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之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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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影之下1
“縮短工作時間，提高工作酬勞，立即支付工資！”
“我們要生活，而不是茍活！”
“請關註我們的生命！”
“讓勞動者的聲音能夠被聽見！”
……
柯莉匆匆忙忙地來，又匆匆忙忙地離開。喬尼也因為趕車在剛才離開了。
客廳裏只剩下奧恰帕娜和林兩個人，屋內安靜的氛圍與外面身勢聲勢浩大的托悉布爾大罷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些人到底要鬧到什麽時候？”奧恰帕娜懷著憤懣的心情掀開窗簾的一角，刺眼的光線和罷工人群的憤怒一起沖了進來。
剛才外面還在下著細雨，轉眼間陽光已經可以毫不客氣地照在吸血鬼的腳面上。
托悉布爾的天氣就是如此反覆無常。
她不由自主地後仰了身體，盡可能地躲避陽光的侵蝕。
即使奧恰帕娜已經算是比較特殊的體質了，但是長久沒見過如此晴朗天氣的她還是感覺到皮膚有些刺痛。
“嘿！小孩！”她掏出兩塊硬幣朝外面拋去，“給我一份報紙。”
“好的，小姐。”賣報童因為又賣出去了一份報紙而欣喜，“我給您放到門口的信箱裏。”
“從門縫塞進來給我。”
聽到賣報童的應和聲後，奧恰帕娜迅速拉上窗簾，好讓房間重歸黑暗，並指使林去拿報紙。
她接過報紙，直覺上的不習慣讓她不由自主地問出了一個問題，“話說，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平時這個時候，整個房子的空間都是屬於她的，現在卻多出了一個男人。
林嘆了口氣，解釋道：“罷工規模太大了，調查局被緊急調配去維持秩序。”
“你竟然不用去？”奧恰帕娜說。
“這些重要的事情，他們不太喜歡我參與。”林無奈地搖頭。
“這倒是份好工作。”奧恰帕娜揶揄道：“大事不用管，小事拿工資。怪不得不過的那麽滋潤呢。”
“喬尼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麽？”
“怎麽了？”奧恰帕娜毫不掩飾，“我們就隨便聊聊。他說……”
“好了，不用告訴我。”林卻擡手阻止道：“他的話你隨便聽聽就好了。我知道我在這份工作裏面到底想獲取什麽。”
奧恰帕娜聳聳肩，抖開手裏的報紙閱讀起來。
【罷工蔓延至各個行業，工人要求立刻發放工資以及賠償損失。】
【彼得金公司的最高負責人琳莎爾 ·彼得金小姐失蹤三日，相關人員閉口不談。】
【亨伯通家族近日舉行大型慈善拍賣會以及收藏品觀賞展。】
【悉伯特集團今年發展穩中向好，全年利潤再創新高。】
【愛貓協會號召愛貓人士集資建立流浪貓收容所】
【吸血鬼是不存在的！——托悉布爾調查局】
……
除了吸血鬼相關的事情，其他對於奧恰帕娜來說都是顯而易見的。
她無趣地把報紙扔回林的懷裏，自顧自地去沖了一杯咖啡。
“這場罷工到底要維持多久？”吸血鬼懶洋洋的聲音出現在沙發上。
“據說是因為有建築公司的資金鏈斷裂，長時間都沒辦法支付工人的工資，於是大家就鬧了起來，迅速蔓延到各行各業，”林雖然知道自己不被允許幫忙，但從他的臉色上可以看出來他對此還是有些擔憂，“整個托悉布爾的市民都在恐慌。我們也沒見過規模這麽大的抗議游行。”
“她們想維護自己的權益我覺得無可厚非，可是我的休息也被打擾了。”奧恰帕娜把報紙抖得嘩嘩響。
吸血鬼家族的住所一般遠離城市和人煙，所以幾乎沒有過被長時間噪音騷擾的經歷。
要不是現在自己沒能找到其他吸血鬼的蹤跡，她真想讓那些吵鬧的人都永遠閉嘴。
“但罷工游行爭取權益對大多數工人來說都是好事……”
“哦！！！！！”
一陣驚呼掩蓋住林的聲音，音浪還沒有完全過去，就聽到嘈雜的聲中出現了一道不同尋常的響聲。
砰！
外面的驚呼轉而變成了尖叫。
“啊啊啊啊啊！有人，有人跳樓了！”
“跳樓的人壓倒了好幾個人！”
“天吶好可怕！”
“發生什麽事了？”
“這不是那個失蹤多日的彼得金小姐嗎？她不給我們發工資，竟然出現在了這裏？”
“她死了嗎？怎麽會這樣？天哪太恐怖了！”
林察覺到不對勁刷的一聲打開窗簾，整個客廳瞬間變得明亮起來，奧恰帕娜默不作聲地走到沒被太陽曬到的地方。
原本舉著各式各樣牌子抗議的人群現在亂成一團。
有些人想立刻逃走，有些人在人群中亂竄，有些人則身不由己，被身邊的人裹挾著，不知道要往那個方向去。
這裏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恰好所有的游行隊伍都在這裏聚集，導致人聲嘈雜到警局和調查局無論如何都控制不住場面。
