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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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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什麽關系

路曲名沒有想到自己摔倒後,會有一道身影第一時間沖過來。

他擡眸看去,才發現是紀純。

因為對方出眾的容貌,他對紀純記憶猶新。只是路曲名已經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因而註意力都更多落在了秦琰身上。

看清是誰後,路曲名正想揚起虛偽的笑容道謝,卻感覺到一道銳利的視線看向他這邊,令他瞬間警惕起來。

路曲名連忙順著那道視線看去,才發現是秦琰。

而在聽到路曲名的話語,紀純下意識轉頭。

秦琰不知何時站在了他們身後,午後的陽光斜斜地打進來,給他挺拔的身形鍍上了一層淺淡的金邊。他穿著一件黑色的沖鋒衣,拉鏈只拉了一半,露出裏面幹凈的白T,下身是修身的黑色長褲,勾勒出筆直的長腿。

對方一向是人群裏最惹眼的存在,五官深邃立體,鼻梁高挺,只是一貫散漫的眉眼此時微擰著,薄唇緊抿,沒有什麽明顯的弧度。

而面對路曲名的聲音,秦琰就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並沒有立即回答。

畢竟此時秦琰的註意力都落在了純紀和路曲名身上。

在完成對一個失蹤老師的調查後,他們需要轉到圖書館繼續調查,因此秦琰也沒有想到他會在人群中精準的捕捉到了純紀和路曲名的身影,還正好撞到了路曲名受傷,純紀急匆匆趕過去的模樣。

從秦琰的角度看去,純紀烏黑的長發如綢緞般披散在肩頭,幾縷發絲隨著對方急切前傾的動作滑落,擦過白皙的側臉。

純紀微微仰著頭,專註地看著路曲名的手臂,那雙總是清澈透亮的黑眸裏盛滿了顯而易見的擔憂,甚至想要擡手扶住路曲名的手肘,讓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

路曲名微微低著頭,神色間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與無奈,仿佛在安撫紀純的緊張。兩人靠得很近,肩膀幾乎挨著,路曲名的影子將紀純大半個身子都籠罩進去,像是在給對方一個擁抱。

那一瞬間,秦琰的呼吸幾不可察地滯了一下。

他自然見過純紀焦急的模樣,和剛才似乎別無二致,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純紀的視線裏不再只有他一個人。

心臟像是被什麽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泛起一絲細微卻清晰的酸澀。不是疼痛,更像是一種莫名的滯悶感,堵在胸口,讓秦琰覺得周遭的空氣都變得有些稀薄。

他看見紀純的指尖似乎想碰觸路曲名的傷口,又在即將觸及時猶豫地停住,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像是對待什麽易碎的珍寶。

秦琰的眉頭蹙得更緊了些。他想起之前紀純主動要求去路曲名小組時那情真意切的理由,想起對方說“跟在路先生身邊說不定能學習一些新的東西”時坦然的眼神。

是真的為了學習嗎,還是只是為了路曲名?

一種陌生的、近乎煩躁的情緒悄然竄上心頭。他試圖將其壓下,歸咎於對任務安全的考量——

純紀本身危險,路曲名又是個需要警惕的危險人物。

可是只有秦琰知道,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流連在那兩人過於接近的距離上,流連在紀純專註望著路曲名的側臉,流連在對方唇角溫軟的弧度。

他們站在一起的畫面,竟然有種刺眼的和諧,仿佛一對戀人。

這個認知讓秦琰心底那努力壓抑的古怪情緒發酵般擴散開來,思維有些不受控地滑向一些無端的聯想——

難道兩人的關系這麽快就突飛猛進?

還是就像是孫成蒼所說的,兩人本來就是戀人......

他的視線挑剔的打量著路曲名,對方沒有他高,從論壇的評價來看長相也不及他,還總是裝作溫和善良,純紀怎麽會看上這樣的人?

是被對方欺騙了嗎?

秦琰的思緒混亂,身體已經先於意識行動,想要走到兩人面前。

“秦先生,你們怎麽在這裏?”

路曲名的聲音將秦琰從翻湧的思緒中拉回,也讓他意識到自己剛才差點兒做出怎樣的舉動。

秦琰定了定神,將心底那股莫名躁動強行按捺下去,唇角流露出漫不經心地笑容:“準備去圖書館,正好路過。”

他的目光自然掃過紀純仍虛扶著路曲名手臂的手,最終落在路曲名臂上的淺痕:“受傷了?”

