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你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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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你的身份
孫成蒼花費了好一會兒才暫且安撫住文逸, 而後出門尋找秦琰。
秦琰已經抱著紀純坐上了車。
孫成蒼快步走到車旁，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座。
他下意識透過後視鏡往後座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都楞住了。
秦琰抱著純紀坐在後座，那個姿勢——
太親密了。
不是對待鬼的那種戒備和警惕, 而是……
孫成蒼說不清那是什麽, 但他從沒見過自家隊長用這種方式抱著任何人。
純紀的頭靠在秦琰的肩窩裏，秦琰的一只手環在他的腰側, 另一只手托著他的後腦, 像是在保護什麽易碎的物品。
“隊長……”孫成蒼艱難地開口，聲音裏帶著明顯的不解：“你……打算怎麽處理他？”
“我不知道。”
秦琰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孫成蒼楞住了。
“我不知道該怎麽處理他。”秦琰重覆了一遍, 聲音裏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沙啞。
孫成蒼張了張嘴, 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秦琰知道自己應該恨懷中的鬼。
對方以假身份接近他，欺騙他的感情。
那些不經意間的觸碰，那些他以為心照不宣的情愫, 全都是假的。
他應該恨他。
在最初的幾天裏, 恨意像是毒蛇一樣日夜啃噬著他的心臟。他恨紀純的欺騙，恨自己的愚蠢，恨那些交付出去的真心最後只換來一場空。
但是越是痛恨，之前和對方相處的記憶就越是在腦海中湧現, 提醒著他和純紀相處的點點滴滴, 讓他又懷疑純紀是否有過一刻真心, 當時的選擇又是否是形勢所逼。
直到責任感提醒著秦琰抽離, 還需要繼續完成副本任務，他才暫且壓下心頭翻湧的覆雜情緒。
當房門被撞開的那一刻，當他看清那張刻在記憶裏的臉時——
最先湧上心頭的，竟然不是恨。
是別的什麽。
是心臟被猛地攥緊的鈍痛, 是呼吸停滯的窒息感，是那麽多日子以來拼命壓抑卻從未消失的——
思念。
秦琰閉了閉眼，喉結微微滾動。
他以為時間會沖淡一切，以為再見時他能毫不猶豫地出手，能冷靜地看著對方，能——
可是他做不到。
在看到紀純的那一瞬間，他腦海裏閃過的不是那些欺騙，不是那些謊言，而是純紀在危急關頭擋在他身前的背影，是對方雀躍的笑容和靠近他的身影。
那些都是假的嗎？
那些笑容，那些眼神，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全都是演出來的嗎？
疑惑再一次湧上心頭，秦琰的手一頓。
等他回過神來，原本淩厲的攻擊已經化作單純的鉗制。
如今對方就在懷中，秦琰一時間也沒有想好應該怎麽辦。
孫成蒼看著秦琰的模樣，也意識到了什麽：“隊長，那我們先把他帶回去，之後再做打算吧。”
*
因為秦琰等人假學生的身份暫時暴露，沈時珩還在尋找他們，他們暫時離開了學校，租住了一個新地方低調調查。
而秦琰就將紀純帶到了這裏。
為了防止其他隊員因為鬼的存在而害怕，秦琰和素女蒼決定暫時瞞著其他人。
紀純被關在了秦琰的房間。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時，映入眼簾的就是陌生的房間。
紀純盯著看了一會兒，後知後覺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情——
他被秦琰發現了。
所以這裏是秦琰的新住所？
紀純心裏這麽想著，知道這裏是哪裏後，他更想要逃跑了。
紀純掃視了一眼周圍，確定秦琰不在後，立即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他的手握住門把，輕輕轉動，便聽到哢噠一聲。
沒鎖？
紀純楞了一下，但很快壓下心頭的疑惑，拉開門往外看。
走廊空無一人，盡頭隱約可見客廳的燈光。他屏住呼吸，側耳傾聽，沒有任何聲音，安靜得像是沒有人住。
秦琰不在嗎？
紀純深吸一口氣，準備先踏出去。只是就在這時，紀純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像是墻壁一樣擋在了他面前。
