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歡之夜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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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歡之夜14
“帕妮！帕妮！你終於找到我了！”
德爾塔比她想象中出來得要快一些，似乎一開始就在等她。
德爾塔看到奧恰帕娜的身影出現之後欣喜若狂，拉著她的手歡呼雀躍，“太好了，我的法術成功了！”
“這是你做的幻境？”奧恰帕娜驚訝道。
她還以為這個地方是死去的吸血鬼亡魂附著在物品上的現象自然出現的。
“對啊，帕妮，我厲害吧。”德爾塔笑著說：“當時我覺得吸血鬼家族大勢已去，我實在不舍得，想留下些什麽，這是我最後能做的事情了。而且我總覺得後面會有人來開啟的，沒想到是你！不過我也是第一次做沒有什麽經驗，不知道怎樣算成功。”
“你已經很棒了。”奧恰帕娜摸摸她的腦袋。
“波希和伯尼爾死得早，我只能自作主張地替她們選擇了。”德爾塔低著頭說：“希望符合她們的心意吧。我把波希的靈魂存放在她的畫像上，把伯尼爾的靈魂放在了他心愛的帽子上，如果你能找到的話……”
“我已經見過她們了。”奧恰帕娜說：“你是正確的，德爾塔。”
“真的嗎？太好了！！我真的成功了！”德爾塔眼睛都亮了，探頭往奧恰帕娜的身後看去，“那他們現在呢？現在怎麽樣了？跟你在一起嗎？”
奧恰帕娜一時間沒有說話，德爾塔還沈浸在自己的喜悅裏面。
“你能見到她們，說明她們的靈魂是完整的。靈魂完整的話，是不是已經被你覆活了？還是有這種可能的吧？我聽過長老們說，即使肉身被殺死，靈魂也能重新寄生的呢。波希和伯尼爾寄生到了哪裏？樣貌跟以前相似嗎？”
奧恰帕娜遲疑道：“原來你是這麽打算的嗎？”
“存放靈魂就是為了繼續活著啊，帕妮，難道你不想她們這樣嗎？”德爾塔滿懷憧憬，“難道……我沒有成功？！”
“德爾塔，她們的靈魂消散了。”奧恰帕娜握著她的手，低著頭不敢看她的表情。
“消散……怎麽會這樣？”德爾塔驚慌失措地抱著頭蹲下來，“不，不是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怎麽會消散了呢？”
“而且這個空間持續的時間跟她們的能力強弱有關系。”奧恰帕娜說：“波希的力量強大一些，就維持的時間長了一些，跟我說了好多東西。而伯尼爾因為以前偷懶不練習法術，話都沒說完我就離開了幻境。”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德爾塔明顯沒有聽她說話，自顧自地呢喃著。
“德爾塔……德爾塔你聽我說。”奧恰帕娜於心不忍地也跟著蹲下來，柔聲說：“沒有人能夠把靈魂留下來的。不是你的錯，現在你要盡可能地告訴我兩百年前發生了什麽，好嗎？”
“不是這樣的。”德爾塔慌亂地看著她：“當時，我聽長老們說的，不是這樣的。”
“長老？她們說了什麽？”
“他們說，你拿回來的血液罐頭裏存放著人類的靈魂，一直都沒有消散。”德爾塔說，“她們說……”
奧恰帕娜湊到她的嘴邊，可是德爾塔卻輕聲呢喃了幾句，沒有任何信息。
“我不記得了，後來我就被父親拉走了。”德爾塔洩氣道。
“那些都是大人的事情，肯定不讓你知道的。長老們一向不喜歡我，總是神神叨叨的，我早就不在意這些了。而且血液裏面怎麽可能存放得了靈魂？我都沒有殺死過人類，只是吸食人類的血液而已。人類這麽脆弱，我稍微吸一點血他們就容易長睡不醒，我都懶得動手殺他們。血線術很麻煩的，我不會輕易用的，你都知道。所以他們的靈魂根本沒有消散，就更不可能被我帶回來了。”
