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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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約定的日期到了，從現在開始都是獨屬於我們的『戀人時間』。
我牽著凜君的手，時不時把玩著他的手指，手腕外側和手指關節會有硬皮，但還沒到成為繭的程度，我很喜歡摸摸那裏。
和凜君掌心相貼，我總是感覺很開心，一邊蹭著凜君的各個指縫，一邊告訴他今明兩天的安排，先是在蠟筆小新的打卡地，然後在埼玉一家有名的溫泉店休息，不用擔心，那是家風評很好的溫泉民宿一體店。
第二天我們會去東京的各個地標景點，特別是臺場Palette Town彩虹摩天輪，可以俯瞰東京塔和晴空塔。
“凜君，”糸師凜眼裏的瑛也總是很寵溺的對著他笑，環在瑛也腰上和他十指相握，另一條胳膊抱住瑛也的肩膀，腦袋窩在頸窩。
“凜君，很癢的。”瑛也用沒被包裹的手輕輕點著凜君的耳朵，可凜君抱的更緊，呼吸撒在裸露的肌膚上。
糸師凜的呼吸越來越重，離不開瑛也身上的味道，明明買了和瑛也一樣的洗衣液，沐浴露，洗發水和柔順劑，晚上睡得時候還會把散發同樣味道衣服堆在床上，仍舊是揚湯止沸。
反而勾出想要見到戀人的欲望。
青木瑛也
我的戀人
枝先に実らぬ花は散る
枝頭結不出果實的花會雕零
一直以來的好運氣在這裏受挫，糸師凜抽中的是初吉。糸師凜眉頭皺著，不太喜歡這個簽文，但還是將它好好放進口袋。
瑛也沒打算過來，說什麽自己不是很相信這些，而且自己的運氣也不好，所以還是不去抽了。當然糸師凜也不相信什麽神明會幫助你之類的說法，可是看到瑛也很開心，“用一次運氣吧”
其實瑛也就算來了也只是看看有沒有大中小吉，沒有的話直接還給僧人，連簽文的註釋都不想看。
“凜君！”看到糸師凜從裏面出來，快步趕到戀人身邊握住他的手，“上面寫的什麽？”
“還好，就是很平常的註釋。”
瑛也似乎很相信凜君的運氣，沒有懷疑就覺得會中一個好簽。
“這樣啊。”
走到最後一個臺階，凜君突然從後面抱住了我，然後將我轉身，和他面對面。
凜君的眼睛一直盯著我的，樹林陰翳，這裏只有我們兩個。
難道是……沒有抽中好簽，心情不好？如果是這樣，那我就進去再抽一簽，看看運氣如何，不管好運還是壞運，都有辦法緩解凜君心裏的不安。
凜君向我湊近，鼻尖輕輕碰到了一起，輕輕歪了一下頭，我感受到凜君的心跳聲和呼吸。
呼吸很輕也很慢，可以看出有在控制自己，
凜君的唇輕輕覆了上來，手掌從後背向上移至左肩，然後兩臂收緊，我和他之間除了布料所有的都被擠出。
先是上唇輕輕擦過瑛也的，停頓了一瞬，像是在等待拒絕，又像是在積蓄勇氣。瑛也下意識地閉上眼睛，那一瞬間他感覺到凜君的呼吸停滯了半拍。
左肩的手掌慢慢摩挲著，滑向側頸，拇指抵在大動脈上，感受著生命的跳動。四指不斷插入發絲，張開，固定瑛也的頭顱。
瑛也感到一陣酥麻從後腦沿著脊柱蔓延下去，指尖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揪住了凜君外套的下擺。
糸師凜將這個吻加深，被含住的下唇感受到濕軟舌尖的舔○弄，瑛也忍不住張開嘴唇，溫熱的呼吸交融在一起，潮濕而滾燙。凜君的舌尖試探性地探入，碰觸到瑛也的上顎時，瑛也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
糸師凜的手臂收得更緊了。環在瑛也腰上的那只手幾乎要將布料揉進皮膚，另一只手滑向耳後，拇指反覆摩挲著耳垂下方那塊薄薄的皮膚。
瑛也感覺到凜君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胸腔的起伏急促而有力，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那種灼熱的頻率。
