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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命苦憂郁純情少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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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命苦憂郁純情少男

其實了解之後陳晟也沒卓凡良想的那麽……怎麽形容,他之前一直覺得陳晟是那種不太會說不好聽話的人。

今天晚上過後,他算是徹底明白了,陳晟他媽說話就挺野,不知道他爸,但從陳晟口中得知也是個挺抽象的叔,兩個人結合生下的陳晟已經算是個靈珠了。

之前卓凡良好奇陳晟耳朵上的耳釘,覺得很酷,沒想到陳媽年輕時蹦迪抽煙卡拉ok葬愛家族穿孔紋身更是一個沒落,而且他爸媽思想都挺開明的,家庭氛圍堪比惡搞之家。

躺在陳晟身邊聽他講自己的家庭,有種不真實的恍惚。

“我媽年輕那會兒就是她們院最潮的,下了班就騎鬼火去酒吧,我爸那時候就是個小科員,斯斯文文,第一次跟我媽約會,就被我媽拽著去看了場重金屬live。”

“他耳膜差點被震穿,但第二天還是乖乖去找她了。”

“後來有了我,我媽就把那些東西都收起來,洗了紋身,摘了釘子。”

“她說不能讓我太小的時候覺得那些東西很酷,等長大了真想弄,再自己去體驗。”

“你、耳朵上……的,是自己弄的?”卓凡良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裹。

“嗯,十六歲那會兒整的,我媽陪我一起。”

“會疼嗎?”卓凡良又問。

“還行,就一下。”陳晟在黑暗裏看著他,“你想打?你耳垂挺好看的,打了應該不錯。”

卓凡良臉又熱了,慶幸黑暗裏看不見:“不是……就問問。”

淩晨三點二十五分。

兩個人還是沒有丁點睡意。

陳晟嘶了一聲,幹脆也不睡了,爬起來一開燈,從書桌拿過來一篇稿件。

“喏,周一又是升旗又是上臺發言,這活兒我在學生會攬快三年了。”他像是在抱怨,可嘴角又掛著笑,“說得好聽是學生會,說不好聽純屬免費勞動力。”

陳晟是在高一那會兒進的學生會,當時覺得新鮮,誰知道一幹就是三年,現在想撂挑子都不好意思開口。

稿子拿在手裏,陳晟清了清嗓子,靠在床頭念了兩段。

“下面,我代表高三年級全體同學,向辛勤工作的老師們致以誠摯的感謝……”

他念到這裏停了一下,側頭看卓凡良,“是不是太套路了?我很早之前就想改了,又怕改了之後教導處那邊不通過。”

卓凡良從被子裏露出一雙眼睛,認真地想了想,小聲說:“可以加一句、關於、早自習的。”

“嗯?”

“……就、天沒亮,就到學校了。老師們也是。”

陳晟拆解了一下卓凡良想表達的意思,道:“每天清晨,當我們踏著微亮的天光走進教室時,老師們早已在辦公室裏備好了課?”

陳晟念稿子的時候聲音會比正常說話鄭重幹凈很多,像被涼水過濾了一遍,不再松散。

“這樣有點兒煽情了吧,教導處那幫老頭兒聽了要起雞皮疙瘩。”他幹脆直接把稿子遞給卓凡良,笑:“給你提前劇透。”

內容不出所料的無聊。

非要強說的話。

無聊透頂。

試問在場的哪一位除了升國旗那一段,聽人在上面嘰裏咕嚕一堆沒意思的東西不會開小差?

就算是陳晟這種人上去也會有人開小差,因為沒有人會在乎他在念什麽了,基本是被高挑帥氣的本人吸引,再者是他聲音好聽,關註度就高。

那群老師就跟知道這一點似的,回回指定陳晟上去,別管在意的是什麽,多少有學生在意了不是?

卓凡良捏著稿子,“真的可以改嗎……改的話,會怎樣…?”老師會不會不高興?

“不會怎樣,”陳晟把手枕在腦後,“最多被退回來說重寫,我又不虧,少念一段我還省事兒。”

卓凡良最終也沒摻和稿子這一手,他後面跟陳晟聊了些什麽,有點記不清了,當時陳晟就在他旁邊拿著稿子小聲念,念著念著不知道哼起了什麽曲調的歌,反正到頭來,卓凡良總歸是睡著了。

反觀陳晟熬了個大通宵。

等卓凡良揉著眼睛醒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書包憑空出現在了陳晟房間裏,上面的拉鏈都好好拉著,課本作業本在裏面一樣沒少,他檢查過後,盯著書包發了好一會兒呆。

打開手機,大姑出門上班前發了條信息給他。內容是陳晟今天早上過來幫他拿的書包,她擔心少了點什麽,就讓陳晟直接去了他房間,昨晚上也不知道好端端的門怎麽從裏面反鎖了。

卓凡良混沌的大腦剎那間像被潑了盆冷水一樣清醒了。

陳晟,去了他的房間?

那個由放雜東西改成房間的狹窄小地方,他蝸居了十來年的陰暗地,一朝被人掀開了一角。

他猛地站起來,動作太大驚醒了趴在床尾的寶寶,大狗迷茫地擡起頭,耳朵豎成兩個三角形。

“…沒事。”卓凡良聲音啞的很,伸手胡亂揉了一把狗頭。

寶寶打了個哈欠,又把腦袋埋回爪子裏。

自那天之後,和陳晟的關系好像有什麽變了,又好像還是照常進行。

轉眼間放了寒假,同學們都在商量著怎麽玩,去哪玩,卓凡良卻開始在市中游走,尋找一份合適的寒假工。

這種時候餐飲服務行業都開始了寒假工招聘,卓凡良這兩天光想著兼職的事,跟陳晟聊天的時候都有些分神。

微信上的回覆從“嗯”變成了“嗯。”

“好”變成了“好的。”

多了一個字,卻少了什麽東西,陳晟很快就發現了他的心不在焉。聊天時長從一兩個小時起步縮短到十幾分鐘,有時候卓凡良回消息的速度慢得讓陳晟心裏堪稱焦躁。

“你最近在想什麽?”一次陳晟直接問他,“跟你說話老走神。”

等了好一會兒,神游天外的卓凡良才遲鈍地回過神:“啊?”

陳晟:“……”

臘月二十三,小年。街邊的商鋪掛起了紅燈籠,行道樹纏上了彩燈,整座城市開始有了年味。

這會兒,卓凡良正裹著羽絨服在校外一條美食街的奶茶店門口站著,手裏還拿著傳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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