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靈之作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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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靈之作14
“我們現在到底要幹什麽啊？”趴在樓梯轉角扶手上的喬尼忍不住錘了錘已經麻木的右腿，“能來輪到我休息會了嗎？奈雷爾小姐，我們從下午一直蹲到了晚上……”
垂眼靠在墻邊布置在想什麽的奧恰帕娜嘆了口氣，一把推開他，換自己盯著敞開大門的雜物間。
現在太陽已經徹底落山，高懸的月亮投射進來的光線讓死去的女人臉色更加蒼白可怖。
她以一種扭曲的姿勢躺著，從脖子上傷口流出來的血已經凝固在地面上，黑褐色的血柱把人類的□□和冰涼的地面連在了一起。微風讓她的發絲和衣角擺動起來，像是想把死人揪起來做點什麽。
“奈雷爾小姐，我們就這樣什麽都不做嗎？”因為無聊，柯莉的裙擺都因為太無聊而被主人卷出了褶皺。
“我們只需要等待。”奧恰帕娜說。
見這邊沒能打開話題，柯莉又去問正在閱讀原稿的林，“洛爾斯先生……”
“啊？！”林如夢初醒般猛地擡起頭，“怎麽了？”
“你不動我們都沒註意到你都好久沒有翻頁了。”喬尼說：“怎麽樣？你也看入迷了吧？《奈雷爾小姐》真的很好看吧？我就說……”
“我只是突然睡著了。”林如實說道。
這話讓喬尼差點氣得頭發都豎起來，“你說什麽？你看《奈雷爾小姐》竟然能睡著？簡直是暴殄天物！如此驚心動魄，如此驚險刺激的小說怎麽會看到睡著？這簡直是對亞蘭特小姐的侮辱！”
他氣得奪過林手裏的原稿，十分寶貝似的拍了拍書頁，仿佛想要把林留在上面的指紋拍掉。
“喬尼哥哥，你也不能這麽說吧。”柯莉輕輕地笑了笑，“每個人的喜好不同，看到同一本小說的感受也不同嘛。洛爾斯先生可能對這種虛構的小說不太感興趣罷了。”
“感謝柯莉小姐替我解釋，但是我只是突然變得很困，與我看《奈雷爾小姐》的感受並沒有太大的關系。”林說。
“我才不信呢。”喬尼嘟嘟囔囔道。
“突然很困……？”奧恰帕娜突然回頭看林。
“對，怎麽了？”
“現在什麽時候了？”奧恰帕娜有些不安地掀開厚重的窗簾看向窗外。
外面星光璀璨，一片寂靜，與掩蓋了大多數聲音的雨夜不同，今晚能聽到外面許多的細節。
還未睡著的賓客交談聲，仆人換班的聲音，蟲鳴聲，還有……
當當當——
當當當——
“現在是……”柯莉說：“午夜十二點！每隔十二個小時，附近的卡布滋鐘樓就會敲響鐘聲。”
喬尼一個激靈，“會發生什麽事？”
“你懷裏是不是少了什麽？”奧恰帕娜指了指他環抱著的雙手。
林順著她的手指轉頭，面色一凜。
柯莉驚呼道：“《奈雷爾小姐》的原稿呢？”
“哎？！！”喬尼難以置信張開懷抱，那本無比珍貴的筆記本失去了蹤跡。他抖了抖自己的衣服，卻始終沒有出現重物掉落在地的聲音。
他連忙擺手，“不是我，不是我！柯莉！剛剛它還在的。我從來沒有離開你們的視線啊！怎麽會這樣？我可是《奈雷爾小姐》的鐵桿粉絲，我怎麽可能……”
喬尼急得團團轉，試圖在這個不算寬闊的樓梯轉角找到能把證明自己無辜的證據。
發現原稿真的事憑空消失之後，他忽然神神密密地壓低聲音說：“說不定，是隱藏在黑暗中的吸血鬼幹的……”
他這話沒影響到其他人，倒是把柯莉嚇得不輕，“不、不可能吧……？”
奧恰帕娜不是很滿意喬尼對現實中吸血鬼的態度，嘖了一聲，擡了擡下巴，把眾人的目光引向躺著死人的雜物間，“在那裏。”
剛才消失的原稿已經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分毫不差，在死去的愛麗爾太太的手邊，被吹來的微風翻動了幾頁書頁，好像真的有些看不見的生物在閱讀這本驚世之作。