口腔被肆意的享受，吻開始變得有些淩亂。糸師凜像是終於放棄了克制，將瑛也抵在身後的樹幹上，一只手墊在他的腦後防止撞到粗糙的樹皮，另一只手從腰間移到側腹，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掌心灼人的溫度。
瑛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弄得向後仰去，露出脆弱的脖頸線條，糸師凜的嘴唇順勢滑向他的下頜角，在那處輕輕啃咬，留下幾乎看不見的濕潤痕跡。
“哈……”瑛也的聲音有些發顫，尾音被另一個吻吞沒。
這次糸師凜吻得更深，舌尖掃過齒列，纏繞著瑛也的舌。瑛也揪住他外套的手漸漸松開，改為攀住他的肩膀，指尖陷進肩胛骨的輪廓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凜君終於慢慢退開。嘴唇分離時發出一聲輕微的聲響，在寂靜的林間格外清晰。兩人都微微喘著氣，呼吸交織在一起，帶著尚未散去的熱度。
一道銀線連接著這對戀人。
“哈……，我在等凜君的時候吃了薄荷糖，凜君有嘗出是什麽味道嗎？”
“海鹽白桃。”
“凜君好棒。”
凜君沒有完全松開他，額頭抵著瑛也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他的眼睛半闔著，睫毛投下細碎的陰影，瞳孔裏映著斑駁的樹影和瑛也微紅的臉。
我擡頭和他繼續接吻，這次是我主動，我告訴他我喜歡把糖壓在口腔的左側，那裏的糖味會更重一些。
糸師凜很聽話的與我交吻，我輕輕逗了一下凜君，他的舌追上來，帶著某種終於被點燃的熱度，糾纏著我的，吮吸著，有些急切，卻又在觸碰到我舌尖的那一刻放慢了動作。
舌尖抵上他左邊臉頰內側的軟肉，輕輕壓了壓，看他瞇起眼睛，像是在尋找什麽並不存在的甜味。
“唔……”
燥熱襲來，我有些站不住腳，忍不住彎起嘴角，在他嘴裏笑了。
輕輕咬了一下我的下唇，帶著一點惱意和更多的縱容。等到終於分開的時候，兩個人都喘得厲害。
“……初吉也沒關系。”凜君的聲音低啞，像是從胸腔深處震動出來的，熱氣噴灑在瑛也的唇角，“瑛也在這裏就夠了。”
林間的風又吹過來，帶著樹葉沙沙的響動，和兩顆跳得一樣快的心臟。
*
我和凜君來到便利店，想要買一些路上填肚子的零食。
臨走之前，我看著那一排排Jissbon和Okamoto。
“凜君，你喜歡我用什麽味道？”我指著那一排排小盒子，“白桃味，青檸檬，草莓還有西柚……哇！還有櫻花味呢！”
凜君看著這些，雖然很認真，但是臉紅紅的，純情小凜什麽的，最讓我喜歡了。
“檸檬味的。”
“好哦！”
我轉身拿了後面的檸檬味牙膏，“太好了，我家的牙膏正好用完了，我還在猶豫要那個口味呢！”
我把那支牙膏舉到他面前，包裝上的檸檬圖案黃得明晃晃的。
空氣安靜了大概兩秒。
糸師凜先是楞了一下，目光從那支牙膏移到我臉上，又從我臉上移回牙膏，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什麽。
某種期待落了空，又像是意識到自己被耍了之後的氣惱和不可置信。
我自知理虧，但嘴角就是壓不下去。
笨蛋糸師凜，如果好好看過我的背包，就會知道Condom這種東西就在背包的最裏層放著啊，雖然不是你挑的檸檬味，但是櫻桃也還說的過去吧。
凜君臉上浮現“我以為我們在想同一件事結果只有我一個人在想”的失望。但很快就被氣惱蓋過去了，眉毛微微皺起來，嘴唇抿成一條線，整張臉都在說“你故意的”“你戲弄我”“不要理你了”
“凜君。”我湊近一點，伸手去拉他的袖子，他沒躲，但也沒理我，轉身就往收銀臺走。
“凜君——”我又叫了他一聲，聲音裏帶著笑，也帶著一點點哄。“凜君怎麽了？不告訴我我怎麽解開凜君的心結呢？”
