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之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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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血之室1
林丟掉手上的東西，把男人挪到墻腳，讓他靠在那裏，但還是對他嘴角掛著的半截腸子有些束手無策。
男人剛坐起來，呼吸忽然變得急促了不少。林趕緊把他放倒。
估計是腸子把氣管壓迫地無法吸進新鮮的空氣了。
男人絕望地望著林，口水止不住地從嘴角滴落，嘴裏一直在說：“救救我……額……救救我……”
“我知道的先生，我正在撥打救護車的電話，你一定要撐住……”林握著電話的聽筒，告訴對面自己的位置。
“嘔……”男人卻似乎在印證些什麽，胸腔開始更劇烈地起伏，嘴裏嘩啦啦地吐出了一堆東西。
那些布滿血絲的內臟，還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光。
男人的眼神追著林一只進入到屋內，跟站在黑暗裏的吸血鬼對上了視線。
本來就絕望的男人嚇得瞳孔放大，“鬼……鬼！&%@&%#+&……”
他一口唾液把自己嗆到，開始瘋狂地咳嗽，吐出了更多的血沫，最後頭垂到了地上，沒了氣息。
奧恰帕娜嫌棄地捂住口鼻，躲到這些難聞的血液味道還沒有侵蝕的地方。
外面看熱鬧的人類低聲討論著這些事情，奧恰帕娜恨不得把他們都攆走，嗡嗡地真是吵死了。
有時候她覺得人類的本質跟蒼蠅也沒什麽不同。
讓她下不了口，卻一直在嗡嗡地叫著，真煩。
男人被擡走之後，林的臉色也不太好。
起初奧恰帕娜只是覺得膽小的人類被嚇到了，後來她才聽到林在說些什麽關於買東西，儲存食物的事情。
“為什麽要這樣？”吸血鬼不理解，陰陽怪氣地說：“托悉布爾要爆發糧食大危機了？”
這樣的話，她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吸食人類了。
奧恰帕娜饒有興趣地看著林。
林可能也把握不住現在的情況，只是說：“我剛剛去集市，發現很多東西已經賣光了。平時這個時候去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我問了攤主，她們都說最近賣得比較好。可是平時不也賣著同樣的東西嗎？我只是在擔心……”
“奈雷爾小姐……洛爾斯先生，你們在家嗎？”
林走過去打開門，奧恰帕娜探頭越過他的肩膀看去過，發現是滿臉憔悴的柯莉。
“柯莉，你這是怎麽了？”林趕緊把人迎進來。
“你們……都還好吧……”柯莉捂著肚子坐到沙發上，第一時間就是關心她們。
“暫時沒有什麽事，但你看著不太好。柯莉，怎麽回事？”林給她倒了杯熱茶。
柯莉只是禮貌性地抿了一小口，“最近醫院都住不下了。你們不知道嗎？”
奧恰帕娜和林都搖了搖頭。
吸血鬼根本不出門，出門也是去人跡罕至的地方，不會知道這些。
林因為最近調查局被暫時封禁，沒有去上班，所以不知道太多事也很正常。
“我們班的同學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暴食、嘔吐的情況。”柯莉因為有些難受，所以斷斷續續地說：“最近大家都很奇怪。吃飯的時候總是控制不住想要吃很多，吃到很撐的情況，身體消化不了又止不住地吐出來……吐著吐著有些人甚至能把腸子吐出來……”
林看著柯莉時不時地幹嘔，有些擔心地問，“那你現在……”
“我現在已經是吐得虛脫……嘔——”柯莉忙不疊地跑到廁所裏吐了起來。
