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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 少年心事&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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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 少年心事&巧克力

chapter41

“餵, 路今越,你大晚上不睡覺,來寺廟幹嘛?”

“你聽見我說話沒路大少爺。”

鐘皓氣喘籲籲地跟在他身後, 邊喘著粗氣爬石梯,邊罵罵咧咧。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 路今越這人好端端的怎麽會抽風, 大晚上將他從網吧裏拎出來,說要來廣安寺祈福。

呵呵, 有病啊。

走在前面的男生沒擡頭, 只是用手電筒照著上方的路,悶聲一味地邁腳走石梯。

青石梯彎彎繞繞七旋八轉, 又是夜晚光線不好的時段, 時不時還有些蟲子從腳下溜過, 嚇得鐘皓隔一會兒嚎一嗓子,路走得並不容易。

但路今越沒停下, 他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指針指向數字“8”, 還有一個多小時。

廣安寺有個很有名的說法, 聽說在晚上九點零九分準時在寺內的許願樹上掛上心願簽,就能夠心想事成, 尤其是在姻緣這一塊兒, 寓意著九九。

雖說只是一個玩笑, 但還是有不少人相信這個說法, 經常會有三三兩兩的年輕人結伴,選擇七八點鐘的時候爬上廣安寺,然後寫下一個心願簽。

等到第二日,哪怕是最早的一批香客看到這顆許願樹, 也能發現一些新添的心願簽。

若是有幸能夠被喜歡的人看到那份最外側的心願簽,就意味著上天認可了這段姻緣,日後必然會一生相伴。

可廣安寺地處偏僻,又位置高聳,如果大晚上爬一千級石梯登頂只為了掛一個心願簽,忙完所有回到家的時候,可能都已經是午夜。

第二天根本起不來上學或是上班。

所以真正晚上去的人並不多。

鐘皓掃了眼四周,夏夜靜悄悄的,偶爾聽得到幾聲知了不息的鳴叫,此外就是夜風習習,但路過的人根本寥寥無幾。

他心裏發怵,往前走快了些,“路哥,我真求你了,咱倆回去吧,我是真怕。萬裏寺廟大晚上鬧鬼、鬧僵屍怎麽辦。”

路今越斜看他一眼,“皓子,你猜我為什麽把你喊過來。”

“為啥?”

難不成是有什麽特殊的使命?

鐘皓一時間被自己的猜測驚到,血液都忍不住沸騰起來。

路今越彎唇,拍了怕他肩膀,“因為你路哥我也怕。”

“……?”

“我靠路今越,你丫的有病吧!”

好半晌,兩人才相繼爬上最頂層。

站在寺廟大門前,風卷起他們身上的校服,散去酷暑,泛起一陣清涼意。

鐘皓往後一探,嚇得腿都軟了幾分。

他是真後悔,果然大晚上跟路今越出來肯定沒什麽好事。

但是奈何路大少爺出手實在闊綽,他心心念念好久的國外新款游戲機,還是限量升級版,路今越說送就送。

那還說啥了,大哥指哪兒他就打哪兒,人活著就倆字,義氣。

“話說,路哥,我聽語文老師誇你了,說你最近寫作文有進步呢。”

“真假?”

“那還能有假?秋姐誇人可是很吝嗇的,能誇你,看得出來你是真的進步了。”

鐘皓湊近問,“分享一下秘訣唄。”

路今越笑笑,“天賦。”

鐘皓白了他一眼,“論天賦,有的人要比你高多了。”

路今越腦海中翻出一個少女身影,而後又說,“寫日記。”

鐘皓楞了一瞬,旋即反應過來,追上問,“不是吧,你不是最討厭寫日記了?”

“我突然覺得,寫著還挺有意思的。”

