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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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午後的陽光斜斜落進客廳,透過落地窗鋪了滿地暖光。

詩力華和肖揚幫著把廚房收拾妥當,又說笑了幾句,眼見窗外天色漸晚,便起身告辭。

“行了,我們真撤了,不在這兒當電燈泡了。”詩力華拿起外套,朝樊霄擠擠眼,又對游書朗笑道,“我們初六機場見。”

“知道了。”樊霄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目光卻已黏在了正在陽臺邊擺弄綠蘿的游書朗身上。

肖揚也笑著道別:“那我們走了,祝你們新年……嗯,開心。”他話裏帶著善意的調侃。

游書朗直起身,對兩人點了點頭:“路上小心,開車慢點。”

門開了又關,整個屋子徹底安靜下來。

樊霄沒動,依舊保持著那個慵懶的姿勢。

游書朗轉過身,拿起之前讀到一半的專業期刊,重新坐下,姿態是一貫的從容清冷。

樊霄徑直來到游書朗面前,微微俯身,雙手撐在游書朗身體兩側的沙發靠背上,將人圈在了自己和沙發之間。

“人都走了。”樊霄開口,聲音低啞,帶著一絲慵懶。

“嗯。”游書朗的視線仍停在期刊上。

“終於,只剩我們倆了。”樊霄又湊近了些,目光落在他微微顫動的睫毛上,那睫毛在陽光下像染了一層淡金。

游書朗終於擡起眼,眸光清淩淩的,映著樊霄靠近的俊顏:“所以?”

樊霄盯著他的眼睛,忽地笑著說,“我昨晚做了個夢。”他慢悠悠地說,語速故意放得很緩。

游書朗指尖撚著書頁,順著他的話問:“什麽夢?”

“夢裏有你。”樊霄一字一頓,目光鎖著他,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游書朗神色不變,只是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夢裏的我們,在做什麽?”

樊霄唇角的弧度加深,眼底閃過一絲近乎惡劣的亮光,他壓低了嗓音,字字清晰:“夢裏的我,只會爭分奪秒地……對你做一件事。”

他故意停頓,滿意地看到游書朗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昨天晚上,我夢到……我們就在那裏。”

他的目光,緩慢地轉向了廚房的方向,最終定格在那寬大的中島臺上。午後的陽光正灑在上面,泛著冷感的光澤。

游書朗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呼吸微微一滯。

他當然懂樊霄話裏赤裸裸的暗示,他太清楚樊霄在這方面那些隱秘的喜好,也太清楚自己對他這種近乎耍賴的請求,抵抗力有多薄弱。

“添添還在樓上。”游書朗低聲說,聲音發緊,這是他最後的理智防線。

“他睡的正香,雷打不動。”樊霄的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氣息灼熱,“不到五點不會醒的。”

游書朗還想說什麽,卻被樊霄搶先一步。他微微退開些許,目光落在游書朗微微抿起的唇上,忽然笑了,那笑容帶著點壞,又帶著點理直氣壯。

“而且,”樊霄的聲音壓得更低,拇指輕輕擦過游書朗的唇角,“剛吃飽午飯,不運動一下,容易積食。游總監不是最講究養生嗎?”

“你——”游書朗被他這歪理噎得說不出話。

“我什麽?”樊霄挑眉,眼底狡黠的光幾乎要溢出來,“我這是科學養生,理論與實踐相結合。不信你待會兒感受一下,保證神清氣爽。”

游書朗盯著他看了兩秒,那些準備好的拒絕全被堵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對你我正經不起來。”樊霄湊近,低低蹭著他耳邊,“我想跟你負距離接觸。”

