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這還是人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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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這還是人類嗎
只是在沈時珩離開後不久，紀純也換了衣服。
因為兩人之間結過陰親，只要紀純想，就可以知道對方的位置。而根據他感覺到的位置，沈時珩就在學校裏。
他的身影緩緩消散在房間裏。
轉瞬間，紀純的身影已經從房間移動到了沈時珩所在的大學。
這還是紀純少有的在白天出門，不過為了搞清楚沈時珩的反常之處，紀純還是決定跟過去察看情況。只是他雖然不畏懼陽光，但是卻依然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能力被大大限制。
大學裏人來人往，紀純並不想太過引人矚目。
然而太陽下的他又無法像是在房間裏那樣隱藏身形，因此在其他人看過來之前，紀純的視線掃了一眼四周，下一秒，身影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通體純黑的小貓。
小貓看上去只有幾個月大，體型嬌小，一身皮毛隨了紀純的發色和眸色，黑得沒有一絲雜色，在透過葉隙的陽光下泛著健康順滑的光澤，仿佛上等的綢緞。
大學裏的貓不少，也可以自由行動，剛才紀純正是註意到了這一點，因此選擇變做貓。
貓的形態賦予了紀純絕佳的靈活性和速度。他輕盈地躍過低矮的灌木，靈巧地踢開有些想要摸過來的手。
沈時珩的具體方位在學生活動中心，距離這裏並不遠，幾分鐘後，那棟造型現代、玻璃幕墻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的建築便出現在眼前。
雖然沒有上過大學，但是看著上面的字，紀純也意識到這裏更多是舉辦社團活動的地方。只是按照他的了解，沈時珩對參加社團沒有什麽興趣。
看著坐在角落像是約會的情侶，另外一個猜測很快浮現在紀純的腦海之中——
難道是約會？
雖然沈時珩的性格高冷，但是從小到大都頗受歡迎，紀純以前心血來潮去學校找過對方，就撞到過幾次沈時珩被表白的場景，只是沈時珩都幹脆利落的拒絕。
難道是上了大學後，沒了校規約束，沈時珩開始談戀愛了？
紀純對沈時珩是否談戀愛並不感興趣，畢竟兩人的綁定本就是各取所需的事情，只是有些耽誤他和沈時珩的單獨相處了。
要不還是問一下對方能不能帶著戀人回家談，他可以隱藏身形不讓那個戀人看到.....
黑貓一邊在腦海中思索著，一邊順著沈時珩所在的位置加快速度上樓，只是等到達沈時珩所在的樓層時，還是遲了一步。
走廊盡頭，臨近安全出口的位置，一個高大挺拔的背影剛剛轉過拐角，黑色的衣角一閃而過。
是沈時珩！
紀純心中一緊，四爪發力就要追上去。然而就在他即將竄出的瞬間，旁邊一扇虛掩著的門被猛地從裏面拉開。
“沈同學.....”
一個溫柔的女聲響起。
紀純的腳步硬生生頓住，小巧的身體迅速隱入墻邊一盆大型綠植的陰影裏，只露出一雙炯炯有神的貓眼，警惕地望向聲音來源。
從房間裏追出來的是一男一女兩人，看起來都像是學生。男生雖然還想要繼續追過去，但是被女生拉住：“等一下，他已經走了。”
“按照我們之前的經驗，追過去也沒有用，我們還是先等隊長過來吧。”
男生的視線還落在沈時珩消失的地方，神色帶著幾分不情不願：“隊長還沒有來，肯定是路上碰到什麽事情被絆住了吧.....”
男生的話音剛落，立即被女生拽了一下：“那盆綠植後有東西。”
男生的視線也落在了綠植後面，神色瞬間警惕。
而聽到女生的話語，紀純也忍不住一怔。
他的身影明明已經徹底被綠植隱蔽，藏起來時兩人也不可能看到，女生為什麽能夠發現他？
從女生篤定的話語來看，對方發現他也不是什麽巧合.....
在紀純思索的時候，女生和男生已經警惕的朝著綠植的方向走來。
想到兩人剛才奇怪的話語，紀純並沒有閃身離開，而是走了出來。
一男一女的視線緊盯著綠植，直到看到走出來的是一只小貓後，男生長舒一口氣：“太好了，原來是貓啊，我還以為是人或者鬼......”