“柯莉，雖然我知道你很害怕，但是我不得不告訴你，昨晚從我房間不翼而飛的原稿或許就是這樣憑空消失的。”
奧恰帕娜嘴一張一合輕易地說出了事實，可是柯莉卻很難接受，“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聽不懂……”
“根據我的推測，你姐姐的原稿可能附著著她未完成的執念。”奧恰帕娜組織了一下語言，把自己從姐姐嘴裏獲得的信息以更能讓人理解和接受的說法告訴大家，“而只有翻到最後一一頁的人會被她的執念影響，所以開始傷害自己，照著你姐姐死亡時的動作’蘸取墨水’，繼續完成她最引以為傲的著作。對吧？洛爾斯先生。”
柯莉難以置信的目光隨之轉到了林的身上。
林低著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聽到他喃喃道：“原來是這樣。”
“你們兩個能說的更清楚些嗎？”喬尼眉頭緊皺，“別讓人猜謎語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意思就是亞蘭特小姐的死亡是她帶著巨大的遺憾自殺的。她最大的執念就是寫完結局。顯然，她到死都沒有做到。所以，翻到最後一頁的人就會繼承她的執念。”林說：“不久之前，我無意中翻到了原稿的最後一頁。看到滿頁的猩紅色後，我發現我開始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可那時我的意識異常地清醒。如果沒有奈雷爾小姐當機立斷把書頁撕掉，我可能要清醒地看著自己的手被魔鬼控制著捅穿我的喉嚨。”
“我沒有成功的‘自殺’，所以它只能回到最後一個因此自殺的人身邊，為了繼續‘寫’下去，繼承亞蘭特小姐的遺願。出現這一事件的時間大概就是每次鐘聲被敲響的時候。至於為什麽死去的艾雷斯身上會一次又一次出現原稿也就能解釋得通了，每一次在他身上發現原稿的時間點都在鐘聲敲響以後。而今天中午十二點之前，愛麗爾太太正好自殺了，所以原稿會呆在她的身邊。”
“《奈雷爾小姐》這本書裏好像也提過卡布滋鐘樓的鐘聲……這個鐘聲到底有什麽魔力？”喬尼目瞪口呆地消化這些比奇幻小說還詭異的現實。
柯莉憤懣地上前一步，“那也只能證明艾雷斯和愛麗爾太太是自殺的，不能證明我姐姐就是自殺的！”
奧恰帕娜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確實不好直接跟柯莉解釋。
正當她思考如何向柯莉證明這件事的時候，一串悶悶的腳步聲在昏暗的長廊響起。
她擡手攔住正向走去雜物間拿回原稿的林，一個陌生的聲音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裏。
是個有些消瘦的男孩。
夜晚的走廊充滿了穿堂風，他不得裹緊自己的外套，一邊謹慎地觀察自己的蹤跡會不會被人發現，一邊快步走向自己的目的地。
“認得他是誰嗎？”奧恰帕娜問柯莉。
“看衣服應該是莊園的仆人，但是我不記得他的名字。”
“不好！他的目標好像是原稿！”喬尼驚叫道。
他的聲音一出，男孩的背影顯然變得慌張起來。
奧恰帕娜沖到房間時，正好看到他翻窗逃走的殘影。
她快步走到窗邊，撐著窗臺往下看的時候卻沒有發現對方任何的蹤影。
寒光在眼角閃過，一把鋒利的小刀抵在了奧恰帕娜的脖子上。一擡頭，她與單手懸掛在墻壁上的男孩對上了視線。
對方眼神中的勢在必得反倒激起了她的戰鬥欲。
除了兩百年前洛爾斯還是一位剛剛踏出天堂的小天使時幹過這種挑釁吸血鬼的蠢事，她好久都沒有見過膽子這麽大的生物了。
同樣是骨瘦如柴，男孩卻根本不是吸血鬼的對手。
奧恰帕娜抓著男孩的手腕一擰，小刀失去了支撐迅速掉落到了樓下的草坪裏。
這還不夠。
奧恰帕娜毫不客氣地用尖銳的指甲劃開他手臂的皮膚，鮮血爭先恐後地湧出來，男孩吃痛掙脫。
