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實之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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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實之眼2
“你在說些什麽啊？喬尼。”林根本無法理解他神神叨叨的話，“ 你又看了什麽奇奇怪怪的書嗎？”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喬尼沒有去看林，而是目光呆滯地看著自己前方透著微光的窗戶，“實際上我這段時間一本書都沒有看過。”
“那你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就連瑪格麗太太都覺得你很不對勁。”林皺起了眉，“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還是說你被這裏最近發生的事情嚇到了？”
“最近的事情？”喬尼瞇起眼睛，慢吞吞地說：“最近發生了什麽事？我好久都沒有離開過這個房間了。”
林也沒想到這個家夥會這麽極端地活著，“好。就算不是這樣的，那你剛才說你看見了自己的未來，你是怎麽看見的？還是說，是誰告訴你的？”
“這些都是命運的安排的。”喬尼神神秘秘地說：“幾個月前，我在奧克洛的新年集市上買到了一面鏡子。攤主說這面鏡子是幾百年前的古董。攤主說，它的名字叫天使之鏡。橢圓形的鏡子鑲嵌在木制框架內，我看著就是一面普通的手持鏡子。鏡子的背後簡單地雕刻著一只眼睛，眼珠鍍了一層銅色，看起來挺有神性的。我一開始覺得他在吹牛，真正的古董怎麽可能只賣一頓飯錢。不知道為什麽，我著了迷似的，在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付了款。”
聽到這裏還沒有什麽不對勁，林剛想松口氣，結果喬尼的語氣突然緊張起來，“直到某天晚上，鏡子裏發生了變化，原本平靜的鏡面起了漣漪，我看到了我自己！可是那又不是我自己……我不相信那是我自己！”
“那個人長著跟我一樣的臉，一樣的身材，一樣的衣服！它可憐地躺在一張簡陋的床上，位於我在托悉布爾租住的房子裏！畫面裏甚至沒有其他任何家具，只有孤零零的一張床和即將入土的我！不，那不是我！林！我不敢回去了！”喬尼緊緊地抓著林的手臂，驚恐地叫道：“我怕我一回去就會不自覺地往這個結局走去。我會突然破產，變賣所有的家具，然後孤獨地死去！我不想這樣！”
林有些為難地看向奧恰帕娜，似乎想問神通廣大的吸血鬼有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
奧恰帕娜倒是見過不少瘋子，因為這種原因瘋掉的還是第一次見。
她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沒有辦法。
“其他人能看到同樣的景象嗎？”奧恰帕娜問他，“或者他們能夠看到他們的未來嗎？”
“奈雷爾小姐，我當時害怕極了，根本沒想過給別人看。我怕把其他人嚇到，也怕讓大家看到我不堪的樣子，我就把它藏起來了。可是那個畫面太驚悚了，我久久不能忘記。以前我覺得，吸血鬼已經夠恐怖了。現在發現未來好像更恐怖。”喬尼有些痛苦地抱著頭，“我不想面對這些，所以我窩囊地躲在這裏，變成一個懶惰的人，變成一個廢物。可是我真的太害怕了……”
“能給我們看看鏡子嗎？”林說：“新年那天晚上我們打過一通電話，聽起來你已經喝了好多酒，說不定是喝醉了做的夢。”
“做夢的話，我怎麽會過去了這麽久還記得這麽清楚呢……”