女生的視線還落在突然出現的黑貓上，並沒有收回的意思。
黑貓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歪了歪圓滾滾的小腦袋，眼神在走廊光線下顯得無辜又懵懂。它粉嫩的小鼻子輕輕抽動，仿佛在好奇地嗅著陌生的空氣。
而後黑貓伸出爪子，試探性地撥弄了一下綠植垂下的一片寬大葉子。葉子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聲響。黑貓似乎覺得很有趣，又用爪子連續撥弄了好幾下，還伸出舌頭，假裝要去舔葉子上的水珠。
看著對方一舉一動都好似真的小貓，女生這才不著痕跡的松了一口氣，收起了落在紀純身上的目光，繼續和男生討論著剛才的事情。
紀純裝作對面前的綠植展示出了濃厚的興趣，爪子不時撥弄著葉子，實際上則是在偷聽兩人的話語。
兩人觀察四周沒有發現其他人後，也放松下來，話語間又回到了剛才的話題，也讓紀純從她們的話語間提取了不少重要消息。
按照這兩人話語間透露出的內容，她們將這個世界稱為無限流游戲中的副本，她們則是玩家，只有完成副本任務才能夠脫離這個世界。
而她們的任務則是要解決副本boss，目前被系統安排了假身份進入這所學校，尋找副本boss。
因為從沈時珩身上感覺到了鬼的氣息，玩家們選擇接近對方，想要解決沈時珩背後的鬼。然而因為剛才只經歷過兩個副本的男生的莽撞，導致沈時珩莫名不快，起身離開。
紀純蹙眉，沈時珩背後的鬼自然是他。
他對這些人來自哪裏並不感興趣，但是這些人的目標牽涉到他.....
紀純的眼底流露出幾分淩厲。
而就在這時，紀純突然感覺到淩厲的力量襲來。
紀純的身體已經先於意識行動，猛然躍起落在一旁，餘光瞥到剛才站立的地板像是被硬生生撕裂成兩半。
如果他剛才沒有躲開，他的下場恐怕和地板一樣。
攻擊並未停歇，第二道、第三道無形的鋒銳氣勁接踵而至，如同看不見的利刃，精準地切割向紀純所在的每一個落點。地板、墻壁上接連留下深深的斬痕，碎石飛濺。
紀純在狹窄的走廊裏左突右閃，化作一道難以捕捉的黑色殘影。每一次躍起、翻滾、急停都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致命的攻擊。他的瞳孔收縮成一條細線，寒光凜冽。
在又一次驚險的閃避中，他抽空用眼角餘光瞥向那對男女。只見他們早已退到了走廊更遠處，緊貼著墻壁，臉上雖然帶著驚色，卻並沒有受到任何波及，那淩厲的攻擊仿佛長了眼睛般完美地避開了他們。而他們的視線，正齊齊望向走廊另一端，男生更是做著“隊長”的口型。
意識到攻擊他的並非面前的男女，紀純的視線下意識搜尋，掃向攻擊最可能襲來的方向——走廊盡頭的樓梯口陰影處，以及那對男女目光聚焦之處。
他的視線最終定格在了走廊中段、一扇半開的窗戶旁。
那裏不知何時站著一個身形高挑的男人。
對方的身量極高，肩背寬闊，看似普通的沖鋒衣此時卻透露著利落而充滿力量感的輪廓。
他有著一頭修剪得幹凈利落的棕色短發，發色如同浸透了秋日暖陽，幾縷稍短的碎發隨意地散在額前，並不顯得淩亂，反而顯出了幾分隨性不羈。
那人的五官俊美，高聳的眉骨下是一雙沈靜的琥珀色眼眸，此刻正冷靜地註視著紀純，像極了鎖定獵物的鷹隼，銳利得幾乎能刺破空氣，話語間則是在提醒兩人：“那只貓是鬼，離遠一些。”
想必這就是那兩人口中的隊長。
紀純沒有想到對方竟然看穿了他的身份，畢竟剛才的女生也只把他當作黑貓，並沒有看出他是鬼。
兩人顯然對隊長絕對信任，聽到一旁的黑貓是鬼後瞬間警惕起來，小心翼翼的後退到了隊長身後，紀純想要先抓住兩人的心思破滅。
紀純的攻擊目標落在了面前的隊長身上，只是試了幾次都無法靠近對方。對方的雙手插在沖鋒衣口袋裏，姿態看似放松，但紀純已經清晰感覺到那具看似慵懶的軀體下，蘊藏著隨時可以爆發的、驚人的力量與速度，即使是晚上的他對上面前的人，也很難有絕對的勝算。
意識到不是對方的對手後，紀純掉轉方向，很快決定逃跑。
紀純化身的黑貓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從走廊的窗戶疾射而出。
午後陽光有些刺眼，下方是教學樓後方一片相對僻靜、種滿低矮灌木和草地的綠化帶。從高樓躍下，對於尋常生物是致命的高度，但是紀純本來就是鬼，因此並不畏懼這高度。
黑貓小巧的身體在空中靈巧地舒展，四爪張開，細長的尾巴像舵一樣調整著姿態，只是就在他即將墜入灌木緩沖的剎那，一道身影以更快的速度，幾乎緊貼著他的軌跡，從同一扇窗戶中躍出！
