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弓之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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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弓之鳥2
第二天清晨大雨停歇後，空氣清新了不少，人類卻無心享受這樣難得的好天氣了。
“洛爾斯先生，你昨晚一定也遇到了詭異的事情了吧？按照規律，昨晚應該蔓延到了你這裏了！”大清早就急匆匆趕來的奧斯卡太太眼神疲憊，神色慌張，“我昨晚一夜都沒有睡好，現在都還處於心有餘悸的情況。”
“是的。正如你所說。奈雷爾小姐和我都遇到了不同的詭異的事情。多虧了你提醒我們，讓我們能夠有個心理準備。奧斯卡太太，您要不要進來坐坐？”林想把她邀進門，卻被她拒絕了。
“洛爾斯先生，我這次來是向你道別的。”她痛苦地皺著眉，深深地嘆了口氣，“托悉布爾我實在是沒辦法呆下去了。最近這些時間總有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讓我擔驚受怕，我覺得我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了了。托克先生也要走了，我的鄰居也陸陸續續想辦法離開了。我肯定也不能呆在這裏了。以前覺得托悉布爾這個大城市能給我的晚年生活多提供一些便利，可是現在卻給我帶來了不該帶來的恐慌……”
“奧斯卡太太，您打算去那裏？”林這才發現她的腳邊放著一只手提箱和慵懶地窩在籠子裏的安妮。
“啊……我想先到處走走。最後帶著安妮選定一個天氣好些的小島安靜地度過我的晚年。比如奧克洛旁邊的那些島嶼，我覺得都是不錯的選擇。”奧斯卡太太說：“托悉布爾這個地方實在是太嘈雜，太混亂了。不太適合我這種半個身子已經埋進土裏的人居住。我希望我以後都不用擔驚受怕了。我只要跟安妮好好地呆在一起就好了。洛爾斯先生，你們在這裏一定要註意安全啊。”
“我明白，謝謝您，奧斯卡太太。”
奧恰帕娜終於等到老人離開，靠在門框上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路的盡頭。
她看到林有些悶悶不樂，揶揄道：“你現在是不是有些害怕別人跟你告別了？”
林點了點頭，“最近的事情接二連三地發生，我實在是……不得不悲觀地去想一些事情。”
奧恰帕娜不置可否。
她一般不會去想後面那些未知的事情來消耗自己的情緒。不過人類好像總喜歡這麽虐待自己。
看到林不是很開心那她就開心了。
他皺起的眉心，低垂的眉眼，憂愁的神色，讓他顯得更加美味了。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去，詭異事件的恐慌蔓延到了整個托悉布爾近二十個街區。
從最開始的第十四號街區向兩邊擴散，現在幾乎覆蓋了整個托悉布爾市中心的居民。
這次的影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嚴重。
畢竟，人類終於感覺到了自身的安全受到了威脅。
其實奧恰帕娜也覺得有點煩。
這些詭異的事情不放過任何一個在托悉布爾生活的生物。每天晚上她都要聽著莫名漏水的水龍頭的滴答聲，類似老鼠的吱吱聲，孩童的嗚咽聲等等等等，在不重樣的異響度過夜晚。
本該安靜祥和，美妙絕倫的黑夜被這些東西搞得一團糟！
還好吸血鬼不是晚上睡覺，不然她真的會把這搗亂的東西揪出來挨個殺掉。
傍晚時分，林托著疲憊的身體回來。
上這一天的班感覺快把他上死了。
奧恰帕娜睡眼惺忪地從樓上走下來，看到這一幕覺得有點好笑。
“這是怎麽了？”她問：“我的晚飯呢？”
林把茶幾上的牛皮紙袋推過去給她，“實在抱歉，我今晚無心做飯了。這是我從餐廳給你打包的牛排。一分熟。”
“調查局又把你怎麽了？”奧恰帕娜拆開紙袋看了看裏面東西，勉強放過他，“說起來也奇怪，事情從第十四號大街蔓延到這裏也有這麽多天了。調查局居然一點動作都沒有。之前他們不是一有什麽關於吸血鬼或者詭異事件的風吹草動就會跳出來辟謠的嗎？難不成這次是真的有鬼？”
“我覺得可能是人。”林神色凜然，雙手撐在膝蓋上，交叉的手指頂著自己的鼻尖。
奧恰帕娜很高興他有這樣的覺悟，忍不住鼓掌，“說說你是怎麽發現的？”
