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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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樊霄飛快掃過他頸側的痕跡,喉結滾動:“改不了。尤其是對你,忍不住。”

“是嗎?”游書朗微微調整坐姿,“那看來是我管教不嚴,讓樊總野性難馴了。”

“管教?”樊霄低低地笑了,“領導打算怎麽管教?嗯?用嘴說,還是……?”

游書朗靜默兩秒,也輕笑一聲:“樊總覺得呢?或者說,樊總覺得我應該怎麽管教?”

這話讓樊霄心尖一顫。

“我覺得?”樊霄收斂了笑意,“我覺得,領導怎麽管教,我都受著。只要——別離開我視線就行。”

游書朗沒接話。車子駛入別墅區,停在車庫。引擎熄火,世界安靜下來。

樊霄解開安全帶轉頭看他。游書朗也解了安全帶,擡手揉著眉心,臉上帶著疲憊。

“累了?”樊霄聲音放軟,伸手想碰他。

游書朗微微偏頭避開了。他放下手,擡眼看向樊霄,眼底的疲憊褪去,恢覆了慣常的清冷。

“還好。”他推開車門下了車。

樊霄看著他的背影,指尖在空中停頓了一瞬,緩緩收回。他鎖好車,幾步追上游書朗。

電梯緩緩上升。

鏡面映出兩人並肩的身影。

“這身衣服,”樊霄忽然開口,“脫的時候得小心點。”

游書朗眼神疑惑。

“我怕我忍不住會把它撕了。”

游書朗勾起唇角:“樊總對自己的自制力這麽沒信心?”

“對你,”樊霄逼近半步,“我什麽時候有過那玩意兒?”

游書朗耳根泛紅。他看著樊霄那張充滿侵略性的臉:“那看來是我高估樊總了。”

電梯門打開。游書朗先走出去開門。樊霄跟在他身後。

門打開,暖光撲面而來。

游書朗脫下西裝外套搭在沙發背上,然後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和其上的紅痕。

“我去洗澡。”游書朗頭也不回地往樓上走去。

樊霄幾步跟上,在游書朗即將踏上樓梯時,從身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游書朗腳步一頓,微微用力想掙脫。樊霄握得更緊。

“一起。”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渴望。

游書朗緩緩轉過身,看著他。

“樊總,”他聲音平靜,“今晚的酒上頭了?”

“上頭的不是酒,”樊霄緊緊盯著他,“是你。”

游書朗與他對視了幾秒,忽然輕輕嘆了口氣。“樊霄,我累了。”

樊霄握著他手腕的力道不由自主地松了些。游書朗抽回手,手腕上留下一圈紅痕。他沒去看,也沒再看樊霄,轉過身繼續往樓上走。

“你自己洗吧,我用客衛。”他的聲音平靜地傳來。

說完,他沒再停留,身影很快消失在樓梯拐角。游書朗抽回手,手腕上一圈紅痕。他沒再看樊霄,繼續往樓上走。

“你自己洗吧,我用客衛。”

樊霄僵立在樓梯口,胸膛起伏,下頜繃緊。許久,他轉身走向酒櫃,倒了一杯烈酒,仰頭飲盡。

樓上,浴室傳來隱約水聲。

樊霄端著空酒杯,目光沈沈地望向二樓緊閉的臥室門。

“游書朗,”他低聲說,“你贏了。”

樊霄站在冰冷的吧臺旁,指間的第二杯烈酒也已經見底。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澆不滅心頭那團邪火。

浴室水聲停了很久,游書朗那句平靜的“我累了”和手腕上那圈紅痕,反覆在他眼前晃動。

他煩躁地將空杯頓在臺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仰頭盯著二樓緊閉的房門,眼底翻湧著晦暗不明的情緒。

他轉身上樓,在寂靜的樓梯上踏出清晰的聲響。主臥門依舊緊閉,他擰動門把——鎖了。

樊霄挑眉,氣極反笑。他後退半步,深吸一口氣,轉而曲起手指敲了敲門。

“書朗。”聲音不高。

裏面沒有回應。

樊霄又敲了兩下,力道加重。“我知道你沒睡。開門,我們談談。”

依舊寂靜。

樊霄握住門把用力擰動,門鎖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書朗。”

門內終於傳來輕微的聲響,像是有人從床上起身。

“談什麽?”游書朗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開門。”樊霄聲音裏是壓抑不住的焦躁。

“就在這兒說。”游書朗不為所動,“我累了,要休息。”

“累?”樊霄嗤笑一聲,“在那種地方撩我的時候,怎麽不累?嗯?游書朗,玩我?”

幾秒後。游書朗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靜,卻多了點別的什麽。“撩你?樊總是不是誤會了?我只是禮尚往來。”

“禮尚往來?”樊霄怒極反笑,“你那叫禮尚往來?游書朗,你那叫點火不滅火!”

“火是樊總自己點的。”游書朗的聲音清晰而冷靜,“也是樊總自己控制不住,越燒越旺。與我何幹?”

“與你何幹?”樊霄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四個字,“游書朗,你摸著自己良心說,今晚在露臺上,你那眼神,你那動作,你那句話,這叫與你何幹?”

游書朗有沒有回應。樊霄幾乎能想象出游書朗此刻的樣子,“書朗,開門。”樊霄的聲音沈了下去,“別逼我——”

“逼你怎樣?”游書朗打斷他,聲音裏終於帶上了點情緒,“踹門?還是用強的?”

樊霄被這話刺了一下,放緩了語氣,但依舊強硬:“我們談談。把門打開。”

“談可以。”游書朗的聲音恢覆了平靜,“但樊總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樊霄,”游書朗的聲音一字一句清晰的傳來,“在你眼裏,我是什麽?是你的所有物,一個需要你時時刻刻盯著、防備著被別人搶走的東西?”

樊霄楞住了,撐在門板上的手指微微蜷縮。“你胡說什麽?”他下意識反駁,聲音裏帶著被戳中心事的惱羞成怒,“我什麽時候把你當東西了?”

“沒有嗎?”游書朗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那樊總今晚,從更衣間開始,到露臺,再到車裏,這一路的表現,是因為什麽?因為擔心我?還是因為——不信任我?”

不信任。這三個字像冰錐刺入樊霄的心臟。他張了張嘴,想反駁,想說不是不信任,是太在意,是控制不住,話卻堵在喉嚨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游書朗似乎並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顧自說了下去:“占有欲,我可以理解。甚至——有時候,並不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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