紀純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往前探，他的指尖隨即觸碰到一層透明的屏障，帶著某種讓他本能感到畏懼的氣息。
這像是專門針對鬼的結界。
紀純的心猛地沈了下去。
他咬著牙，試圖往前沖，那股力量瞬間變得淩厲起來，像無數根針同時刺入他的身體，疼得他渾身一顫，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不行，他出不去。
紀純蹙眉，正思索著如何打開面前的結界，就聽到了漸近的腳步聲。
他沒有回頭，卻已經從那熟悉的節奏中認出了來人。那腳步聲不緊不慢，卻像是踩在他的心臟上。
“醒了？”
秦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紀純閉了閉眼，緩緩轉過身。
秦琰就站在走廊的另一頭，逆著光，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比之前在學校時顯得隨意許多，但那股危險的氣息卻分毫未減。
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就那麽站在原地，隔著幾米的距離看著紀純。
紀純的心跳得厲害，不知道此時的自己還能說些什麽，畢竟他鬼的身份已經在之前暴露。
雖然不知道秦琰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殺了他，但是想到秦琰對鬼的厭惡，如今留著他恐怕也不是什麽好事……
他等著秦琰開口質問，等著秦琰冷笑著嘲諷，等著秦琰動手，可是什麽都沒有。
秦琰只是看著他，目光覆雜得讓他看不透。
這讓紀純更加忐忑，感覺猜不透秦琰要做什麽。
不會是要折磨他吧？
氛圍越安靜，紀純的心就越慌亂，最終還是決定先一步開口，打破安靜的氛圍。
“我……”紀純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這是哪兒？”
秦琰沒有回答。
他邁開步子，緩緩朝紀純走來。
紀純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但是很快就退到床的邊緣。
秦琰的腳步頓了一下，但只是短短一瞬，下一秒他已經走到了紀純面前。
太近了。
紀純垂下眼睛，不敢再看秦琰的臉。
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沈重得讓人窒息。
過了很久，久到紀純以為秦琰不會再開口了，對方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秦琰：“你叫什麽名字？”
紀純一楞，擡起頭看向他。
秦琰的目光落在他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那雙眼睛裏藏著的東西太多太雜，讓紀純不敢深看。
“我問你，”秦琰一字一句重覆：“你真正的名字，叫什麽。”
雖然不知道秦琰為什麽會問這些，但是如今鬼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因此決定回答對方。
紀純：“我叫紀純。”
秦琰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紀純：“真的……”
那目光讓紀純渾身不自在，像是被什麽無形的東西壓著，喘不過氣來。
秦琰：“原來你只對我用了假名字。”
他還記得沈時珩和文逸都叫的紀純，只有他叫純紀。
紀純心虛的挪開視線，好在秦琰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是另起話題。
“為什麽接近我們？”秦琰繼續問，語氣依然平靜得可怕：“為什麽作為鬼，要混進玩家的隊伍裏？”
紀純的手指微微蜷縮，眼神閃躲，最終還是找不到合適的借口，破罐破摔地說了真話。
“我……”紀純艱難地開口：“因為你的體質特殊。”
秦琰的眉頭微微皺起。
紀純垂下眼，不敢看他：“我可以通過和你身體接觸獲得力量。”
這一次秦琰倒是很快回覆。
“所以……”秦琰的聲音依然很輕，但紀純能聽出那底下壓著的東西：“你接近我，幫我，對我好，全都是為了我的特殊體質？”
紀純努力為自己辯解：“也不是全部……”
秦琰卻並沒有相信他的話語，而是緊接著出聲：“那你接近沈時珩和文逸，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紀純沒有想到秦琰已經這麽快聯想到了這一點，一時間有些支支吾吾起來：“我……我……”
秦琰將紀純的沈默當作默認。
在知道紀純的真實目的後，秦琰本來應該感覺到生氣，但是此時心底只剩下慶幸——
原來紀純之所以靠近沈時珩和文逸，並非出於愛，而是懷著同對他一樣的目的。
秦琰知道自己此時的心態很奇怪，但是他也意識到自己終究無法真的對紀純生氣。
他……
他依然愛著對方。
