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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追夫小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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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追夫小妙計》

19

“叮——”

一陣鬧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 無情地將處在睡夢中的林驚歲扯了起來。

她從被子中探出一只手,憑肌肉記憶摸索著關掉手機鈴聲,然後極不情願地睜開眼看時間。

林驚歲坐起身, 習慣性地點開手機,查看消息。

大清早的, 李榮保已經不耐煩地催促她趕快過來上班。

生怕林驚歲下一刻就要給他發消息再請一天假, 以至於他錯失如此能幹的牛馬。

語音條內李榮保的聲音格外清晰,夾雜著一些聽不太懂的腔調和口音, 啰啰嗦嗦說, “林驚歲,我希望今天早上在八點以前, 你能及時趕到公司, 我的意思很清楚吧。”

“哦對了, 你昨天請的假我已經記在出勤表裏了,扣工資啊。”

“今天還有一個新聞采訪, 交給你了,別以為你上了次熱搜, 就是多大的腕兒了, 老老實實幹活,早點給你轉正。”

“我在辦公室等你, 別讓我逮到你遲到。”

林驚歲一句不落地聽完, 然後在床上翻了個身, 撐著起來回了句, “老板,您真貼心,還特意提前一個小時催我起床,我謝謝您嘞。”

真心實意。

說完, 林驚歲起身,穿上拖鞋就往外走,興許是剛起床太冷,她冷不丁打了個噴嚏,哆哆嗦嗦地去洗漱。

剛推開洗漱間的房門,一道高大的身影瞬間映入眼簾,狹長的鳳眼下掛著兩個格外顯著的黑眼圈,臉上還有水漬,似乎剛剛洗過臉,

此刻見了突然闖入的林驚歲,路今越兩只胳膊撐著水池旁,側目看了她一眼。

林驚歲惺忪的睡眼唰得一下睜大,習慣了一個人住,難免會忘記了她此刻寄人籬下的現狀,她匆忙後退,下意識想要出去。

“不好意思,你先你先。”

“不用。”

話音未落,林驚歲停住腳,身後的男人一把扣著她的肩膀,將她撈進洗漱間,然後自己轉身出去,順帶把門啪的一聲關上。

沒有一句話,沒有一個多餘動作,甚至也沒有一點逾矩,行雲如流水。

剛剛還略顯狹窄逼聳的浴室瞬間寬敞了許多。

林驚歲松了口氣,又望著鏡子中的自己拍了拍臉頰,心說:林驚歲啊林驚歲,按你現在的釣系水平,這輩子恐怕都沒法攀上路今越這條船了,還跟傅清寒說什麽談判?

百般糾結之下,林驚歲邊刷牙邊翻找趙鈺寧以前給她發的《追夫小妙計》。

彼時趙鈺寧正費盡心思追一個萍水相逢的男人,但奈何對方似乎對她沒意思。

可趙鈺寧的戀愛觀就是,強扭的瓜愛他媽甜不甜,先吃了再說。

所以為了成功談上一場高質戀愛,趙鈺寧特意總結了一百條戀愛小妙計的文檔,命名為《追夫小妙計》發給了林驚歲一份,作為備份。

但林驚歲甚至沒有點開過,果不其然,等她找到以後,那份文檔早就過期了,下載失敗。

林驚歲心下一梗,旋即緩緩打字發了條消息,【寧寧,你之前的那份戀愛小妙計可以再發我一份嗎?我有個朋友想看看。】

信息發出去的一剎那,屋門外忽的響起一道敲門聲,門窗玻璃格上映出一道淺淺的黑影。

她忙不疊藏起手機,若無其事地問了句,“怎麽了?”

“我的鑰匙在裏面。”

“哦。”

林驚歲迅速洗漱完,開門溜走,有一種背著人幹完壞事後做賊心虛的態勢。

即將掠過時,路今越卻突然倚靠著側墻,抱著雙臂說,“你怕我?”

林驚歲脊背一個激靈挺直,當即反駁,“沒有啊。”

“那你怎麽一看見我就跑?”

路今越覺得好笑,“還是說你做了什麽虧心事,不敢讓我知道?”