“倒不是我自己發掘出來的。”林說：“是調查局最近太忙了。忙到他們沒空在我面前偽裝。可是我還是覺得很荒謬，真的有人會為了欺瞞一個人，合夥其他所有的員工嗎？這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這有什麽。”奧恰帕娜毫不在意地用叉子將切開的一塊粉嫩的還帶著半透明血水的牛肉，送到嘴裏，“你們人類不就愛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嗎？有麽有可能他們並不這麽覺得，事實上背後的收益比你想象的要大。可能是金錢，也可能是生命，更有可能是他們的未來。”
吸血鬼嚼了兩口忍不住吐了出來。
“怎麽了？不好吃？”林問她。
“好難吃。”奧恰帕娜嫌棄地丟掉刀叉，喝了口茶漱口，“血味都被稀釋了，跟白開水似的。”
她已經食欲全無，林卻站起身走向廚房，“那我給你做吧。正好我也沒吃飯。”
他還沒走幾步，放在小圓桌上的收音機卻發出了引人註意的滋滋聲。
【現在插播一條緊急消息……現在插播一條緊急消息……】
“親愛的托悉布爾市民朋友們，我是托悉布爾特別調查局的卡特琳調查員……”
是那個在審問自己的時候走神的小調查員。聽著她的聲音，奧恰帕娜還能回想起來當時她驚訝的表情。
看來調查局是真的不想出面，竟然推了個不那麽重要的人出來背鍋。
“最近這段時間托悉布爾一直流傳著一些不好的消息。我們調查局也收到了不同情況的案件……”
吸血鬼倒想聽聽她能說出什麽來。
之前把詭異事件的責任推給幾個無關緊要的流浪漢，或者淘氣的流浪貓，這次他們又會把責任推給誰呢？
“我是調查局的卡特琳調查員。
不管市民們有沒有遇到過類似的事情，應該也聽過不少詭異的傳聞，例如餐桌上的面包莫名其妙地不見，陰暗角落處總有指甲刮木板的聲響等等。
想必大家聽到這些事件的時候都會覺得驚慌，而我今天的出現就是為了讓大家放心。我們的調查得知，居民們會在家裏聽到怪異的響聲是因為最近托悉布爾的生活垃圾缺乏管理，導致了老鼠的肆虐。
本次播報結束之後，我們會對所有街區進行一次大規模的鼠患消殺，盡可能地減少大家的不適。
某些市民報案說，她們看到了很多次無由來的血跡，但是眨眼之間就變得無影無蹤，調查員去是現場調查時也無法覆現當時的情況。經過我們對報案人的詢問以及心理醫生交流之後得到一個合理的結果，這些報案人都存在一個共同的特征，他們的住所都靠近托悉布爾大大小小的公園，而那裏有許多從我國北部遷徙過來的沙嶺鳥。
沙嶺鳥是我國北部數量最多的一種鳥類，它們會在每年這個時候大規模地遷徙到南部的奧克洛地區，經過托悉布爾時可能覓食到了被老鼠汙染過的食物身亡。近期又是經常暴雨的季節，所以可能會出現有些居民看到的血跡被暴雨沖刷掉的情況。”
“就最近發生的事情，調查局希望我提醒大家，不用太過於擔心受怕，政府和我們都會保護大家的。
我同時也希望遇到奇怪事件的居民不要輕易地散布恐慌。這個世界並沒有吸血鬼的存在，一切都可以用科學來解釋。”
果不其然，調查局的聲明跟奧恰帕娜想得差不多，也跟之前幾次沒差不少，都是編造了一些看似合理的理由搪塞過去，然後說一句吸血鬼是不存在的穩定人心。
可是吸血鬼真的不存在嗎？
真正的吸血鬼或許希望人類是這麽覺得的，可是其他勢力可不一定。
畢竟無論做什麽壞事，只要把它安插在吸血鬼頭上就不會再有人懷疑，並且深信不疑這是吸血鬼幹的。
林一句話沒說，失望地去廚房裏做起了菜。
奧恰帕娜把手裏的紅茶喝完，經過門口玄關的時候，餘光被那裏的動靜吸引。
一張明信片大小的卡紙從大門底部的送信口飄了進來。
奧恰帕娜當機立斷打開門，外面卻空無一人。
今天的街道比平時要更冷清。
平時這種好天氣人類都喜歡出來走走，可是今天大家似乎更願意縮在家裏盡量不讓自己落單。
畢竟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麽樣的詭異的事情。
林所住的房子外面的街道還算寬闊，並且短距離內沒有拐角。就算要跑也不可能立刻消失。
奧恰帕娜又走出去擡頭看了一眼，也沒有看到任何趴在外墻上的身影。
按理說多洛絲特那些來無影去無蹤的黑影不會再出現了，那這又是誰送過來的。
確定目前無法發現藏在暗處的人之後，奧恰帕娜退回房子裏，撿起地上的卡片定睛一看，上面赫然寫著幾個紅色的大字。