意識到這一點後，秦琰的視線落到了紀純身上：“紀純，我可以提供給你想要的力量。”
“但是從今天起，你要和我在一起。”
紀純：？？？
有那麽一瞬間，紀純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秦琰竟然沒有生氣，而是將他留在身邊，還要給他提供力量。
難道這是什麽新的報覆方式，準備在他放松時給他一擊？
紀純這麽想著，看向秦琰的視線帶上了幾分警惕。
秦琰卻並沒有在意紀純的視線，而是向前邁了半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壓縮到幾乎沒有間隙，紀純的後背抵上床沿，退無可退。
他下意識擡起頭，想說什麽——
下一秒，秦琰的唇落了下來。
紀純的瞳孔驟然收縮，大腦一片空白。
那個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度，像是在品嘗什麽等了太久的東西。
對方的吻還是一句既往的莽撞。
紀純的呼吸亂了。
他本能地想要推開對方，手掌抵在秦琰胸口，卻發現那力道軟綿綿的，使不上任何勁。與此同時，一股溫熱的力量正從相觸的唇齒間渡過來，順著血液流淌到四肢百骸——是秦琰的氣息，比他之前偷偷觸碰時得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濃郁，都要純粹。
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紀純的指尖微微蜷縮，攥住了秦琰的衣襟。
秦琰察覺到這個細微的變化，吻得更深了些。
秦琰的手臂收緊，將人整個圈進懷裏。
他能感覺到紀純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能感覺到那具原本僵硬的身體正一點一點軟下來，最後幾乎是掛在他身上。
秦琰終於擡起頭，結束了這個吻。
紀純的眼底蒙著一層水霧，嘴唇被吻得殷紅，微微張著，像是還沒從剛才的沖擊中回過神來。他茫然地看著秦琰，那雙漂亮的黑眸裏沒有了之前的警惕和戒備，只剩下本能反應後的迷亂，看向秦琰的視線帶著幾分抱怨，像是在無聲詢問對方為什麽停下來。
秦琰的拇指擦過他的唇角，拭去那一點水痕，聲音低啞：“你沒有說謊。”
紀純眨了眨眼，似乎沒聽懂。
秦琰看著他這副模樣，眸色暗了暗：“你剛才的反應……是真的喜歡我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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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琰已經抱著紀純坐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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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透過後視鏡往後座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都楞住了。
秦琰抱著純紀坐在後座，那個姿勢——
太親密了。
不是對待鬼的那種戒備和警惕, 而是……
孫成蒼說不清那是什麽, 但他從沒見過自家隊長用這種方式抱著任何人。
純紀的頭靠在秦琰的肩窩裏，秦琰的一只手環在他的腰側, 另一只手托著他的後腦, 像是在保護什麽易碎的物品。
“隊長……”孫成蒼艱難地開口，聲音裏帶著明顯的不解：“你……打算怎麽處理他？”
“我不知道。”
秦琰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孫成蒼楞住了。
“我不知道該怎麽處理他。”秦琰重覆了一遍, 聲音裏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沙啞。
孫成蒼張了張嘴, 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秦琰知道自己應該恨懷中的鬼。
對方以假身份接近他，欺騙他的感情。
那些不經意間的觸碰，那些他以為心照不宣的情愫, 全都是假的。
他應該恨他。
在最初的幾天裏, 恨意像是毒蛇一樣日夜啃噬著他的心臟。他恨紀純的欺騙，恨自己的愚蠢，恨那些交付出去的真心最後只換來一場空。
但是越是痛恨，之前和對方相處的記憶就越是在腦海中湧現, 提醒著他和純紀相處的點點滴滴, 讓他又懷疑純紀是否有過一刻真心, 當時的選擇又是否是形勢所逼。
直到責任感提醒著秦琰抽離, 還需要繼續完成副本任務，他才暫且壓下心頭翻湧的覆雜情緒。
當房門被撞開的那一刻，當他看清那張刻在記憶裏的臉時——