半分鐘後，她滿臉疲憊地扶著墻走出來。
“好點了嗎？柯莉。”林這次給她遞了一杯白開水。
柯莉喝了一口水漱口，接著說：“我現在很餓……很想吃東西……可是……我看到食物又有些反胃……奈雷爾小姐，洛爾斯先生，我是真想不到辦法了才來找你們的。貝拉已經吐到臥床不起了。我覺得趁我還能走動的時候過來看看你們……不過你們沒事的話，我也就放心了。”
“你在學校怎麽樣？要不然我收拾一個房間出來給你在這裏修養一段時間？”林看了看奧恰帕娜，似乎在征求她的同意。
奧恰帕娜聳了聳肩，表示自己沒有意見。
“謝謝你們。”柯莉身體裏的難受還是無法緩解，她的語氣非常疲憊，“學校裏的課程已經停滯了，老師無法上課，同學們也無法按時到校。有家的同學已經回去了，我只能想到你們了……”
“不用擔心，這棟房子裏的空房間很多，肯定有你住的地方。”奧恰帕娜比這棟房子的主人還大度，“不過，我們想知道你們為什麽會突然出現這種情況？這種奇怪的現象在托悉布爾裏面很普遍嗎？”
“是的，很普遍。”柯莉篤定地說：“我身邊很多人都遭殃了。學校裏的醫護室已經住不下了，醫院裏面人滿為患，都是因此而來。只是現在都沒有一個定論能夠調查出背後的原因。我聽說今天有個人吐著吐著就死了，好像就在你們這一片！”
奧恰帕娜忍不住在心裏吐槽。何止是這一片，明明就是在家門口。
“沒錯，那個人死在了我的家門前。”林說：“他的死因難道也跟你們所說的暴食癥狀有關系？”
“絕對是的！”柯莉的眼神十分篤定。
“如果是小範圍出現異常，那有可能是共同吃了某種食物，造成了同樣癥狀。可是托悉布爾大學裏我這裏可遠著呢，不可能是這個原因。難道有人在水裏投了毒？”林一時也想不出更多的原因。
“可是，你們平時肯定也喝了水，你們現在不也沒有任何的癥狀嗎？”柯莉反駁道。
奧恰帕娜感覺林看了看自己，又把視線移開。
估計是覺得吸血鬼要是出現暴食癥狀的話，托悉布爾的人類早就滅絕了，所以排除了這個想法。
柯莉完全吃不下晚飯，後面又吐了好幾次之後終於吐無可吐，虛脫地去到奧恰帕娜讓出來的房間休息。
“奈雷爾小姐，那你住哪裏呢？”柯莉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奧恰帕娜斟酌道：“我的作息跟你們人類有些不太一樣。我比較喜歡白天睡覺，晚上醒著。”
柯莉若有所思地點頭，“我們學校裏倒是有不少這樣的同學。她們很愛在夜裏做作業。特別是到淩晨兩點的時候最有靈感，效率也最高。”
吸血鬼對此感到十分認同，晚上就是一天中最好的時候。
聽到這裏她還有點想去見見這些跟吸血鬼有同樣癖好的人類了。
“奈雷爾小姐，你總需要一個休息的地方吧？”林問。
奧恰帕娜指了指客廳，無所謂地說：“我就在這裏啊。”
“你真的不需要一個……”他喋喋不休地追問。
奧恰帕娜覺得莫名其妙的。
吸血鬼晚上一個人呆在客廳喝著紅酒，摸著貓，到底哪裏不好了。
人類真是不會享受。
於是她打斷道：“我在這裏就挺好的啊。這有什麽？我要是覺得不好，我會自己找個地方休息的。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夜深人靜的時刻，奧恰帕娜望著窗外的街道，想著那天沃爾特跟自己說的話。
她始終想不明白一件事情，吸血鬼到底為什麽會被天使和血獵圍剿致死。
甚至毫無覆活的可能。
吸血鬼家族的力量為什麽會被削弱到無法抵抗？
血獵和天使又是為什麽會聯合起來對抗吸血鬼？
僅僅只是為了剿滅吸血鬼的話，有必要這麽大費周章嗎？
為什麽他們這麽確定一定能剿滅得了吸血鬼呢？
奧恰帕娜總覺得背後有什麽自己從未聽聞的事情。
可是她遇見的人要麽完全不知道，要麽說得含糊。
沃爾特不肯說，林又沒有了記憶。
