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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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青木瑛也應該在今天路過這裏，然後看到在練球的糸師凜。
因為這天正好是青木瑛也值日的一天，少年出來的晚，見到的人只有糸師凜。
但是今天沒有看到。
練球結束後，糸師凜應該直接回家的。
青木瑛也和糸師凜的家在出了校門口的那一刻就不同路了。
糸師凜應該直接回家的。
但是他走上了一條與現實和理智相左的選擇。
漫無目的的騎著自行車，速度也很慢，他也不知道這是為了什麽。
忽然他停了下來，這樣完全沒有意義，為了一個只是沒有見面的人，居然想要順著對方放學回家可能會經過的一條路而浪費時間。
碰巧對面就有一家便利店，糸師凜想起自己的蒸汽眼罩就剩下兩片，於是走了進去。
在貨架上找到經常購買的牌子，運氣不錯，有的便利店甚至沒有這個。
運氣還沒有結束。
透過拿下物品的貨架的縫隙，見到熟悉的發色。
就在眼前走了過去。
糸師凜快步跟上去，原本是排隊在抱著一箱泡面的少年後面的，但是另一側明顯更快。
想看到的不止背影，快的話在結完賬轉身時就能對視，於是移步到旁邊那一列。
幸運女神總是眷顧糸師凜的。
青木瑛也排隊的店員需要臨時清點貨物，想見到的少年來到他的面前。
還好後面沒有人，不然他要替往後的顧客全部付錢嗎。
青木瑛也無意識的達成了糸師凜想要對視的願望。
不住道誰的眼睛裏裝下的對方更多一些，青木瑛也有一點意識到插隊的慌張，然後趕快回頭交錢。
“我替他付了。”
聲音明顯的沙啞，原來是身體不舒服所以沒有見到。
“對不起，我剛剛沒有看到你在排隊。”
“沒什麽。”
時隔四年，終於有了第二次對話。
***
綠茵場的第一顆球進入球門，全場歡呼。
SAE！SAE！SAE！……
ITOSHI SAE！
幾萬個人在喊同一個名字，聲浪撞在看臺頂棚上又彈回來，撞在墻上又彈回來，撞在我的胸口上。
我呼吸一窒，被熱烈的氣氛感染，解說員還在高聲稱讚著這一『垂直下旋射門』，心跳好快，這還是第一次看冴君踢球。
突然有些後悔冴君的回歸賽竟然被我拒絕，那是很精彩的表揚吧。
“sae”
少年輕聲念著那位矚目的天才中場的名字。
似乎聲音小一些，就能降低心裏的背德感，克制著目光，但身體因為激動有些發熱，手指攥緊過長的衣袖。
長呼一口氣，告訴自己這只是來之前的藥發生效用。
因重感冒引起的低燒。
高三的青木瑛也承受比以往更加過大的壓力，止步不前的名次無數次讓這位坐在觀眾席位的精神過載。
失眠席卷重來，隨之免疫力下降，起初以為只是小感冒，穿厚點就OK，但連續一個月的咳嗽讓他不得不前往醫院掛號。
“醫生，不要開容易犯困的藥，我還要上課。”
來之前就覺得頭昏腦漲，體溫計顯示37.9°，退燒藥倒進口中，混著熱水咽下，直接進場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
對視了
不知道糸師冴是怎麽找到我的，我沒有告訴任何人現在的位置。
不要看我。
慶幸戴著口罩，不至於讓潮紅的膚色露出，眼鏡很好的襯托出少年目前的專註。
距離有些遠，糸師冴還是可以看出瑛也有些躲閃的目光，現在戴的眼鏡是上次回日本和瑛也一起買的，把他眼鏡框摔壞，總要賠他一個。
左右眼都是二百的度數，還有一些散光。挑了一個玫瑰金的細眼眶在瑛也臉上比劃一下。
瑛也戴什麽都好看。
就像現在，即使戴著口罩遮住大部分的臉部，靠在椅背上慵懶的樣子像是剛剛睡醒，被玻璃片封住的水光透過幾十米傳入糸師冴心裏。
思緒放回球場，那一眼就夠了。
深呼吸，我告訴自己，深呼吸青木瑛也。