“才沒、有。”林驚歲說完,臉頰不自覺地發燙,末尾兩個字脫口而出時還夾雜著幾分不確定,說是心虛一點也沒錯。

“我堂堂正正做人,規規矩矩做事,”唯一出格的就是向你求婚,但這句林驚歲沒說,只道,“總之,我問心無愧。”

路今越懶洋洋地哦了聲,似乎並不在意她所說是否真實,只是越過她漫步往裏走,去拿他外衣口袋裏的鑰匙。

擦肩而過時,林驚歲才敢松口氣,拔腿溜走。

公司離小區不遠,大約需要二十分鐘路程,林驚歲往往選擇自己騎一輛小電驢過去,既方便,也順便可以在路上買個早飯。

林驚歲剛畢業的時候由於作息經常不規律,又有高強度工作,以至於鬧了胃病,養了許久才恢覆到現在這個樣子。

但因為今天早上耽誤了一點時間,林驚歲迅速買了早餐,還沒來得及吃上一口,就匆匆忙忙往公司趕。

李榮保差出勤與遲到太嚴,又恰逢年關,林驚歲也犯不著在臨近新春之際找不痛快,索性先趕到在說。

就在她好不容易鉆進公司的電梯,感慨自己能踩點打卡之際,不遠處有人冒冒失失地喊了聲,“慢著!我還沒上電梯!”

林驚歲在道德心和上進心中反覆橫跳,最後選擇了按下電梯開關,等待那個人跑過來。

那人喘著粗氣說“謝謝”,可惜“你”字還未出口,就又被他強行咽了下去。

一瞬間,電梯內的兩人面面相覷,最怕空氣突然沈默。

林驚歲尷尬著移開視線,暗暗小聲吐槽:說好的在辦公室等我呢?

李榮保也覺得尷尬,他緩緩把手裏未吃完的包子塞進口袋,擡手撥弄了下劉海,默默把視線移到另一邊。

電梯就這樣往上走,林驚歲出於禮貌,還是開口說,“李總,您來得真是時候。”

差點就趕不上趟了。

李榮保咳了咳,“還行吧。”

“您不是說在辦公室等我嗎?”林驚歲強行抿唇,按耐住想要翹起來的嘴角。

“我剛剛,有事,出去了一下,”李榮保圓了回來,底氣又足了起來,“給你發語音的手,我當然已經在公司辦公室了。”

“哦,”林驚歲慢吞吞補充說,“公司七點半開門。”

給她發消息催她做牛馬的時候是七點。

“……”

李榮保陷入沈默。

林驚歲又說,“老板,我這不算遲到吧?”

“……”

李榮保極其不情願地移開視線,吐出兩個字,“不算。”

“好的呢,謝謝老板!”

林驚歲說完,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她率先邁步離開,“老板,那我先去打卡了!您慢點享用您的早餐。”

李榮保把懷裏的熱包子拿出來,又憤憤地啃了兩口。

*

午間休息時,林驚歲又在桌子上看到了一束鮮花。

她嘆口氣,默默把花拿到鄰桌蘇芬的辦公桌上,然後撈過桌上的花瓶,努力把那支鮮花插進本就茂密的花瓶裏。

芬姐頭也沒擡就說,“小楊拿上來的,他又過來送花了,攔都攔不住。小楊現在都不敢見你呢,但他又實在不好意思拒絕。”

“知道了。”林驚歲懨懨道,“就算不是楊和送,那個人也會找其他人來送,都一樣的。”

“我就好奇了,怎麽有人能這麽執著?”蘇芬由衷感慨,“不過他下次能不能送點有實際意義的禮物啊?每次都是送花,送花就算了,每天也就一支。”

林驚歲說,“他要是送貴的,我隔天都要辭職了,送些花挺好的,至少還能插在你的花瓶裏。”

說完,林驚歲無奈地收拾東西,準備去采訪一個入室搶劫案的受害者,“芬姐,那我和楊和先過去了,

“下午回不來的話,你就幫我告訴一聲韓偉光,我是不會答應做他女朋友的,拜托他不要再送這些東西了,如果他依舊固執——”

她一頓,捏捏太陽穴說,“那就當我沒說,隨他。”

蘇芬從一堆文 件中擡頭,比了個OK的手勢,又提醒說,“不過你和小楊小心啊,那個變態殺人犯還沒被抓到,還是小心為妙。”

“放心吧,”林驚歲說,“只是走訪,不會出問題。”

