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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配BGM《半點心》——草蜢
“看我做什麽，該幹嘛幹嘛去。”我翻身面對著墻，被子蓋住上半身，只留下可以遐想的光潔的雙腿。
“你要對我負責。”
“不是所有喝酒的人都會喝斷片。”我回應糸師凜，“我除了讓你把我帶回來，沒有其他出格的事吧。”
“昨晚我們親吻了。”
“啊？”
我一下從床上彈起來，怎麽可能！我清楚的記得昨晚發生的所有的事，就算出言調戲了幾句話，把人逗臉紅了，也沒有什麽其他的行為。
尤其是肢體上的。
“不要汙蔑我。”
糸師凜一臉篤定，“我沒有騙你，昨晚我們就是吻過。”
糸師凜沒有騙人，確保青木瑛也沒有被偷親的記憶，他才敢這麽理直氣壯的。
“《未滿二十歲者飲酒禁止法》大正11年法律第20號:未滿二十歲者，不得飲酒。”
“不過這都是明面上的規矩。實際上啊，未成年偷偷喝酒的人多了去了。”我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畢竟日本的酒文化這麽發達，誰能管得住呢？”
“被抓住不好吧？三好學生。”
“熱血的足球美少年，你不踢你的足球管我做什麽？”
“對我負責，否則這學期的三好學生別想要了。”
我咬著牙，要說他會舉報，我是完全不信的，這和他有什麽關系？
可萬一呢？萬一糸師凜真的這做了，該怎麽辦？
我把教導主任的電話遞給他，糸師凜問我這是什麽意思。
“不是要舉報嗎？”對待這種情況，就是比他還要較真才會有一線生機。
糸師凜慌了一瞬，但還算聰明，沒有跳進我的陷阱。
“舉報了你就會對我負責嗎？”
我冷笑著，背後靠著墻，被子向下劃，露出肩膀。
糸師凜吞咽的動作自然不會被我放過。
“凜，你為什麽想要我負責呢？”
“我說過了，我們親吻……”
“誰先主動的？”
“……”
“難道你也不記得了？”我已經猜到是什麽了。
拍拍床鋪，示意他來到我的身邊
“沒有關系哦，凜。”我握住糸師凜的之間，“不記得就不記得了。”
“此刻不要遺忘就是最好的。”
我承認我有故意勾引的心思，我親吻了他的眼角，此刻的糸師凜已經不知道天地為何物了。我也在唾棄自己，喜歡誰不好，喜歡一個只能在手機了回覆我的人。
直到被推著肩膀離開青木瑛也的家，他才反應過來。
糸師凜以為我是在同意他，可是一連幾天都沒有回覆，再次發消息，已經被青木瑛也拉黑。
再次把青木瑛也堵在轉角，看到他和不知道那個學長學姐說說笑笑，手裏又在握著酒瓶。
其中一個人抱著花，“唉——你忍心這黃菅孤零零在這裏嗎？”
青木瑛也看了糸師凜一樣，和那兩個人說“我回來再安慰小花。”
糸師凜不知道該怎麽描述現在的心情，那天是青木瑛也主動找上來的，是他先問的。
“踢一個人的球不孤單嗎，糸師君？”
你還會對誰這樣，還會對誰說模糊不清的話。
想要交往，至少給自己一個答案，卻被拒絕。
原因是他有了喜歡的人。
“我有喜歡的人了。”
青木瑛也的解釋只有這一個，糸師凜卻不相信，這樣玩弄他的感情，這樣滿嘴謊話的人，怎麽會有喜歡的人，喜歡別人會親吻他的眼睛嗎？
我知道糸師凜不會相信，我也沒想到我會有喜歡的人，還是他的哥哥糸師冴。
我時常在想，莫非他真的是個缺愛的人，否則只是聊聊天都會滿心歡喜。
覺得自己是被對方特殊對待的。但是這樣的念頭很快就被打消，因為只有在想起糸師冴才會這樣，不去想那個大洋彼岸的人，他也不會有這種心思。
追溯這可笑的原因，是爛大街的吊橋效應。
被灌酒的晚上，我撥通了糸師冴留給我的號碼，哭訴著我今晚遭遇，我的過往，我的不幸。
我的一切。
我不記得什麽時候睡著的。
第二天醒來只有還在通話中的電話已經平穩的呼吸。
自那之後，我無法自拔的喜歡上糸師冴。
有記錄的每一場比賽，無論國內國外我都全部補回來。
沒有糸師冴的鏡頭我就跳過，有他的我就會拉著進度條來回看。
有關糸師冴的每一則報道都會被我收藏，他的社交賬號我也會關註，不知道那是不是糸師冴個人的還是俱樂部的，總之和他有關的我都不會放過。
意識到異常是在給他發完消息的下午。
只有在家，我會把壁紙設成糸師冴，離開家它就會恢覆默認。
理智與情感拉扯著我，我也在告訴自己，糸師冴的人格魅力征服了我，既然這樣，那就好好做一名球迷。
可是怎麽可能呢？怎麽可能只是球迷呢？
我才不糸師冴的球迷!