他停下腳步，側過身來看我。收銀臺的燈光打在他臉上，把那些還沒褪去的紅暈照得一清二楚。他的表情還是繃著的，但眼睛裏的氣惱已經沒那麽硬了，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癟下去之後只剩下一點軟綿綿的不甘心。
糸師凜張張嘴，看著他沒有意思悔改的神情。虧他思考了好久，櫻花和草莓味恐怕太過甜膩，檸檬味要清爽的多，西柚的不太確定。
深思熟慮的答案被對方捉弄。
可惡的青木瑛也。
糸師凜決定不解釋，直接回到那一排貨架前，拿了兩盒青檸檬，拉住戀人的手來到收銀臺錢。
“結賬。”
此時糸師凜只有一個念頭。
把青木瑛也，狠狠地按在懷裏，就地依法處決。
*
前往溫泉的路上，青木瑛也還在不知死活的搖晃他的手臂，一開始是輕輕的，像是無意識的動作，隨著電車的節奏晃來晃去。
糸師凜沒有理他，目光落在窗外，表情很平，耳朵卻還殘留著便利店裏沒有完全褪去的粉色。然後瑛也的動作變本加厲了。
青木瑛也把糸師凜的手臂整個拉過來，抱在懷裏，像抱一個毛絨玩具那樣晃。臉頰蹭著糸師凜的袖口，彎腰想和那雙青綠色對視，頭發蹭到凜的下巴，癢癢的。
“凜君，”瑛也的聲音從下方傳過來，帶著笑意，“還在生氣嗎？”
糸師凜沒有回答。
“凜君——凜君——小凜——凜凜——”
每一個稱呼都比前一個更離譜。凜的眉毛跳了一下，終於低頭看過去。
瑛也正仰著臉看他。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翹著，表情裏沒有愧疚，沒有心虛，只有一種篤定的、有恃無恐的快樂。他知道凜不會真的生氣。他知道凜拿他沒辦法。
“沒有生氣。”他說，聲音比預想的要啞。
“那你為什麽不理我呢？”
“我現在不是在理嗎。”
青木瑛也笑了，那種從喉嚨深處溢出來的、輕輕的笑聲，他把凜的手臂抱得更緊了一點，側臉埋在凜的掌心裏，悶悶地說：“凜君好可愛。”
糸師凜覺得自己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青木瑛也。”
“嗯？”
糸師凜的手指壓在瑛也的唇瓣上，那個在離開神社被壓迫的紅潤的唇瓣。
瑛也的笑帶著挑釁和期待，但他明白糸師凜是不會那麽做的，即使在電車的最後一排，他也不會在陌生人面前做出讓我被別人激發占有欲的姿態。
瑛也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
因為糸師凜把手從瑛也的懷裏抽出來，扣在了後勁，他的拇指在後頸上不斷移動，按壓。感受著那截細瘦的脖頸在掌心裏微微發顫。
瑛也是真的很敏感。
看著青木瑛也終於老實的垂著頭，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
如果你不想那兩盒Condom全用完的話，就老實一點。
四指又在側頸撓癢，激的瑛也渾身一顫。
“凜……”瑛也的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帶著氣音，帶著顫抖，還帶著一點沒來得及藏好的求饒。
他咬著下唇，肩膀越縮越緊，整個人像是被無形的手捏住了後頸的貓，僵硬地蜷在座位上，一動不敢動。
他的手指死死地攥著膝蓋上的背包帶，指節泛白，像是在用全部的意志力抵抗某種從身體深處湧上來的、不受控制的東西。
“不要玩了！”青木瑛也輕聲警告。
青木瑛也才是最壞的，總是在挑逗他，反過來卻不允許，一副求憐的樣子讓人不忍心，可又覺得不做些什麽反而實在虧待他。
糸師凜收回手。
決定先放過瑛也一馬過。
早晚都要收回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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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的日期到了，從現在開始都是獨屬於我們的『戀人時間』。