吸血鬼聞了聞空氣中殘留的味道，就知道這依然是個貪婪的人類。
狗都不吃。
但是暴露出來的鮮血能夠讓他在吸血鬼的嗅覺裏無所遁形，無論對方跑得多塊，奧恰帕娜都能將他快速定位。
她閉上眼睛，男孩的行動蹤跡在漆黑的視野裏變成了跳躍的紅線。
他從墻上跳到了側門頂上的平臺，然後落到了柔軟的草坪上，拼命地朝著莊園的出口狂奔。
奧恰帕娜一把翻到窗臺上，卻聽到樓下有人朝著自己的方向呼喊著什麽。
“來！我接住你！”
她往下一望，林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了樓下，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張開了雙臂想要接住她。
“多此一舉。”
她話是這麽說的，但還是朝著他的位置跳了下去。
“哎呦！”林捂著劇痛的肩膀，跪在了地上。
有了他的緩沖，奧恰帕娜輕巧地落地，然後匆匆留下一句“多謝”就頭也不回地跑走了。
“怎麽這麽快？！”男孩以為自己已經脫離了追捕，沒想到奧恰帕娜突然像鬼魅一樣出現在了身後，而且越來越近！
奧恰帕娜手腳並用，爬上附近的樟樹，然後縱身一躍。
黑色的風衣被氣流吹得鼓鼓的，像極了蝙蝠的翅膀。
她膝蓋一彎，利用下落的重量，把男人狠狠地壓在了草坪上。
“呵，呸！”男人吐掉嘴裏混著草屑的血液，掙紮著，“放、放開我！”
“把原稿交出來！”奧恰帕娜掐著他脖子的手緊了緊。
“不、 可、能。來到這裏的，不都是為了這個嗎？”男孩看了看被自己壓在胸前的筆記本，不屑的說：“這是我拿到的！”男人囂張地瞪著她，咬牙切齒道：“我憑本事拿到的。我拿到了，就是屬於我的！只要我今天能走出這個莊園，這筆財富就是我的了！你們這些權貴都已經有了這麽多錢了，給我一點怎麽了？那個老巫婆死了正好，誰讓她背叛對我的承諾？還好我留了一手，沒有告訴她原稿有問題。哈哈，她可能到死都以為是畫像害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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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到底要幹什麽啊？”趴在樓梯轉角扶手上的喬尼忍不住錘了錘已經麻木的右腿，“能來輪到我休息會了嗎？奈雷爾小姐，我們從下午一直蹲到了晚上……”
垂眼靠在墻邊布置在想什麽的奧恰帕娜嘆了口氣，一把推開他，換自己盯著敞開大門的雜物間。
現在太陽已經徹底落山，高懸的月亮投射進來的光線讓死去的女人臉色更加蒼白可怖。
她以一種扭曲的姿勢躺著，從脖子上傷口流出來的血已經凝固在地面上，黑褐色的血柱把人類的□□和冰涼的地面連在了一起。微風讓她的發絲和衣角擺動起來，像是想把死人揪起來做點什麽。
“奈雷爾小姐，我們就這樣什麽都不做嗎？”因為無聊，柯莉的裙擺都因為太無聊而被主人卷出了褶皺。
“我們只需要等待。”奧恰帕娜說。
見這邊沒能打開話題，柯莉又去問正在閱讀原稿的林，“洛爾斯先生……”
“啊？！”林如夢初醒般猛地擡起頭，“怎麽了？”
“你不動我們都沒註意到你都好久沒有翻頁了。”喬尼說：“怎麽樣？你也看入迷了吧？《奈雷爾小姐》真的很好看吧？我就說……”
“我只是突然睡著了。”林如實說道。
這話讓喬尼差點氣得頭發都豎起來，“你說什麽？你看《奈雷爾小姐》竟然能睡著？簡直是暴殄天物！如此驚心動魄，如此驚險刺激的小說怎麽會看到睡著？這簡直是對亞蘭特小姐的侮辱！”
他氣得奪過林手裏的原稿，十分寶貝似的拍了拍書頁，仿佛想要把林留在上面的指紋拍掉。
“喬尼哥哥，你也不能這麽說吧。”柯莉輕輕地笑了笑，“每個人的喜好不同，看到同一本小說的感受也不同嘛。洛爾斯先生可能對這種虛構的小說不太感興趣罷了。”
“感謝柯莉小姐替我解釋，但是我只是突然變得很困，與我看《奈雷爾小姐》的感受並沒有太大的關系。”林說。