真要是球迷，看了那麽多次比賽回放，可能到現在還不懂足球規則嗎？
真要是球迷，我會像現在這樣每天晚上和變態一般隔著屏幕親吻糸師冴的截圖嗎？
我就是喜歡上他了，我就是喜歡，我想被他回覆消息，哪怕只是變成單純的已讀也好。
不回覆也正常，他很忙很累。
我有他私人的聯系方式，知道他在鐮倉的家庭住址，有過合照(雖然只是畢業照片)，還被送過花(這一點我要打死過去的青木瑛也，怎麽能扔掉，那可是冴的。)
私下，或者心裏，我已經稱呼他為冴，SAE
每個晚上，都會把“晚安，SAE”當作必備催眠，就像咒語，不說出來就睡不著。
可是說出來，冴的名字繞在舌尖，我的心跳就會加快，控制不住的興奮和開心，幻想冴真的可以聽到，然後笑著入睡。
那是我不曾被發掘的暗戀，無疾而終的暗戀，支撐我精神的暗戀。
那段時間，我像個偷窺狂看著糸師冴的一切。
甚至回到小學，在學校門口想著這是我和冴一起走過的地方。
第一次買冰棍的小賣鋪，挑了冴吃的那個口味，記住牌子後，每個夏天的冰棒只有那個，我卻怎麽都吃不膩。
我甚至去了曾經的教室，在記憶中冴的座位偷偷坐了一會，然後離開。
被灌酒，被打罵都不會怎麽樣，因為我知道有冴在，他會知道我的痛苦，他會安慰我的不安。
暗戀的結束是被我單方面切斷的。
理由也很簡單，是在國外媒體上報道的緋聞。
冴和一位外國女人的模糊照片。
當時我在吃午飯，看到之後味同嚼蠟。
我幾乎要哭出來，實際上我真的哭了，那只是一瞬間的事，抽泣著咽下勺子挖來的米粒。
哪怕當天晚上冴的公關發文澄清。
我也不會像之前那樣激動，不是因為吃醋。
而是我意識到最本質的一個問題。
冴他可能和我不一樣，冴也許是異性戀，他不喜歡男人，他就不會喜歡我。
不僅如此，我或許以後也不會見到他，不管是坐飛機去西班牙還是看他的球賽，現在的我都去不了。
我再次哭出來，再這樣脆弱的情緒下，我只敢抱著糸師冴的海報哭，尋求冰冷的慰藉。
只是結束了暗戀，我卻像失戀一般魂不守舍。三年以來，第一個沒有發送節日祝福的節日由此誕生。
我只會喜歡糸師冴嗎？怎麽可能，我當然知道這不現實。
“人怎麽會喜歡，或者愛一個人一輩子？你問我為什麽？我爸爸媽媽就是啊！”
糸師凜聽我的回覆，沈默著不回答。
“你喜歡的人是誰？”
糸師凜沒有得到回覆，只有趴在懷裏的哭聲，以及一抽一抽的震動。
“是誰？和你打羽毛球的小泉，一起值日的島山，圖書館認識的霧島，剛剛那個川澤還是總找你談心的那個心理委員佐藤？”
糸師凜看著停止哭泣的青木瑛也，“這麽清楚我們班的人，你喜歡誰啊？”
說完繼續哭，“你喜歡誰……不管我喜歡誰他都不會喜歡我的。”
“笨蛋，我是喜歡……”
他？那看來不是女性，那個川澤嗎？
是的，我再次喝醉了，這是第二次被糸師凜看到我，我比上一次喝的更多。
上一次只是單純的喝了點，就算醉也只是有些臉紅的程度。
這一次完全是奔著消愁的目的去的，專挑度數高的喝。
糸師凜看到我在公共廁所，我難受的嘔吐。
後頸被握住，揪著我的衣領往他家方向走。
之後就被糸師凜帶回了家，不是我的，是糸師凜的家。
這個冴生活了13年的家。
意識到這一點，我連忙起來環顧周圍，但這畢竟是別人的家，我只敢但在這間屋子，看到桌面上的相冊，我才確信這就是冴的住處。
好久沒看到冴13歲的樣子了，好可愛。
扭頭看著另一張照片，還有年紀更小的冴抱著球玩，好可愛。
看向另一邊，盯著我的糸師凜，好可怕。
我不知道說什麽，下意識憋出來一句“原來你小時候長這樣啊，還挺可愛的。”
糸師凜瞬間臉紅，“胡說什麽，亂看別人家的色男！”
