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弓之鳥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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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弓之鳥13
奧恰帕娜把懷裏的盒子放在了桌子上，就跟之前在照相館面對弗格斯那樣。
“你確定，天使之鏡就在裏面？”沃爾特試探性地問。
“只要你確保你帶來了我母親的遺物，那麽我確定。”奧恰帕娜沒有露出任何端倪。
“我一直是個言而有信的人。”沃爾特從衣服的內袋掏出一個黑色的小布包，“更何況，這玩意對我來說只是一把用不上的武器而已。”
奧恰帕娜看這形狀確實像裝著一把小刀的樣子。
在兩人即將交換物品的時候，奧恰帕娜突然發問，“我有個疑問。天使之鏡為什麽不是天使派人來取？你們想從人類手裏拿到一面鏡子，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嗎？為什麽？你們不是合作關系嗎？是什麽原因要讓你這個一家之主大費周章地搞這麽一出，就為了一面鏡子？”
“當然是因為那些清高自傲的天使不喜歡人類社會這種混亂骯臟的地方。”沃爾特用理所應當的語氣闡述著一些他覺得應該人盡皆知的事實。
“所以你們血獵終究還是天使的走狗罷了。”奧恰帕娜故意刺激他。
可惜沃爾特已經不是兩百年前的那個沃爾特了。
“你現在對我說這些沒用的，奧恰帕娜。”他語氣裏帶著一些威脅的意味，“我現在也可以殺了你的。你別以為我不敢。你最好趕緊把我要的天使之鏡交出來，不然你也別想拿到你母親的袖刀！”
他作勢要把那個黑色的小布包往河裏拋去。
奧恰帕娜承認自己的心情跟著他的動作緊張了一下，眼神不由自主地被拉到河面的方向。
令她驚訝的是，她看到河對面站著一個熟悉的人。
林？！
他來幹什麽？！！
吸血鬼的心裏不再像剛才那樣毫無波瀾，她有些害怕血獵會發現林的蹤跡。
“我知道你不敢，我應該還有點用吧？沃爾特。”奧恰帕娜故作鎮定地回過頭，餘光卻還放在遠處那個小小的人影上。
“好吧好吧，我也累了，不想跟你廢話了。”沃爾特故作大方地把手裏的刀遞到奧恰帕娜面前，“交換。”
奧恰帕娜垂眼看了一眼自己手裏的盒子，又看了看面前的沃爾特。
“你不會……”沃爾特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可是已經晚了。
奧恰帕娜拿起盒子對準他的臉使勁拍下去，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沃爾特為了自保只能擡手格擋，這也給了吸血鬼趁虛而入的機會。
奧恰帕娜趁他的註意力都在臉上的時候，抓著他的手腕一扭，袖刀從他的手裏滑落。
她眼疾手快地兜住，退到窗臺的邊緣。
“可惡的吸血鬼！”沃爾特兩手空空地怒吼著，“你最好趕緊把手裏的東西交出來！我就原諒你這些魯莽的行為！”
他氣得上前兩步，卻被奧恰帕娜舉著刀逼著無法再往前走。
沃爾特反而笑了起來，“你這麽維護那個人類，我就想知道，如果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天，會不會也把人類都殺死。”
“你知道什麽真相？”奧恰帕娜厲聲道：“告訴我！”
“那還是算了。”沃爾特故意吊她胃口，“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
在奧恰帕娜思考的時候，他想趁機躲過盒子。
吸血鬼直接用力往他頭上一砸。
空蕩蕩的盒子在他的腦袋上裂成好幾瓣，可憐地掉落到地上。
