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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是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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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是他嗎

看到面前站著的秦琰時, 紀純瞳孔一縮。而在聽到對方的話語後,他的心底一沈,視線下意識的看向了自己的脖頸。

因為剛才察看自己脖頸的狀況,紀純還沒有來得及將衣領重新翻上去, 之前被他遮掩的很好的紅痕, 此時卻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秦琰也沒有想到自己會看到眼前這一幕。

和紀純一樣,秦琰也是在回到宿舍看到詭異的場景後, 再睜開眼睛, 眼前就已經換了一副場景。

而在打量了一圈四周後,秦琰的視線很快註意到了不遠處的紀純。

他下意識上前想要打招呼,但是視線卻先一步註意到了什麽——

暖黃的光線下, 那些印記清晰得刺眼。從耳根蔓延至鎖骨的暧昧紅痕, 深淺不一,錯落有致,如同某種無聲卻極富占有欲的宣告, 烙印在紀純冷白色的皮膚上。它們的存在感如此強烈, 以至於秦琰根本無法忽略。

秦琰臉上慣常掛著的、那副漫不經心又帶著幾分掌控感的散漫笑意,在看清那些痕跡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驟然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空白的凝固。

他的唇角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下頜線繃緊, 連帶著脖頸處的筋絡都微微凸起, 刺痛和酸澀感在心底翻攪著。

這是......

即使秦琰並沒有談過戀愛, 也清楚的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他的視線像是被磁石吸住,無法從那片刺目的紅痕上移開。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些痕跡是如何被烙印上去的——灼熱的唇舌,強勢的力道,親昵而私密的糾纏……每一個細節都像燒紅的針, 狠狠紮進他的神經。

而與此同時,這印跡仿佛也在無聲的提醒著他,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以一種極其親密的方式,在紀純身上留下了如此鮮明的標記。

等秦琰稍稍回過神來,他已經上前,擡手緊緊攥住了紀純的手腕。

而沒等紀純出聲回答,秦琰已經再一次開口詢問:“誰留下來的?”

秦琰的聲音幹澀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的寒意和壓抑的顫抖。

他的思緒突兀的飄回到了告白失敗後的那天瞥見的一點痕跡,似乎也是從那個時候起,對方就一直穿著高領衣服。

現在看來,是在他告白的那天晚上,有人在純紀身上留下了痕跡,而紀純拒絕他是否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無數猜測一時間瘋狂湧入腦海之中,秦琰一只手緊攥著紀純的胳膊,另一只垂在身側的手已經下意識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森然的白色,讓他堪堪保持著冷靜,等待著紀純的回答。

然而此時的紀純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他也不可能告訴秦琰這是沈時珩留下的。

紀純的長睫有些緊張的顫抖著,思索著應該怎麽辦。

而在紀純沈默的時間裏,秦琰也已經鎖定了可疑人員。

秦琰:“.....是路曲名,對嗎?”

秦琰的腦海中回想起了孫成蒼的猜測。

對方總覺得路曲名和純紀之間的關系不同尋常,秦琰之前並沒有放在心上,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他也註意到在這兩天時間裏,純紀和路曲名之間似乎總是若有若無的對視。

只是在秦琰看過去後,兩人的視線又很快分開,令他不知道是自己的錯覺,還是純紀和路曲名之間確有其事。

而在他的話音落下後,面前的人卻並沒有出聲,像是一種無形的默認。

*

紀純原本還在思考著怎麽回答秦琰的話語,沒想到秦琰竟然已經先一步說出了一個人名。

當聽到路曲名的名字時,紀純心底的驚愕瞬間占據上風,並不知道秦琰怎麽想到了這一點。

雖然對方暫時沒有懷疑到沈時珩身上,令紀純松了一口氣,只是想到對方懷疑路曲名,紀純又不由得有些緊張。

畢竟看秦琰現在的模樣,要是他直接承認的話,秦琰看起來能殺了路曲名,但是他還沒有確認路曲名的體質.....

