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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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比賽很激烈，只是結果有些遺憾，日向翔陽高燒退場，就連坐在觀眾席上的我也感到心裏不舒服。
日向翔陽就像小太陽一般，看到這個孩子難受我也覺得心疼。日向翔陽被扶下場，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他一直在仰著頭不忍心落下來。
一位和他長的很像的女孩子在日向身邊坐著安慰他。
看起來是他的妹妹。
我隔得太遠，聽不清她說了什麽，只看見她從口袋裏掏出紙巾遞過去，又在他肩上拍了兩下。那動作很輕，帶著一種“沒關系的”的篤定。
日向終於低下頭，用紙巾捂住了臉，肩膀微微顫抖。
那個總是很毒舌，戴眼鏡的高個子因為腿抽筋也只好下場。
摘下的眼睛擱置在膝蓋上，臉色要比以往白很多。
月島坐到了另一端的休息區。教練蹲下去查看他的腿，他擺了擺手，意思是沒事。
我的心和場上的球一並起起落落。
最終烏野止步於全國八強。
*
大家商量著去吃燒烤，影山君聽到後建議該吃火鍋或者自助。
“日向雖然退燒了，但嗓子還是很啞，吃一下清淡的更好。”
旁邊的女孩子很感激的看著影山君，日向翔陽已經感動的說不說話了。
直接抱住影山君哇哇大叫，我建議吃自助，湯底還可以自主選擇。
冷凍櫃前我原本下意識的想要點幾瓶低度數的酒，但想到某個踢足球的下睫毛戀人的警告。
人家抱著我的腰一臉兇狠的警告，“不許喝酒，一口都不允許！”
我說那怎麽辦，可我就是喜歡，還騙他每天都要小酌怡情。
凜君把我往上一顛，然後又用力把我按下，如此折磨我幾次，被他抱的說不出話，斷斷續續的給出回應。
手腕一轉點擊蘇打水的按鈕。
“前輩，”沙啞的聲音傳來，轉頭看旁邊已經恢覆元氣的小太陽，“前輩是想買酒嗎？”
“嗯，但我感覺喝酒不好，所以就打消念頭了哦。”
不僅是因為凜君的原因，他的妹妹日向夏還在這裏，在怎麽想喝也不能在孩子面前做這種事。
不可以帶壞小孩子。
而且清水潔子和谷地仁花也在這裏，雖然我體格沒有運動員強壯，但好歹也是男性，不要給她們帶來困擾。
旁邊冒出一個腦袋，田中聽到湊過來，“是被罵過有了心理陰影把！”
“才沒有呢！”我關上冷櫃門，那家夥才沒這個膽子。
回到桌上，日向夏接過日向翔陽帶來的飲料，“謝謝哥哥！”
大家都很照顧日向夏，新出現的肉類，蔬菜都會第一時間放到她面前的盤子裏。西谷和田中兩個人圍在清水潔子身邊紅著臉幫她加菜。
“謝謝。”清水潔子簡單道謝，他們兩個的頭發已經豎起來冒蒸汽了。
*
包間有一些熱，我走出去透透氣。
關上門都能聽到屋內的熱鬧，還有月島的冷嘲熱諷，“你是幾百年沒吃飯了？”
估計是想吃的肉串又被搶完了。
蘇打水已經喝完了，軟管被我咬扁，變成一道細縫。
門外是來往的車輛，深吸一口氣打算往回走，轉身就和一家三口打了個照面。
……
那是一個看起來差不多八九歲的孩子，穿著顏色艷麗的公主蓬蓬裙。頭上帶著一頂小皇冠。
是生日啊。
那孩子左眼角的下方和右眼尾的上方分布著兩顆斜對稱的美人痣。
我楞楞的撫摸上同樣的部位。
擡頭看向她身後的父母，那對夫妻也楞住了。
好久不見，媽媽。
想說的話終究是沒有說出來，媽媽也看了我好久，她在想什麽？
我長這麽大了，還是我為什麽在這裏。
媽媽的嘴巴張開，意思道她想喊出我的名字。我向後退了一步，被那孩子拉住。
“我們長得好像哦，”我低頭看著她說不出話，“你比我長得還像我媽媽。”
媽媽旁邊那個男人的手攬住她的肩膀打量著我們三個，他看起來比我老爸年輕多了。
另一只手提著所有的袋子。
媽媽的穿著也緊跟時代，非常時髦，身上的首飾一樣不少，我記得當初她好像還說過喜歡石原裏美的造型的。
面色要比我記憶中的紅潤許多，臉也圓了些，但不是胖，她在被人照顧著，而不是照顧人的角色。
她很愛美，她現在就很美。
“老婆，這個人是……”
媽媽的臉有些僵硬，笑著回應，“這是……我曾經說過的……青木瑛也。”
我像個被老師罰站的孩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傻傻的拿著喝完了的塑料瓶站著。