路曲名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錯覺,秦琰那看似平淡的詢問之下,目光卻猶如實質,沈甸甸地落在他僅存的左臂上。

對方的視線並不兇戾,甚至談不上有多少情緒,卻帶著一種冰冷的審視感,仿佛在評估著什麽脆弱、易折的物件。

路曲名背後瞬間竄起一層細密的寒意。

他太熟悉這種感覺了——

雖然他一直在秦琰面前裝作什麽已經對一切毫不在意的樣子,但是路曲名實際上一直記憶猶新。所以他再次出現在秦琰面前,想要借著和對方合作,實施自己的報覆計劃。

路曲名至今記得是在精神病院那個副本的末尾,自己的陰謀暴露後,秦琰用那雙看似散漫的眼睛鎖定他,然後毫不猶豫地揮刀斬下他右臂時,就是這種平靜到近乎冷酷的眼神,仿佛斬斷的不是一條活生生的手臂,而是拂去一片礙眼的落葉。

此刻,那目光再次聚焦在他的左臂上,路曲名幾乎能幻聽到骨骼斷裂的清脆聲響,幻感到那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再次席卷神經末梢。

他左臂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痙攣了一下,被紀純虛扶著的手肘處,皮膚下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

路曲名已經來不及思考為什麽秦琰要用這種眼神看著他的手臂,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此地不宜久留。

和秦琰待在一起,尤其是當他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僅剩的手臂時,多一秒都是難以忍受的煎熬和巨大的風險。

路曲名不著痕跡地將手臂從紀純手中抽回,盡管動作盡量自然,但細微的僵硬還是洩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他臉上迅速堆起慣常的溫和笑容,只是那笑意並未抵達眼底,而後出聲“一點小擦傷,不礙事。謝謝秦先生關心。”

路曲名頓了頓,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腕表,語氣帶上恰到好處的匆忙:“啊,差點忘了,我們約了劉起的舍友,時間快到了。”

“秦先生,我們就不打擾你們去圖書館了,先走一步。”

說罷,他甚至沒等秦琰回應,朝著秦琰及其隊員略一點頭示意,便轉身欲走,同時用眼神示意自己隊伍的人跟上。

紀純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看到其他玩家都跟上去,他也連忙轉身跟了上去。

秦琰的視線在看到兩人分開時稍稍回暖,那股因看見紀純與路曲名親近而升起的、未曾完全平覆的滯悶與躁動,卻在路曲名這近乎落荒而逃的姿態中,奇異地得到了一絲微弱的、扭曲的安撫。

秦琰希望紀純能夠看到路曲名那狼狽的模樣,然而對方卻像是毫無所覺一般又跟了上去,令秦琰的視線又冷了下來,終於忍不住出聲:“純紀。”

聽到自己的假名,紀純停下腳步,疑惑轉頭,卻聽到秦琰緊接著出聲:“和他保持距離。”

“專心做任務。”

紀純:?

他一怔,不知道秦琰為什麽突然提到這件事情,只能敷衍應聲:“謝謝隊長,我會斟酌的。”

話音落下,紀純匆匆離開。

秦琰自然聽出了對方話語中的敷衍。

他的指尖在身側微微動了一下,下意識想要跟上去。

秦琰想要詢問紀純為什麽對路曲名那麽緊張,急切到不顧場合地沖過去,也想要將人從路曲名身邊拉開,提醒對方應該和路曲名保持距離。

更想問對方剛才是否真的聽進去了他的勸說……

秦琰的腦海裏瞬間閃過數個念頭,每一個都帶著強烈的沖動,每一個都與他平日冷靜自持的作風相悖。

他究竟是怎麽了……

就在這時,殘存的理智再加上一旁隊員疑惑的叫著隊長的聲音,拉住了秦琰想要上前的腳步。

“走吧。”秦琰收回視線,語氣恢覆了平日的沈穩,仿佛剛才那短暫的眼神交鋒從未發生。他率先轉身,朝著圖書館的方向走去,只是腳步比平時略快了一些。

*

路曲名的腳步也很快,直到感覺到秦琰的視線沒有再落在自己身上,他才在心裏長舒一口氣,又恢覆了之前的從容。

路曲名的視線落在紀純身上,雖然他也懷疑過秦琰的異常是否和紀純有關,但是想到秦琰不願意和其他人身體接觸這一點,又默默將懷疑拋之腦後,而是不由得思索起了對方本就看不慣他的可能性。

紀純察覺到了秦琰的異常,但是對方之後的視線大都落在路曲名身上,再想到秦琰本就對路曲名有所懷疑,因而他也當作秦琰的異常是沖著路曲名而去。

雖然紀純思索著等確認路曲名的體質,要是對方沒有特殊體質後就和對方拉開距離,但是一直到見到劉起的舍友,他都沒能等到這個機會。

劉起的舍友性格和玩家們之前分析的一樣,頗為健談,聽到自己的消息能上新聞還能獲得報酬後,恨不得從入學第一天開始講起。

在玩家們的詢問下,他才意猶未盡的回想著劉起失蹤前幾天究竟發生了什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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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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