最先湧上心頭的，竟然不是恨。
是別的什麽。
是心臟被猛地攥緊的鈍痛, 是呼吸停滯的窒息感，是那麽多日子以來拼命壓抑卻從未消失的——
思念。
秦琰閉了閉眼，喉結微微滾動。
他以為時間會沖淡一切，以為再見時他能毫不猶豫地出手，能冷靜地看著對方，能——
可是他做不到。
在看到紀純的那一瞬間，他腦海裏閃過的不是那些欺騙，不是那些謊言，而是純紀在危急關頭擋在他身前的背影，是對方雀躍的笑容和靠近他的身影。
那些都是假的嗎？
那些笑容，那些眼神，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全都是演出來的嗎？
疑惑再一次湧上心頭，秦琰的手一頓。
等他回過神來，原本淩厲的攻擊已經化作單純的鉗制。
如今對方就在懷中，秦琰一時間也沒有想好應該怎麽辦。
孫成蒼看著秦琰的模樣，也意識到了什麽：“隊長，那我們先把他帶回去，之後再做打算吧。”
*
因為秦琰等人假學生的身份暫時暴露，沈時珩還在尋找他們，他們暫時離開了學校，租住了一個新地方低調調查。
而秦琰就將紀純帶到了這裏。
為了防止其他隊員因為鬼的存在而害怕，秦琰和素女蒼決定暫時瞞著其他人。
紀純被關在了秦琰的房間。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時，映入眼簾的就是陌生的房間。
紀純盯著看了一會兒，後知後覺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情——
他被秦琰發現了。
所以這裏是秦琰的新住所？
紀純心裏這麽想著，知道這裏是哪裏後，他更想要逃跑了。
紀純掃視了一眼周圍，確定秦琰不在後，立即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他的手握住門把，輕輕轉動，便聽到哢噠一聲。
沒鎖？
紀純楞了一下，但很快壓下心頭的疑惑，拉開門往外看。
走廊空無一人，盡頭隱約可見客廳的燈光。他屏住呼吸，側耳傾聽，沒有任何聲音，安靜得像是沒有人住。
秦琰不在嗎？
紀純深吸一口氣，準備先踏出去。只是就在這時，紀純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像是墻壁一樣擋在了他面前。
紀純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往前探，他的指尖隨即觸碰到一層透明的屏障，帶著某種讓他本能感到畏懼的氣息。
這像是專門針對鬼的結界。
紀純的心猛地沈了下去。
他咬著牙，試圖往前沖，那股力量瞬間變得淩厲起來，像無數根針同時刺入他的身體，疼得他渾身一顫，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不行，他出不去。
紀純蹙眉，正思索著如何打開面前的結界，就聽到了漸近的腳步聲。
他沒有回頭，卻已經從那熟悉的節奏中認出了來人。那腳步聲不緊不慢，卻像是踩在他的心臟上。
“醒了？”
秦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紀純閉了閉眼，緩緩轉過身。
秦琰就站在走廊的另一頭，逆著光，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比之前在學校時顯得隨意許多，但那股危險的氣息卻分毫未減。
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就那麽站在原地，隔著幾米的距離看著紀純。
紀純的心跳得厲害，不知道此時的自己還能說些什麽，畢竟他鬼的身份已經在之前暴露。
雖然不知道秦琰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殺了他，但是想到秦琰對鬼的厭惡，如今留著他恐怕也不是什麽好事……
他等著秦琰開口質問，等著秦琰冷笑著嘲諷，等著秦琰動手，可是什麽都沒有。
秦琰只是看著他，目光覆雜得讓他看不透。
這讓紀純更加忐忑，感覺猜不透秦琰要做什麽。
不會是要折磨他吧？
氛圍越安靜，紀純的心就越慌亂，最終還是決定先一步開口，打破安靜的氛圍。
“我……”紀純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這是哪兒？”
秦琰沒有回答。
他邁開步子，緩緩朝紀純走來。
紀純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但是很快就退到床的邊緣。
秦琰的腳步頓了一下，但只是短短一瞬，下一秒他已經走到了紀純面前。
太近了。
紀純垂下眼睛，不敢再看秦琰的臉。
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沈重得讓人窒息。