紀純驚愕的轉頭，發現被稱為隊長的那個玩家甚至沒有用手去撐窗沿，僅僅是膝蓋微屈，腳尖在窗臺邊緣一點，整個人便如同離弦之箭，淩空撲下。黑色沖鋒衣的衣擺在空中獵獵作響，勾勒出悍利流暢的線條。他下墜的姿勢帶著一種千錘百煉般的精確與穩定，目光始終鎖定紀純的身影。
他甚至在空中調整了姿態，右手從口袋裏抽出，五指微張，指尖似乎有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氣流縈繞——那是他之前用來切割地板和墻壁的無形鋒刃的雛形。他在判斷距離，準備在落地前就發起下一次攔截！
紀純心中警鈴大作——
這還是人類嗎？！
那股鎖定他的冰冷殺意如同跗骨之蛆，比陽光更讓他感到危險。
黑貓在空中強行扭身，放棄了原本完美的落點，細長的身體猛地向旁邊一折，避開了玩家可能預判的攻擊路徑。他的動作快到幾乎帶出殘影，展現出的柔韌性和反應力遠超尋常貓類。
“噗”地一聲輕響，紀純率先落入了一片修剪過的草坪，順勢翻滾卸力，帶起柔軟的草葉和泥土飛濺。他沒有絲毫停頓，四爪甫一沾地便猛然發力，如一道黑色的箭矢，朝著綠化帶深處、樹木更密集的區域竄去。
紀純充分利用了貓類的靈活和體型優勢。他時而躍上低矮的圍墻，沿著狹窄的邊緣飛奔；時而鉆入茂密的灌木叢，利用枝葉遮擋身形；時而又靈巧地穿過學生自行車的縫隙，或是從長椅下倏然掠過，引得路過學生一陣驚呼，最終還是逃脫了對方的追捕。
*
直到回到房子裏後，紀純才重新化為人形，剛才的逃脫令他的額角多了一層薄汗，長睫劇烈的顫抖著。
想到剛才的逃脫過程，紀純還有些心有餘悸。
那是他做鬼以來第一次劇烈運動，偏偏是為了逃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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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純：黑貓皮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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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瞬間，紀純的身影已經從房間移動到了沈時珩所在的大學。
這還是紀純少有的在白天出門，不過為了搞清楚沈時珩的反常之處，紀純還是決定跟過去察看情況。只是他雖然不畏懼陽光，但是卻依然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能力被大大限制。
大學裏人來人往，紀純並不想太過引人矚目。
然而太陽下的他又無法像是在房間裏那樣隱藏身形，因此在其他人看過來之前，紀純的視線掃了一眼四周，下一秒，身影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通體純黑的小貓。
小貓看上去只有幾個月大，體型嬌小，一身皮毛隨了紀純的發色和眸色，黑得沒有一絲雜色，在透過葉隙的陽光下泛著健康順滑的光澤，仿佛上等的綢緞。
大學裏的貓不少，也可以自由行動，剛才紀純正是註意到了這一點，因此選擇變做貓。
貓的形態賦予了紀純絕佳的靈活性和速度。他輕盈地躍過低矮的灌木，靈巧地踢開有些想要摸過來的手。
沈時珩的具體方位在學生活動中心，距離這裏並不遠，幾分鐘後，那棟造型現代、玻璃幕墻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的建築便出現在眼前。
雖然沒有上過大學，但是看著上面的字，紀純也意識到這裏更多是舉辦社團活動的地方。只是按照他的了解，沈時珩對參加社團沒有什麽興趣。
看著坐在角落像是約會的情侶，另外一個猜測很快浮現在紀純的腦海之中——
難道是約會？
雖然沈時珩的性格高冷，但是從小到大都頗受歡迎，紀純以前心血來潮去學校找過對方，就撞到過幾次沈時珩被表白的場景，只是沈時珩都幹脆利落的拒絕。
難道是上了大學後，沒了校規約束，沈時珩開始談戀愛了？
紀純對沈時珩是否談戀愛並不感興趣，畢竟兩人的綁定本就是各取所需的事情，只是有些耽誤他和沈時珩的單獨相處了。
要不還是問一下對方能不能帶著戀人回家談，他可以隱藏身形不讓那個戀人看到.....