“我才不信呢。”喬尼嘟嘟囔囔道。
“突然很困……？”奧恰帕娜突然回頭看林。
“對，怎麽了？”
“現在什麽時候了？”奧恰帕娜有些不安地掀開厚重的窗簾看向窗外。
外面星光璀璨，一片寂靜，與掩蓋了大多數聲音的雨夜不同，今晚能聽到外面許多的細節。
還未睡著的賓客交談聲，仆人換班的聲音，蟲鳴聲，還有……
當當當——
當當當——
“現在是……”柯莉說：“午夜十二點！每隔十二個小時，附近的卡布滋鐘樓就會敲響鐘聲。”
喬尼一個激靈，“會發生什麽事？”
“你懷裏是不是少了什麽？”奧恰帕娜指了指他環抱著的雙手。
林順著她的手指轉頭，面色一凜。
柯莉驚呼道：“《奈雷爾小姐》的原稿呢？”
“哎？！！”喬尼難以置信張開懷抱，那本無比珍貴的筆記本失去了蹤跡。他抖了抖自己的衣服，卻始終沒有出現重物掉落在地的聲音。
他連忙擺手，“不是我，不是我！柯莉！剛剛它還在的。我從來沒有離開你們的視線啊！怎麽會這樣？我可是《奈雷爾小姐》的鐵桿粉絲，我怎麽可能……”
喬尼急得團團轉，試圖在這個不算寬闊的樓梯轉角找到能把證明自己無辜的證據。
發現原稿真的事憑空消失之後，他忽然神神密密地壓低聲音說：“說不定，是隱藏在黑暗中的吸血鬼幹的……”
他這話沒影響到其他人，倒是把柯莉嚇得不輕，“不、不可能吧……？”
奧恰帕娜不是很滿意喬尼對現實中吸血鬼的態度，嘖了一聲，擡了擡下巴，把眾人的目光引向躺著死人的雜物間，“在那裏。”
剛才消失的原稿已經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分毫不差，在死去的愛麗爾太太的手邊，被吹來的微風翻動了幾頁書頁，好像真的有些看不見的生物在閱讀這本驚世之作。
“柯莉，雖然我知道你很害怕，但是我不得不告訴你，昨晚從我房間不翼而飛的原稿或許就是這樣憑空消失的。”
奧恰帕娜嘴一張一合輕易地說出了事實，可是柯莉卻很難接受，“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聽不懂……”
“根據我的推測，你姐姐的原稿可能附著著她未完成的執念。”奧恰帕娜組織了一下語言，把自己從姐姐嘴裏獲得的信息以更能讓人理解和接受的說法告訴大家，“而只有翻到最後一一頁的人會被她的執念影響，所以開始傷害自己，照著你姐姐死亡時的動作’蘸取墨水’，繼續完成她最引以為傲的著作。對吧？洛爾斯先生。”
柯莉難以置信的目光隨之轉到了林的身上。
林低著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聽到他喃喃道：“原來是這樣。”
“你們兩個能說的更清楚些嗎？”喬尼眉頭緊皺，“別讓人猜謎語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意思就是亞蘭特小姐的死亡是她帶著巨大的遺憾自殺的。她最大的執念就是寫完結局。顯然，她到死都沒有做到。所以，翻到最後一頁的人就會繼承她的執念。”林說：“不久之前，我無意中翻到了原稿的最後一頁。看到滿頁的猩紅色後，我發現我開始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可那時我的意識異常地清醒。如果沒有奈雷爾小姐當機立斷把書頁撕掉，我可能要清醒地看著自己的手被魔鬼控制著捅穿我的喉嚨。”
“我沒有成功的‘自殺’，所以它只能回到最後一個因此自殺的人身邊，為了繼續‘寫’下去，繼承亞蘭特小姐的遺願。出現這一事件的時間大概就是每次鐘聲被敲響的時候。至於為什麽死去的艾雷斯身上會一次又一次出現原稿也就能解釋得通了，每一次在他身上發現原稿的時間點都在鐘聲敲響以後。而今天中午十二點之前，愛麗爾太太正好自殺了，所以原稿會呆在她的身邊。”
“《奈雷爾小姐》這本書裏好像也提過卡布滋鐘樓的鐘聲……這個鐘聲到底有什麽魔力？”喬尼目瞪口呆地消化這些比奇幻小說還詭異的現實。