“什麽話啊！”我害怕他發現我對他哥哥的心思，只敢虛張聲勢。
好在糸師凜以為我真的是在看他，“盯著照片看，都挪不開眼睛。”糸師凜氣憤的說，但他卻強調這一事實，就像在說“你一醒來就知道看照片”。
“不能看嗎？那我也不看你了。”我轉過頭不在看他。
“不行！”糸師凜掰著我的頭讓我和他對視，“只能看著我！”
記憶在出了酒館就不記得了，看來這次是真的斷片了，我問糸師凜，我是怎麽在他家的，怎麽找到我的，怎麽讓川澤宥生離開的？
“你……你不記得了嗎？”
“這次是真的斷片了。”我苦笑著。
“你不記得我……你對我做了什麽？”
我搖頭，“真要是想舉報我也不會辯解的。”
“誰會做那種無聊的事。”糸師凜顯然也想起在我家留宿的那晚。
頭還有些暈，我揉著太陽穴，糸師凜把我扶起來。
糸師凜還在想瑛也喜歡上的人是誰，突然聽到瑛也問他。
“還想和我交往嗎？”
我才不相信，我一輩子只會喜歡一個人。既然我喜歡糸師冴，那我就擁有喜歡別人的能力，為什麽要讓自己患得患失。
只要喜歡上別人，那我就不會再因為糸師冴傷心。其實糸師冴沒做什麽，只是不幸的被我喜歡上了，我不說誰會知道？
抱著這樣的心思，我回應了糸師凜。
***
交往之後，糸師凜對我的關照幾乎是超出想象的地步。
塞給我一盒褪黑素，很像水果味道的軟糖，但是看說明書，這的確是褪黑素。
“不要再熬夜了。”
糸師凜只留下這一句話，然後在我身邊坐下。只可惜我睡不著的時候沒少偷大人的安眠藥，自己也不知道量是多少，半片到一整片，現在幾乎要吃三兩片才睡得下。
這褪黑素對我來說和糖豆沒有區別。
糸師凜不敢給我買安眠藥，怕我有一天再次喝醉把安眠藥當消食片吃了。選了不傷身體的安眠藥給我，有心了，可是這種的褪黑素真的沒用。
沒事了來一顆，一天下來就吃掉了十幾個。
回了家坐著床上想放松放松再寫作業，慢慢的困意襲來，迷迷糊糊的睡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到晚上十二點了，但是作業還沒寫。
我只覺得糟糕，現在這個點，接下來是睡不著的第二天的黑眼圈又要被糸師凜說不好好休息。
***
糸師凜總喜歡親我。
尤其是沒人的教室，在我第一次表現出害怕被發現後，他就樂此不疲，完全成了每日打卡。
太壞了，以為是老實的類型呢。
我說糸師凜這人不老實，他還不樂意，舉例給我做的那些，那個不是老實人會做的。
我說你在電影院最後一排把我親軟就不是老實人會做的。
糸師凜雖然也不好意思，但還算鎮定，“那我們下次在第一排吧。”
“我是這個意思嗎！”
我笑著把糸師凜的肩膀推開，可糸師凜握住我的指尖，慢慢擠入指縫，我以為他又想親吻了，但他只是把我抱住。
當天晚上，我把家裏所以和糸師冴有關的都收了起來，放進紙箱裏，把他藏在衣櫃最上面糸師冴的聯系我也開始減少。
所有和糸師冴有關的社交賬號我都取消關註，RE·AL也不再關註。
後來取消特殊提示音，消息免打擾也打開，我勸自己放下，只是點擊相冊，那些收藏的照片怎麽都不忍心按下刪除。
再後來，我還是忍不住先開糸師冴的聊天匡，想著會不會因為有我錯過的消息。
但是什麽都沒有，不會因為打開免打擾就有新的紅點出現。
我不再給冴發任何消息。
***
在糸師冴回日本的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雪，我收到的只有老爸要帶著夏椿小姐出去的消息，一個人沒意思，下雪也不錯。