始作俑者已經翻窗逃跑了。
“吸血鬼！該死的吸血鬼！當初就應該讓他們直接把你殺死！而是不是用那些愚蠢的法陣封印！該死的奧恰帕娜！我會讓你死不瞑目的！你等著！”
吸血鬼隱匿到城市的黑暗裏，確認四下無人的時候才放心的拿出來查看。
剛才她緊急翻過窗臺逃走的時候，還特地撇了一眼河邊的位置，哪裏已經沒有林的身影了。
奧恰帕娜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不過現在不是擔心一個人類的時候，經歷了這麽多事情，她終於拿到著母親的遺物，可是她現在卻有一點近鄉情怯。
“媽媽……”奧恰帕娜對著小刀低語。
金屬刀具握在手裏冰冰涼涼的，但跟托悉布爾的冷風比還是差遠了。
終於安全之後，奧恰帕娜驚奇地發現，自己一直擔心的驚懼癥，直到現在才隱隱有一些冒頭的跡象。
因為她所處小巷過於漆黑，她已經分不清周圍的黑暗是真實的漆黑還是德爾塔幻境裏蔓延出來的黑暗了。
直到，她看到一個閉著眼睛坐在紅棕色的高背椅子上的女人出現在視野裏——
“媽媽！”
奧恰帕娜跑了幾步，撲到女人的腿上。
“媽媽！”
“帕妮……你還活著……”瑪吉麗娜溫柔地撫摸著奧恰帕娜的頭發。
“只有我活著了，媽媽。”奧恰帕娜嘟囔道：“我好痛苦。我想快點去跟你們呆在一塊。”
“不要這樣！帕妮！”瑪吉麗娜說：“既然你再次獲得了活著的機會，那就好好地活著。我也希望你能夠好好地活著。”
“可是這樣很痛苦，媽媽，波希死了，德爾塔死了，伯尼爾死了，你也死了，父親……大概也死了。媽媽，我看到家族裏所有的吸血鬼都躺在奈雷爾城堡裏面，那個畫面太恐怖了，你可千萬不要去想象。我不想你看到這樣的場面……”
奧恰帕娜感覺到母親吸氣了好幾次，卻沒有說出一句話，“媽媽，你的靈魂是不是單薄了很多。我的驚懼癥都沒有感覺到。”
瑪吉麗娜笑著說：“並沒有。我只是把我的靈魂藏了起來。我怕有人發現，利用我做些什麽事情。我也怕你會因為我受傷。”
這倒是說到奧恰帕娜最想說的地方了，“媽媽你真好。波希、德爾塔和伯尼爾就被那些不懷好意的家夥拿來做他們想做的壞事，拿來陷害吸血鬼！”
“從來都是這樣的，帕妮。”瑪吉麗娜的聲音不急不徐地從奧恰帕娜頭頂傳出，“所以你才要好好地活下去，不能讓他們得逞。”
“不過我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奧恰帕娜語氣裏滿是驕傲，“我發現，我的驚懼癥只是跟吸血鬼家人有關。只要身邊出現了是關於你們的事情活著你們的遺物，驚懼癥就會提醒我，這樣我就不會錯過。雖然過程有些折磨，但是總能讓我感覺到你們！我現在竟然有些享受這個病癥縮帶來的痛苦了！我突然不害怕驚懼癥了。我反倒有些希望它能多多出來提醒我……”
“帕妮……你這樣會讓我很心疼的……”瑪吉麗娜捧起她的臉，“我更希望你告訴我的是你已經找到了解決驚懼癥的方式。”
“也不是沒有找到。只是無法徹底消除驚懼癥的存在，只能緩解……”
“是什麽？”
“嗯……洛爾斯你還記得嗎？”
瑪吉麗娜回想了一下，說：“以前總是被你追著跑的那家夥？”
“差不多吧。”奧恰帕娜說：“他現在已經不是天使了。他變成了一個普通的人類，但是血液裏的能量還跟以前一樣。他現在非常好控制。很快我就能讓他心甘情願地為我獻上他美味的血液了！我會把他帶在身邊，在我死後給我陪葬，為他上輩子的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你要做什麽？帕妮！”瑪吉麗娜捂住她胡說八道的嘴，“我說了你要好好地活著！”
“媽媽！可是吸血鬼家族都已死去，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我要跟最愛我的人呆在一塊。就是你們！這樣不好嗎？媽媽？”
瑪吉麗娜偏過頭去，沒有回答。
