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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好友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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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好友相聚

私房菜館包廂清雅。幾杯酒下肚,氣氛很快熱絡起來。

詩力華帶來一瓶不錯的威士忌,樊霄開了那瓶從普羅旺斯帶回的紅酒。

“來,第一杯,歡迎咱們的蜜月夫婦歸來!”薛寶添率先舉杯,嗓門敞亮。

“什麽蜜月夫婦,”樊霄笑著搖頭,卻痛快地舉起了紅酒杯,“謝了。”

他側目看向身邊的游書朗。游書朗杯裏是茶,也舉起來,與眾人虛碰一下。

詩力華抿了一口威士忌,品味著:“這酒不錯。不過,”

他看向樊霄手裏那杯紅酒,“比不上你們帶回來這份心意。怎麽樣,普羅旺斯的酒莊?”

“去了兩家,這家口感最醇厚,想著寶添好這口。”樊霄說著,很自然地拿起公筷,夾了塊清蒸魚腹部的嫩肉,仔細剔掉可能存在的細刺,才放到游書朗面前的骨碟裏。

“看看,又來了。”薛寶添指著樊霄的動作,對張弛嚷嚷,“學著點,老張!這叫無微不至!”

張弛正慢條斯理地剝著一只蝦,聞言眼皮都沒擡:“你要我也給你挑魚刺?”

“那不用,”薛寶添嘿嘿一笑,把自己酒杯往張弛那邊推了推,“你給我倒酒就行。”

張弛放下剝好的蝦,擦了擦手,果然拿過酒瓶給他添了一些,動作熟練自然。

詩力華看著這兩對的互動,鏡片後的眼睛含著笑。

他轉向游書朗:“書朗,這次出去,感覺怎麽樣?除了被某人24小時貼身看管之外。”

游書朗剛咽下那塊魚肉,聞言放下筷子:“挺好,安靜,風景也美。”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樊霄,“看管得也還行。”

樊霄得意地挑眉,手在桌下很輕地搭上游書朗的腿,指尖隔著西褲布料若有若無地畫圈。

“哎,細節!講講細節!”薛寶添來勁了,“老樊是不是特黏人?有沒有什麽浪漫驚喜?”

“驚喜啊,”游書朗拿起茶杯,語氣平淡,“有。比如在峽谷懸崖邊上喊得整座山都聽得見。”

桌上靜了一瞬,隨即爆出笑聲。詩力華笑得肩膀直抖,張弛也低頭悶笑。薛寶添拍著桌子:“可以啊老樊!夠野!喊的什麽?是不是‘游書朗我愛你’?”

樊霄面不改色,桌下的手卻懲罰性地捏了游書朗大腿一下。游書朗面色不變,腳在桌下精準地踩上樊霄的鞋尖。

“吃你的菜。”樊霄夾了塊紅燒肉塞進薛寶添還沒合上的嘴裏。

“唔!”薛寶添被堵了個正著,瞪大眼睛嚼了幾下,吞下去才嚷,“謀殺啊!”

說說笑笑間,酒瓶漸漸見底。

樊霄喝的是紅酒,但量控制得很好,眼神依舊清明。他大部分時間在聽,註意力卻始終分了一大半在游書朗身上。

見他茶杯空了便添上,看到轉過來的辣子雞,先夾了一塊自己嘗了嘗,覺得辣度適中,才又夾了一塊放到游書朗碗裏。

“這個不辣,嘗嘗。”

詩力華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再次舉杯:“說真的,樊霄,書朗,看到你們這樣,我特別高興。”

他語氣誠懇,“樊霄這家夥,能找到讓他這麽上心的人,是他的福氣。書朗,你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也是他的福氣。”

張弛也舉杯,溫聲道:“確實。祝你們一直這樣,幸福美滿。”

游書朗舉茶杯,樊霄端起還剩個杯底的紅酒,與朋友們再次碰杯。清脆的響聲裏,是心照不宣的祝福。

放下酒杯時,樊霄借著動作,手指在游書朗後腰輕輕按了一下,帶著酒意的熱度透過襯衫傳遞過來。游書朗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沒躲。

詩力華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明天還有事。”他起身,拿起外套。

薛寶添喝得最多,臉頰泛紅,跟著站起來時晃了一下。張弛立刻伸手扶住他胳膊。

“我沒事!”薛寶添大著舌頭,卻順勢把半邊重量靠在了張弛身上,“老樊!書朗!下次……下次去我們家!我……我下廚!”