手作拳頭拍打著胸腔，錘了兩下放回原位。頭昏腦漲的，有點暈暈的。
不是吃了退燒藥了嗎，為什麽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身上有些出汗。
被子裏的水已經見底。
低度數的香檳和啤酒在場外也有售賣。
好渴，想要喝些東西。
那杯水果香檳，3.5的度數，和氣泡水沒什麽區別的。
冰涼的液體流入體內，身體的不適感退下。買之前只想要緩解口渴，現在一口一口的喝下半瓶。
答應過凜君從此以後滴酒不沾……誒呀！那麽多人，不過都在看球，應該不會註意到他。出場把低度數香檳倒入杯子裏的瑛也無視現在的身體狀況。
是酒精還是病情？無所謂了，總之現在的大腦是不甚清晰的，在戀人的眼皮底下做明令禁止的事情——喝酒，隱秘的刺激感使我愈加興奮。
球場上的糸師凜選擇和糸師冴相同的進球，很可惜並未如願。我擰上瓶蓋，再喝下去，就今天的狀態沒辦法直線走出這裏都是完全有可能的事。
球傳到了7號白發的球員腳下，射門動作，但是這個位置絕對會被兩側的對手搶走球權。
瞬間吸收停球，勾球，向後頂球起高。
然後是跳躍旋轉，射門。
“幸會，日本，我是凪誠士郎。”
這一次的人聲鼎沸為了藍色監獄。
是交錯牛尾過人，凜君被冴君過掉了。
抱著胳膊繼續看這場兄弟對決，回想起那天也是被酒精沖擊腦袋的雪夜，他們的吵架還沒有結束嗎？
凜君從來都沒有告訴過我發生了什麽，只是一遍遍的抱著讓我承諾不會離開。
“外腳背射門！藍色監獄再得一分！”解說激動著宣布兄弟對決中獲勝的一方。
“哇呼！凜君超厲害！”
“ITOSHI RIN！”
手作喇叭狀舉起，大聲喊著他的名字，慶祝凜君今晚進的第一顆球！
*
“RIN！”
青木瑛也直接站了起來，向下跑了幾步，但是他無法跑到賽場上，是能無奈的坐回原地。起身太快，給他帶來一瞬間的暈眩，腳步踉蹌了一下，被身旁的粉紅發小姐扶住。
“不介意的話，就在這裏緩一緩吧。”
“謝謝。”
兩位女士都是話匣子，很快和瑛也交談起來，千切一家都來支持他們的兒子。
“你也在這邊支持，也是有認識的人在這裏嗎？”
“嗯。”瑛也點頭，看向奔跑的少年，“我很重要的人在這裏踢球。”
“這樣啊！”千切虎雪指著賽場上的弟弟，“那個長頭發，和我一樣發色的是我的弟弟哦！”
“10號球員是我特別特別特別在意的人。”
千切虎雪大幅度的揮手，這讓我想起我參加竹的校園運動會，我當時也是很興奮的。
竹，早川竹，我的妹妹。
和媽媽早川桃瑞恢覆聯系後，和妹妹越發熟悉起來。
媽媽現在的愛人對她很好，只是認識的過程有些戲劇化，結果是那男人入贅後改成了和媽媽一樣的姓氏。
“豹馬！”千切虎雪大聲叫著弟弟的名字。“看這邊，豹馬！”
“爸爸媽媽都過來看了哦！”
場上的千切豹馬有些臉紅，在隊友之間解釋那是自家的姐姐。
烏：“美人姐弟啊。”
“那人是誰啊？”千切豹馬看著姐姐身邊的口罩少年，看他摘下眼鏡揉著鼻梁，然後再帶回去。“不會是……姐姐新交的男朋友吧，但是怎麽看著和我差不多大，真的成年了嗎！”
千切豹馬看著姐姐，又看看少年。
“一堆廢話，他是來看我的。”
“凜？！”
千切豹馬看著坐在姐姐身邊的少年，的確，他和糸師凜一直都在對視著，但糸師凜卻有些皺眉。
“笨蛋，又不知道好好照顧身體。”糸師凜低頭就說著，聲音不大，旁邊聽到的隊員都在猜想那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在他那裏從來都不會生病，瑛也這樣子一看就是感冒了。
戴口罩的少年瞇起眼睛歪著頭笑起來，雙手做出討饒的姿勢。
糸師凜的耳朵有些發紅，踢了一下草地。
笨蛋瑛也，那種動作幹嘛在那麽多人面前做，是在他這裏就夠了啊。
再次對視，戀人的目光仍舊在他身上。