我牽著凜君的手，時不時把玩著他的手指，手腕外側和手指關節會有硬皮，但還沒到成為繭的程度，我很喜歡摸摸那裏。
和凜君掌心相貼，我總是感覺很開心，一邊蹭著凜君的各個指縫，一邊告訴他今明兩天的安排，先是在蠟筆小新的打卡地，然後在埼玉一家有名的溫泉店休息，不用擔心，那是家風評很好的溫泉民宿一體店。
第二天我們會去東京的各個地標景點，特別是臺場Palette Town彩虹摩天輪，可以俯瞰東京塔和晴空塔。
“凜君，”糸師凜眼裏的瑛也總是很寵溺的對著他笑，環在瑛也腰上和他十指相握，另一條胳膊抱住瑛也的肩膀，腦袋窩在頸窩。
“凜君，很癢的。”瑛也用沒被包裹的手輕輕點著凜君的耳朵，可凜君抱的更緊，呼吸撒在裸露的肌膚上。
糸師凜的呼吸越來越重，離不開瑛也身上的味道，明明買了和瑛也一樣的洗衣液，沐浴露，洗發水和柔順劑，晚上睡得時候還會把散發同樣味道衣服堆在床上，仍舊是揚湯止沸。
反而勾出想要見到戀人的欲望。
青木瑛也
我的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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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頭結不出果實的花會雕零
一直以來的好運氣在這裏受挫，糸師凜抽中的是初吉。糸師凜眉頭皺著，不太喜歡這個簽文，但還是將它好好放進口袋。
瑛也沒打算過來，說什麽自己不是很相信這些，而且自己的運氣也不好，所以還是不去抽了。當然糸師凜也不相信什麽神明會幫助你之類的說法，可是看到瑛也很開心，“用一次運氣吧”
其實瑛也就算來了也只是看看有沒有大中小吉，沒有的話直接還給僧人，連簽文的註釋都不想看。
“凜君！”看到糸師凜從裏面出來，快步趕到戀人身邊握住他的手，“上面寫的什麽？”
“還好，就是很平常的註釋。”
瑛也似乎很相信凜君的運氣，沒有懷疑就覺得會中一個好簽。
“這樣啊。”
走到最後一個臺階，凜君突然從後面抱住了我，然後將我轉身，和他面對面。
凜君的眼睛一直盯著我的，樹林陰翳，這裏只有我們兩個。
難道是……沒有抽中好簽，心情不好？如果是這樣，那我就進去再抽一簽，看看運氣如何，不管好運還是壞運，都有辦法緩解凜君心裏的不安。
凜君向我湊近，鼻尖輕輕碰到了一起，輕輕歪了一下頭，我感受到凜君的心跳聲和呼吸。
呼吸很輕也很慢，可以看出有在控制自己，
凜君的唇輕輕覆了上來，手掌從後背向上移至左肩，然後兩臂收緊，我和他之間除了布料所有的都被擠出。
先是上唇輕輕擦過瑛也的，停頓了一瞬，像是在等待拒絕，又像是在積蓄勇氣。瑛也下意識地閉上眼睛，那一瞬間他感覺到凜君的呼吸停滯了半拍。
左肩的手掌慢慢摩挲著，滑向側頸，拇指抵在大動脈上，感受著生命的跳動。四指不斷插入發絲，張開，固定瑛也的頭顱。
瑛也感到一陣酥麻從後腦沿著脊柱蔓延下去，指尖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揪住了凜君外套的下擺。
糸師凜將這個吻加深，被含住的下唇感受到濕軟舌尖的舔○弄，瑛也忍不住張開嘴唇，溫熱的呼吸交融在一起，潮濕而滾燙。凜君的舌尖試探性地探入，碰觸到瑛也的上顎時，瑛也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
糸師凜的手臂收得更緊了。環在瑛也腰上的那只手幾乎要將布料揉進皮膚，另一只手滑向耳後，拇指反覆摩挲著耳垂下方那塊薄薄的皮膚。
瑛也感覺到凜君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胸腔的起伏急促而有力，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那種灼熱的頻率。