“你為什麽不說話，媽媽？”奧恰帕娜莫名有些心慌，她迫不及待地又問了一遍，著急地想求證自己的觀點的正確的。
“帕妮……”
母親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的時候，奧恰帕娜已經意識到了什麽。
她的表情從振奮到失落，無助地看著母親，“媽媽……？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嗎？”
瑪吉麗娜只是搖頭，“帕妮……不要仇恨……不要死去！”
她用最後的力氣緊緊地握著奧恰帕娜的手。
“媽媽！你一定知道些什麽！你在德爾塔之後才死去的對不對，你知道吸血鬼家族是怎麽滅亡的，對嗎？！如果你知道什麽事情的話，你可以直接告訴我！媽媽！”奧恰帕娜看著她逐漸淡去的身影有些著急地追上去。
可是母親在靈魂消散的最後關頭只是說：“我不想你知道那些事情，帕妮……我不想你仇恨自己的家族，我不想你糾結這些過去的事情！既然得以覆活，那就不要死去……不要仇恨……我們都很愛你……”
奧恰帕娜束手無策地看著女人的身影從眼前消失，心灰意冷地蹲在墻角。
托悉布爾的風吵吵鬧鬧地穿過無人的小巷，只留下一些鬼哭狼嚎般的餘韻。
黑暗裏的吸血鬼從來沒有這麽迷茫過，她甚至覺得自己像站在黑洞裏，她的面前沒有任何明確的道路可走。
本來就是空心人的吸血鬼現在被母親的話震驚到更像一句行屍走肉。或許她本該就是一具屍體，只是莫名其妙被覆活了。
奧恰帕娜托著沈重的步伐回到林的公寓門口。
她推門進去，看到林卻還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天都快亮了，這人怎麽不睡覺啊？
吸血鬼心裏裝著很多事情，沒心情去管人類莫名其妙的行為。
奧恰帕娜從他背後經過，卻在剛走上幾階樓梯的時候被叫住。
“奧恰帕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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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恰帕娜把懷裏的盒子放在了桌子上，就跟之前在照相館面對弗格斯那樣。
“你確定，天使之鏡就在裏面？”沃爾特試探性地問。
“只要你確保你帶來了我母親的遺物，那麽我確定。”奧恰帕娜沒有露出任何端倪。
“我一直是個言而有信的人。”沃爾特從衣服的內袋掏出一個黑色的小布包，“更何況，這玩意對我來說只是一把用不上的武器而已。”
奧恰帕娜看這形狀確實像裝著一把小刀的樣子。
在兩人即將交換物品的時候，奧恰帕娜突然發問，“我有個疑問。天使之鏡為什麽不是天使派人來取？你們想從人類手裏拿到一面鏡子，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嗎？為什麽？你們不是合作關系嗎？是什麽原因要讓你這個一家之主大費周章地搞這麽一出，就為了一面鏡子？”
“當然是因為那些清高自傲的天使不喜歡人類社會這種混亂骯臟的地方。”沃爾特用理所應當的語氣闡述著一些他覺得應該人盡皆知的事實。
“所以你們血獵終究還是天使的走狗罷了。”奧恰帕娜故意刺激他。
可惜沃爾特已經不是兩百年前的那個沃爾特了。
“你現在對我說這些沒用的，奧恰帕娜。”他語氣裏帶著一些威脅的意味，“我現在也可以殺了你的。你別以為我不敢。你最好趕緊把我要的天使之鏡交出來，不然你也別想拿到你母親的袖刀！”
他作勢要把那個黑色的小布包往河裏拋去。
奧恰帕娜承認自己的心情跟著他的動作緊張了一下，眼神不由自主地被拉到河面的方向。
令她驚訝的是，她看到河對面站著一個熟悉的人。
林？！
他來幹什麽？！！
吸血鬼的心裏不再像剛才那樣毫無波瀾，她有些害怕血獵會發現林的蹤跡。