奧恰帕娜就在陰影處看著外面的人群越來越混亂，直至——
“別推我！”
“不要亂擠！”
“我要出去！讓我出去！”
“我好像踩到什麽了！”
“噢天哪！誰在背後推了我？我快站不穩了！”
“啊！救救我……”
細碎的呼喊聲被人群裏慌亂的動靜淹沒，大家現在全都身不由己了。
前面的走不動，後面不知道情況的人仍在奮力往前擠。人群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接一個地跌倒。
有人想扒拉著房子的窗戶勉強站定，卻與站在陰影處的奧恰帕娜對上了視線，嚇了一大跳，不敢在此停留。
於是外面的混亂越演越烈。
林顧不上太多，直接沖了出去。
雖然奧恰帕娜也想知道那個從樓頂一躍而下的人類發生了什麽，但是吸血鬼不可能在大白天跑出去，這會得不償失。
於是她跑到了二樓，從高處緊盯著他撥開人群的動作。
警方因為人群的堵塞，沒有及時地來到，於是讓林得以順利地擠進那個被人們避之不及的空地裏。
那個跳樓的人已經死亡，身體僵硬。萬幸的是，在她跳下來之前已經有人發現了她，所以底下的人有了避開的反應時間，只有幾個在中心的人有些避之不及，被壓到了雙腿。
林幫忙疏散中心的人類，把受傷的人拉出來，再去檢查死者的屍體。
奧恰帕娜不知道林在屍體上發現了什麽，因為他的身體擋住了大部分。
“嘿！無關人員請立即離開事故發生的地點！我再說一遍，無關人員請立即離開事故發生的地點！請配合！”
警察終於趕到，發現林的身影立刻拿起大喇叭吼叫。
林從口袋裏掏出隨身攜帶的證件，手舞足蹈地在解釋著什麽。
可是到來的警方沒有因此饒過他，而是繼續用大喇叭叫道：“如果你不配合的話，我們有權把你當成嫌疑人抓起來。”
林繼續手舞足蹈地解釋。
“你無權參與，先生。”警察不容置疑地走過來推開他，“這屬於托悉布爾警察局的工作內容，與專門調查靈異事件的調查局無關。而且，你們在這次的行動中沒有執法權，只是輔助我們的秩序罷了。”
林不解釋了，似乎在思考著接下來的打算。
奧恰帕娜看他指了指屍體，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像是盡力在給警方解釋些什麽，隨後又朝著人群外身穿調查局制服的同事揮手。
只見那位曾經審問過奧恰帕娜的奧古斯調查長沈著臉鉆進流動人群走向發生爭執的地方。
奧古斯沒用喇叭，奧恰帕娜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了。
光看他們激烈的動作，好像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大概是奧古斯不由分說地推了推倔強的林，破口大罵：“你這小子怎麽耽誤人辦事呢？趕緊出去！”
林：“奧古斯長官，我發現了……”
“別管你發現了什麽，你沒有權限，你也沒有權力在這裏調查。”
“可是……”
“現在是托悉布爾警察局調查的時間，就算你發現了不對，那也要等他們發現些什麽，將案子轉到調查局才能調查。趕緊滾回家去！不是讓你別來了嗎？”
“抱歉長官，我家就在附近。所以出事的時候我才能第一時間趕到。這並非我的本意。我只是覺得……”
“我不想聽你的看法，我也沒有讓你說你的看法。再不服從指揮，我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的！”
之後林就怏怏地拖著步子穿過充滿了疑惑和恐慌，但同時又有些看熱鬧心態的人群走了回來。
奧古斯意味深長的眼神跟著順著林的方向看了過來，冷不丁地與抱臂站在窗邊的奧恰帕娜對上的眼神。
她一身黑衣，在昏暗的臥室裏更像一個鬼魅，幽深的眼神掃視著底下的蕓蕓眾生。
不知道奧古斯認出她沒有，總之跟奧恰帕娜對上眼神之後縮了縮脖子，移開了視線。
他與到來的警察客氣兩句後，回歸到人群外的隊伍裏。
此時人群的秩序已經初步□□，醫護人員也趕來救治受傷的無辜人員和處理死者，一切都在變得秩序井然起來。
罷工的人們被驅趕著離開事故發生的地方，她們低聲討論著，不知道是選擇換個地方繼續罷工還是今天就到此為止。
嗡嗡的聲音讓奧恰帕娜煩悶不已。
“噢，該死的。”
奧恰帕娜聽到樓下的實木門開了又關上，林的一聲輕罵順著樓梯傳了上來。
“怎麽樣？看你好像發現了什麽。”奧恰帕娜扶著樓梯扶手緩緩走下來。
林有些詫異地擡頭，眼神裏似乎寫滿了“你竟然會關註我”的疑惑。
“嗯，確實是發現了一些難以置信的東西。”林垂著眼睛，語氣低迷。
“死者就是失蹤多日的彼得金小姐。但奇怪的是，她在墜樓的時候，已經死了兩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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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到底要鬧到什麽時候？”奧恰帕娜懷著憤懣的心情掀開窗簾的一角，刺眼的光線和罷工人群的憤怒一起沖了進來。