“吸血鬼，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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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大雨停歇後，空氣清新了不少，人類卻無心享受這樣難得的好天氣了。
“洛爾斯先生，你昨晚一定也遇到了詭異的事情了吧？按照規律，昨晚應該蔓延到了你這裏了！”大清早就急匆匆趕來的奧斯卡太太眼神疲憊，神色慌張，“我昨晚一夜都沒有睡好，現在都還處於心有餘悸的情況。”
“是的。正如你所說。奈雷爾小姐和我都遇到了不同的詭異的事情。多虧了你提醒我們，讓我們能夠有個心理準備。奧斯卡太太，您要不要進來坐坐？”林想把她邀進門，卻被她拒絕了。
“洛爾斯先生，我這次來是向你道別的。”她痛苦地皺著眉，深深地嘆了口氣，“托悉布爾我實在是沒辦法呆下去了。最近這些時間總有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讓我擔驚受怕，我覺得我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了了。托克先生也要走了，我的鄰居也陸陸續續想辦法離開了。我肯定也不能呆在這裏了。以前覺得托悉布爾這個大城市能給我的晚年生活多提供一些便利，可是現在卻給我帶來了不該帶來的恐慌……”
“奧斯卡太太，您打算去那裏？”林這才發現她的腳邊放著一只手提箱和慵懶地窩在籠子裏的安妮。
“啊……我想先到處走走。最後帶著安妮選定一個天氣好些的小島安靜地度過我的晚年。比如奧克洛旁邊的那些島嶼，我覺得都是不錯的選擇。”奧斯卡太太說：“托悉布爾這個地方實在是太嘈雜，太混亂了。不太適合我這種半個身子已經埋進土裏的人居住。我希望我以後都不用擔驚受怕了。我只要跟安妮好好地呆在一起就好了。洛爾斯先生，你們在這裏一定要註意安全啊。”
“我明白，謝謝您，奧斯卡太太。”
奧恰帕娜終於等到老人離開，靠在門框上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路的盡頭。
她看到林有些悶悶不樂，揶揄道：“你現在是不是有些害怕別人跟你告別了？”
林點了點頭，“最近的事情接二連三地發生，我實在是……不得不悲觀地去想一些事情。”
奧恰帕娜不置可否。
她一般不會去想後面那些未知的事情來消耗自己的情緒。不過人類好像總喜歡這麽虐待自己。
看到林不是很開心那她就開心了。
他皺起的眉心，低垂的眉眼，憂愁的神色，讓他顯得更加美味了。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去，詭異事件的恐慌蔓延到了整個托悉布爾近二十個街區。
從最開始的第十四號街區向兩邊擴散，現在幾乎覆蓋了整個托悉布爾市中心的居民。
這次的影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嚴重。
畢竟，人類終於感覺到了自身的安全受到了威脅。
其實奧恰帕娜也覺得有點煩。
這些詭異的事情不放過任何一個在托悉布爾生活的生物。每天晚上她都要聽著莫名漏水的水龍頭的滴答聲，類似老鼠的吱吱聲，孩童的嗚咽聲等等等等，在不重樣的異響度過夜晚。
本該安靜祥和，美妙絕倫的黑夜被這些東西搞得一團糟！
還好吸血鬼不是晚上睡覺，不然她真的會把這搗亂的東西揪出來挨個殺掉。
傍晚時分，林托著疲憊的身體回來。
上這一天的班感覺快把他上死了。
奧恰帕娜睡眼惺忪地從樓上走下來，看到這一幕覺得有點好笑。
“這是怎麽了？”她問：“我的晚飯呢？”
林把茶幾上的牛皮紙袋推過去給她，“實在抱歉，我今晚無心做飯了。這是我從餐廳給你打包的牛排。一分熟。”
“調查局又把你怎麽了？”奧恰帕娜拆開紙袋看了看裏面東西，勉強放過他，“說起來也奇怪，事情從第十四號大街蔓延到這裏也有這麽多天了。調查局居然一點動作都沒有。之前他們不是一有什麽關於吸血鬼或者詭異事件的風吹草動就會跳出來辟謠的嗎？難不成這次是真的有鬼？”
“我覺得可能是人。”林神色凜然，雙手撐在膝蓋上，交叉的手指頂著自己的鼻尖。
奧恰帕娜很高興他有這樣的覺悟，忍不住鼓掌，“說說你是怎麽發現的？”