然後我遇到了糸師冴，我有好多問題問他。什麽時候回來的？發生了什麽，氣壓好低。眼下的烏青比我還重，看起來好累，好疲憊。
“S……ITOSHI。”
“AOKI……我迷路了。”
糸師冴知道自己沒有迷路，這是從小長大的家，可是他不知道該去哪裏。
“你看起來好累，不休息嗎？”
“我很快就離開日本。”
我垂下眼睛，“什麽時候？”
冴猶豫了一會，我在想是不是冒犯到他了，剛想要開口道歉，糸師冴說明天。
這個方向不是糸師家的路，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想他也不會告訴我的。
“要來我家休息一晚嗎？這個點打車也不容易。”
“好。”
我帶著冴去了我家，浴室關門的那一刻，我意識到這可能是我離冴最近的一次。
壓下心底的酸澀，找了新的床單給他鋪上。
我不想去其他的房間，我就想和冴待在一起。冴出來的時候還帶著水汽，我怕他會著涼，空調又調高了兩度。
拿出毛巾遞給他，“不要把我的床沾上水。”糸師冴看著我的眼睛，接過毛巾，我想告訴他實話，“我是不希望你休息不好。”
他挑眉看著床頭櫃的那盒褪黑素，這個牌子他認識，“你休息不好嗎？”
“嗯，有時會失眠。”我怕他多想，“不過現在好很多了。”
簡答打了個地鋪，看著床上的冴，我睡不著，我除了看糸師冴什麽都做不到。
眨眼都感覺奢侈。
屏住呼吸，只是想聽清冴的呼吸聲，就像14歲那天一樣。
雪下的很大，學校通知明天上午不用來學校，我把手機調成靜音。
這也因此錯過了糸師凜的十來個通話。
醒來的時候冴已經離開了，桌子上是涼了的水。我躺在床上，不知道冴是什麽時候那我抱上來的。
冴抱過我了
這個事實再次令我心跳加速。
我看著糸師凜打來的未接通話，要分手嗎？要離開糸師凜嗎？
我關掉免打擾，雖然和冴是聯系仍舊很少，但是冴回覆的頻率高了不少。
在發送文字的每個瞬間，我都感到恐懼，凜怎麽辦？房間的每個角落都有凜帶來的東西，就連手機殼都是和糸師凜的同款。
我再次減少和冴的聯系，克制自己不要秒回，冴的消息在我這裏，從幾分鐘後回覆，變成幾個小時，然後時間延長到幾天。
***
糸師凜發現到我喜歡冴是在他家。
那已經是夏天了
“好熱……開著空調怎麽還這麽熱……”
“冰箱裏有一些雪糕。”
糸師凜看到有新的消息發給我，但是有鎖屏密碼，他打不開。
直接在屏幕上按著，長時間的接觸使屏幕觸發了更換壁紙的功能。
糸師凜應該把手機扣回桌面的，但是這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似有上天指引。
他按下了更換歷史，在第一張默認壁紙之後，無數張糸師冴的照片暴露在視網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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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對我負責。”
“不是所有喝酒的人都會喝斷片。”我回應糸師凜，“我除了讓你把我帶回來，沒有其他出格的事吧。”
“昨晚我們親吻了。”
“啊？”
我一下從床上彈起來，怎麽可能！我清楚的記得昨晚發生的所有的事，就算出言調戲了幾句話，把人逗臉紅了，也沒有什麽其他的行為。
尤其是肢體上的。
“不要汙蔑我。”
糸師凜一臉篤定，“我沒有騙你，昨晚我們就是吻過。”
糸師凜沒有騙人，確保青木瑛也沒有被偷親的記憶，他才敢這麽理直氣壯的。