黑貓一邊在腦海中思索著，一邊順著沈時珩所在的位置加快速度上樓，只是等到達沈時珩所在的樓層時，還是遲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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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時珩！
紀純心中一緊，四爪發力就要追上去。然而就在他即將竄出的瞬間，旁邊一扇虛掩著的門被猛地從裏面拉開。
“沈同學.....”
一個溫柔的女聲響起。
紀純的腳步硬生生頓住，小巧的身體迅速隱入墻邊一盆大型綠植的陰影裏，只露出一雙炯炯有神的貓眼，警惕地望向聲音來源。
從房間裏追出來的是一男一女兩人，看起來都像是學生。男生雖然還想要繼續追過去，但是被女生拉住：“等一下，他已經走了。”
“按照我們之前的經驗，追過去也沒有用，我們還是先等隊長過來吧。”
男生的視線還落在沈時珩消失的地方，神色帶著幾分不情不願：“隊長還沒有來，肯定是路上碰到什麽事情被絆住了吧.....”
男生的話音剛落，立即被女生拽了一下：“那盆綠植後有東西。”
男生的視線也落在了綠植後面，神色瞬間警惕。
而聽到女生的話語，紀純也忍不住一怔。
他的身影明明已經徹底被綠植隱蔽，藏起來時兩人也不可能看到，女生為什麽能夠發現他？
從女生篤定的話語來看，對方發現他也不是什麽巧合.....
在紀純思索的時候，女生和男生已經警惕的朝著綠植的方向走來。
想到兩人剛才奇怪的話語，紀純並沒有閃身離開，而是走了出來。
一男一女的視線緊盯著綠植，直到看到走出來的是一只小貓後，男生長舒一口氣：“太好了，原來是貓啊，我還以為是人或者鬼......”
女生的視線還落在突然出現的黑貓上，並沒有收回的意思。
黑貓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歪了歪圓滾滾的小腦袋，眼神在走廊光線下顯得無辜又懵懂。它粉嫩的小鼻子輕輕抽動，仿佛在好奇地嗅著陌生的空氣。
而後黑貓伸出爪子，試探性地撥弄了一下綠植垂下的一片寬大葉子。葉子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聲響。黑貓似乎覺得很有趣，又用爪子連續撥弄了好幾下，還伸出舌頭，假裝要去舔葉子上的水珠。
看著對方一舉一動都好似真的小貓，女生這才不著痕跡的松了一口氣，收起了落在紀純身上的目光，繼續和男生討論著剛才的事情。
紀純裝作對面前的綠植展示出了濃厚的興趣，爪子不時撥弄著葉子，實際上則是在偷聽兩人的話語。
兩人觀察四周沒有發現其他人後，也放松下來，話語間又回到了剛才的話題，也讓紀純從她們的話語間提取了不少重要消息。
按照這兩人話語間透露出的內容，她們將這個世界稱為無限流游戲中的副本，她們則是玩家，只有完成副本任務才能夠脫離這個世界。
而她們的任務則是要解決副本boss，目前被系統安排了假身份進入這所學校，尋找副本boss。
因為從沈時珩身上感覺到了鬼的氣息，玩家們選擇接近對方，想要解決沈時珩背後的鬼。然而因為剛才只經歷過兩個副本的男生的莽撞，導致沈時珩莫名不快，起身離開。
紀純蹙眉，沈時珩背後的鬼自然是他。
他對這些人來自哪裏並不感興趣，但是這些人的目標牽涉到他.....