剛才外面還在下著細雨，轉眼間陽光已經可以毫不客氣地照在吸血鬼的腳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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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自主地後仰了身體，盡可能地躲避陽光的侵蝕。
即使奧恰帕娜已經算是比較特殊的體質了，但是長久沒見過如此晴朗天氣的她還是感覺到皮膚有些刺痛。
“嘿！小孩！”她掏出兩塊硬幣朝外面拋去，“給我一份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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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賣報童的應和聲後，奧恰帕娜迅速拉上窗簾，好讓房間重歸黑暗，並指使林去拿報紙。
她接過報紙，直覺上的不習慣讓她不由自主地問出了一個問題，“話說，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平時這個時候，整個房子的空間都是屬於她的，現在卻多出了一個男人。
林嘆了口氣，解釋道：“罷工規模太大了，調查局被緊急調配去維持秩序。”
“你竟然不用去？”奧恰帕娜說。
“這些重要的事情，他們不太喜歡我參與。”林無奈地搖頭。
“這倒是份好工作。”奧恰帕娜揶揄道：“大事不用管，小事拿工資。怪不得不過的那麽滋潤呢。”
“喬尼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麽？”
“怎麽了？”奧恰帕娜毫不掩飾，“我們就隨便聊聊。他說……”
“好了，不用告訴我。”林卻擡手阻止道：“他的話你隨便聽聽就好了。我知道我在這份工作裏面到底想獲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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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工蔓延至各個行業，工人要求立刻發放工資以及賠償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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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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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趣地把報紙扔回林的懷裏，自顧自地去沖了一杯咖啡。
“這場罷工到底要維持多久？”吸血鬼懶洋洋的聲音出現在沙發上。
“據說是因為有建築公司的資金鏈斷裂，長時間都沒辦法支付工人的工資，於是大家就鬧了起來，迅速蔓延到各行各業，”林雖然知道自己不被允許幫忙，但從他的臉色上可以看出來他對此還是有些擔憂，“整個托悉布爾的市民都在恐慌。我們也沒見過規模這麽大的抗議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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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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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樓的人壓倒了好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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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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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了嗎？怎麽會這樣？天哪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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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顧不上太多，直接沖了出去。