“《未滿二十歲者飲酒禁止法》大正11年法律第20號:未滿二十歲者，不得飲酒。”
“不過這都是明面上的規矩。實際上啊，未成年偷偷喝酒的人多了去了。”我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畢竟日本的酒文化這麽發達，誰能管得住呢？”
“被抓住不好吧？三好學生。”
“熱血的足球美少年，你不踢你的足球管我做什麽？”
“對我負責，否則這學期的三好學生別想要了。”
我咬著牙，要說他會舉報，我是完全不信的，這和他有什麽關系？
可萬一呢？萬一糸師凜真的這做了，該怎麽辦？
我把教導主任的電話遞給他，糸師凜問我這是什麽意思。
“不是要舉報嗎？”對待這種情況，就是比他還要較真才會有一線生機。
糸師凜慌了一瞬，但還算聰明，沒有跳進我的陷阱。
“舉報了你就會對我負責嗎？”
我冷笑著，背後靠著墻，被子向下劃，露出肩膀。
糸師凜吞咽的動作自然不會被我放過。
“凜，你為什麽想要我負責呢？”
“我說過了，我們親吻……”
“誰先主動的？”
“……”
“難道你也不記得了？”我已經猜到是什麽了。
拍拍床鋪，示意他來到我的身邊
“沒有關系哦，凜。”我握住糸師凜的之間，“不記得就不記得了。”
“此刻不要遺忘就是最好的。”
我承認我有故意勾引的心思，我親吻了他的眼角，此刻的糸師凜已經不知道天地為何物了。我也在唾棄自己，喜歡誰不好，喜歡一個只能在手機了回覆我的人。
直到被推著肩膀離開青木瑛也的家，他才反應過來。
糸師凜以為我是在同意他，可是一連幾天都沒有回覆，再次發消息，已經被青木瑛也拉黑。
再次把青木瑛也堵在轉角，看到他和不知道那個學長學姐說說笑笑，手裏又在握著酒瓶。
其中一個人抱著花，“唉——你忍心這黃菅孤零零在這裏嗎？”
青木瑛也看了糸師凜一樣，和那兩個人說“我回來再安慰小花。”
糸師凜不知道該怎麽描述現在的心情，那天是青木瑛也主動找上來的，是他先問的。
“踢一個人的球不孤單嗎，糸師君？”
你還會對誰這樣，還會對誰說模糊不清的話。
想要交往，至少給自己一個答案，卻被拒絕。
原因是他有了喜歡的人。
“我有喜歡的人了。”
青木瑛也的解釋只有這一個，糸師凜卻不相信，這樣玩弄他的感情，這樣滿嘴謊話的人，怎麽會有喜歡的人，喜歡別人會親吻他的眼睛嗎？
我知道糸師凜不會相信，我也沒想到我會有喜歡的人，還是他的哥哥糸師冴。
我時常在想，莫非他真的是個缺愛的人，否則只是聊聊天都會滿心歡喜。
覺得自己是被對方特殊對待的。但是這樣的念頭很快就被打消，因為只有在想起糸師冴才會這樣，不去想那個大洋彼岸的人，他也不會有這種心思。
追溯這可笑的原因，是爛大街的吊橋效應。
被灌酒的晚上，我撥通了糸師冴留給我的號碼，哭訴著我今晚遭遇，我的過往，我的不幸。
我的一切。
我不記得什麽時候睡著的。
第二天醒來只有還在通話中的電話已經平穩的呼吸。
自那之後，我無法自拔的喜歡上糸師冴。
有記錄的每一場比賽，無論國內國外我都全部補回來。
沒有糸師冴的鏡頭我就跳過，有他的我就會拉著進度條來回看。
有關糸師冴的每一則報道都會被我收藏，他的社交賬號我也會關註，不知道那是不是糸師冴個人的還是俱樂部的，總之和他有關的我都不會放過。
意識到異常是在給他發完消息的下午。
只有在家，我會把壁紙設成糸師冴，離開家它就會恢覆默認。
理智與情感拉扯著我，我也在告訴自己，糸師冴的人格魅力征服了我，既然這樣，那就好好做一名球迷。
可是怎麽可能呢？怎麽可能只是球迷呢？
我才不糸師冴的球迷!