“那可能是我聽錯了吧……”德爾塔呆滯地望著前方無邊際的黑暗。
“先不管這些了。德爾塔，你得告訴我，兩百年前那場大戰發生了什麽，你都知道些什麽。”
“是天使。”德爾塔面無表情地說：“我看到了好多好多的天使，她們浩浩蕩蕩地來了。差點讓我誤以為吸血鬼也能夠上得了天堂。”
“我死在波希和伯尼爾之後的兩年，我死的時候父親母親還活著。當時其他吸血鬼家族幾乎全部被殲滅，於是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了奈雷爾城堡附近。我和父親母親以及一眾長老不得不退回城堡裏討論對策，可是還是抵抗不住天使的猛烈攻擊。我出去跟她們談判，然後被殘忍地殺死了……”
她突然擡頭看向奧恰帕娜，認真地說：“我看到了那個天使。”
“誰？”奧恰帕娜問。
“洛爾斯。你說他特別美味的那個。”德爾塔說：“也許就是他殺死了我。我記不太清了。但在我的印象裏，大戰中總有他的身影。”
“我知道了。”奧恰帕娜沈聲道：“我會讓他心甘情願但又無比痛苦地死在我面前的。我會給吸血鬼家族報仇的。”
“帕妮，我感覺我有些虛弱了。是不是就是你說的力量要消散了？”德爾塔無助地抱著自己，“你還有什麽想知道的。趕緊問我吧。”
“對了，德爾塔。既然你是這個幻境的創造者，你一定知道。”奧恰帕娜說：“附著在物品上的吸血鬼靈魂能夠自主地殺人或者發揮法術嗎？”
“不能。”德爾塔說：“只有可能是人類在背後操控的。不然為什麽靈魂都執著於寄生在□□上？”
她說完這句話，身影逐漸變淡，奧恰帕娜落寞地站起來，把面具收起來，心情非常覆雜。
又要面對面前那個胡攪蠻纏的人類了。
“你……你！”多洛絲特看著奧恰帕娜的神色變回了原本雲淡風輕的樣子，就知道她已經無法通過面具影響到吸血鬼了，“我的傭兵呢？我的夥伴們去哪裏了？”
她的身旁空無一人，所有的幻象已經被奧恰帕娜打破，黑影人也就全部消失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可能！我還可以，我還可以操控……”無論多洛絲特如何努力，她都無法喚出那些強大的夥伴了。
她失去了吸血鬼的力量。
“我不可能是這樣的結局！”她大叫著從懷裏掏出了什麽，猛得朝著奧恰帕娜飛撲過來。
什麽東西寒光一閃，瞬間就到了自己的眼前，吸血鬼渾身的寒毛都炸開了。
是一把純銀的刀。
吸血鬼難得失態地尖叫了出來。
鬼怪的尖叫刺破人類社會安寧的夜晚，驚得棲息在樹上休息的鳥兒慌亂地逃走。
“哼哼，還是最原始的恐懼能夠制服你們啊。”多洛絲特手裏轉著刀，得逞地笑了，“乖乖聽我的話吧，起碼你還能活下去。”
說著，她就揮舞著銀刀沖了過來。
奧恰帕娜全身都被恐懼把控著，反應有些遲鈍，一個不留神手臂上就被刀子劃開了一個口子。
傷口開始迅速地腐爛，疼痛傳遍整個身體。
多洛絲特越戰越勇，奧恰帕娜逐漸處於弱勢的狀態。
“剛才不是很得意嗎？現在怎麽只會挨打了？”
奧恰帕娜的腹部又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刀，無論她怎麽努力地去愈合，都不如傷口腐爛的速度快。
她今天又是被驚懼癥消耗了許多力量，又是被最懼怕的東西刺傷，自己的精力已經所剩無幾了。
她知道如果不盡快解決多洛絲特，自己真的有可能到此為止了。
空曠的地方逐漸起風，雲層散開，露出了一輪圓月。
又是一個滿月的時刻，奧恰帕娜閉上眼睛吸收月亮帶給她的力量，順便躲過了多洛絲特又一次致命的攻擊。
奧恰帕娜趁著對方沒來得及轉身的時候，在她後背踹了一腳，多洛絲特避之不及，撲倒在地。