鐘皓像是聽到了極為離譜的事情,面色覆雜,但既然他這麽說了,自己也不好戳穿他。

寫日記,恐怕也是為了那個人寫的吧。

他不說,但是和路今越關系好的,都心知肚明。

兩人邊聊邊找,總算摸索到了那棵掛滿靈簽的許願樹,只見紅飄帶系滿了樹梢,在夜風中悄悄搖晃著輕盈的身子。

可在某種程度上,這些平安福都不輕盈,它們承載著無數沈甸甸的心願。

或是祈禱,或是希冀,或是求福,可每一道都是一個人真誠炙熱的心。

路今越擱下書包,從包中翻出紙筆,還有特意準備好的靈簽,一字一句地寫上他的心願。

他寫得認真,也極為隱蔽,鐘皓幾次三番想偷看一眼,但都被他的眼神殺逼回去,一次也沒得逞。

寫完後,路今越看了眼手機時間,差一點就要到時間了。

修長的手指翻動著手機屏幕,驀地,他的消息列表中彈出一條陌生的信息,卻令他呼吸不禁一滯。

【LJS:你病好點了嗎?】

他很快回覆,【我沒病。】

【LJS:那挺好。】

然後就沒了下文,只剩下路今越在夜風中等得抓耳撓腮,他冷笑一聲,自言自語似的同鐘皓說,“我像有病的人嗎?”

鐘皓:“挺像。”

誰這麽慧眼識“豬”。

路今越微笑。

鐘皓:“不像。”

路今越滿意地微笑。

於是他又單手打字,編輯了一串信息,猶豫兩秒,檢查無誤後才發了過去。

【Lstar:你流感好點沒?】

對方正在輸入中……

【LJS:還好,就是有點困。】

【Lstar:我待會兒剛好要去醫院取藥,你想吃什麽?】

【LJS:不用了。】

她不是一個很喜歡麻煩別人的人,相反的,如果麻煩了別人,林驚歲總會想方設法補回欠下的人情。

哪怕是很小的一件事,她也要做些什麽,不是為了立什麽人設,僅僅是為了心安。

所以面對一句“順道”,林驚歲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拒絕。

【Lstar:買完了。】

【LJS:?你買什麽了】

他怎麽還替人私自做決定呢。

林驚歲咬著手指思索著怎麽婉拒他,畢竟自己得了流感,不方便見人,他就算買了,自己也拿不到。

於是她一個字一個字斟酌著,想要勸他不用給她帶了。

他回:【三明治。】

林驚歲:【我不愛吃。】

還挺挑。

路今越挑眉笑,鐘皓就這樣神情鄙夷地看著路今越抱著手機傻樂,腦子不好使的模樣。

此人能進入實驗班,由此可見,這個世界一定是顛了。

【那你要吃什麽?】

林驚歲為了斷掉他的“投餵”念頭,於是果斷報出了一個他不可能會找得到的食物,【雪心巧克力。】

一款在林驚歲十歲那年就停產的巧克力,也是林驚歲小時候最喜歡吃的巧克力。

那款巧克力味道其實一般般,但是勝在滋味偏甜,而林驚歲又喜歡吃甜食,自然偏愛這款巧克力。

路今越盯著信息楞神一瞬,他眼前浮現的是另一個場景,耳畔回蕩著小女孩輕聲細語地交流。

“哥哥,你吃巧克力嗎?”

“這是我最喜歡的巧克力,叫做雪心巧克力。”

他眼神驀地柔和了下,利落且篤定地回了句,【行。】

【?】

路今越:【就是要晚點過去,你等會兒。】

林驚歲驚詫地望著那條消息,她猛地從藍白條紋的病床上坐起身,不可置信地盯著手機信息。

她有理由懷疑,路今越根本不知道這款巧克力已經停產了。

當初她可是親自關註著巧克力生產廠家的通告消息,就連傅清寒也沒有幫她買回來這款巧克力。

現在路今越卻說得如此輕巧。

林驚歲當即提醒他,【你別去了,這款巧克力已經停產了。】

你買不到的。

她焦急地等待著,希望路今越趕緊看到消息,可過了許久,對方也沒有再傳消息過來。

就連上方的“對方正在輸入中”也消失不見。

所有的一切仿佛重新回歸了起初她無聊時候的孤寂,捧起手機的時候,她本在好奇傅清寒眼下在做什麽,有沒有休息,還是在忙著做功課。

可她沒有問出口。

反而鬼使神差地點開了另一個略顯孤零的對話框。

陌生卻又令她心生好奇的英文昵稱平靜地黏在對話框上,她摳不下來,也沒辦法為這個貌似有點“王子病”的大少爺取一個新的備註。

於是,她秉著關懷的名義,給他發去了一句問候。

只是她沒料到,這句關懷的問候猶如一顆石子砸入水平面,一時激起千層浪,兩個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