真要是球迷，看了那麽多次比賽回放，可能到現在還不懂足球規則嗎？
真要是球迷，我會像現在這樣每天晚上和變態一般隔著屏幕親吻糸師冴的截圖嗎？
我就是喜歡上他了，我就是喜歡，我想被他回覆消息，哪怕只是變成單純的已讀也好。
不回覆也正常，他很忙很累。
我有他私人的聯系方式，知道他在鐮倉的家庭住址，有過合照(雖然只是畢業照片)，還被送過花(這一點我要打死過去的青木瑛也，怎麽能扔掉，那可是冴的。)
私下，或者心裏，我已經稱呼他為冴，SAE
每個晚上，都會把“晚安，SAE”當作必備催眠，就像咒語，不說出來就睡不著。
可是說出來，冴的名字繞在舌尖，我的心跳就會加快，控制不住的興奮和開心，幻想冴真的可以聽到，然後笑著入睡。
那是我不曾被發掘的暗戀，無疾而終的暗戀，支撐我精神的暗戀。
那段時間，我像個偷窺狂看著糸師冴的一切。
甚至回到小學，在學校門口想著這是我和冴一起走過的地方。
第一次買冰棍的小賣鋪，挑了冴吃的那個口味，記住牌子後，每個夏天的冰棒只有那個，我卻怎麽都吃不膩。
我甚至去了曾經的教室，在記憶中冴的座位偷偷坐了一會，然後離開。
被灌酒，被打罵都不會怎麽樣，因為我知道有冴在，他會知道我的痛苦，他會安慰我的不安。
暗戀的結束是被我單方面切斷的。
理由也很簡單，是在國外媒體上報道的緋聞。
冴和一位外國女人的模糊照片。
當時我在吃午飯，看到之後味同嚼蠟。
我幾乎要哭出來，實際上我真的哭了，那只是一瞬間的事，抽泣著咽下勺子挖來的米粒。
哪怕當天晚上冴的公關發文澄清。
我也不會像之前那樣激動，不是因為吃醋。
而是我意識到最本質的一個問題。
冴他可能和我不一樣，冴也許是異性戀，他不喜歡男人，他就不會喜歡我。
不僅如此，我或許以後也不會見到他，不管是坐飛機去西班牙還是看他的球賽，現在的我都去不了。
我再次哭出來，再這樣脆弱的情緒下，我只敢抱著糸師冴的海報哭，尋求冰冷的慰藉。
只是結束了暗戀，我卻像失戀一般魂不守舍。三年以來，第一個沒有發送節日祝福的節日由此誕生。
我只會喜歡糸師冴嗎？怎麽可能，我當然知道這不現實。
“人怎麽會喜歡，或者愛一個人一輩子？你問我為什麽？我爸爸媽媽就是啊！”
糸師凜聽我的回覆，沈默著不回答。
“你喜歡的人是誰？”
糸師凜沒有得到回覆，只有趴在懷裏的哭聲，以及一抽一抽的震動。
“是誰？和你打羽毛球的小泉，一起值日的島山，圖書館認識的霧島，剛剛那個川澤還是總找你談心的那個心理委員佐藤？”
糸師凜看著停止哭泣的青木瑛也，“這麽清楚我們班的人，你喜歡誰啊？”
說完繼續哭，“你喜歡誰……不管我喜歡誰他都不會喜歡我的。”
“笨蛋，我是喜歡……”
他？那看來不是女性，那個川澤嗎？
是的，我再次喝醉了，這是第二次被糸師凜看到我，我比上一次喝的更多。
上一次只是單純的喝了點，就算醉也只是有些臉紅的程度。
這一次完全是奔著消愁的目的去的，專挑度數高的喝。
糸師凜看到我在公共廁所，我難受的嘔吐。
後頸被握住，揪著我的衣領往他家方向走。
之後就被糸師凜帶回了家，不是我的，是糸師凜的家。
這個冴生活了13年的家。
意識到這一點，我連忙起來環顧周圍，但這畢竟是別人的家，我只敢但在這間屋子，看到桌面上的相冊，我才確信這就是冴的住處。
好久沒看到冴13歲的樣子了，好可愛。
扭頭看著另一張照片，還有年紀更小的冴抱著球玩，好可愛。