旁邊的同事張慶洋又說,“不一定啊,聽說有些極端變態殺人犯會潛伏在受害者四周,然後蓄意加害,殺人滅口。”

“你偵探小說看多了吧,”蘇芬笑說,“得了得了,再說一會兒,歲歲都該嚇出心理陰影了。”

林驚歲頓了頓,兀自搖搖頭,嘴上自然道,“我以前也遇到過類似遭遇的情況,不過有句話不是說的好嗎,正義或許會遲到,但不會缺席。”

話音剛落,林驚歲背上挎包,順手戴上帽子和口罩,同楊和一塊出發去市中心的醫院。

路上,楊和忽的回頭,好奇問,“歲姐,你以前也遇到過這種變態殺人犯啊?那我們采訪的資料是不是要先同步給警方?”

後排座位上,林驚歲埋頭整理資料,聽到他說的話,恍惚間回憶起她在高中時期,也曾有一個同學經歷過尾隨事件,最後不幸遇害。

彼時的林驚歲已經是學校記者社團的一員,也曾私下走訪過受害者身邊的朋友,不過後來好似也沒發生什麽大事,她也就沒怎麽在意過。

思索間,車子一個急剎車停住,林驚歲猛地一晃,腦袋啪的一下又磕到了前座頭椅,她揉了下額頭,擡眼問,“怎麽回事?”

“歲、歲姐,我們好像碰到前面的那輛、豪車了。”

楊和有點慌張,他才剛拿駕照沒多久,這輛車還是公司外出常用的車,出了事,恐怕李扒皮真的要把他扒皮了!

林驚歲扶額嘆息,索性擱下電腦直接下車,交代說,“打電話給保險公司,讓他們調監控判斷一下究竟誰負責,如果我們全責,就全交給保險公司,我去找他們交涉一下。”

“好!”聽完林驚歲一通安排,楊和心中的恐懼緊張瞬間消散了不少。

下車後,林驚歲裹好圍巾,上前去敲窗門。

還未等她指節敲上去,司機的車窗自顧自地搖了下來。

一張戴著眼睛陌生的臉朝她賠笑說,“這位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今早沒吃飯,餓得頭暈眼花,一個不註意就擦邊了,這件事情我們負全責您看可以嗎?”

林驚歲微怔,臉上表情微凝,她本以為對方會是糾纏不清的人,但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麽好說話。

“不用了,我們這邊有保險公司。”林驚歲禮貌微笑,然後低頭看了眼時間,正著急離開。

後面的楊和又急匆匆跑過來,小聲說,“歲姐,我們的車又拋錨了。”

“……”

公司的車且不論老舊的款式,單單是這三天兩頭就拋錨的老毛病,也難讓領導們換一個新的。

沒事還好,有事了就是他們的事情。

“這實在是過意不去,耽誤您的事情了,”司機連忙下車,把名片遞到她手裏,催促說,“小姐您給個面子,一定要讓我送您過去。”

林驚歲本想拒絕,但無意間餘光掃到了那張名片,“路今越”三個字映入眼簾,令她微頓。

她下意識望向後車窗,隱約瞧見一個模糊的人影,極其不耐煩地等著。

猶豫片刻,林驚歲對楊和說,“我借他們的車過去,你聯系完保險公司後先把車送修,然後再去醫院。”

“好。”

楊和頓了下,又扯住林驚歲的胳膊糾結說,“歲姐,不過他們會不會是騙子啊,你一個人安全嗎?”

林驚歲嘴角微抽,掃了眼車內那道人影,“騙子算不上。”

楊和松口氣。

“算大爺。”林驚歲小聲說完,轉頭恢覆笑瞇瞇的職場假笑面容,開門上車。

有錢任性的都算是大爺。

“啊?”望著已上車的林驚歲,楊和張了張嘴,又噎了回去。

不過看情況,好在他們應該認識,楊和也就不敢再多問。

只見剛剛還笑容和藹的司機見她上了車,瞬間攏拉下臉,一副被吸幹了精氣的打工人模樣,看也不看楊和一眼,直接上車。

楊和:“?”