也是在消息發出去的一瞬間,林驚歲才意識到,路今越此人,應該沒病來著。

但對話結束的那一瞬,林驚歲腦子裏卻又蹦出另一句話,路今越此人,也可能有點病。

林驚歲無力地重新躺回床上,烏黑的發絲散亂在背後,軟軟地貼在白床單上。

她茫然地看著天花板,突然在想,若是路今越現在過來,也不是不行。

什麽都不需要帶,就陪她說一句話就好。

感染了流感以後,醫生嚴肅告訴她,需要隔離一段時間,至少要隔離兩周,經過觀察確保沒有傳染性之後才能出院。

這段時間內,她就這樣被“孤立”在方寸天地內,白日黑夜怎麽也離不開這間病房。

她好久沒有和其他人說話了。

偶爾會有來自養父母的問候的電話,他們替她安排好了學校的全部事情,也包括醫院的手續。

一切為她安排妥當,他們從沒有對不起過林驚歲。

這些林驚歲都清楚,可她仍然有寄人籬下的窘迫感,生了病就想要離得遠些,不要給他們惹麻煩。

窗外安靜地響著叫個不停的知了聲,熱風吹打著緊閉的窗子,發出一陣微弱的玻璃撞窗棱的砰砰聲。

林驚歲閉上眼,靜靜地消磨著時間。

墻壁上掛著的鬧鐘指針打圈撥動,她就這樣漫無目的地註視著那道時針,時針指向數字“21”,傅清寒應該已經完成作業,準備洗漱了。

時針指向數字“22”。

傅清寒洗完澡,換上睡衣,用吹風機吹幹了濕漉漉的黑發,而後去廚房熱牛奶。

晚上十點半。

傅清寒喝完牛奶,上床靠在靠枕上,打開臺燈看書。

每到這個時間段,林驚歲總會學著他的習慣,從書架上挑一本喜歡的課外書,靠在床沿靜靜地翻讀。

直到阿姨喊她早點休息,她才擱下書,撐著困倦不已的腦袋陷入夢鄉。

林驚歲睜開眼,又閉上,打算等到時針指向數字“23”,就熄燈睡覺。

她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是保持和傅清寒一樣的習慣麽,還是為了其他的什麽原因。

林驚歲瞥了眼黑屏的手機,仍然沒有消息傳過來。

她有些不放心,剛想要發點什麽,轉念又一想,或許路今越也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不會找到雪心巧克力的,他找不到,就會以為是她在故意難為他。

所以,路今越一定是生氣了,所以才故意不回她消息。

林驚歲向來心思細膩,做什麽事情都會控制不住得想得多。

她低垂著眼眸,斂住眼底翻滾著的低落與自責,心裏懊惱著:如果她沒有給他發消息就好了。

如果他們一直沒有交集就好了。

流感尚未完全好,林驚歲打了個噴嚏,牽扯著幹啞的喉嚨也有些難受。

她坐起身喝了點水,腦海昏昏沈沈的,視線卻忍不住落在窗外寧靜的夜上。

林驚歲覺得悶了些,於是走上前開了一點窗,透透氣再休息。

天邊月亮彎著皎潔的身軀,慈祥地掛在夜幕之上,星空點點,像是梵高意氣風發的畫。

她雙肘撐在窗棱上,仰頭看月亮,浮想聯翩。

也就在這個時候,她聽見本來鳴叫不停的知了忽然停下來,風止住,萬籟俱寂。

一道清澈朗潤的少年嗓音自下而上呼喊著她的名字,聲色還有些喘:“林驚歲。”

林驚歲一頓,風吹來,她鼻尖一癢,緊接著又打了個噴嚏。

聲音未止,聽著似乎比先前還要大了些,“林驚歲!”

這下,林驚歲確信無疑,不是幻覺,真的有人在喊她。

她循聲向下看去,只見幽徑小道上,佇立著的路燈下有一道瘦高的孤影,男生穿著熟悉的校服,單肩背著書包,一只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上好似提著什麽東西。

額頭鬢角的碎發長長地遮住他好看的眉眼,而他正懶散地仰頸朝她看來。

路燈下,他身上正往外透散著一股熱氣,像是跑了八百米沖刺後,整個人在冒煙一般。

視線相撞的一剎那,林驚歲擡手掩鼻,接連打了三個噴嚏,一個接著一個怎麽也止不住。

她隱約聽見有人在笑,林驚歲再次俯身看去,的確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男生還未擡手打招呼,下一秒,林驚歲猛地後退一步,啪的一瞬關上窗戶。