聽波希的描述，當年的轉折點是自己被封印之後。
被抓走封印的那天，自己正跟林一起。
可他就這麽看著，什麽也沒做。
那個時候奧恰帕娜恨不得給他就地殺了。
她早該把他吃了，可是難得看到個這麽好玩的小天使，她想多玩會。
沒想到把自己玩進去了。
母親的話裏明顯聽得出來兩百年前肯定發生了什麽翻天覆地的事情。
她嘴裏的仇恨，到底是什麽事情？
吸血鬼家族對自己的事情做的事情還不夠嗎？
自己本來就很討厭那些吸血鬼了，她們還能做出什麽事情，讓自己能夠有稱得上仇恨的心情。
奧恰帕娜只是覺得母親有些誇大其詞了。
她只是害怕自己知道了真相之後沒辦法報覆她們，會耿耿於懷地度過餘生吧。
她是最清楚自己的性格的。
可是她們都已經死了，自己是不會想這些事的。
知道之後也只會覺得她們罪有應得。
她怎麽會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呢。
她已經長大了。
“奈雷爾小姐……”
奧恰帕娜循著聲音回頭，發現柯莉站在漆黑的廚房裏摸索著什麽。
“柯莉，這麽晚還不睡覺嗎？”
“不是的。奈雷爾小姐，我只是想找點水喝，我要吃藥。”柯莉說。
奧恰帕娜正想上樓去把林搖醒，聽到柯莉說得最後幾個字疑惑著回頭。
“吃藥？什麽藥？你還生什麽病了？怎麽沒跟我們說？”
“不是的。不是的。”柯莉連忙擺手，“奈雷爾小姐，你不用太擔心我。我只是需要吃一點幫助睡眠的藥片。畢竟前段時間不是太多詭異的事情了嗎？我們很多人都睡不著。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有人推薦我們吃著一種藥。晚上就可以睡得舒服一些。”
“每天晚上都要吃？”
“不是的。只是說睡不著的時候可以吃。”柯莉說：“不過，時間久了，現在我不吃幾粒我都有點難以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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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丟掉手上的東西，把男人挪到墻腳，讓他靠在那裏，但還是對他嘴角掛著的半截腸子有些束手無策。
男人剛坐起來，呼吸忽然變得急促了不少。林趕緊把他放倒。
估計是腸子把氣管壓迫地無法吸進新鮮的空氣了。
男人絕望地望著林，口水止不住地從嘴角滴落，嘴裏一直在說：“救救我……額……救救我……”
“我知道的先生，我正在撥打救護車的電話，你一定要撐住……”林握著電話的聽筒，告訴對面自己的位置。
“嘔……”男人卻似乎在印證些什麽，胸腔開始更劇烈地起伏，嘴裏嘩啦啦地吐出了一堆東西。
那些布滿血絲的內臟，還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光。
男人的眼神追著林一只進入到屋內，跟站在黑暗裏的吸血鬼對上了視線。
本來就絕望的男人嚇得瞳孔放大，“鬼……鬼！&%@&%#+&……”
他一口唾液把自己嗆到，開始瘋狂地咳嗽，吐出了更多的血沫，最後頭垂到了地上，沒了氣息。
奧恰帕娜嫌棄地捂住口鼻，躲到這些難聞的血液味道還沒有侵蝕的地方。
外面看熱鬧的人類低聲討論著這些事情，奧恰帕娜恨不得把他們都攆走，嗡嗡地真是吵死了。
有時候她覺得人類的本質跟蒼蠅也沒什麽不同。
讓她下不了口，卻一直在嗡嗡地叫著，真煩。
男人被擡走之後，林的臉色也不太好。
起初奧恰帕娜只是覺得膽小的人類被嚇到了，後來她才聽到林在說些什麽關於買東西，儲存食物的事情。
“為什麽要這樣？”吸血鬼不理解，陰陽怪氣地說：“托悉布爾要爆發糧食大危機了？”