吸血鬼踩上她的後背，捆住她的雙手不讓她揮舞著銀刀的手傷到自己。
奧恰帕娜十分嫌棄地折斷她拿著刀的手，銀刀順著斜坡一路滾落下去，面前的人類失去了自己最後的武器。
“不……不！”
吸血鬼可不跟她廢話，也不想聽對方死前繁瑣的遺言。
她既不是人類的牧師也不是所謂的天使，沒有超度他們的責任。
奧恰帕娜將她的頭掰過來，手掌放在她的面前，將她血管裏的血液拉出來，碾碎。
“在你最憎恨的吸血鬼腳下死去吧。”
奧恰帕娜捂著傷口一瘸一拐地走著。
她佝僂著背，面色陰沈。
這個亨伯通的莊園實在是太大了，她從最近的圍墻翻出來，輾轉了好長的時間才漸漸走上自己熟悉的街道。
面具還在懷裏，奧恰帕娜時不時還是會想起德爾塔最後的樣子，驚懼癥仍然不死心地出來搗亂。
她告訴自己不能倒下。最大的原因是不想被人類擡到醫院去，這樣很丟臉。她也不想聞醫院消毒水的味道，總覺得自己就像那個要被消除掉的東西。
德爾塔所給的幻境實在太過真實，現在沒有人來打擾，奧恰帕娜的思緒總是忍不住去想起奈雷爾城堡，想起死去的家人。
她開始不由自主地發抖，路都走不直，心臟也在沒有規律地收緊。
穿過無人的街道，閃爍的紅藍燈光擋住了她的腳步。
黑金展覽館門前圍了一大堆人，火光沖天，人聲嘈雜。
人群裏她看到了林的身影，但是他的同事們都在附近。自己現在的狀態非常不好，她不想現身。
可是她也沒有任何精力走其他的路繞開他們，只能在黑暗的角落哀怨地盯著那個調查員。
沒想到，林像是有感應一樣突然和她對視上了。
“奈、奈雷爾小姐……你怎麽在這？”林跑過來扶著幾乎站不住的奧恰帕娜。
奧恰帕娜聞到他的味道，舒服了一些。
獵物的脖子就在眼前，美味的血液近在咫尺，她卻連張開嘴的力氣都沒有。
“帶我回去……”她的腦袋抵在林的鎖骨上，在暈倒之前憋出幾個字，“我不要去醫院……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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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妮！帕妮！你終於找到我了！”
德爾塔比她想象中出來得要快一些，似乎一開始就在等她。
德爾塔看到奧恰帕娜的身影出現之後欣喜若狂，拉著她的手歡呼雀躍，“太好了，我的法術成功了！”
“這是你做的幻境？”奧恰帕娜驚訝道。
她還以為這個地方是死去的吸血鬼亡魂附著在物品上的現象自然出現的。
“對啊，帕妮，我厲害吧。”德爾塔笑著說：“當時我覺得吸血鬼家族大勢已去，我實在不舍得，想留下些什麽，這是我最後能做的事情了。而且我總覺得後面會有人來開啟的，沒想到是你！不過我也是第一次做沒有什麽經驗，不知道怎樣算成功。”
“你已經很棒了。”奧恰帕娜摸摸她的腦袋。
“波希和伯尼爾死得早，我只能自作主張地替她們選擇了。”德爾塔低著頭說：“希望符合她們的心意吧。我把波希的靈魂存放在她的畫像上，把伯尼爾的靈魂放在了他心愛的帽子上，如果你能找到的話……”
“我已經見過她們了。”奧恰帕娜說：“你是正確的，德爾塔。”
“真的嗎？太好了！！我真的成功了！”德爾塔眼睛都亮了，探頭往奧恰帕娜的身後看去，“那他們現在呢？現在怎麽樣了？跟你在一起嗎？”
奧恰帕娜一時間沒有說話，德爾塔還沈浸在自己的喜悅裏面。
“你能見到她們，說明她們的靈魂是完整的。靈魂完整的話，是不是已經被你覆活了？還是有這種可能的吧？我聽過長老們說，即使肉身被殺死，靈魂也能重新寄生的呢。波希和伯尼爾寄生到了哪裏？樣貌跟以前相似嗎？”
奧恰帕娜遲疑道：“原來你是這麽打算的嗎？”