像是要把所有奇怪的東西全都隔絕在窗外。

林驚歲久久沒有回過神,她踉蹌著回到病床上,單手撈過手機打開消息,顫著手發了句,【路今越,我好像病重了。】

對面扣了個問號,【?】

【我好像看見你了。】

她肯定是病情嚴重了,不然怎麽會把樓下那人看成是路今越呢。

路今越怎麽可能會過來呢。

路今越覺得好笑,喘著氣低頭打字,【不是好像。】

【我就在醫院樓下。】

【出來聊聊。】

這下輪到林驚歲扣問號,【?】

她遲疑地看著那扇剛被她關上的窗戶,又掃了眼墻壁上的時間,“22:56”。

馬上就要十一點了,路今越不回家,反而在醫院樓下,還說要找她聊聊。

聊什麽,聊她如何為了敷衍他,隨口編了個想吃早已停產的雪心巧克力的謊話,然後他來報覆她不成麽。

林驚歲:【你病了?】

路今越:【不帶咒人的吧。】

林驚歲:【那你大半夜不睡覺,來醫院幹嘛。】

路今越:【你不是說要吃雪心巧克力?】

林驚歲陷入沈默中,她屈指放在唇前,好半晌大腦都是宕機的狀態。

緩了片刻,林驚歲還是決定起身直面命運。

她走到窗前,忐忑地推開窗,視線一眼就捕捉到了路燈下身形拔高的男生,燈光落在他身上,反倒是襯得他露在衣服外的肌膚白了一個度。

林驚歲張嘴,唇畔幹涸,嗓子嘶啞,但她還是問,“你怎麽過來了。”

路今越提起右手的盒子,晃了晃道,“你的雪心巧克力。”

她抿唇,不解道,“可是雪心巧克力早就停產了。”

還是道歉吧。

路今越嗯了一聲,將她想說的話盡數堵在喉中,“所以我費了好大力氣,才買到的。”

雪心巧克力。

熟悉的包裝盒靜靜地躺在他手中,林驚歲視力很好,看得一清二楚,可她不明白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林驚歲嘴唇翕動,“你從哪兒——”

又噎住。

她換了個語氣,真摯道,“對不起。”

路今越:“流感這麽嚴重嗎?”

都已經危害到語言組織系統了。

“……”林驚歲說,“其實我不想麻煩你帶什麽吃的,我不餓,也並不想吃什麽巧克力。”

她如實說出來,語氣始終平靜如湖泊,然後靜靜地等待著路今越的審判。

可過了許久,也不見他答話。

林驚歲探出視線看去,只見路今越不知從何處搞來了一根繩子,他將繩子系在巧克力包裝盒上,然後又把系好的包裝盒固定在一根狹長的竹竿上。

東西還挺齊全的,林驚歲不合時宜地想,他肯定很有偷吃的經驗。

隔著三層樓還能夠把巧克力遞上來。

林驚歲捏著手又說一遍,“路今越。”

“嗯。”路今越擡頭。

刺耳的話到了嘴邊,林驚歲竟突然有點不忍心說出口,末了只道,“謝謝你。”

無論如何,謝謝你。

謝謝你能夠大晚上因為她的一句敷衍蹩腳的借口,專門買來雪心巧克力,又費盡心力為她送上來。

林驚歲眼眶泛酸發熱,她看著樓下少年忙前忙後的模樣,還是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可在林驚歲看不到的地方,路今越強裝的笑意卻驀地止住,好像無論他如何努力,最終,她總會覺得那是一種麻煩。

不過這也沒錯。

路今越擡頭,重新戴上笑容,小心翼翼地將巧克力交到她手中,林驚歲靠在窗邊,一點點努力夠到下面遞過來的包裝盒。

指尖觸到巧克力盒的一瞬間,林驚歲發自內心地笑了下。

路今越微微一怔,隱匿在黑暗陰影中的耳廓不由得半透紅。

從路今越的視角看過去,眸中她彎著眼,小臉蒼白脆弱,身形單薄纖細,背靠澄澈廣袤的星空,俯身朝他笑得那一瞬,仿佛是墜入人間的仙女。

只可惜仙女不會為他一個人停留。

--

【LJS:所以,你究竟是怎麽買到的雪心巧克力?】

她是真的很好奇,因為林驚歲太想念這款巧克力了,說不想吃是因為她沒什麽胃口。

但就算是她嗓子痛到冒煙,可旁邊若是放著一盒雪心巧克力,她也肯定會忍不住嘗幾塊。

回到家後,已經是深夜,路今越在家裏的游戲室中逮到了熬夜打游戲的路溫文,正準備教訓他,卻又收到林驚歲的消息。

林驚歲一邊往嘴裏塞入一顆巧克力,甜膩的味道在口腔內彌漫開來,和小時候記憶中的味道一模一樣,然後一邊百無聊賴地等待著路今越的消息。

還真是神奇。

難道是她搞錯了,這家巧克力沒有關門?