口腔被肆意的享受，吻開始變得有些淩亂。糸師凜像是終於放棄了克制，將瑛也抵在身後的樹幹上，一只手墊在他的腦後防止撞到粗糙的樹皮，另一只手從腰間移到側腹，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掌心灼人的溫度。
瑛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弄得向後仰去，露出脆弱的脖頸線條，糸師凜的嘴唇順勢滑向他的下頜角，在那處輕輕啃咬，留下幾乎看不見的濕潤痕跡。
“哈……”瑛也的聲音有些發顫，尾音被另一個吻吞沒。
這次糸師凜吻得更深，舌尖掃過齒列，纏繞著瑛也的舌。瑛也揪住他外套的手漸漸松開，改為攀住他的肩膀，指尖陷進肩胛骨的輪廓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凜君終於慢慢退開。嘴唇分離時發出一聲輕微的聲響，在寂靜的林間格外清晰。兩人都微微喘著氣，呼吸交織在一起，帶著尚未散去的熱度。
一道銀線連接著這對戀人。
“哈……，我在等凜君的時候吃了薄荷糖，凜君有嘗出是什麽味道嗎？”
“海鹽白桃。”
“凜君好棒。”
凜君沒有完全松開他，額頭抵著瑛也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他的眼睛半闔著，睫毛投下細碎的陰影，瞳孔裏映著斑駁的樹影和瑛也微紅的臉。
我擡頭和他繼續接吻，這次是我主動，我告訴他我喜歡把糖壓在口腔的左側，那裏的糖味會更重一些。
糸師凜很聽話的與我交吻，我輕輕逗了一下凜君，他的舌追上來，帶著某種終於被點燃的熱度，糾纏著我的，吮吸著，有些急切，卻又在觸碰到我舌尖的那一刻放慢了動作。
舌尖抵上他左邊臉頰內側的軟肉，輕輕壓了壓，看他瞇起眼睛，像是在尋找什麽並不存在的甜味。
“唔……”
燥熱襲來，我有些站不住腳，忍不住彎起嘴角，在他嘴裏笑了。
輕輕咬了一下我的下唇，帶著一點惱意和更多的縱容。等到終於分開的時候，兩個人都喘得厲害。
“……初吉也沒關系。”凜君的聲音低啞，像是從胸腔深處震動出來的，熱氣噴灑在瑛也的唇角，“瑛也在這裏就夠了。”
林間的風又吹過來，帶著樹葉沙沙的響動，和兩顆跳得一樣快的心臟。
*
我和凜君來到便利店，想要買一些路上填肚子的零食。
臨走之前，我看著那一排排Jissbon和Okamoto。
“凜君，你喜歡我用什麽味道？”我指著那一排排小盒子，“白桃味，青檸檬，草莓還有西柚……哇！還有櫻花味呢！”
凜君看著這些，雖然很認真，但是臉紅紅的，純情小凜什麽的，最讓我喜歡了。
“檸檬味的。”
“好哦！”
我轉身拿了後面的檸檬味牙膏，“太好了，我家的牙膏正好用完了，我還在猶豫要那個口味呢！”
我把那支牙膏舉到他面前，包裝上的檸檬圖案黃得明晃晃的。
空氣安靜了大概兩秒。
糸師凜先是楞了一下，目光從那支牙膏移到我臉上，又從我臉上移回牙膏，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什麽。
某種期待落了空，又像是意識到自己被耍了之後的氣惱和不可置信。
我自知理虧，但嘴角就是壓不下去。
笨蛋糸師凜，如果好好看過我的背包，就會知道Condom這種東西就在背包的最裏層放著啊，雖然不是你挑的檸檬味，但是櫻桃也還說的過去吧。
凜君臉上浮現“我以為我們在想同一件事結果只有我一個人在想”的失望。但很快就被氣惱蓋過去了，眉毛微微皺起來，嘴唇抿成一條線，整張臉都在說“你故意的”“你戲弄我”“不要理你了”
“凜君。”我湊近一點，伸手去拉他的袖子，他沒躲，但也沒理我，轉身就往收銀臺走。
“凜君——”我又叫了他一聲，聲音裏帶著笑，也帶著一點點哄。“凜君怎麽了？不告訴我我怎麽解開凜君的心結呢？”