“先生您好，我是青木瑛也。”
我不敢看他們了，低頭對那個小壽星說了一句：
“生日快樂，小公主。”
說完頭也不回的逃跑了，我已經把烏野那群人甩在腦後，身體不由自主的展開。
大腦一半混亂，一般清醒。
看來你的生活很幸福，對不起，我似乎打破了這個平衡，真的對不起，非常對不起。
我沒想過在你離開之後去找你，只是偶爾還在幻想如果你還在會怎樣，請放心，次數不多。
我以為我見到你會陰陽怪氣的說一些難聽的話，想什麽“不要把孩子搞丟”“你覺得我長得像誰？”之類的。
但是沒有
我似乎做不到恨你
我明白了小泉麻衣子曾經給我說過的話。
我們是彼此的鏡子。
原來如此。
如果媽媽當年不離開，她的生活會這麽好嗎？她還是會和我老爸生氣吵架。
也許會緩和，但是那又能怎麽樣，媽媽是要強的脾氣，她絕對不會向老爸讓路。
哎呀……這樣一看，從我出生到她離開，怎麽不是在委屈媽媽。
我和小泉麻衣子的家庭情況是彼此熟知的。
她作為家中的長女，不得不因為年齡承擔本就不屬於她的責任，樹立榜樣，照顧弟弟妹妹，要懂得讓讓他們，要懂事，要有眼力見，要會說話，要眼裏有活，要知道給自己找點事做……
我有事也在想，是不是父母不離婚，我的生活也會和他一樣。
就連研學旅行，都是她求來的。
當初在櫻花樹下，別人都在忙著告白吐露心聲，只有小泉麻衣子紅著眼圈笑。
“瑛也，你還不知道吧。”她哭泣著，“其實我偷跑出來的，爸爸媽媽不知道我來了這裏呢，不過等我回去，就要挨一頓罵了。”
她繼續說，“不過，我還是很開心。至少不是在來之前挨的罵，不然這就會讓我以為，我想做什麽只要被指責就夠了，不需要花錢。”
“瑛也，不要羨慕我，因為我也在羨慕你，可是我們都不會在交換身份後開心。”
所以，難道媽媽不離開，我以後的生活就會有多好了嗎？不一定吧。
不然的話，媽媽第一次提出離開的時候為什麽我會說“帶我走”而不是“留下來”。
站到自動售賣機前，這酒是非喝不可了嗎？確定離開餐廳前沒有落下什麽東西，給西谷夕他們發了提前離開的消息。
拉開拉環，一杯15°的檸檬味莫吉托倒入身體。
息屏的手機反射出熟悉的小豆色。
肩膀被人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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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很激烈，只是結果有些遺憾，日向翔陽高燒退場，就連坐在觀眾席上的我也感到心裏不舒服。
日向翔陽就像小太陽一般，看到這個孩子難受我也覺得心疼。日向翔陽被扶下場，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他一直在仰著頭不忍心落下來。
一位和他長的很像的女孩子在日向身邊坐著安慰他。
看起來是他的妹妹。
我隔得太遠，聽不清她說了什麽，只看見她從口袋裏掏出紙巾遞過去，又在他肩上拍了兩下。那動作很輕，帶著一種“沒關系的”的篤定。
日向終於低下頭，用紙巾捂住了臉，肩膀微微顫抖。
那個總是很毒舌，戴眼鏡的高個子因為腿抽筋也只好下場。
摘下的眼睛擱置在膝蓋上，臉色要比以往白很多。
月島坐到了另一端的休息區。教練蹲下去查看他的腿，他擺了擺手，意思是沒事。
我的心和場上的球一並起起落落。
最終烏野止步於全國八強。
*
大家商量著去吃燒烤，影山君聽到後建議該吃火鍋或者自助。
“日向雖然退燒了，但嗓子還是很啞，吃一下清淡的更好。”
旁邊的女孩子很感激的看著影山君，日向翔陽已經感動的說不說話了。
直接抱住影山君哇哇大叫，我建議吃自助，湯底還可以自主選擇。
冷凍櫃前我原本下意識的想要點幾瓶低度數的酒，但想到某個踢足球的下睫毛戀人的警告。
人家抱著我的腰一臉兇狠的警告，“不許喝酒，一口都不允許！”
我說那怎麽辦，可我就是喜歡，還騙他每天都要小酌怡情。
凜君把我往上一顛，然後又用力把我按下，如此折磨我幾次，被他抱的說不出話，斷斷續續的給出回應。
手腕一轉點擊蘇打水的按鈕。
“前輩，”沙啞的聲音傳來，轉頭看旁邊已經恢覆元氣的小太陽，“前輩是想買酒嗎？”
“嗯，但我感覺喝酒不好，所以就打消念頭了哦。”
不僅是因為凜君的原因，他的妹妹日向夏還在這裏，在怎麽想喝也不能在孩子面前做這種事。
不可以帶壞小孩子。