看向另一邊，盯著我的糸師凜，好可怕。
我不知道說什麽，下意識憋出來一句“原來你小時候長這樣啊，還挺可愛的。”
糸師凜瞬間臉紅，“胡說什麽，亂看別人家的色男！”
“什麽話啊！”我害怕他發現我對他哥哥的心思，只敢虛張聲勢。
好在糸師凜以為我真的是在看他，“盯著照片看，都挪不開眼睛。”糸師凜氣憤的說，但他卻強調這一事實，就像在說“你一醒來就知道看照片”。
“不能看嗎？那我也不看你了。”我轉過頭不在看他。
“不行！”糸師凜掰著我的頭讓我和他對視，“只能看著我！”
記憶在出了酒館就不記得了，看來這次是真的斷片了，我問糸師凜，我是怎麽在他家的，怎麽找到我的，怎麽讓川澤宥生離開的？
“你……你不記得了嗎？”
“這次是真的斷片了。”我苦笑著。
“你不記得我……你對我做了什麽？”
我搖頭，“真要是想舉報我也不會辯解的。”
“誰會做那種無聊的事。”糸師凜顯然也想起在我家留宿的那晚。
頭還有些暈，我揉著太陽穴，糸師凜把我扶起來。
糸師凜還在想瑛也喜歡上的人是誰，突然聽到瑛也問他。
“還想和我交往嗎？”
我才不相信，我一輩子只會喜歡一個人。既然我喜歡糸師冴，那我就擁有喜歡別人的能力，為什麽要讓自己患得患失。
只要喜歡上別人，那我就不會再因為糸師冴傷心。其實糸師冴沒做什麽，只是不幸的被我喜歡上了，我不說誰會知道？
抱著這樣的心思，我回應了糸師凜。
***
交往之後，糸師凜對我的關照幾乎是超出想象的地步。
塞給我一盒褪黑素，很像水果味道的軟糖，但是看說明書，這的確是褪黑素。
“不要再熬夜了。”
糸師凜只留下這一句話，然後在我身邊坐下。只可惜我睡不著的時候沒少偷大人的安眠藥，自己也不知道量是多少，半片到一整片，現在幾乎要吃三兩片才睡得下。
這褪黑素對我來說和糖豆沒有區別。
糸師凜不敢給我買安眠藥，怕我有一天再次喝醉把安眠藥當消食片吃了。選了不傷身體的安眠藥給我，有心了，可是這種的褪黑素真的沒用。
沒事了來一顆，一天下來就吃掉了十幾個。
回了家坐著床上想放松放松再寫作業，慢慢的困意襲來，迷迷糊糊的睡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到晚上十二點了，但是作業還沒寫。
我只覺得糟糕，現在這個點，接下來是睡不著的第二天的黑眼圈又要被糸師凜說不好好休息。
***
糸師凜總喜歡親我。
尤其是沒人的教室，在我第一次表現出害怕被發現後，他就樂此不疲，完全成了每日打卡。
太壞了，以為是老實的類型呢。
我說糸師凜這人不老實，他還不樂意，舉例給我做的那些，那個不是老實人會做的。
我說你在電影院最後一排把我親軟就不是老實人會做的。
糸師凜雖然也不好意思，但還算鎮定，“那我們下次在第一排吧。”
“我是這個意思嗎！”
我笑著把糸師凜的肩膀推開，可糸師凜握住我的指尖，慢慢擠入指縫，我以為他又想親吻了，但他只是把我抱住。
當天晚上，我把家裏所以和糸師冴有關的都收了起來，放進紙箱裏，把他藏在衣櫃最上面糸師冴的聯系我也開始減少。
所有和糸師冴有關的社交賬號我都取消關註，RE·AL也不再關註。
後來取消特殊提示音，消息免打擾也打開，我勸自己放下，只是點擊相冊，那些收藏的照片怎麽都不忍心按下刪除。
再後來，我還是忍不住先開糸師冴的聊天匡，想著會不會因為有我錯過的消息。
