人,細細地吮吻舔舐,“怪你太招人,怪我……就是受不了你這樣。”

游書朗承受著他的吻,水下的手指卻悄然下移,撫上了樊霄緊實的小腹,感覺到掌下的肌肉瞬間繃緊。

他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感受著那灼熱的溫度,和皮膚下賁張的血管。

“受不了……哪樣?” 他微微退開一點,喘息著問,聲音帶著不自知的媚意。

樊霄眸色深得幾乎要滴出墨來,他猛地將人轉過來,面對面抵在池壁上,濺起一片水花。

兩人身體緊緊相貼,不留一絲縫隙。月光下,水光粼粼,映著彼此染滿情欲的眼。

“受不了你這樣看著我,” 樊霄的唇落在他眼角,又一路向下,吻過鼻梁,臉頰,最後停留在唇角,廝磨著,卻不深入,“受不了你這樣……若即若離,欲拒還迎。”

游書朗被禁錮在懷裏,幾乎動彈不得。只能仰著頭,露出脆弱的脖頸,喉結隨著吞咽上下滾動。

他看著樊霄充滿侵略性的眼睛,擡手撫上樊霄的臉頰,指尖描摹著他淩厲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

“那怎麽辦?” 他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搔刮在樊霄心上,“樊總教教我,怎麽才不招你?”

樊霄猛地捉住那支作亂的手,按在池壁上,五指強勢地嵌入他的指縫,緊緊扣住。

“晚了。” 樊霄盯著他,一字一句,像是宣告,又像是詛咒,“從你戴上這戒指,從你答應我的那天起,你就註定要招我一輩子。”

他低下頭,狠狠吻住游書朗的唇,不再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另一只手急切的撫上光滑的背脊,一路向下。

水波激蕩,月光碎裂成無數片銀鱗,在兩人交纏的身影上跳躍。喘息聲,水聲,壓抑的悶哼,交織在一起,打破庭院的寧靜,又被夜風悄然吹散。

“去……去裏面……” 游書朗在親吻的間隙喘息著說,聲音破碎。

“就在這兒。” 樊霄吻著他的鎖骨,留下一串濕熱的痕跡,“不是說……要看露天和室內的區別?”

“樊霄……你……” 抗議被更深的吻堵回,最終化為一聲難耐的嗚咽。

夜還很長,月華如水,溫泉水滑,而某些“值回票價”的體驗,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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