“存放靈魂就是為了繼續活著啊，帕妮，難道你不想她們這樣嗎？”德爾塔滿懷憧憬，“難道……我沒有成功？！”
“德爾塔，她們的靈魂消散了。”奧恰帕娜握著她的手，低著頭不敢看她的表情。
“消散……怎麽會這樣？”德爾塔驚慌失措地抱著頭蹲下來，“不，不是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怎麽會消散了呢？”
“而且這個空間持續的時間跟她們的能力強弱有關系。”奧恰帕娜說：“波希的力量強大一些，就維持的時間長了一些，跟我說了好多東西。而伯尼爾因為以前偷懶不練習法術，話都沒說完我就離開了幻境。”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德爾塔明顯沒有聽她說話，自顧自地呢喃著。
“德爾塔……德爾塔你聽我說。”奧恰帕娜於心不忍地也跟著蹲下來，柔聲說：“沒有人能夠把靈魂留下來的。不是你的錯，現在你要盡可能地告訴我兩百年前發生了什麽，好嗎？”
“不是這樣的。”德爾塔慌亂地看著她：“當時，我聽長老們說的，不是這樣的。”
“長老？她們說了什麽？”
“他們說，你拿回來的血液罐頭裏存放著人類的靈魂，一直都沒有消散。”德爾塔說，“她們說……”
奧恰帕娜湊到她的嘴邊，可是德爾塔卻輕聲呢喃了幾句，沒有任何信息。
“我不記得了，後來我就被父親拉走了。”德爾塔洩氣道。
“那些都是大人的事情，肯定不讓你知道的。長老們一向不喜歡我，總是神神叨叨的，我早就不在意這些了。而且血液裏面怎麽可能存放得了靈魂？我都沒有殺死過人類，只是吸食人類的血液而已。人類這麽脆弱，我稍微吸一點血他們就容易長睡不醒，我都懶得動手殺他們。血線術很麻煩的，我不會輕易用的，你都知道。所以他們的靈魂根本沒有消散，就更不可能被我帶回來了。”
“那可能是我聽錯了吧……”德爾塔呆滯地望著前方無邊際的黑暗。
“先不管這些了。德爾塔，你得告訴我，兩百年前那場大戰發生了什麽，你都知道些什麽。”
“是天使。”德爾塔面無表情地說：“我看到了好多好多的天使，她們浩浩蕩蕩地來了。差點讓我誤以為吸血鬼也能夠上得了天堂。”
“我死在波希和伯尼爾之後的兩年，我死的時候父親母親還活著。當時其他吸血鬼家族幾乎全部被殲滅，於是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了奈雷爾城堡附近。我和父親母親以及一眾長老不得不退回城堡裏討論對策，可是還是抵抗不住天使的猛烈攻擊。我出去跟她們談判，然後被殘忍地殺死了……”
她突然擡頭看向奧恰帕娜，認真地說：“我看到了那個天使。”
“誰？”奧恰帕娜問。
“洛爾斯。你說他特別美味的那個。”德爾塔說：“也許就是他殺死了我。我記不太清了。但在我的印象裏，大戰中總有他的身影。”
“我知道了。”奧恰帕娜沈聲道：“我會讓他心甘情願但又無比痛苦地死在我面前的。我會給吸血鬼家族報仇的。”
“帕妮，我感覺我有些虛弱了。是不是就是你說的力量要消散了？”德爾塔無助地抱著自己，“你還有什麽想知道的。趕緊問我吧。”
“對了，德爾塔。既然你是這個幻境的創造者，你一定知道。”奧恰帕娜說：“附著在物品上的吸血鬼靈魂能夠自主地殺人或者發揮法術嗎？”
“不能。”德爾塔說：“只有可能是人類在背後操控的。不然為什麽靈魂都執著於寄生在□□上？”
她說完這句話，身影逐漸變淡，奧恰帕娜落寞地站起來，把面具收起來，心情非常覆雜。
又要面對面前那個胡攪蠻纏的人類了。
“你……你！”多洛絲特看著奧恰帕娜的神色變回了原本雲淡風輕的樣子，就知道她已經無法通過面具影響到吸血鬼了，“我的傭兵呢？我的夥伴們去哪裏了？”