“倒不是我自己發掘出來的。”林說：“是調查局最近太忙了。忙到他們沒空在我面前偽裝。可是我還是覺得很荒謬，真的有人會為了欺瞞一個人，合夥其他所有的員工嗎？這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這有什麽。”奧恰帕娜毫不在意地用叉子將切開的一塊粉嫩的還帶著半透明血水的牛肉，送到嘴裏，“你們人類不就愛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嗎？有麽有可能他們並不這麽覺得，事實上背後的收益比你想象的要大。可能是金錢，也可能是生命，更有可能是他們的未來。”
吸血鬼嚼了兩口忍不住吐了出來。
“怎麽了？不好吃？”林問她。
“好難吃。”奧恰帕娜嫌棄地丟掉刀叉，喝了口茶漱口，“血味都被稀釋了，跟白開水似的。”
她已經食欲全無，林卻站起身走向廚房，“那我給你做吧。正好我也沒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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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插播一條緊急消息……現在插播一條緊急消息……】
“親愛的托悉布爾市民朋友們，我是托悉布爾特別調查局的卡特琳調查員……”
是那個在審問自己的時候走神的小調查員。聽著她的聲音，奧恰帕娜還能回想起來當時她驚訝的表情。
看來調查局是真的不想出面，竟然推了個不那麽重要的人出來背鍋。
“最近這段時間托悉布爾一直流傳著一些不好的消息。我們調查局也收到了不同情況的案件……”
吸血鬼倒想聽聽她能說出什麽來。
之前把詭異事件的責任推給幾個無關緊要的流浪漢，或者淘氣的流浪貓，這次他們又會把責任推給誰呢？
“我是調查局的卡特琳調查員。
不管市民們有沒有遇到過類似的事情，應該也聽過不少詭異的傳聞，例如餐桌上的面包莫名其妙地不見，陰暗角落處總有指甲刮木板的聲響等等。
想必大家聽到這些事件的時候都會覺得驚慌，而我今天的出現就是為了讓大家放心。我們的調查得知，居民們會在家裏聽到怪異的響聲是因為最近托悉布爾的生活垃圾缺乏管理，導致了老鼠的肆虐。
本次播報結束之後，我們會對所有街區進行一次大規模的鼠患消殺，盡可能地減少大家的不適。
某些市民報案說，她們看到了很多次無由來的血跡，但是眨眼之間就變得無影無蹤，調查員去是現場調查時也無法覆現當時的情況。經過我們對報案人的詢問以及心理醫生交流之後得到一個合理的結果，這些報案人都存在一個共同的特征，他們的住所都靠近托悉布爾大大小小的公園，而那裏有許多從我國北部遷徙過來的沙嶺鳥。
沙嶺鳥是我國北部數量最多的一種鳥類，它們會在每年這個時候大規模地遷徙到南部的奧克洛地區，經過托悉布爾時可能覓食到了被老鼠汙染過的食物身亡。近期又是經常暴雨的季節，所以可能會出現有些居民看到的血跡被暴雨沖刷掉的情況。”
“就最近發生的事情，調查局希望我提醒大家，不用太過於擔心受怕，政府和我們都會保護大家的。
我同時也希望遇到奇怪事件的居民不要輕易地散布恐慌。這個世界並沒有吸血鬼的存在，一切都可以用科學來解釋。”
果不其然，調查局的聲明跟奧恰帕娜想得差不多，也跟之前幾次沒差不少，都是編造了一些看似合理的理由搪塞過去，然後說一句吸血鬼是不存在的穩定人心。
可是吸血鬼真的不存在嗎？
真正的吸血鬼或許希望人類是這麽覺得的，可是其他勢力可不一定。
畢竟無論做什麽壞事，只要把它安插在吸血鬼頭上就不會再有人懷疑，並且深信不疑這是吸血鬼幹的。
林一句話沒說，失望地去廚房裏做起了菜。
奧恰帕娜把手裏的紅茶喝完，經過門口玄關的時候，餘光被那裏的動靜吸引。
一張明信片大小的卡紙從大門底部的送信口飄了進來。
奧恰帕娜當機立斷打開門，外面卻空無一人。
今天的街道比平時要更冷清。
平時這種好天氣人類都喜歡出來走走，可是今天大家似乎更願意縮在家裏盡量不讓自己落單。
畢竟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麽樣的詭異的事情。
林所住的房子外面的街道還算寬闊，並且短距離內沒有拐角。就算要跑也不可能立刻消失。
奧恰帕娜又走出去擡頭看了一眼，也沒有看到任何趴在外墻上的身影。
按理說多洛絲特那些來無影去無蹤的黑影不會再出現了，那這又是誰送過來的。
確定目前無法發現藏在暗處的人之後，奧恰帕娜退回房子裏，撿起地上的卡片定睛一看，上面赫然寫著幾個紅色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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