“我知道你不敢，我應該還有點用吧？沃爾特。”奧恰帕娜故作鎮定地回過頭，餘光卻還放在遠處那個小小的人影上。
“好吧好吧，我也累了，不想跟你廢話了。”沃爾特故作大方地把手裏的刀遞到奧恰帕娜面前，“交換。”
奧恰帕娜垂眼看了一眼自己手裏的盒子，又看了看面前的沃爾特。
“你不會……”沃爾特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可是已經晚了。
奧恰帕娜拿起盒子對準他的臉使勁拍下去，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沃爾特為了自保只能擡手格擋，這也給了吸血鬼趁虛而入的機會。
奧恰帕娜趁他的註意力都在臉上的時候，抓著他的手腕一扭，袖刀從他的手裏滑落。
她眼疾手快地兜住，退到窗臺的邊緣。
“可惡的吸血鬼！”沃爾特兩手空空地怒吼著，“你最好趕緊把手裏的東西交出來！我就原諒你這些魯莽的行為！”
他氣得上前兩步，卻被奧恰帕娜舉著刀逼著無法再往前走。
沃爾特反而笑了起來，“你這麽維護那個人類，我就想知道，如果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天，會不會也把人類都殺死。”
“你知道什麽真相？”奧恰帕娜厲聲道：“告訴我！”
“那還是算了。”沃爾特故意吊她胃口，“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
在奧恰帕娜思考的時候，他想趁機躲過盒子。
吸血鬼直接用力往他頭上一砸。
空蕩蕩的盒子在他的腦袋上裂成好幾瓣，可憐地掉落到地上。
始作俑者已經翻窗逃跑了。
“吸血鬼！該死的吸血鬼！當初就應該讓他們直接把你殺死！而是不是用那些愚蠢的法陣封印！該死的奧恰帕娜！我會讓你死不瞑目的！你等著！”
吸血鬼隱匿到城市的黑暗裏，確認四下無人的時候才放心的拿出來查看。
剛才她緊急翻過窗臺逃走的時候，還特地撇了一眼河邊的位置，哪裏已經沒有林的身影了。
奧恰帕娜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不過現在不是擔心一個人類的時候，經歷了這麽多事情，她終於拿到著母親的遺物，可是她現在卻有一點近鄉情怯。
“媽媽……”奧恰帕娜對著小刀低語。
金屬刀具握在手裏冰冰涼涼的，但跟托悉布爾的冷風比還是差遠了。
終於安全之後，奧恰帕娜驚奇地發現，自己一直擔心的驚懼癥，直到現在才隱隱有一些冒頭的跡象。
因為她所處小巷過於漆黑，她已經分不清周圍的黑暗是真實的漆黑還是德爾塔幻境裏蔓延出來的黑暗了。
直到，她看到一個閉著眼睛坐在紅棕色的高背椅子上的女人出現在視野裏——
“媽媽！”
奧恰帕娜跑了幾步，撲到女人的腿上。
“媽媽！”
“帕妮……你還活著……”瑪吉麗娜溫柔地撫摸著奧恰帕娜的頭發。
“只有我活著了，媽媽。”奧恰帕娜嘟囔道：“我好痛苦。我想快點去跟你們呆在一塊。”
“不要這樣！帕妮！”瑪吉麗娜說：“既然你再次獲得了活著的機會，那就好好地活著。我也希望你能夠好好地活著。”
“可是這樣很痛苦，媽媽，波希死了，德爾塔死了，伯尼爾死了，你也死了，父親……大概也死了。媽媽，我看到家族裏所有的吸血鬼都躺在奈雷爾城堡裏面，那個畫面太恐怖了，你可千萬不要去想象。我不想你看到這樣的場面……”
奧恰帕娜感覺到母親吸氣了好幾次，卻沒有說出一句話，“媽媽，你的靈魂是不是單薄了很多。我的驚懼癥都沒有感覺到。”
瑪吉麗娜笑著說：“並沒有。我只是把我的靈魂藏了起來。我怕有人發現，利用我做些什麽事情。我也怕你會因為我受傷。”
這倒是說到奧恰帕娜最想說的地方了，“媽媽你真好。波希、德爾塔和伯尼爾就被那些不懷好意的家夥拿來做他們想做的壞事，拿來陷害吸血鬼！”