她的身旁空無一人，所有的幻象已經被奧恰帕娜打破，黑影人也就全部消失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可能！我還可以，我還可以操控……”無論多洛絲特如何努力，她都無法喚出那些強大的夥伴了。
她失去了吸血鬼的力量。
“我不可能是這樣的結局！”她大叫著從懷裏掏出了什麽，猛得朝著奧恰帕娜飛撲過來。
什麽東西寒光一閃，瞬間就到了自己的眼前，吸血鬼渾身的寒毛都炸開了。
是一把純銀的刀。
吸血鬼難得失態地尖叫了出來。
鬼怪的尖叫刺破人類社會安寧的夜晚，驚得棲息在樹上休息的鳥兒慌亂地逃走。
“哼哼，還是最原始的恐懼能夠制服你們啊。”多洛絲特手裏轉著刀，得逞地笑了，“乖乖聽我的話吧，起碼你還能活下去。”
說著，她就揮舞著銀刀沖了過來。
奧恰帕娜全身都被恐懼把控著，反應有些遲鈍，一個不留神手臂上就被刀子劃開了一個口子。
傷口開始迅速地腐爛，疼痛傳遍整個身體。
多洛絲特越戰越勇，奧恰帕娜逐漸處於弱勢的狀態。
“剛才不是很得意嗎？現在怎麽只會挨打了？”
奧恰帕娜的腹部又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刀，無論她怎麽努力地去愈合，都不如傷口腐爛的速度快。
她今天又是被驚懼癥消耗了許多力量，又是被最懼怕的東西刺傷，自己的精力已經所剩無幾了。
她知道如果不盡快解決多洛絲特，自己真的有可能到此為止了。
空曠的地方逐漸起風，雲層散開，露出了一輪圓月。
又是一個滿月的時刻，奧恰帕娜閉上眼睛吸收月亮帶給她的力量，順便躲過了多洛絲特又一次致命的攻擊。
奧恰帕娜趁著對方沒來得及轉身的時候，在她後背踹了一腳，多洛絲特避之不及，撲倒在地。
吸血鬼踩上她的後背，捆住她的雙手不讓她揮舞著銀刀的手傷到自己。
奧恰帕娜十分嫌棄地折斷她拿著刀的手，銀刀順著斜坡一路滾落下去，面前的人類失去了自己最後的武器。
“不……不！”
吸血鬼可不跟她廢話，也不想聽對方死前繁瑣的遺言。
她既不是人類的牧師也不是所謂的天使，沒有超度他們的責任。
奧恰帕娜將她的頭掰過來，手掌放在她的面前，將她血管裏的血液拉出來，碾碎。
“在你最憎恨的吸血鬼腳下死去吧。”
奧恰帕娜捂著傷口一瘸一拐地走著。
她佝僂著背，面色陰沈。
這個亨伯通的莊園實在是太大了，她從最近的圍墻翻出來，輾轉了好長的時間才漸漸走上自己熟悉的街道。
面具還在懷裏，奧恰帕娜時不時還是會想起德爾塔最後的樣子，驚懼癥仍然不死心地出來搗亂。
她告訴自己不能倒下。最大的原因是不想被人類擡到醫院去，這樣很丟臉。她也不想聞醫院消毒水的味道，總覺得自己就像那個要被消除掉的東西。
德爾塔所給的幻境實在太過真實，現在沒有人來打擾，奧恰帕娜的思緒總是忍不住去想起奈雷爾城堡，想起死去的家人。
她開始不由自主地發抖，路都走不直，心臟也在沒有規律地收緊。
穿過無人的街道，閃爍的紅藍燈光擋住了她的腳步。
黑金展覽館門前圍了一大堆人，火光沖天，人聲嘈雜。
人群裏她看到了林的身影，但是他的同事們都在附近。自己現在的狀態非常不好，她不想現身。
可是她也沒有任何精力走其他的路繞開他們，只能在黑暗的角落哀怨地盯著那個調查員。
沒想到，林像是有感應一樣突然和她對視上了。
“奈、奈雷爾小姐……你怎麽在這？”林跑過來扶著幾乎站不住的奧恰帕娜。
奧恰帕娜聞到他的味道，舒服了一些。
獵物的脖子就在眼前，美味的血液近在咫尺，她卻連張開嘴的力氣都沒有。
“帶我回去……”她的腦袋抵在林的鎖骨上，在暈倒之前憋出幾個字，“我不要去醫院……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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