張弛扶穩他,無奈地看向樊霄和游書朗:“他下廚,我們可能都得叫救護車。”

幾人都笑起來。樊霄也摟著游書朗起身,拿起兩人的外套。

聚會散場時,已近晚上十點。一行人走出包廂,走廊暖黃的燈光映著幾張微醺的臉。

薛寶添明顯喝得最多,腳步有點飄,出門時肩膀在門框上輕輕磕了一下。張弛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胳膊,低聲說了句:“看著點路。”

“沒事兒!”薛寶添擺擺手,卻還是借著張弛的力道站穩了,轉頭朝樊霄和游書朗咧嘴笑,“樊霄,書朗,下回……下回還聚啊!必須的!”

“聚,等你醒酒了再說。”樊霄摟著游書朗的腰,手裏拿著兩人的外套。

他先幫游書朗把西裝外套披上,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手指順勢理了理游書朗的後衣領。

詩力華套上風衣,推了推眼鏡,看向兩人:“我叫的車到了,先走一步。你們路上小心。”

他頓了頓,目光溫和地落在游書朗身上,“有空多聯系,樊霄要是犯渾,你隨時找我。”

樊霄“嘖”了一聲:“詩力華,你到底是哪頭的?”

詩力華笑了:“我當然是真理這頭的。”他揮揮手,轉身先走了。

薛寶添扒著張弛的肩膀,還在那絮叨:“張弛……我車……我車鑰匙呢?”手在口袋裏胡亂摸著。

張弛按住他亂動的手,語氣平靜:“你喝成這樣還想開車?我叫了代駕。”

他從自己口袋裏拿出薛寶添的車鑰匙,在他眼前晃了晃,“這兒呢。走,車在那邊。”說著,半扶半攬地把人往停車場方向帶。

薛寶添一邊被帶著走,一邊還不忘回頭喊:“書朗!下次……下次讓我看看你那條項鏈!老樊小氣吧啦的都不讓看……”聲音漸漸遠去。

張弛回頭,朝樊霄和游書朗無奈又抱歉地笑了笑,用口型說了句“先走了”,便專心對付身邊這個話癆醉鬼去了。

餐館門口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樊霄和游書朗,以及晚風拂過梧桐樹葉的沙沙聲。

樊霄的手從游書朗的腰後滑到前面,虛虛環住,將人更貼近自己。“總算清凈了。”

他低頭,鼻尖蹭了蹭游書朗的耳朵,“薛寶添這酒量,還是這麽感人。”

游書朗任他抱著,看著薛寶添和張弛消失在轉角:“張弛對寶添是真不錯。”

“也就他能治得住薛寶添。”樊霄低笑,手不安分地在他腰側輕輕捏了捏,“不過,誰也比不上我能治得住你。”

游書朗側頭看他,廊燈在他眼裏投下細碎的光:“誰治誰?”

樊霄從善如流地改口:“你治我。”他湊得更近,嘴唇幾乎貼著游書朗的耳廓,壓低了聲音,帶著酒後的微啞和熱度,“回家慢慢治,行不行?”

溫熱的氣息和暗示性的話語讓游書朗耳根發熱。他沒回答,只是擡手,用手肘往後輕頂了一下樊霄的腹部。

樊霄悶哼一聲,低笑起來,手臂卻收得更緊,下巴擱在他肩頭,看著路燈下兩人交疊的影子。“代駕還有兩分鐘到。”

“嗯。”

兩人靜靜相擁了片刻。晚風帶著涼意,但相貼的身體暖意融融。

游書朗能感覺到樊霄的心跳透過薄薄的襯衫衣料傳來,平穩而有力。

“今天開心嗎?”樊霄又問了一遍,聲音輕了些。

“開心。”游書朗如實說。朋友的喧鬧、真誠的祝福、以及此刻身後人毫無保留的擁抱,都讓他心裏漲滿了一種平靜的滿足。

樊霄似乎感應到他的情緒,沒再說話,只是側過頭,很輕地吻了吻他的太陽穴。

這時,一個穿著反光馬甲的中年男人騎著一輛折疊電動車停在了他們面前不遠處。他利索地停好車,折疊收起,提著個小包快步走來。

“請問是樊先生嗎?我是代駕。”

“是。”樊霄松開環著游書朗的手,從口袋裏掏出車鑰匙遞過去,“車在那邊,黑色的。”

“好的。”代駕接過鑰匙,快步走向停車場方向。

樊霄這才拉開後座車門,手掌習慣性地護在車頂,讓游書朗先上車。自己隨後坐進去,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微涼。

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游書朗放松地靠進座椅,倦意慢慢上湧。樊霄伸手將他攬過來,讓他靠著自己肩膀。

“睡會兒,到了叫你。”

“嗯。”游書朗閉上眼睛,鼻尖縈繞著樊霄身上淡淡的酒氣和熟悉的體溫。

樊霄的手指穿過他的發絲,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梳理著,另一只手與他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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