“從來都是這樣的，帕妮。”瑪吉麗娜的聲音不急不徐地從奧恰帕娜頭頂傳出，“所以你才要好好地活下去，不能讓他們得逞。”
“不過我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奧恰帕娜語氣裏滿是驕傲，“我發現，我的驚懼癥只是跟吸血鬼家人有關。只要身邊出現了是關於你們的事情活著你們的遺物，驚懼癥就會提醒我，這樣我就不會錯過。雖然過程有些折磨，但是總能讓我感覺到你們！我現在竟然有些享受這個病癥縮帶來的痛苦了！我突然不害怕驚懼癥了。我反倒有些希望它能多多出來提醒我……”
“帕妮……你這樣會讓我很心疼的……”瑪吉麗娜捧起她的臉，“我更希望你告訴我的是你已經找到了解決驚懼癥的方式。”
“也不是沒有找到。只是無法徹底消除驚懼癥的存在，只能緩解……”
“是什麽？”
“嗯……洛爾斯你還記得嗎？”
瑪吉麗娜回想了一下，說：“以前總是被你追著跑的那家夥？”
“差不多吧。”奧恰帕娜說：“他現在已經不是天使了。他變成了一個普通的人類，但是血液裏的能量還跟以前一樣。他現在非常好控制。很快我就能讓他心甘情願地為我獻上他美味的血液了！我會把他帶在身邊，在我死後給我陪葬，為他上輩子的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你要做什麽？帕妮！”瑪吉麗娜捂住她胡說八道的嘴，“我說了你要好好地活著！”
“媽媽！可是吸血鬼家族都已死去，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我要跟最愛我的人呆在一塊。就是你們！這樣不好嗎？媽媽？”
瑪吉麗娜偏過頭去，沒有回答。
“你為什麽不說話，媽媽？”奧恰帕娜莫名有些心慌，她迫不及待地又問了一遍，著急地想求證自己的觀點的正確的。
“帕妮……”
母親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的時候，奧恰帕娜已經意識到了什麽。
她的表情從振奮到失落，無助地看著母親，“媽媽……？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嗎？”
瑪吉麗娜只是搖頭，“帕妮……不要仇恨……不要死去！”
她用最後的力氣緊緊地握著奧恰帕娜的手。
“媽媽！你一定知道些什麽！你在德爾塔之後才死去的對不對，你知道吸血鬼家族是怎麽滅亡的，對嗎？！如果你知道什麽事情的話，你可以直接告訴我！媽媽！”奧恰帕娜看著她逐漸淡去的身影有些著急地追上去。
可是母親在靈魂消散的最後關頭只是說：“我不想你知道那些事情，帕妮……我不想你仇恨自己的家族，我不想你糾結這些過去的事情！既然得以覆活，那就不要死去……不要仇恨……我們都很愛你……”
奧恰帕娜束手無策地看著女人的身影從眼前消失，心灰意冷地蹲在墻角。
托悉布爾的風吵吵鬧鬧地穿過無人的小巷，只留下一些鬼哭狼嚎般的餘韻。
黑暗裏的吸血鬼從來沒有這麽迷茫過，她甚至覺得自己像站在黑洞裏，她的面前沒有任何明確的道路可走。
本來就是空心人的吸血鬼現在被母親的話震驚到更像一句行屍走肉。或許她本該就是一具屍體，只是莫名其妙被覆活了。
奧恰帕娜托著沈重的步伐回到林的公寓門口。
她推門進去，看到林卻還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天都快亮了，這人怎麽不睡覺啊？
吸血鬼心裏裝著很多事情，沒心情去管人類莫名其妙的行為。
奧恰帕娜從他背後經過，卻在剛走上幾階樓梯的時候被叫住。
“奧恰帕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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