紀純的眼底流露出幾分淩厲。
而就在這時，紀純突然感覺到淩厲的力量襲來。
紀純的身體已經先於意識行動，猛然躍起落在一旁，餘光瞥到剛才站立的地板像是被硬生生撕裂成兩半。
如果他剛才沒有躲開，他的下場恐怕和地板一樣。
攻擊並未停歇，第二道、第三道無形的鋒銳氣勁接踵而至，如同看不見的利刃，精準地切割向紀純所在的每一個落點。地板、墻壁上接連留下深深的斬痕，碎石飛濺。
紀純在狹窄的走廊裏左突右閃，化作一道難以捕捉的黑色殘影。每一次躍起、翻滾、急停都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致命的攻擊。他的瞳孔收縮成一條細線，寒光凜冽。
在又一次驚險的閃避中，他抽空用眼角餘光瞥向那對男女。只見他們早已退到了走廊更遠處，緊貼著墻壁，臉上雖然帶著驚色，卻並沒有受到任何波及，那淩厲的攻擊仿佛長了眼睛般完美地避開了他們。而他們的視線，正齊齊望向走廊另一端，男生更是做著“隊長”的口型。
意識到攻擊他的並非面前的男女，紀純的視線下意識搜尋，掃向攻擊最可能襲來的方向——走廊盡頭的樓梯口陰影處，以及那對男女目光聚焦之處。
他的視線最終定格在了走廊中段、一扇半開的窗戶旁。
那裏不知何時站著一個身形高挑的男人。
對方的身量極高，肩背寬闊，看似普通的沖鋒衣此時卻透露著利落而充滿力量感的輪廓。
他有著一頭修剪得幹凈利落的棕色短發，發色如同浸透了秋日暖陽，幾縷稍短的碎發隨意地散在額前，並不顯得淩亂，反而顯出了幾分隨性不羈。
那人的五官俊美，高聳的眉骨下是一雙沈靜的琥珀色眼眸，此刻正冷靜地註視著紀純，像極了鎖定獵物的鷹隼，銳利得幾乎能刺破空氣，話語間則是在提醒兩人：“那只貓是鬼，離遠一些。”
想必這就是那兩人口中的隊長。
紀純沒有想到對方竟然看穿了他的身份，畢竟剛才的女生也只把他當作黑貓，並沒有看出他是鬼。
兩人顯然對隊長絕對信任，聽到一旁的黑貓是鬼後瞬間警惕起來，小心翼翼的後退到了隊長身後，紀純想要先抓住兩人的心思破滅。
紀純的攻擊目標落在了面前的隊長身上，只是試了幾次都無法靠近對方。對方的雙手插在沖鋒衣口袋裏，姿態看似放松，但紀純已經清晰感覺到那具看似慵懶的軀體下，蘊藏著隨時可以爆發的、驚人的力量與速度，即使是晚上的他對上面前的人，也很難有絕對的勝算。
意識到不是對方的對手後，紀純掉轉方向，很快決定逃跑。
紀純化身的黑貓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從走廊的窗戶疾射而出。
午後陽光有些刺眼，下方是教學樓後方一片相對僻靜、種滿低矮灌木和草地的綠化帶。從高樓躍下，對於尋常生物是致命的高度，但是紀純本來就是鬼，因此並不畏懼這高度。
黑貓小巧的身體在空中靈巧地舒展，四爪張開，細長的尾巴像舵一樣調整著姿態，只是就在他即將墜入灌木緩沖的剎那，一道身影以更快的速度，幾乎緊貼著他的軌跡，從同一扇窗戶中躍出！
紀純驚愕的轉頭，發現被稱為隊長的那個玩家甚至沒有用手去撐窗沿，僅僅是膝蓋微屈，腳尖在窗臺邊緣一點，整個人便如同離弦之箭，淩空撲下。黑色沖鋒衣的衣擺在空中獵獵作響，勾勒出悍利流暢的線條。他下墜的姿勢帶著一種千錘百煉般的精確與穩定，目光始終鎖定紀純的身影。
他甚至在空中調整了姿態，右手從口袋裏抽出，五指微張，指尖似乎有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氣流縈繞——那是他之前用來切割地板和墻壁的無形鋒刃的雛形。他在判斷距離，準備在落地前就發起下一次攔截！
紀純心中警鈴大作——
這還是人類嗎？！
那股鎖定他的冰冷殺意如同跗骨之蛆，比陽光更讓他感到危險。
黑貓在空中強行扭身，放棄了原本完美的落點，細長的身體猛地向旁邊一折，避開了玩家可能預判的攻擊路徑。他的動作快到幾乎帶出殘影，展現出的柔韌性和反應力遠超尋常貓類。
“噗”地一聲輕響，紀純率先落入了一片修剪過的草坪，順勢翻滾卸力，帶起柔軟的草葉和泥土飛濺。他沒有絲毫停頓，四爪甫一沾地便猛然發力，如一道黑色的箭矢，朝著綠化帶深處、樹木更密集的區域竄去。
紀純充分利用了貓類的靈活和體型優勢。他時而躍上低矮的圍墻，沿著狹窄的邊緣飛奔；時而鉆入茂密的灌木叢，利用枝葉遮擋身形；時而又靈巧地穿過學生自行車的縫隙，或是從長椅下倏然掠過，引得路過學生一陣驚呼，最終還是逃脫了對方的追捕。
*
直到回到房子裏後，紀純才重新化為人形，剛才的逃脫令他的額角多了一層薄汗，長睫劇烈的顫抖著。
想到剛才的逃脫過程，紀純還有些心有餘悸。
那是他做鬼以來第一次劇烈運動，偏偏是為了逃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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