車上開著暖氣,後座的男人似乎半瞇著眼在睡覺,大剌剌地半躺著,很安靜。

連帶著林驚歲的動作都小心翼翼起來,生怕惹了這位大爺不高興。

“去哪兒?”路今越沒睜眼,直接問。

林驚歲一個哆嗦挺直背,清了清嗓子說,“市醫院。”

金秘書笑呵呵道,“好的呢,這種小事我來問就好啦。”

路今越淡淡地瞥了眼前座的司機,“金秘書,你的車技一直很好的,不是麽?”

金秘書沈默不語,在兩人的註視下,他默默地解釋了句,“我下次一定按時吃早飯,不會再出現這種眼冒金星的情況了boss。”

話音剛落,金秘書沒忍住打了個飽嗝。

“……”

男人沈默半晌,吐出兩個字,“走吧。”

話至此,原本安靜無聲的車內又倏的響起一陣不合時宜的咕嚕聲,沈悶卻清晰。

林驚歲微微閉上眼,一副想要找個地縫快點鉆進去的神情,暗暗地擡手遮住右側的臉頰,希冀著他們不要看到她此刻窘迫的模樣。

但很遺憾,怕什麽來什麽,林驚歲的肚子又不爭氣地咕嚕叫起來。

一提早餐,她才意識到,今早來得遲,她也沒吃飯,早上匆匆處理完文件就要趕著去做采訪,買的早餐還落在了辦公室。

某一刻,林驚歲恨不得把韓偉光送來的花啃掉。

不過看起來,她才是那個餓的不行頭暈眼花的人。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林驚歲尷尬地笑了笑,主動找了個話題說,“那個,今天天氣不錯哈,晴空萬裏。”

金秘書:“小姐,今天還有雪。”

“……”林驚歲選擇閉嘴。

路今越低頭看了眼手機,又問,“想吃什麽?”

林驚歲甚至沒有機會說她不餓,索性就說,“我去醫院附近隨便買點就好,不用麻煩你了。”

“哦,隨你。”就沒了下文。

林驚歲不可思議,與此同時,趙鈺寧的短信也如轟炸一般叮叮叮得彈出來,在車內回響。

她無奈地開了個靜音,低頭掃了一眼,還沒來得及回趙鈺寧,一通語音通話已經撥打了過來。

林驚歲手忙腳亂地接住,但她完全忘記了出發前她發給趙鈺寧發的消息,以至於接通電話後的第一句話就在車內回響。

“林驚歲,你小汁可以啊,終於放棄傅清寒,另尋金龜婿啦!”

“……”

轟的一聲,有甚麽東西好似在林驚歲腦海中炸開,她僵硬石化住,心裏只有一個想法:我現在下車還來得及嗎?

“歲歲,我的那個《追夫小妙計》plus版已經發你了,記得——”

“嘟——”

在趙鈺寧繼續口無遮攔前,林驚歲及時關掉語音通話,若無其事地把手機靜音,然後平靜地在車上坐好。

路今越單挑了一下眉,眸子一轉,望著內心慌亂但實則仍舊在強壯淡定的林驚歲,單手撐著側臉頰,悠然問,“金龜婿?《追夫小妙計》?”

語氣倒像是拐了十萬八千個山彎彎,每一個字都讓林驚歲腦海中的燒水壺開一分。

直至嗡鳴。

“林驚歲,你朋友說的金龜婿不會是——”

林驚歲下意識伸手捂住他的嘴,強行冷靜下來,“我沒有,我沒做,別瞎說!”

路今越一副看破不說破的神情,垂眼看了看她又伸過來的手。

“那個,”林驚歲找了個理由搪塞說,“我就是最近想談段戀愛,奈何我不太懂這個,就向我朋友咨詢了一些建議,反正那人不是路總。”

“倒是我自作多情?”

路今越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他輕呵一聲,轉而向前說,“金秘書,還有時間觀念嗎?市中心很遠麽?”