而且清水潔子和谷地仁花也在這裏，雖然我體格沒有運動員強壯，但好歹也是男性，不要給她們帶來困擾。
旁邊冒出一個腦袋，田中聽到湊過來，“是被罵過有了心理陰影把！”
“才沒有呢！”我關上冷櫃門，那家夥才沒這個膽子。
回到桌上，日向夏接過日向翔陽帶來的飲料，“謝謝哥哥！”
大家都很照顧日向夏，新出現的肉類，蔬菜都會第一時間放到她面前的盤子裏。西谷和田中兩個人圍在清水潔子身邊紅著臉幫她加菜。
“謝謝。”清水潔子簡單道謝，他們兩個的頭發已經豎起來冒蒸汽了。
*
包間有一些熱，我走出去透透氣。
關上門都能聽到屋內的熱鬧，還有月島的冷嘲熱諷，“你是幾百年沒吃飯了？”
估計是想吃的肉串又被搶完了。
蘇打水已經喝完了，軟管被我咬扁，變成一道細縫。
門外是來往的車輛，深吸一口氣打算往回走，轉身就和一家三口打了個照面。
……
那是一個看起來差不多八九歲的孩子，穿著顏色艷麗的公主蓬蓬裙。頭上帶著一頂小皇冠。
是生日啊。
那孩子左眼角的下方和右眼尾的上方分布著兩顆斜對稱的美人痣。
我楞楞的撫摸上同樣的部位。
擡頭看向她身後的父母，那對夫妻也楞住了。
好久不見，媽媽。
想說的話終究是沒有說出來，媽媽也看了我好久，她在想什麽？
我長這麽大了，還是我為什麽在這裏。
媽媽的嘴巴張開，意思道她想喊出我的名字。我向後退了一步，被那孩子拉住。
“我們長得好像哦，”我低頭看著她說不出話，“你比我長得還像我媽媽。”
媽媽旁邊那個男人的手攬住她的肩膀打量著我們三個，他看起來比我老爸年輕多了。
另一只手提著所有的袋子。
媽媽的穿著也緊跟時代，非常時髦，身上的首飾一樣不少，我記得當初她好像還說過喜歡石原裏美的造型的。
面色要比我記憶中的紅潤許多，臉也圓了些，但不是胖，她在被人照顧著，而不是照顧人的角色。
她很愛美，她現在就很美。
“老婆，這個人是……”
媽媽的臉有些僵硬，笑著回應，“這是……我曾經說過的……青木瑛也。”
我像個被老師罰站的孩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傻傻的拿著喝完了的塑料瓶站著。
“先生您好，我是青木瑛也。”
我不敢看他們了，低頭對那個小壽星說了一句：
“生日快樂，小公主。”
說完頭也不回的逃跑了，我已經把烏野那群人甩在腦後，身體不由自主的展開。
大腦一半混亂，一般清醒。
看來你的生活很幸福，對不起，我似乎打破了這個平衡，真的對不起，非常對不起。
我沒想過在你離開之後去找你，只是偶爾還在幻想如果你還在會怎樣，請放心，次數不多。
我以為我見到你會陰陽怪氣的說一些難聽的話，想什麽“不要把孩子搞丟”“你覺得我長得像誰？”之類的。
但是沒有
我似乎做不到恨你
我明白了小泉麻衣子曾經給我說過的話。
我們是彼此的鏡子。
原來如此。
如果媽媽當年不離開，她的生活會這麽好嗎？她還是會和我老爸生氣吵架。
也許會緩和，但是那又能怎麽樣，媽媽是要強的脾氣，她絕對不會向老爸讓路。
哎呀……這樣一看，從我出生到她離開，怎麽不是在委屈媽媽。
我和小泉麻衣子的家庭情況是彼此熟知的。
她作為家中的長女，不得不因為年齡承擔本就不屬於她的責任，樹立榜樣，照顧弟弟妹妹，要懂得讓讓他們，要懂事，要有眼力見，要會說話，要眼裏有活，要知道給自己找點事做……
我有事也在想，是不是父母不離婚，我的生活也會和他一樣。
就連研學旅行，都是她求來的。
當初在櫻花樹下，別人都在忙著告白吐露心聲，只有小泉麻衣子紅著眼圈笑。
“瑛也，你還不知道吧。”她哭泣著，“其實我偷跑出來的，爸爸媽媽不知道我來了這裏呢，不過等我回去，就要挨一頓罵了。”
她繼續說，“不過，我還是很開心。至少不是在來之前挨的罵，不然這就會讓我以為，我想做什麽只要被指責就夠了，不需要花錢。”
“瑛也，不要羨慕我，因為我也在羨慕你，可是我們都不會在交換身份後開心。”
所以，難道媽媽不離開，我以後的生活就會有多好了嗎？不一定吧。
不然的話，媽媽第一次提出離開的時候為什麽我會說“帶我走”而不是“留下來”。
站到自動售賣機前，這酒是非喝不可了嗎？確定離開餐廳前沒有落下什麽東西，給西谷夕他們發了提前離開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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