本來奧恰帕娜還想說可能是因為太驚悚了所以這樣夢境會比較令人印象深刻。可是聯系到來的路上聽到的事情，她現在更傾向於喬尼是真的見鬼了。
只不過不是吸血鬼。
喬尼在他淩亂的房間四處翻找，把所有可疑的地方都翻過一遍之後，仍然沒能把那面鏡子的本體展示給奧恰帕娜和林看。
其實無論什麽樣的結果，都表示了喬尼的狀態並不好。
不管是失憶，還是見鬼。
奧恰帕娜就這麽看著喬尼的動作幅度變得越來越大，林的眉頭越擰越緊。
畢竟喬尼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了，對方的狀況不好他自然會擔心。
而吸血鬼就沒有這樣的顧慮，可以一身輕松地冷眼旁觀。
“沒有……還是沒有！”喬尼把手上的東西一股腦都扔掉，憤怒地叫著，“我記得明明是放在這裏的……這不可能！”
“卡斯先生，您是否在尋找些什麽？”瑪格麗太太抱著一大筐晾曬好的衣服過來詢問。
喬尼已經混亂到無法回應他人的問題，於是林說：“瑪格麗太太，喬尼有一面鏡子不知道放哪裏去了。在房間裏根本找不到，我想或許是他拿出去用的時候忘記自己放在哪裏了，也許你能發現它的蹤跡。是在海邊買的旅游紀念品，鏡子得背面雕刻著一只眼睛。”
瑪格麗太太回想道：“是一面巴掌大的，有一個短手柄的鏡子嗎？”
“對的，對的！”林驚訝道：“這麽說，你一定見過。”
“嗐，這個粗心孩子。”瑪格麗太太擺擺手說：“他把鏡子放在了要洗的臟外套口袋裏，我洗衣服的時候看到後隨手拿出來放在了陽臺上。昨晚我就想問他的，可惜轉眼間就忘記了。我現在的記性確實不太好了。”
“沒關系的，瑪格麗太太，請你帶我們去拿回鏡子吧。”林說。
喬尼聽到能夠拿回鏡子，有些難以置信，“鏡子真的能找到嗎？所以真的不是我的幻覺吧？所以真的不是我在做夢對吧？”
“放心吧。我敢擔保我真的見過這樣一面鏡子。”瑪格麗太太堅定地點頭。
等到幾人去到她所說的放置著鏡子的位置，卻沒有發現任何相關的東西。
“鏡……鏡子呢？”喬尼隱隱有一些發瘋的趨勢，“不是說，不是說有鏡子嗎？不是說有鏡子的嗎？！啊啊啊啊啊啊！我的頭好痛啊！”
他捂著腦袋尖叫著跑回了房間。
“這是怎麽回事，瑪格麗太太？”林皺著眉問。
“不，不是這樣的。孩子們，我真的沒有騙你們……”瑪格麗太太發現自己也無法解釋這一現象，有些慌亂。她瞥見了一只橘貓鬼鬼祟祟地從身邊走過，揪著它的後頸提溜起來，跟自己的視線平行，破口大罵，“是不是你，貝絲蒂！”
“喵——”小貓開口狡辯，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它的心虛，畢竟它的耳朵都折到了後面。
“就是你這只淘氣的小貓！見到什麽東西就喜歡動手推下去！你把我客人的東西搞丟了，今晚不許吃飯！”瑪格麗太太氣憤地把貓丟在地上，貝絲蒂一溜煙地跑了。
還在氣頭上的瑪格麗太太只能強忍著怒火對兩人說：“實在抱歉，二位客人。大概是小貓把鏡子推到了一樓，而一樓正好是垃圾桶所在的位置。昨天的垃圾已經被運走了一次，估計是不可能找到的了。你們可以告訴我那面鏡子的價格，我會如數賠償，並且給你們三個都免掉一天的房費。實在抱歉。”
雖然奧恰帕娜和林折騰了大半天都沒有見到那面鏡子的蹤影，但是他倆的到來終究喬尼開朗了不少。
即使他還是十分在意鏡子的事情。
瑪格麗太太說，這是喬尼這麽久以來第一次願意離開房間吃飯。
最近這個旅館十分冷清，瑪格麗太太把僅有的廚師辭退，自己做飯給客人吃。
但也有且只有奧恰帕娜她們幾位客人罷了。
用過餐後，林提議帶著喬尼一起出去走走，散散心。
喬尼雖然還是有些抗拒，但是還是咬咬牙跟著走了出去。
奧恰帕娜不由地感嘆，怪不得這裏以前是著名的旅游景點。
天上的霞光呈現紫紅色，映照在西邊的一大片天空上，顏色瘋狂得像墜入了地獄。不過不會出現那些面目可憎的魔鬼，只有路的盡頭無拘無束翻滾著的海浪。