他停下腳步，側過身來看我。收銀臺的燈光打在他臉上，把那些還沒褪去的紅暈照得一清二楚。他的表情還是繃著的，但眼睛裏的氣惱已經沒那麽硬了，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癟下去之後只剩下一點軟綿綿的不甘心。
糸師凜張張嘴，看著他沒有意思悔改的神情。虧他思考了好久，櫻花和草莓味恐怕太過甜膩，檸檬味要清爽的多，西柚的不太確定。
深思熟慮的答案被對方捉弄。
可惡的青木瑛也。
糸師凜決定不解釋，直接回到那一排貨架前，拿了兩盒青檸檬，拉住戀人的手來到收銀臺錢。
“結賬。”
此時糸師凜只有一個念頭。
把青木瑛也，狠狠地按在懷裏，就地依法處決。
*
前往溫泉的路上，青木瑛也還在不知死活的搖晃他的手臂，一開始是輕輕的，像是無意識的動作，隨著電車的節奏晃來晃去。
糸師凜沒有理他，目光落在窗外，表情很平，耳朵卻還殘留著便利店裏沒有完全褪去的粉色。然後瑛也的動作變本加厲了。
青木瑛也把糸師凜的手臂整個拉過來，抱在懷裏，像抱一個毛絨玩具那樣晃。臉頰蹭著糸師凜的袖口，彎腰想和那雙青綠色對視，頭發蹭到凜的下巴，癢癢的。
“凜君，”瑛也的聲音從下方傳過來，帶著笑意，“還在生氣嗎？”
糸師凜沒有回答。
“凜君——凜君——小凜——凜凜——”
每一個稱呼都比前一個更離譜。凜的眉毛跳了一下，終於低頭看過去。
瑛也正仰著臉看他。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翹著，表情裏沒有愧疚，沒有心虛，只有一種篤定的、有恃無恐的快樂。他知道凜不會真的生氣。他知道凜拿他沒辦法。
“沒有生氣。”他說，聲音比預想的要啞。
“那你為什麽不理我呢？”
“我現在不是在理嗎。”
青木瑛也笑了，那種從喉嚨深處溢出來的、輕輕的笑聲，他把凜的手臂抱得更緊了一點，側臉埋在凜的掌心裏，悶悶地說：“凜君好可愛。”
糸師凜覺得自己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青木瑛也。”
“嗯？”
糸師凜的手指壓在瑛也的唇瓣上，那個在離開神社被壓迫的紅潤的唇瓣。
瑛也的笑帶著挑釁和期待，但他明白糸師凜是不會那麽做的，即使在電車的最後一排，他也不會在陌生人面前做出讓我被別人激發占有欲的姿態。
瑛也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
因為糸師凜把手從瑛也的懷裏抽出來，扣在了後勁，他的拇指在後頸上不斷移動，按壓。感受著那截細瘦的脖頸在掌心裏微微發顫。
瑛也是真的很敏感。
看著青木瑛也終於老實的垂著頭，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
如果你不想那兩盒Condom全用完的話，就老實一點。
四指又在側頸撓癢，激的瑛也渾身一顫。
“凜……”瑛也的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帶著氣音，帶著顫抖，還帶著一點沒來得及藏好的求饒。
他咬著下唇，肩膀越縮越緊，整個人像是被無形的手捏住了後頸的貓，僵硬地蜷在座位上，一動不敢動。
他的手指死死地攥著膝蓋上的背包帶，指節泛白，像是在用全部的意志力抵抗某種從身體深處湧上來的、不受控制的東西。
“不要玩了！”青木瑛也輕聲警告。
青木瑛也才是最壞的，總是在挑逗他，反過來卻不允許，一副求憐的樣子讓人不忍心，可又覺得不做些什麽反而實在虧待他。
糸師凜收回手。
決定先放過瑛也一馬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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