“你只需要註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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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瑛也應該在今天路過這裏，然後看到在練球的糸師凜。
因為這天正好是青木瑛也值日的一天，少年出來的晚，見到的人只有糸師凜。
但是今天沒有看到。
練球結束後，糸師凜應該直接回家的。
青木瑛也和糸師凜的家在出了校門口的那一刻就不同路了。
糸師凜應該直接回家的。
但是他走上了一條與現實和理智相左的選擇。
漫無目的的騎著自行車，速度也很慢，他也不知道這是為了什麽。
忽然他停了下來，這樣完全沒有意義，為了一個只是沒有見面的人，居然想要順著對方放學回家可能會經過的一條路而浪費時間。
碰巧對面就有一家便利店，糸師凜想起自己的蒸汽眼罩就剩下兩片，於是走了進去。
在貨架上找到經常購買的牌子，運氣不錯，有的便利店甚至沒有這個。
運氣還沒有結束。
透過拿下物品的貨架的縫隙，見到熟悉的發色。
就在眼前走了過去。
糸師凜快步跟上去，原本是排隊在抱著一箱泡面的少年後面的，但是另一側明顯更快。
想看到的不止背影，快的話在結完賬轉身時就能對視，於是移步到旁邊那一列。
幸運女神總是眷顧糸師凜的。
青木瑛也排隊的店員需要臨時清點貨物，想見到的少年來到他的面前。
還好後面沒有人，不然他要替往後的顧客全部付錢嗎。
青木瑛也無意識的達成了糸師凜想要對視的願望。
不住道誰的眼睛裏裝下的對方更多一些，青木瑛也有一點意識到插隊的慌張，然後趕快回頭交錢。
“我替他付了。”
聲音明顯的沙啞，原來是身體不舒服所以沒有見到。
“對不起，我剛剛沒有看到你在排隊。”
“沒什麽。”
時隔四年，終於有了第二次對話。
***
綠茵場的第一顆球進入球門，全場歡呼。
SAE！SAE！SAE！……
ITOSHI SAE！
幾萬個人在喊同一個名字，聲浪撞在看臺頂棚上又彈回來，撞在墻上又彈回來，撞在我的胸口上。
我呼吸一窒，被熱烈的氣氛感染，解說員還在高聲稱讚著這一『垂直下旋射門』，心跳好快，這還是第一次看冴君踢球。
突然有些後悔冴君的回歸賽竟然被我拒絕，那是很精彩的表揚吧。
“sae”
少年輕聲念著那位矚目的天才中場的名字。
似乎聲音小一些，就能降低心裏的背德感，克制著目光，但身體因為激動有些發熱，手指攥緊過長的衣袖。
長呼一口氣，告訴自己這只是來之前的藥發生效用。
因重感冒引起的低燒。
高三的青木瑛也承受比以往更加過大的壓力，止步不前的名次無數次讓這位坐在觀眾席位的精神過載。
失眠席卷重來，隨之免疫力下降，起初以為只是小感冒，穿厚點就OK，但連續一個月的咳嗽讓他不得不前往醫院掛號。
“醫生，不要開容易犯困的藥，我還要上課。”
來之前就覺得頭昏腦漲，體溫計顯示37.9°，退燒藥倒進口中，混著熱水咽下，直接進場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
對視了
不知道糸師冴是怎麽找到我的，我沒有告訴任何人現在的位置。
不要看我。
慶幸戴著口罩，不至於讓潮紅的膚色露出，眼鏡很好的襯托出少年目前的專註。
距離有些遠，糸師冴還是可以看出瑛也有些躲閃的目光，現在戴的眼鏡是上次回日本和瑛也一起買的，把他眼鏡框摔壞，總要賠他一個。
左右眼都是二百的度數，還有一些散光。挑了一個玫瑰金的細眼眶在瑛也臉上比劃一下。
瑛也戴什麽都好看。
就像現在，即使戴著口罩遮住大部分的臉部，靠在椅背上慵懶的樣子像是剛剛睡醒，被玻璃片封住的水光透過幾十米傳入糸師冴心裏。
思緒放回球場，那一眼就夠了。
深呼吸，我告訴自己，深呼吸青木瑛也。
手作拳頭拍打著胸腔，錘了兩下放回原位。頭昏腦漲的，有點暈暈的。