奧恰帕娜走在兩人前面幾步的位置，聽著他們聊天。
“喬尼，你真的不打算回托悉布爾了嗎？”
“很抱歉，林，那裏太令我傷心了。”喬尼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提不起力氣，喪喪的，“那個城市裏不僅有討厭的工作，還有那些曾經令我瘋狂，現在也同樣令我難受的記憶。”
奧恰帕娜知道他說的是關於亞蘭特小姐的事情。
“我一看到那些東西我就很痛苦，很害怕，反胃，想吐，頭暈目眩……”喬尼快把自己描述成他鏡子裏所看到的那樣，“說實話，來到這裏之後，我反而輕松了不少。以前我把那本小說相關的東西視為生命的全部，我太瘋狂了，全身心投入的那種，我就差把靈魂送上去了。《奈雷爾小姐》這本書陪我度過了一些很艱難的時刻，我很感謝亞蘭特小姐傳造出了這樣的故事。但是這些對於現在的我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我好像失去了自己的靈魂，感覺自己的身體是空蕩蕩的。”喬尼走快了幾步，拍了拍奧恰帕娜的肩膀，“奈雷爾小姐，我可要提醒你，你可不能像我一樣瘋狂地癡迷那本書或者是其他的事物。前車之鑒在這裏，你很有可能變得像我一樣！”
奧恰帕娜在心裏冷哼一聲，想著吸血鬼本就是空心人，怎麽可能會像他那樣的。
這些話不能對喬尼說出來，於是她默默地點了點頭。
得到了奧恰帕娜的回應之後，喬尼又說：“我以為我來到這個美麗的島嶼就會找到新的自己，現在的情況卻越來越不樂觀了。不過，能見到你們，我似乎好了一點。那面鏡子丟了的事情，也許是上天在拯救我吧……”
砰！
一個長條形的東西突然掉落到奧恰帕娜前方三米處，在地上輕微地反彈了幾下才徹底沒了動靜。
“什麽東西……”喬尼好奇地走快幾步過去查看，又嚇得連連後退，“鏡子……鏡子……我說的鏡子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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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些什麽啊？喬尼。”林根本無法理解他神神叨叨的話，“ 你又看了什麽奇奇怪怪的書嗎？”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喬尼沒有去看林，而是目光呆滯地看著自己前方透著微光的窗戶，“實際上我這段時間一本書都沒有看過。”
“那你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就連瑪格麗太太都覺得你很不對勁。”林皺起了眉，“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還是說你被這裏最近發生的事情嚇到了？”
“最近的事情？”喬尼瞇起眼睛，慢吞吞地說：“最近發生了什麽事？我好久都沒有離開過這個房間了。”
林也沒想到這個家夥會這麽極端地活著，“好。就算不是這樣的，那你剛才說你看見了自己的未來，你是怎麽看見的？還是說，是誰告訴你的？”
“這些都是命運的安排的。”喬尼神神秘秘地說：“幾個月前，我在奧克洛的新年集市上買到了一面鏡子。攤主說這面鏡子是幾百年前的古董。攤主說，它的名字叫天使之鏡。橢圓形的鏡子鑲嵌在木制框架內，我看著就是一面普通的手持鏡子。鏡子的背後簡單地雕刻著一只眼睛，眼珠鍍了一層銅色，看起來挺有神性的。我一開始覺得他在吹牛，真正的古董怎麽可能只賣一頓飯錢。不知道為什麽，我著了迷似的，在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付了款。”