金秘書沒敢回話,只是默默地把車速提到正常,然後猛踩油門。

他越來越看不懂自家陰晴不定、喜怒無常的boss了。

剛剛示意他故意“擦邊”的時候還說,人姑娘暈車,要他開慢點,現在倒是又要提速。

透過後視鏡,金秘書瞅了瞅兩人之間隔著如同銀河系的距離,暗暗在心裏說:開個屁的車啊,幹脆我到你倆中間坐著得了唄。

*

醫院內,受害者還在休息,林驚歲打算晚點再開始采訪,至少要等楊和先過來。

趁著空閑的功夫,林驚歲去腸胃科打算再開點胃藥,轉身卻見一身黑衣常服的路今越杵立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單手插兜,另一只手迅速地打字發消息。

他身姿挺拔,如同傲然挺立於山巔之上的青松,在人群之中格外顯著醒目。

路今越的確很優秀,可對於林驚歲來說,他的家世和財勢才是她現在想要利用的事情。

懷著這樣一點愧疚意,林驚歲背過身,沒忍住點開了趙鈺寧發給她的那份文檔,《追夫小妙計》。

比起來毫不相幹的陌生人,林驚歲更願意和路今越試一試,哪怕最後沒有感情,只有一個空虛的婚姻殼子,也還不算太壞。

【金秘書:boss,公司裏的事情都已經安排妥當,您那邊真的不需要我陪同嗎?】

【Lstar:我看起來是需要陪同的人麽?】

【金秘書:那您開車註意安全。】

【Lstar:我有駕照。】

【金秘書:那不重要。】

【金秘書:boss,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有沒有駕照並不重要,畢竟您是玩兒賽車長大的,難免開車心浮氣躁,要是出了點事情,您身體好說,至於林小姐那瘦弱的身板兒就——】

【Lstar:……】

路今越收了手機,排隊買好藥。

醫生囑托說,“這胃藥一天兩次,如果還不管用,建議還是來醫院做個檢查比較好。”

“嗯。”路今越看了眼藥物說明。

旁邊負責的裝藥阿姨年紀較大,在醫院這麽久,形形色色的人也見過不少,但是像路今越這樣在人群中一眼看出來出類拔萃的還是少數。

她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主動搭話問,“小夥子,今年多大啊?有女朋友沒有?”

路今越一頓。

見他不說話,阿姨以為沒有,又換了一副媒婆的語氣,“沒有的話正好,我有個閨女,現在還沒男朋——”

“有。”路今越利落地出口打斷,沒給阿姨繼續充當紅娘的機會。

阿姨見狀,也只好可惜地多看了兩眼,訕訕地望著手中的藥,遞給他說,“那看來沒緣分了,這藥給你女朋友買的?”

“算是。”

“女孩子大多腸胃不好,你們這些做男朋友的可要多照顧一下才是。”阿姨笑著叮囑。

路今越低低地嗯了一聲,拿過藥轉身,一剎那便瞧見了離他不遠處的林驚歲。

不知是不是阿姨所說的話還在耳畔回蕩,他心虛地避開了一瞬視線,然後拉好口罩,若無其事地走向她。

沒等他說什麽,林驚歲就開口,語氣關懷,“路今越,你胃不舒服?”

“沒有。”

書上說,對於高領總裁式的人物,有一句不敗的真理——十個總裁九個胃病,還有一個胃摘除。

傅清寒以前就腸胃不太好,以至於胃藥是傅家別墅必不可少的東西,所以林驚歲一眼就看出他手中的胃藥牌子。

“不行的話,”林驚歲深吸一口氣,試探道,“我陪你——”

路今越沒說話,靜靜地看著她,似乎繞有意思地在等待她接下來的話。

好半晌,林驚歲才憋出來一句,“我陪你做個體檢吧,萬一其他地方也不好,過年豈不是更遭罪?”

“……”

若不是有口罩遮擋,恐怕林驚歲擡頭就能看到男人黑得快要滴水的臉色。

路今越嘴角微抽,又是體檢,他傾身逼近,反問:“林驚歲,你很希望我出點什麽事兒麽?”

“不是。”

林驚歲也想給自己一拳,她的本意真不是這個,但不知道為何說出口之後就成了這樣,現在有口難辨。

在路今越冷著臉,即將掠過她離開時,林驚歲下意識擡手扯住他的胳膊,攔住他的步伐,“路今越,那不然你陪我吧。”

路今越杵立在她身側,頓住腳步。

氣氛陷入一種無形的暧昧拉扯之中。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話,沒摻雜任何令人遐想的語氣,可偏偏對於他來說,像個致命的、誘人的鉤子,將他牢牢扯住。

呼吸也在一剎那間停滯。

許久,她才聽到他輕輕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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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林驚歲:(呆滯忐忑)他好難釣。

路今越:有鉤子嗎?沒看著。

總結:願者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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