柯莉憤懣地上前一步，“那也只能證明艾雷斯和愛麗爾太太是自殺的，不能證明我姐姐就是自殺的！”
奧恰帕娜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確實不好直接跟柯莉解釋。
正當她思考如何向柯莉證明這件事的時候，一串悶悶的腳步聲在昏暗的長廊響起。
她擡手攔住正向走去雜物間拿回原稿的林，一個陌生的聲音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裏。
是個有些消瘦的男孩。
夜晚的走廊充滿了穿堂風，他不得裹緊自己的外套，一邊謹慎地觀察自己的蹤跡會不會被人發現，一邊快步走向自己的目的地。
“認得他是誰嗎？”奧恰帕娜問柯莉。
“看衣服應該是莊園的仆人，但是我不記得他的名字。”
“不好！他的目標好像是原稿！”喬尼驚叫道。
他的聲音一出，男孩的背影顯然變得慌張起來。
奧恰帕娜沖到房間時，正好看到他翻窗逃走的殘影。
她快步走到窗邊，撐著窗臺往下看的時候卻沒有發現對方任何的蹤影。
寒光在眼角閃過，一把鋒利的小刀抵在了奧恰帕娜的脖子上。一擡頭，她與單手懸掛在墻壁上的男孩對上了視線。
對方眼神中的勢在必得反倒激起了她的戰鬥欲。
除了兩百年前洛爾斯還是一位剛剛踏出天堂的小天使時幹過這種挑釁吸血鬼的蠢事，她好久都沒有見過膽子這麽大的生物了。
同樣是骨瘦如柴，男孩卻根本不是吸血鬼的對手。
奧恰帕娜抓著男孩的手腕一擰，小刀失去了支撐迅速掉落到了樓下的草坪裏。
這還不夠。
奧恰帕娜毫不客氣地用尖銳的指甲劃開他手臂的皮膚，鮮血爭先恐後地湧出來，男孩吃痛掙脫。
吸血鬼聞了聞空氣中殘留的味道，就知道這依然是個貪婪的人類。
狗都不吃。
但是暴露出來的鮮血能夠讓他在吸血鬼的嗅覺裏無所遁形，無論對方跑得多塊，奧恰帕娜都能將他快速定位。
她閉上眼睛，男孩的行動蹤跡在漆黑的視野裏變成了跳躍的紅線。
他從墻上跳到了側門頂上的平臺，然後落到了柔軟的草坪上，拼命地朝著莊園的出口狂奔。
奧恰帕娜一把翻到窗臺上，卻聽到樓下有人朝著自己的方向呼喊著什麽。
“來！我接住你！”
她往下一望，林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了樓下，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張開了雙臂想要接住她。
“多此一舉。”
她話是這麽說的，但還是朝著他的位置跳了下去。
“哎呦！”林捂著劇痛的肩膀，跪在了地上。
有了他的緩沖，奧恰帕娜輕巧地落地，然後匆匆留下一句“多謝”就頭也不回地跑走了。
“怎麽這麽快？！”男孩以為自己已經脫離了追捕，沒想到奧恰帕娜突然像鬼魅一樣出現在了身後，而且越來越近！
奧恰帕娜手腳並用，爬上附近的樟樹，然後縱身一躍。
黑色的風衣被氣流吹得鼓鼓的，像極了蝙蝠的翅膀。
她膝蓋一彎，利用下落的重量，把男人狠狠地壓在了草坪上。
“呵，呸！”男人吐掉嘴裏混著草屑的血液，掙紮著，“放、放開我！”
“把原稿交出來！”奧恰帕娜掐著他脖子的手緊了緊。
“不、 可、能。來到這裏的，不都是為了這個嗎？”男孩看了看被自己壓在胸前的筆記本，不屑的說：“這是我拿到的！”男人囂張地瞪著她，咬牙切齒道：“我憑本事拿到的。我拿到了，就是屬於我的！只要我今天能走出這個莊園，這筆財富就是我的了！你們這些權貴都已經有了這麽多錢了，給我一點怎麽了？那個老巫婆死了正好，誰讓她背叛對我的承諾？還好我留了一手，沒有告訴她原稿有問題。哈哈，她可能到死都以為是畫像害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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