聽到這裏還沒有什麽不對勁，林剛想松口氣，結果喬尼的語氣突然緊張起來，“直到某天晚上，鏡子裏發生了變化，原本平靜的鏡面起了漣漪，我看到了我自己！可是那又不是我自己……我不相信那是我自己！”
“那個人長著跟我一樣的臉，一樣的身材，一樣的衣服！它可憐地躺在一張簡陋的床上，位於我在托悉布爾租住的房子裏！畫面裏甚至沒有其他任何家具，只有孤零零的一張床和即將入土的我！不，那不是我！林！我不敢回去了！”喬尼緊緊地抓著林的手臂，驚恐地叫道：“我怕我一回去就會不自覺地往這個結局走去。我會突然破產，變賣所有的家具，然後孤獨地死去！我不想這樣！”
林有些為難地看向奧恰帕娜，似乎想問神通廣大的吸血鬼有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
奧恰帕娜倒是見過不少瘋子，因為這種原因瘋掉的還是第一次見。
她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沒有辦法。
“其他人能看到同樣的景象嗎？”奧恰帕娜問他，“或者他們能夠看到他們的未來嗎？”
“奈雷爾小姐，我當時害怕極了，根本沒想過給別人看。我怕把其他人嚇到，也怕讓大家看到我不堪的樣子，我就把它藏起來了。可是那個畫面太驚悚了，我久久不能忘記。以前我覺得，吸血鬼已經夠恐怖了。現在發現未來好像更恐怖。”喬尼有些痛苦地抱著頭，“我不想面對這些，所以我窩囊地躲在這裏，變成一個懶惰的人，變成一個廢物。可是我真的太害怕了……”
“能給我們看看鏡子嗎？”林說：“新年那天晚上我們打過一通電話，聽起來你已經喝了好多酒，說不定是喝醉了做的夢。”
“做夢的話，我怎麽會過去了這麽久還記得這麽清楚呢……”
本來奧恰帕娜還想說可能是因為太驚悚了所以這樣夢境會比較令人印象深刻。可是聯系到來的路上聽到的事情，她現在更傾向於喬尼是真的見鬼了。
只不過不是吸血鬼。
喬尼在他淩亂的房間四處翻找，把所有可疑的地方都翻過一遍之後，仍然沒能把那面鏡子的本體展示給奧恰帕娜和林看。
其實無論什麽樣的結果，都表示了喬尼的狀態並不好。
不管是失憶，還是見鬼。
奧恰帕娜就這麽看著喬尼的動作幅度變得越來越大，林的眉頭越擰越緊。
畢竟喬尼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了，對方的狀況不好他自然會擔心。
而吸血鬼就沒有這樣的顧慮，可以一身輕松地冷眼旁觀。
“沒有……還是沒有！”喬尼把手上的東西一股腦都扔掉，憤怒地叫著，“我記得明明是放在這裏的……這不可能！”
“卡斯先生，您是否在尋找些什麽？”瑪格麗太太抱著一大筐晾曬好的衣服過來詢問。
喬尼已經混亂到無法回應他人的問題，於是林說：“瑪格麗太太，喬尼有一面鏡子不知道放哪裏去了。在房間裏根本找不到，我想或許是他拿出去用的時候忘記自己放在哪裏了，也許你能發現它的蹤跡。是在海邊買的旅游紀念品，鏡子得背面雕刻著一只眼睛。”
瑪格麗太太回想道：“是一面巴掌大的，有一個短手柄的鏡子嗎？”
“對的，對的！”林驚訝道：“這麽說，你一定見過。”
“嗐，這個粗心孩子。”瑪格麗太太擺擺手說：“他把鏡子放在了要洗的臟外套口袋裏，我洗衣服的時候看到後隨手拿出來放在了陽臺上。昨晚我就想問他的，可惜轉眼間就忘記了。我現在的記性確實不太好了。”
“沒關系的，瑪格麗太太，請你帶我們去拿回鏡子吧。”林說。
喬尼聽到能夠拿回鏡子，有些難以置信，“鏡子真的能找到嗎？所以真的不是我的幻覺吧？所以真的不是我在做夢對吧？”
“放心吧。我敢擔保我真的見過這樣一面鏡子。”瑪格麗太太堅定地點頭。
等到幾人去到她所說的放置著鏡子的位置，卻沒有發現任何相關的東西。
“鏡……鏡子呢？”喬尼隱隱有一些發瘋的趨勢，“不是說，不是說有鏡子嗎？不是說有鏡子的嗎？！啊啊啊啊啊啊！我的頭好痛啊！”