這樣的話，她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吸食人類了。
奧恰帕娜饒有興趣地看著林。
林可能也把握不住現在的情況，只是說：“我剛剛去集市，發現很多東西已經賣光了。平時這個時候去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我問了攤主，她們都說最近賣得比較好。可是平時不也賣著同樣的東西嗎？我只是在擔心……”
“奈雷爾小姐……洛爾斯先生，你們在家嗎？”
林走過去打開門，奧恰帕娜探頭越過他的肩膀看去過，發現是滿臉憔悴的柯莉。
“柯莉，你這是怎麽了？”林趕緊把人迎進來。
“你們……都還好吧……”柯莉捂著肚子坐到沙發上，第一時間就是關心她們。
“暫時沒有什麽事，但你看著不太好。柯莉，怎麽回事？”林給她倒了杯熱茶。
柯莉只是禮貌性地抿了一小口，“最近醫院都住不下了。你們不知道嗎？”
奧恰帕娜和林都搖了搖頭。
吸血鬼根本不出門，出門也是去人跡罕至的地方，不會知道這些。
林因為最近調查局被暫時封禁，沒有去上班，所以不知道太多事也很正常。
“我們班的同學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暴食、嘔吐的情況。”柯莉因為有些難受，所以斷斷續續地說：“最近大家都很奇怪。吃飯的時候總是控制不住想要吃很多，吃到很撐的情況，身體消化不了又止不住地吐出來……吐著吐著有些人甚至能把腸子吐出來……”
林看著柯莉時不時地幹嘔，有些擔心地問，“那你現在……”
“我現在已經是吐得虛脫……嘔——”柯莉忙不疊地跑到廁所裏吐了起來。
半分鐘後，她滿臉疲憊地扶著墻走出來。
“好點了嗎？柯莉。”林這次給她遞了一杯白開水。
柯莉喝了一口水漱口，接著說：“我現在很餓……很想吃東西……可是……我看到食物又有些反胃……奈雷爾小姐，洛爾斯先生，我是真想不到辦法了才來找你們的。貝拉已經吐到臥床不起了。我覺得趁我還能走動的時候過來看看你們……不過你們沒事的話，我也就放心了。”
“你在學校怎麽樣？要不然我收拾一個房間出來給你在這裏修養一段時間？”林看了看奧恰帕娜，似乎在征求她的同意。
奧恰帕娜聳了聳肩，表示自己沒有意見。
“謝謝你們。”柯莉身體裏的難受還是無法緩解，她的語氣非常疲憊，“學校裏的課程已經停滯了，老師無法上課，同學們也無法按時到校。有家的同學已經回去了，我只能想到你們了……”
“不用擔心，這棟房子裏的空房間很多，肯定有你住的地方。”奧恰帕娜比這棟房子的主人還大度，“不過，我們想知道你們為什麽會突然出現這種情況？這種奇怪的現象在托悉布爾裏面很普遍嗎？”
“是的，很普遍。”柯莉篤定地說：“我身邊很多人都遭殃了。學校裏的醫護室已經住不下了，醫院裏面人滿為患，都是因此而來。只是現在都沒有一個定論能夠調查出背後的原因。我聽說今天有個人吐著吐著就死了，好像就在你們這一片！”
奧恰帕娜忍不住在心裏吐槽。何止是這一片，明明就是在家門口。
“沒錯，那個人死在了我的家門前。”林說：“他的死因難道也跟你們所說的暴食癥狀有關系？”
“絕對是的！”柯莉的眼神十分篤定。
“如果是小範圍出現異常，那有可能是共同吃了某種食物，造成了同樣癥狀。可是托悉布爾大學裏我這裏可遠著呢，不可能是這個原因。難道有人在水裏投了毒？”林一時也想不出更多的原因。
“可是，你們平時肯定也喝了水，你們現在不也沒有任何的癥狀嗎？”柯莉反駁道。
奧恰帕娜感覺林看了看自己，又把視線移開。
估計是覺得吸血鬼要是出現暴食癥狀的話，托悉布爾的人類早就滅絕了，所以排除了這個想法。
柯莉完全吃不下晚飯，後面又吐了好幾次之後終於吐無可吐，虛脫地去到奧恰帕娜讓出來的房間休息。