過了很久，久到紀純以為秦琰不會再開口了，對方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秦琰：“你叫什麽名字？”
紀純一楞，擡起頭看向他。
秦琰的目光落在他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那雙眼睛裏藏著的東西太多太雜，讓紀純不敢深看。
“我問你，”秦琰一字一句重覆：“你真正的名字，叫什麽。”
雖然不知道秦琰為什麽會問這些，但是如今鬼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因此決定回答對方。
紀純：“我叫紀純。”
秦琰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紀純：“真的……”
那目光讓紀純渾身不自在，像是被什麽無形的東西壓著，喘不過氣來。
秦琰：“原來你只對我用了假名字。”
他還記得沈時珩和文逸都叫的紀純，只有他叫純紀。
紀純心虛的挪開視線，好在秦琰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是另起話題。
“為什麽接近我們？”秦琰繼續問，語氣依然平靜得可怕：“為什麽作為鬼，要混進玩家的隊伍裏？”
紀純的手指微微蜷縮，眼神閃躲，最終還是找不到合適的借口，破罐破摔地說了真話。
“我……”紀純艱難地開口：“因為你的體質特殊。”
秦琰的眉頭微微皺起。
紀純垂下眼，不敢看他：“我可以通過和你身體接觸獲得力量。”
這一次秦琰倒是很快回覆。
“所以……”秦琰的聲音依然很輕，但紀純能聽出那底下壓著的東西：“你接近我，幫我，對我好，全都是為了我的特殊體質？”
紀純努力為自己辯解：“也不是全部……”
秦琰卻並沒有相信他的話語，而是緊接著出聲：“那你接近沈時珩和文逸，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紀純沒有想到秦琰已經這麽快聯想到了這一點，一時間有些支支吾吾起來：“我……我……”
秦琰將紀純的沈默當作默認。
在知道紀純的真實目的後，秦琰本來應該感覺到生氣，但是此時心底只剩下慶幸——
原來紀純之所以靠近沈時珩和文逸，並非出於愛，而是懷著同對他一樣的目的。
秦琰知道自己此時的心態很奇怪，但是他也意識到自己終究無法真的對紀純生氣。
他……
他依然愛著對方。
意識到這一點後，秦琰的視線落到了紀純身上：“紀純，我可以提供給你想要的力量。”
“但是從今天起，你要和我在一起。”
紀純：？？？
有那麽一瞬間，紀純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秦琰竟然沒有生氣，而是將他留在身邊，還要給他提供力量。
難道這是什麽新的報覆方式，準備在他放松時給他一擊？
紀純這麽想著，看向秦琰的視線帶上了幾分警惕。
秦琰卻並沒有在意紀純的視線，而是向前邁了半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壓縮到幾乎沒有間隙，紀純的後背抵上床沿，退無可退。
他下意識擡起頭，想說什麽——
下一秒，秦琰的唇落了下來。
紀純的瞳孔驟然收縮，大腦一片空白。
那個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度，像是在品嘗什麽等了太久的東西。
對方的吻還是一句既往的莽撞。
紀純的呼吸亂了。
他本能地想要推開對方，手掌抵在秦琰胸口，卻發現那力道軟綿綿的，使不上任何勁。與此同時，一股溫熱的力量正從相觸的唇齒間渡過來，順著血液流淌到四肢百骸——是秦琰的氣息，比他之前偷偷觸碰時得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濃郁，都要純粹。
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紀純的指尖微微蜷縮，攥住了秦琰的衣襟。
秦琰察覺到這個細微的變化，吻得更深了些。
秦琰的手臂收緊，將人整個圈進懷裏。
他能感覺到紀純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能感覺到那具原本僵硬的身體正一點一點軟下來，最後幾乎是掛在他身上。
秦琰終於擡起頭，結束了這個吻。
紀純的眼底蒙著一層水霧，嘴唇被吻得殷紅，微微張著，像是還沒從剛才的沖擊中回過神來。他茫然地看著秦琰，那雙漂亮的黑眸裏沒有了之前的警惕和戒備，只剩下本能反應後的迷亂，看向秦琰的視線帶著幾分抱怨，像是在無聲詢問對方為什麽停下來。
秦琰的拇指擦過他的唇角，拭去那一點水痕，聲音低啞：“你沒有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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