紀純的長睫劇烈地顫抖著,如同風中蝶翼。他擡起眼,看向秦琰。對方那雙總是深邃沈靜的眼眸,此刻翻湧著駭人的風暴,緊緊鎖著他,不容他有絲毫逃避。

他這個時候倒是希望能有鬼出現。

不知道是不是紀純的祈禱起了作用,他的餘光一瞥,發現門口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紀純定睛一看,發現躲在門口的是李母。

但並非他們之前見到的那位悲傷、慈祥的老人,此刻站在門口陰影裏的她,姿勢僵硬,垂在身側的那只手以極其不自然的角度反向扭曲著,指尖蒼白,微微蜷曲。她的臉上掛著一種木偶般的、定格的笑容,嘴角咧開的弧度精準得詭異,眼中卻沒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片空洞的、冰冷的惡毒,如同毒蛇般死死鎖定著房間內的一人一鬼。

此時對方的模樣反倒更趨向於紀錄片裏的鬼。

不過紀純原本的不耐煩已經一掃而空,只剩下如蒙大赦般的輕松,連忙出聲提醒:“秦琰,小心身後!”

秦琰反倒頗為冷靜,畢竟在鬼出現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有所察覺。只是對方並不算強,因而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在紀純的話音落下後,他甚至沒有完全回頭,只是聽到紀純示警的瞬間,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攥著紀純手腕的那只手力道未松,另一只原本垂在身側、緊握成拳的手,卻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般猛地向後一揮。

“噗嗤。”

一聲悶響。

紀純甚至沒看清秦琰具體擊中了什麽,只看到門口那道扭曲的身影猛地一滯,緊接著,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般,瞬間潰散、扭曲,化作一團灰黑色的霧氣,掙紮著盤旋了兩下,便徹底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秦琰緩緩轉回頭,目光重新落回紀純臉上。他的表情依舊冰冷,眼底風暴未息,剛才那一擊對他而言仿佛只是撣去一粒灰塵般微不足道。他緊盯著紀純,顯然,剛才那個插曲並沒有轉移他的註意力,他還在等待那個關於“路曲名”的答案。

紀純:“......”

秦琰也太不尊老愛幼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紀純的心思被聽到了,就在李母幻象消散的剎那——

整個房間開始劇烈地扭曲、變幻!

墻壁如同融化的蠟像般流淌、變形,家具的輪廓模糊、拉長,天花板和地板像是在波浪中起伏。光線忽明忽暗,各種嘈雜混亂的聲音,哭泣、低語、尖叫、紀錄片裏的旁白——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沖擊著人的耳膜和神經。

而秦琰的註意力終於暫時轉移。

“抓住我!” 混亂中,秦琰的聲音斬釘截鐵地傳來,他攥著紀純手腕的那只手猛地用力,試圖將紀純拉向自己,護在可控範圍內。

但紀純等待的就是這個時機!

在秦琰用力拉拽他的同時,紀純非但沒有順勢靠近,反而借著那股力道,身體以一種巧妙的角度向後一旋,同時另一只手看似慌亂地、實則精準地揮向旁邊一張正在扭曲變形、邊緣銳利的茶幾殘影。

“啊!” 他短促地驚叫一聲,聲音裏帶著恰到好處的痛苦和慌亂,實際則是想要順著那力道先行離開。

“純紀!” 秦琰的瞳孔驟然收縮,厲聲喝道,伸手去抓,卻只觸碰到一片冰冷的、迅速消散的衣角。

剛才那一瞬間,紀純掙脫的動作、跌向漩渦的角度……真的只是意外嗎?

秦琰緩緩收回了手,指尖用力蜷起,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輕微的咯咯聲。

*

等紀純再次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空曠的街道。

不過他一眼就註意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幾人,為首的人赫然是路曲名,身邊還站著一個正默默流淚的女生。

只是和平常衣冠整齊的模樣相比,此時的路曲名衣服有些破損,不過對方依然保持著風度翩翩的模樣,正輕聲細語地安慰著女生:“別哭,如果他還活著,肯定不願意你沈湎於悲傷之中,我們一起活下去吧......”