下一刻她又迅速否定這個想法,林驚歲確信,當年這家巧克力生產商因為一些事情破產,所以巧克力自然也不再生產。

她自幼跟著爸媽身邊,耳濡目染,了解了不少公司相關的產權糾紛事件,這家巧克力公司也是由於這個原因關門大吉。

所以她肯定沒有搞錯。

那麽巧克力究竟是從哪兒來的。

仿版嗎?

可是味道也太像了吧。

在路今越沒有回覆她之前,林驚歲就這樣漫無目的地陷入猜想。

叮咚一聲,消息列表彈出一條聯系人短信。

【我很喜歡這款巧克力,生產商倒閉以後,我讓我爸招了些從前的員工,開了一個小型的巧克力公司。】

簡而言之,就是路今越也喜歡雪心巧克力,為了以後還能吃得到這家巧克力,於是特意包下了那個廠。

只不過,這個廠在城西,而林驚歲所在的醫院在城東,更好笑的是,路今越和鐘皓當時所在的廣安寺更遠。

所以收到消息的那刻,路今越就清楚地知道,自己要跑個臨時馬拉松了。

林驚歲看著手機上的信息,嘴角微抽,心中默默感慨,有錢真好。

可如果有錢就能辦到的話,林驚歲又看向墻壁上的掛鐘。

淩晨十二點半。

傅清寒應該已經入睡。

林驚歲也浮上一些困意,她微微闔眼,眼裏無悲無傷,只是又塞了一顆巧克力。

路今越:【你要是喜歡的話,我這裏還有很多。】

林驚歲:【不用了,已經很麻煩你了。】

她總不能為了吃巧克力,整日圍著路今越轉吧。

怪別扭的。

路今越也沒強求,只是多說了句,【反正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小孩子喜歡吃甜食。】

林驚歲記得,路今越有個弟弟來著。

路今越一邊揪住路溫文的衣領,一邊低頭打字:【我弟不愛吃甜食。】

林驚歲嘆息:【這樣啊,那真不巧。】

竟然有小孩子不喜歡吃甜食,太難得了。

【確實。】

路今越打完這兩個字,暫時把手機放置在一側,而後不懷好意地俯身盯著路溫文那雙帶著黑眼圈的眼。

路溫文察覺到一股含著殺意的視線正註視著自己,冷不丁打了個顫。

好漢不吃眼前虧,路溫文當即撲通一聲,雙膝一軟,任由路今越拽著他後衣領,自己則是厚著臉皮抱上他的大腿。

他瑟縮著脖子,一把鼻涕一把淚道,“哥,我錯了,求你別告訴爸媽嗚嗚嗚。”

路今越訕笑,“你嘴裏的話要是敢發誓的話,天上的雷能連著劈下來九九八十一道。”

路溫文:“那叫渡劫。”

路今越皮笑肉不笑,修長的手指一提,就往拖著他往外走,擺明了要告狀,“哥讓你真渡劫。”

前幾天路溫文偷玩游戲剛被老媽逮了一次,氣得他媽拿著雞毛撣子抽了他好幾棍棒。

要是今天再被發現,只怕他的游戲室要絕跡了。

“等等等!”路溫文死命抱著他哥的大腿求饒道,“我錯了哥我真錯了嗚嗚嗚——”

一通胡話亂講,“以後巧克力我讓你先吃,游戲機讓你先玩,零花錢都給你花,未來嫂子我幫你哄回來!”

前三句都沒讓路今越有所動容,唯獨到了最後,路今越止住了拖拽他的腳步,眼尾一挑問,“真的?”

路溫文一慫,緊繃著的心尚未落下,連連點頭,“都是真的。”

至於路今越問的是哪句,他就不清楚了。

路今越清了清嗓子,“那過兩天學校辦活動,你放假,幫我個忙。”

路溫文:“嗯?”

他哥好像又要辦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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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路溫文:我出生那天,大師掐指一算,說我是來渡劫的,我不信,後來發現我有個哥,我信了。

路今越:哦哦。

林驚歲:勿擾,謝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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