不是吃了退燒藥了嗎，為什麽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身上有些出汗。
被子裏的水已經見底。
低度數的香檳和啤酒在場外也有售賣。
好渴，想要喝些東西。
那杯水果香檳，3.5的度數，和氣泡水沒什麽區別的。
冰涼的液體流入體內，身體的不適感退下。買之前只想要緩解口渴，現在一口一口的喝下半瓶。
答應過凜君從此以後滴酒不沾……誒呀！那麽多人，不過都在看球，應該不會註意到他。出場把低度數香檳倒入杯子裏的瑛也無視現在的身體狀況。
是酒精還是病情？無所謂了，總之現在的大腦是不甚清晰的，在戀人的眼皮底下做明令禁止的事情——喝酒，隱秘的刺激感使我愈加興奮。
球場上的糸師凜選擇和糸師冴相同的進球，很可惜並未如願。我擰上瓶蓋，再喝下去，就今天的狀態沒辦法直線走出這裏都是完全有可能的事。
球傳到了7號白發的球員腳下，射門動作，但是這個位置絕對會被兩側的對手搶走球權。
瞬間吸收停球，勾球，向後頂球起高。
然後是跳躍旋轉，射門。
“幸會，日本，我是凪誠士郎。”
這一次的人聲鼎沸為了藍色監獄。
是交錯牛尾過人，凜君被冴君過掉了。
抱著胳膊繼續看這場兄弟對決，回想起那天也是被酒精沖擊腦袋的雪夜，他們的吵架還沒有結束嗎？
凜君從來都沒有告訴過我發生了什麽，只是一遍遍的抱著讓我承諾不會離開。
“外腳背射門！藍色監獄再得一分！”解說激動著宣布兄弟對決中獲勝的一方。
“哇呼！凜君超厲害！”
“ITOSHI RIN！”
手作喇叭狀舉起，大聲喊著他的名字，慶祝凜君今晚進的第一顆球！
*
“RIN！”
青木瑛也直接站了起來，向下跑了幾步，但是他無法跑到賽場上，是能無奈的坐回原地。起身太快，給他帶來一瞬間的暈眩，腳步踉蹌了一下，被身旁的粉紅發小姐扶住。
“不介意的話，就在這裏緩一緩吧。”
“謝謝。”
兩位女士都是話匣子，很快和瑛也交談起來，千切一家都來支持他們的兒子。
“你也在這邊支持，也是有認識的人在這裏嗎？”
“嗯。”瑛也點頭，看向奔跑的少年，“我很重要的人在這裏踢球。”
“這樣啊！”千切虎雪指著賽場上的弟弟，“那個長頭發，和我一樣發色的是我的弟弟哦！”
“10號球員是我特別特別特別在意的人。”
千切虎雪大幅度的揮手，這讓我想起我參加竹的校園運動會，我當時也是很興奮的。
竹，早川竹，我的妹妹。
和媽媽早川桃瑞恢覆聯系後，和妹妹越發熟悉起來。
媽媽現在的愛人對她很好，只是認識的過程有些戲劇化，結果是那男人入贅後改成了和媽媽一樣的姓氏。
“豹馬！”千切虎雪大聲叫著弟弟的名字。“看這邊，豹馬！”
“爸爸媽媽都過來看了哦！”
場上的千切豹馬有些臉紅，在隊友之間解釋那是自家的姐姐。
烏：“美人姐弟啊。”
“那人是誰啊？”千切豹馬看著姐姐身邊的口罩少年，看他摘下眼鏡揉著鼻梁，然後再帶回去。“不會是……姐姐新交的男朋友吧，但是怎麽看著和我差不多大，真的成年了嗎！”
千切豹馬看著姐姐，又看看少年。
“一堆廢話，他是來看我的。”
“凜？！”
千切豹馬看著坐在姐姐身邊的少年，的確，他和糸師凜一直都在對視著，但糸師凜卻有些皺眉。
“笨蛋，又不知道好好照顧身體。”糸師凜低頭就說著，聲音不大，旁邊聽到的隊員都在猜想那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在他那裏從來都不會生病，瑛也這樣子一看就是感冒了。
戴口罩的少年瞇起眼睛歪著頭笑起來，雙手做出討饒的姿勢。
糸師凜的耳朵有些發紅，踢了一下草地。
笨蛋瑛也，那種動作幹嘛在那麽多人面前做，是在他這裏就夠了啊。
再次對視，戀人的目光仍舊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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