紀純整理了一下衣領,這才朝著路曲名的方向走去。

而隨著紀純走近,路曲名朝他點了點頭,臉上依舊帶著那副溫和的、仿佛能安撫人心的神情。他身邊的女生肩膀微微聳動,還在低低啜泣,顯然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純紀小姐,你也來了。” 路曲名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波動,“看來我們都被卷進了同一個地方。”

他擡手指了指周圍空曠詭異的街道:“我們幾個人,原本在宿舍討論線索,一眨眼的功夫,再睜眼就到了這裏。起初我們以為是被傳送到了某個類似紀錄片場景的地方,不過很快發現這裏的建築風格,確實和李遠紀錄片裏出現的那些街道有些相似。”

路曲名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凝重:“但很快,我們就發現了不對。街上有人,他們看起來和普通人沒什麽兩樣,走路,交談,甚至還有車輛駛過。但是……”

他的目光掃過寂靜的街道,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令人緊張的語調:“他們沒有影子。”

“無論光線從哪個角度照射,他們的腳下都是空的。就像……紀錄片裏李遠看到的那些人一樣。一開始他們只是自顧自地生活,但當他們發現我們幾個外來者之後……”

按照路曲名的話語,在他們意識到這一點後,幾個原本在散步的身影,忽然齊刷刷地、以一種極其僵硬的方式,猛地轉過頭來。他們的脖頸轉動時,甚至能聽到細微的、類似關節摩擦的“哢哢”聲。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路曲名他們所在的方向。

緊接著,他們開始動了。

不是跑,也不是走,而是一種古怪的、仿佛提線木偶般的滑行。雙腳幾乎沒有離地,身體微微前傾,雙臂不自然地垂在身側,速度卻快得驚人,以一種完全違背物理規律的姿態,朝著他們滑了過來。

更多的人影從店鋪裏、小巷中、甚至是從建築物的陰影裏滲了出來,加入了這個無聲而詭異的追逐行列。他們移動時,依舊沒有影子,只有身體在光線下拖出一道道模糊的、不真實的輪廓。

“我們只能跑。” 路曲名簡潔地說,指了指身邊哭泣的女生,“小雅和她男友當時和我們在一起。混亂中,我們被沖散了,我和小雅勉強逃到了這邊相對安全的區域,但她的男友……”

他適時地停頓,臉上流露出恰到好處的遺憾和沈重,單手輕輕拍了拍小雅的肩膀:“抱歉,我沒能及時拉住他,讓他被那些東西圍住了。”

小雅聞言,哭得更兇了,斷斷續續地說:“阿明……阿明是為了推開我才落後的……他讓我快跑……”

路曲名垂下眼簾,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冷光——

落後?

只有路曲名知道,是他在小雅男友想要抓住小雅時,不著痕跡地側身擋了一下,讓他抓了個空。也是路曲名,在混亂中引著那些無影的東西,稍微偏向了他所在的方向,而路曲名的衣服也是當時對方向他求助時被撕破的。

對此路曲名並沒有半分歉意,只是在心底頗為嫌惡的想要不是面前的小雅有些能力,才勉強出言安慰。

而因為當時在她難過時,是路曲名出手拉了她一把,因而小雅並沒有懷疑是路曲名的原因。

他擡起頭,看向紀純,又恢覆了那副可靠的、帶著擔憂的模樣:“現在的情況很不妙。我們被困在這裏,那些東西無處不在,而且似乎對我們的不同格外敏感。”

“不過別擔心,我會保護你的。”

路曲名的視線在旁邊找了一圈,確定沒有看到秦琰的身影後才出聲,想要博得面前人的好感。

因為路曲名那熟悉的緊張視線,惹得紀純也下意識的偷看四周,好確定秦琰不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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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紀純:先分開讓對方冷靜一下

秦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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