游書朗被他磨得沒了脾氣,心頭防線一點點松懈,終究抵不住他這般糾纏撩撥,只能默許般輕輕頷首。

樊霄眼底瞬間亮起笑意,得逞卻不張揚,只小心翼翼伸手,攬住他的腰,緩緩將人帶起身,一步步往廚房走去。

午後光影溫柔,把兩人的身影拉得綿長。

中島臺冰冷的觸感透過衣料傳來。游書朗被樊霄扶著,坐了上去。高度恰到好處,他微微垂眸,便能與站在他身前的樊霄平視。

“書朗,”樊霄低聲喚他,目光沈沈,像是要將他吸進去,“看著我。”

游書朗擡起眼,撞進那雙幽深如潭的眼眸裏。他抿了抿唇,沒說話,只是擡手,輕輕拽住了樊霄的衣領,將人拉向自己。

樊霄不再克制,低頭吻了上去。這個吻起初是溫柔廝磨,帶著珍視的試探,但很快,在游書朗熱情的回應下,迅速變得激烈而深入。

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將兩人交疊的身影緊密地纏繞在一起。

中島臺冰冷的石材與皮膚的熱度形成鮮明對比,游書朗被這溫差激得微微顫抖,卻被樊霄更緊地擁住,吻得更深。

衣物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淩亂。樊霄的吻順著下頜滑到頸側,在那裏流連,留下濕熱的痕跡。

游書朗仰著頭,露出喉結,陽光落在他緊閉的眼睫和染上緋色的臉頰上,平日裏清冷自持的模樣蕩然無存。

“書朗……抱我……”樊霄含糊地呢喃著他的名字,動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和占有欲。

意識在浪潮中浮沈,游書朗只能緊緊抓住樊霄的手臂,中島臺的邊緣硌得他有些疼,但很快就被更洶湧的感覺淹沒。

不知過了多久,激烈的浪潮才緩緩平息,只留下空氣中揮之不去的暧昧氣息。

樊霄伏在游書朗身上,游書朗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連指尖都無法動彈,只是癱軟在冰冷的臺面上,胸膛劇烈起伏。

後悔。這是游書朗意識回籠後的第一個念頭。他就不該一時心軟,答應這個混蛋任何超出常規的要求。腰像是要斷了,腿軟得根本站不住。

樊霄緩過氣,撐起身體,看著身下人一副被徹底榨幹、生無可戀的模樣,心虛和滿足感交織。

他小心翼翼地將人抱起來,讓他靠在自己懷裏,避開那冰涼的臺面。“書朗?”他低聲喚。

游書朗連瞪他的力氣都沒有,只是閉著眼,因為不適眉頭微微蹙著。

樊霄心尖一軟,連忙將人打橫抱起,腳步沈穩地走向浴室。

清洗的過程,游書朗全程閉著眼,任他擺布,只在碰到特別酸痛的地方時,會幾不可察地顫一下。

洗完澡,樊霄用寬大柔軟的浴巾將人裹好,抱回臥室,小心地放在床上,蓋好被子。整個過程中,游書朗一言不發,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掀開。

樊霄也躺上去,從背後將人連同被子一起擁進懷裏,手臂占有性地環著他的腰,下巴蹭了蹭他還有些潮濕的發頂。

“生氣了?”他低聲問,帶著點討好。

游書朗沒反應。

“累壞了?”樊霄吻了吻他的發絲。

游書朗依舊沒理他。

樊霄知道他沒睡,只是累極了,也大概是真的有點惱了。他不再說話,只是更緊地摟住懷裏的人,手掌輕輕覆在游書朗酸軟的腰側,不輕不重地揉按著。

陽光漸漸西斜,房間裏安靜得只剩呼吸聲。

游書朗在身後溫暖堅實的懷抱裏,身體慢慢松弛下來,極度的疲憊如潮水般湧上。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模糊地想:這筆賬,等他緩過來再慢慢算。

而擁著他的樊霄,感受著懷中人逐漸變得綿長的呼吸,嘴角勾起一個心滿意足的弧度。

他低頭,在游書朗安靜的睡顏上輕輕印下一個吻。夢裏場景成真,雖然過程有點過於激烈,但結果,他非常滿意。

至於秋後算賬?他相信,總有辦法讓他的游總監消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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