雖然奧恰帕娜也想知道那個從樓頂一躍而下的人類發生了什麽，但是吸血鬼不可能在大白天跑出去，這會得不償失。
於是她跑到了二樓，從高處緊盯著他撥開人群的動作。
警方因為人群的堵塞，沒有及時地來到，於是讓林得以順利地擠進那個被人們避之不及的空地裏。
那個跳樓的人已經死亡，身體僵硬。萬幸的是，在她跳下來之前已經有人發現了她，所以底下的人有了避開的反應時間，只有幾個在中心的人有些避之不及，被壓到了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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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到來的警方沒有因此饒過他，而是繼續用大喇叭叫道：“如果你不配合的話，我們有權把你當成嫌疑人抓起來。”
林繼續手舞足蹈地解釋。
“你無權參與，先生。”警察不容置疑地走過來推開他，“這屬於托悉布爾警察局的工作內容，與專門調查靈異事件的調查局無關。而且，你們在這次的行動中沒有執法權，只是輔助我們的秩序罷了。”
林不解釋了，似乎在思考著接下來的打算。
奧恰帕娜看他指了指屍體，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像是盡力在給警方解釋些什麽，隨後又朝著人群外身穿調查局制服的同事揮手。
只見那位曾經審問過奧恰帕娜的奧古斯調查長沈著臉鉆進流動人群走向發生爭執的地方。
奧古斯沒用喇叭，奧恰帕娜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了。
光看他們激烈的動作，好像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大概是奧古斯不由分說地推了推倔強的林，破口大罵：“你這小子怎麽耽誤人辦事呢？趕緊出去！”
林：“奧古斯長官，我發現了……”
“別管你發現了什麽，你沒有權限，你也沒有權力在這裏調查。”
“可是……”
“現在是托悉布爾警察局調查的時間，就算你發現了不對，那也要等他們發現些什麽，將案子轉到調查局才能調查。趕緊滾回家去！不是讓你別來了嗎？”
“抱歉長官，我家就在附近。所以出事的時候我才能第一時間趕到。這並非我的本意。我只是覺得……”
“我不想聽你的看法，我也沒有讓你說你的看法。再不服從指揮，我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的！”
之後林就怏怏地拖著步子穿過充滿了疑惑和恐慌，但同時又有些看熱鬧心態的人群走了回來。
奧古斯意味深長的眼神跟著順著林的方向看了過來，冷不丁地與抱臂站在窗邊的奧恰帕娜對上的眼神。
她一身黑衣，在昏暗的臥室裏更像一個鬼魅，幽深的眼神掃視著底下的蕓蕓眾生。
不知道奧古斯認出她沒有，總之跟奧恰帕娜對上眼神之後縮了縮脖子，移開了視線。
他與到來的警察客氣兩句後，回歸到人群外的隊伍裏。
此時人群的秩序已經初步□□，醫護人員也趕來救治受傷的無辜人員和處理死者，一切都在變得秩序井然起來。
罷工的人們被驅趕著離開事故發生的地方，她們低聲討論著，不知道是選擇換個地方繼續罷工還是今天就到此為止。
嗡嗡的聲音讓奧恰帕娜煩悶不已。
“噢，該死的。”
奧恰帕娜聽到樓下的實木門開了又關上，林的一聲輕罵順著樓梯傳了上來。
“怎麽樣？看你好像發現了什麽。”奧恰帕娜扶著樓梯扶手緩緩走下來。
林有些詫異地擡頭，眼神裏似乎寫滿了“你竟然會關註我”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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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就是失蹤多日的彼得金小姐。但奇怪的是，她在墜樓的時候，已經死了兩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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