他捂著腦袋尖叫著跑回了房間。
“這是怎麽回事，瑪格麗太太？”林皺著眉問。
“不，不是這樣的。孩子們，我真的沒有騙你們……”瑪格麗太太發現自己也無法解釋這一現象，有些慌亂。她瞥見了一只橘貓鬼鬼祟祟地從身邊走過，揪著它的後頸提溜起來，跟自己的視線平行，破口大罵，“是不是你，貝絲蒂！”
“喵——”小貓開口狡辯，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它的心虛，畢竟它的耳朵都折到了後面。
“就是你這只淘氣的小貓！見到什麽東西就喜歡動手推下去！你把我客人的東西搞丟了，今晚不許吃飯！”瑪格麗太太氣憤地把貓丟在地上，貝絲蒂一溜煙地跑了。
還在氣頭上的瑪格麗太太只能強忍著怒火對兩人說：“實在抱歉，二位客人。大概是小貓把鏡子推到了一樓，而一樓正好是垃圾桶所在的位置。昨天的垃圾已經被運走了一次，估計是不可能找到的了。你們可以告訴我那面鏡子的價格，我會如數賠償，並且給你們三個都免掉一天的房費。實在抱歉。”
雖然奧恰帕娜和林折騰了大半天都沒有見到那面鏡子的蹤影，但是他倆的到來終究喬尼開朗了不少。
即使他還是十分在意鏡子的事情。
瑪格麗太太說，這是喬尼這麽久以來第一次願意離開房間吃飯。
最近這個旅館十分冷清，瑪格麗太太把僅有的廚師辭退，自己做飯給客人吃。
但也有且只有奧恰帕娜她們幾位客人罷了。
用過餐後，林提議帶著喬尼一起出去走走，散散心。
喬尼雖然還是有些抗拒，但是還是咬咬牙跟著走了出去。
奧恰帕娜不由地感嘆，怪不得這裏以前是著名的旅游景點。
天上的霞光呈現紫紅色，映照在西邊的一大片天空上，顏色瘋狂得像墜入了地獄。不過不會出現那些面目可憎的魔鬼，只有路的盡頭無拘無束翻滾著的海浪。
奧恰帕娜走在兩人前面幾步的位置，聽著他們聊天。
“喬尼，你真的不打算回托悉布爾了嗎？”
“很抱歉，林，那裏太令我傷心了。”喬尼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提不起力氣，喪喪的，“那個城市裏不僅有討厭的工作，還有那些曾經令我瘋狂，現在也同樣令我難受的記憶。”
奧恰帕娜知道他說的是關於亞蘭特小姐的事情。
“我一看到那些東西我就很痛苦，很害怕，反胃，想吐，頭暈目眩……”喬尼快把自己描述成他鏡子裏所看到的那樣，“說實話，來到這裏之後，我反而輕松了不少。以前我把那本小說相關的東西視為生命的全部，我太瘋狂了，全身心投入的那種，我就差把靈魂送上去了。《奈雷爾小姐》這本書陪我度過了一些很艱難的時刻，我很感謝亞蘭特小姐傳造出了這樣的故事。但是這些對於現在的我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我好像失去了自己的靈魂，感覺自己的身體是空蕩蕩的。”喬尼走快了幾步，拍了拍奧恰帕娜的肩膀，“奈雷爾小姐，我可要提醒你，你可不能像我一樣瘋狂地癡迷那本書或者是其他的事物。前車之鑒在這裏，你很有可能變得像我一樣！”
奧恰帕娜在心裏冷哼一聲，想著吸血鬼本就是空心人，怎麽可能會像他那樣的。
這些話不能對喬尼說出來，於是她默默地點了點頭。
得到了奧恰帕娜的回應之後，喬尼又說：“我以為我來到這個美麗的島嶼就會找到新的自己，現在的情況卻越來越不樂觀了。不過，能見到你們，我似乎好了一點。那面鏡子丟了的事情，也許是上天在拯救我吧……”
砰！
一個長條形的東西突然掉落到奧恰帕娜前方三米處，在地上輕微地反彈了幾下才徹底沒了動靜。
“什麽東西……”喬尼好奇地走快幾步過去查看，又嚇得連連後退，“鏡子……鏡子……我說的鏡子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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