但是什麽都沒有，不會因為打開免打擾就有新的紅點出現。
我不再給冴發任何消息。
***
在糸師冴回日本的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雪，我收到的只有老爸要帶著夏椿小姐出去的消息，一個人沒意思，下雪也不錯。
然後我遇到了糸師冴，我有好多問題問他。什麽時候回來的？發生了什麽，氣壓好低。眼下的烏青比我還重，看起來好累，好疲憊。
“S……ITOSHI。”
“AOKI……我迷路了。”
糸師冴知道自己沒有迷路，這是從小長大的家，可是他不知道該去哪裏。
“你看起來好累，不休息嗎？”
“我很快就離開日本。”
我垂下眼睛，“什麽時候？”
冴猶豫了一會，我在想是不是冒犯到他了，剛想要開口道歉，糸師冴說明天。
這個方向不是糸師家的路，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想他也不會告訴我的。
“要來我家休息一晚嗎？這個點打車也不容易。”
“好。”
我帶著冴去了我家，浴室關門的那一刻，我意識到這可能是我離冴最近的一次。
壓下心底的酸澀，找了新的床單給他鋪上。
我不想去其他的房間，我就想和冴待在一起。冴出來的時候還帶著水汽，我怕他會著涼，空調又調高了兩度。
拿出毛巾遞給他，“不要把我的床沾上水。”糸師冴看著我的眼睛，接過毛巾，我想告訴他實話，“我是不希望你休息不好。”
他挑眉看著床頭櫃的那盒褪黑素，這個牌子他認識，“你休息不好嗎？”
“嗯，有時會失眠。”我怕他多想，“不過現在好很多了。”
簡答打了個地鋪，看著床上的冴，我睡不著，我除了看糸師冴什麽都做不到。
眨眼都感覺奢侈。
屏住呼吸，只是想聽清冴的呼吸聲，就像14歲那天一樣。
雪下的很大，學校通知明天上午不用來學校，我把手機調成靜音。
這也因此錯過了糸師凜的十來個通話。
醒來的時候冴已經離開了，桌子上是涼了的水。我躺在床上，不知道冴是什麽時候那我抱上來的。
冴抱過我了
這個事實再次令我心跳加速。
我看著糸師凜打來的未接通話，要分手嗎？要離開糸師凜嗎？
我關掉免打擾，雖然和冴是聯系仍舊很少，但是冴回覆的頻率高了不少。
在發送文字的每個瞬間，我都感到恐懼，凜怎麽辦？房間的每個角落都有凜帶來的東西，就連手機殼都是和糸師凜的同款。
我再次減少和冴的聯系，克制自己不要秒回，冴的消息在我這裏，從幾分鐘後回覆，變成幾個小時，然後時間延長到幾天。
***
糸師凜發現到我喜歡冴是在他家。
那已經是夏天了
“好熱……開著空調怎麽還這麽熱……”
“冰箱裏有一些雪糕。”
糸師凜看到有新的消息發給我，但是有鎖屏密碼，他打不開。
直接在屏幕上按著，長時間的接觸使屏幕觸發了更換壁紙的功能。
糸師凜應該把手機扣回桌面的，但是這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似有上天指引。
他按下了更換歷史，在第一張默認壁紙之後，無數張糸師冴的照片暴露在視網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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