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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再也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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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再也不走了

傍晚時分,拍攝結束,劇組人員開始收工。

白纖纖的助理小趙四處尋找卻不見她的蹤影,打她手機也無人接聽。這很不尋常,白纖纖做事極有交代,絕不會無故失聯。

小趙正著急,迎面撞上匆匆趕來的池燼。

“池編,您看到白姐了嗎?一下午都沒見到人,電話也打不通。”小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池燼眉頭一皺:“她沒在服裝間?我一天都在城裏改劇本,剛回來。”他原本是想來看白纖纖一眼,順便告訴她劇本裏新增了一段關於她設計的旗袍的精彩臺詞。

“沒有啊!中午謝小姐的助理叫白姐去房車改旗袍,後來就沒人見過她了!”小趙急得快哭出來。

謝洛洛?房車?池燼的心猛地一沈,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他。他立刻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謝洛洛房車停靠的方向走去。

謝洛洛正準備離開,看到面色鐵青的池燼,心裏一驚,面上卻堆起無辜的笑容:“池編,找我有事?”

“白纖纖呢?”池燼懶得廢話,直接質問,目光銳利如刀。

“白設計師?我怎麽知道?”謝洛洛故作驚訝,“中午我是讓助理請她來改旗袍,可我等了半天她也沒來,害得我只能自己找人把衣服改小了。她也太不負責了,是不是提前下班了?”

池燼盯著她閃爍的眼神,根本不信她的鬼話。他不再理會她,直接掏出手機再次撥打白纖纖的號碼,依舊是無人接聽。

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繞住他的心臟。他了解白纖纖,她絕不會在工作時間無故失蹤。聯想到謝洛洛此前對白纖纖的敵意和剛才那不自然的表情,池燼斷定白纖纖肯定出事了,而且與謝洛洛脫不了幹系。

時間緊迫,天色漸暗,樹林裏地形覆雜,單靠劇組人員搜尋效率太低。池燼不再猶豫,走到一邊,撥通了一個他極少動用的號碼。

“是我,池燼。我需要幫助,立刻。”他對著電話那頭簡明扼要地說明了情況和要求,“地點是象山影視城東南側的樹林片區,失蹤時間大約在下午一點到三點之間。對,動用最高規格的搜救權限,包括熱成像無人機、直升機和搜救犬。我要求你們半小時內到位。”

掛斷電話,池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仔細查看了房車周圍的地面,很快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痕跡——幾處淩亂的腳印,其中一雙似乎是女性的赤足印,延伸向樹林深處一個偏僻的方向。他順著痕跡搜尋,在一條陡坡邊緣的灌木叢旁,他眼尖地發現了一個反光的小物件——是白纖纖常戴的一枚極細的珍珠耳釘!旁邊還有明顯的滑落痕跡!

池燼的心跳幾乎停止。他趴到坡邊,不顧危險向下張望,坡勢陡峭,植被淩亂,下面深不見底。

“纖纖!!”他大聲呼喊,回應他的只有山谷的回音。

這時,天空中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地面也傳來了搜救犬的吠叫和訓練有素的腳步聲。池燼家族的救援力量以驚人的效率抵達了。

搜救隊長迅速與池燼匯合,了解情況後,立即部署人員帶著搜救犬沿坡下探,直升機則在上空用熱成像儀掃描。

“池少,下面太陡了,請您在上面等待,我們有專業設備……”隊長試圖勸阻準備親自下坡的池燼。

“我等不了!”池燼一把搶過一套安全索,語氣斬釘截鐵,“她就在下面,我知道!”他無法忍受眼睜睜看著別人去救她而自己只能等待的煎熬。三年前他被迫放手,這一次,他必須親自找到她。

借助安全繩,池燼幾乎是半滑半爬地向下搜尋。荊棘劃破了他的手掌和臉頰,但他渾然不覺。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上。

“這裏有發現!”一名搜救隊員喊道。池燼立刻循聲過去,在一棵粗壯的松樹下,看到了蜷縮在地上的白纖纖。

她臉色蒼白如紙,雙眼緊閉,額角有一片已經幹涸的血跡,衣服被劃破多處,裸露的皮膚上布滿擦傷和淤青,赤著的雙腳更是慘不忍睹。她就那樣無聲無息地躺在那裏,仿佛一個被遺棄的破舊娃娃。

池燼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他踉蹌著撲過去,顫抖著手指探向她的鼻息——微弱的溫熱氣流拂過他的指尖。

她還活著!

巨大的慶幸瞬間淹沒了他。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稀世珍寶,生怕加劇她的傷痛。他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冰冷的身體,對著對講機嘶啞地喊道:“人找到了!需要立即醫療支援!”

他將白纖纖牢牢背在背上,在救援人員的協助下,艱難地向上攀爬。每走一步,他都感受到背上生命的重量,那是他失而覆得的全部世界。

醫院急診室外,燈光慘白。經過全面檢查,白纖纖除了腳踝嚴重扭傷、多處軟組織挫裂傷和輕微腦震蕩外,並無生命危險,但因驚嚇和體力透支仍在昏迷中。

池燼守在病床邊,握著白纖纖沒有輸液的那只手,指尖冰涼。他凝視著她安靜的睡顏,心中充滿了後怕和滔天的怒意。他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傷害她的人。

這時,他的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著“母親”。池燼深吸一口氣,走到走廊盡頭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池母冰冷而威嚴的聲音:“為了一個不相幹的女人,動用家族緊急救援隊,搞得興師動眾,池燼,你太讓我失望了!”

消息傳得真快。池燼面無表情:“她不是不相幹的人。救人是首要的。”

“救人有警方,有醫院!你動用家族力量,就是公器私用,給人留下話柄!你知不知道多少人盯著我們池家?你父親很生氣!”池母語氣嚴厲,“我答應過在你訂婚前給你自由,不代表你可以為所欲為!玩玩可以,別當真,更別惹麻煩!等她醒了,給她一筆錢,打發了事。你最好立刻給我回來解釋清楚!”

又是這樣。永遠的利益權衡,永遠的門第之見。池燼聽著母親冷漠的指責和對白纖纖輕蔑的定性,想到病床上傷痕累累的白纖纖,想到三年前正是因為母親以死相逼他才被迫離開,積壓多年的憤怒、委屈和對白纖纖的愧疚、心疼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媽!”他打斷母親的話,聲音壓抑著劇烈的顫抖,“你聽好!白纖纖不是我可以‘玩玩’、可以隨意‘打發’的人!三年前我聽了你的,結果呢?我後悔了整整三年!這一次,無論你們同意與否,無論付出什麽代價,我都不會再放手!我的事,不需要你們指手畫腳!”

說完,他不等母親回應,直接掛斷了電話,並幹脆利落地關了機。世界終於清靜了。

他回到病房,重新在白纖纖床邊坐下。窗外的天色已經泛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他輕輕撫平白纖纖微蹙的眉頭,在她纏著紗布的額角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對不起,纖纖,”他低聲呢喃,聲音裏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這次,換我守著你。再也不走了。”

晨曦透過窗戶灑進來,為病床上沈睡的女子和床邊守候的男人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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