“奈雷爾小姐，那你住哪裏呢？”柯莉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奧恰帕娜斟酌道：“我的作息跟你們人類有些不太一樣。我比較喜歡白天睡覺，晚上醒著。”
柯莉若有所思地點頭，“我們學校裏倒是有不少這樣的同學。她們很愛在夜裏做作業。特別是到淩晨兩點的時候最有靈感，效率也最高。”
吸血鬼對此感到十分認同，晚上就是一天中最好的時候。
聽到這裏她還有點想去見見這些跟吸血鬼有同樣癖好的人類了。
“奈雷爾小姐，你總需要一個休息的地方吧？”林問。
奧恰帕娜指了指客廳，無所謂地說：“我就在這裏啊。”
“你真的不需要一個……”他喋喋不休地追問。
奧恰帕娜覺得莫名其妙的。
吸血鬼晚上一個人呆在客廳喝著紅酒，摸著貓，到底哪裏不好了。
人類真是不會享受。
於是她打斷道：“我在這裏就挺好的啊。這有什麽？我要是覺得不好，我會自己找個地方休息的。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夜深人靜的時刻，奧恰帕娜望著窗外的街道，想著那天沃爾特跟自己說的話。
她始終想不明白一件事情，吸血鬼到底為什麽會被天使和血獵圍剿致死。
甚至毫無覆活的可能。
吸血鬼家族的力量為什麽會被削弱到無法抵抗？
血獵和天使又是為什麽會聯合起來對抗吸血鬼？
僅僅只是為了剿滅吸血鬼的話，有必要這麽大費周章嗎？
為什麽他們這麽確定一定能剿滅得了吸血鬼呢？
奧恰帕娜總覺得背後有什麽自己從未聽聞的事情。
可是她遇見的人要麽完全不知道，要麽說得含糊。
沃爾特不肯說，林又沒有了記憶。
聽波希的描述，當年的轉折點是自己被封印之後。
被抓走封印的那天，自己正跟林一起。
可他就這麽看著，什麽也沒做。
那個時候奧恰帕娜恨不得給他就地殺了。
她早該把他吃了，可是難得看到個這麽好玩的小天使，她想多玩會。
沒想到把自己玩進去了。
母親的話裏明顯聽得出來兩百年前肯定發生了什麽翻天覆地的事情。
她嘴裏的仇恨，到底是什麽事情？
吸血鬼家族對自己的事情做的事情還不夠嗎？
自己本來就很討厭那些吸血鬼了，她們還能做出什麽事情，讓自己能夠有稱得上仇恨的心情。
奧恰帕娜只是覺得母親有些誇大其詞了。
她只是害怕自己知道了真相之後沒辦法報覆她們，會耿耿於懷地度過餘生吧。
她是最清楚自己的性格的。
可是她們都已經死了，自己是不會想這些事的。
知道之後也只會覺得她們罪有應得。
她怎麽會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呢。
她已經長大了。
“奈雷爾小姐……”
奧恰帕娜循著聲音回頭，發現柯莉站在漆黑的廚房裏摸索著什麽。
“柯莉，這麽晚還不睡覺嗎？”
“不是的。奈雷爾小姐，我只是想找點水喝，我要吃藥。”柯莉說。
奧恰帕娜正想上樓去把林搖醒，聽到柯莉說得最後幾個字疑惑著回頭。
“吃藥？什麽藥？你還生什麽病了？怎麽沒跟我們說？”
“不是的。不是的。”柯莉連忙擺手，“奈雷爾小姐，你不用太擔心我。我只是需要吃一點幫助睡眠的藥片。畢竟前段時間不是太多詭異的事情了嗎？我們很多人都睡不著。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有人推薦我們吃著一種藥。晚上就可以睡得舒服一些。”
“每天晚上都要吃？”
“不是的。只是說睡不著的時候可以吃。”柯莉說：“不過，時間久了，現在我不吃幾粒我都有點難以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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