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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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我們的口號是什麽?”

“要符合白鳥澤強校的氣質,同時又不能讓人覺得假大空、純自大。”

我在一旁認真的聽著,很少會有應援組織想到賽前禮儀。

應援也是有過很多次的排練,不同於跳舞的排練,這也擺脫了我對加油打氣的固有印象。

“對待自己的球員,我們丟分不應抱怨,同理,對待對手,也不應喝倒彩。白鳥澤學院一向以實力說話,任何人不可以以任何形勢對自家球員和對手造成負面影響。”

“哪怕是對手也要保持尊重!”

“前後輩的關系在白鳥澤的確存在,但並不意味著可以仗著‘前輩’的爭取小便宜。”

“還有……”

以上,是白鳥澤學院對應援拉拉隊的所有要求。

強者當如是。

川澤宥生坐在我旁邊,他告訴我他們學校原本也是有排球隊的,不過和白鳥澤相比,組織性就差了很多。

回去的路上還在談論,如果去了東京,在那裏做什麽?

“我嘛……我想去春日部看看。”

“春日部?蠟筆小新?”

“對呀,我上次和,呃,朋友一起去過一次,那是他參加足球賽。”

“我倒是去過兩次,不過都是前年,一次是情人節,一次是兒童節。”

“幹嘛挑這兩個節日啊。”

“首先,我沒情侶,所以為了補償自己當然要好好玩一場,其次,我未成年,必須要過兒童節。”

川澤宥生伸出食指晃了晃,一幅“你不懂,這裏面大有講究”的樣子。

“嘁。”我撇了撇嘴,心想今年情人節你就還是一個人待著吧,“你在怎麽未成年,你也不是兒童。”

“你去醫院不用掛兒科嗎?”

“我身體好不去醫院。”

“……我身體也好。”

分開前我問了一下他那兩次都去玩了什麽。

“啊……”川澤宥生張著嘴仰天思考,“第一次去的是淺草寺和晴空塔,我專門搜約會聖地,第一個就是它。”

我打斷他,“你玩就玩,你一個單身去什麽約會聖地,純眼紅嗎?”

“誰說約會聖地只有情侶能去!”川澤宥生嫌棄的說,“你不是單身?說的好像你有女朋友似的。”

我噎了一下,拼命壓下嘴角,“……我也沒有女朋友。”

“那你還說我,半斤八兩!”川澤宥生繼續說,“然後當天在羽田機場附近找了家酒店,第二天早上我就去了大鳥居看日出,之後就會橫濱了。”

我摸了摸鼻子點頭,“挺好的,挺好的。”

“我走了哈!”川澤宥生擺擺手,背著他的紅色小書包頭也不回的喊“Bye bye!”

“Bye bye!”我回應。

我帶著好心情,心裏想著在二月十四號約著凜君去東京一起看日出。

“叮咚”

我打開手機看了一下,是老爸發來的消息,他說今晚他和夏椿小姐不回來了,冰箱裏還有一些凍餃子,如果不想要就在外面吃點也好。

自從來到仙臺,飲食和起居越來越健康,一頓不缺的三餐和充足的八小時睡眠。身體和之前相比多了點肉,凜君還說那次都能隔著皮膚摸到骨頭。

即使這樣,凜君還是說我這個太瘦了,不過和他這樣滿身肌肉的運動員相比,他的話也確實沒有錯。

回到家把書包掛在椅子上,洗幹凈手後打開冰箱,把老爸說的餃子找了出來,然後在鍋裏接水燒水。

我還在冷藏櫃裏找出了兩根玉米腸,把它放在蒸汽炸鍋裏著了一會,翻出慣用的燒烤醬塗在上面,然後看水燒的差不多,已經咕嚕咕嚕的響,把餃子放進去。

眼鏡很快蒙上一層水霧。

看了下時間,定好鬧鐘後就回到沙發上趴著。

還要九天,九天後就是我和凜君確認關系後的第一次見面。

因為一來一回時間太長,乘坐新幹線的話也要至少兩個半小時,凜君一來一回要耗費太長時間了,折中在埼玉的話時間會少很多,而且春日部也在埼玉。

我喜歡《蠟筆小新》好久了。

*

“你最好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屏幕裏的人打開一盞夜燈,露出睡覺被打擾的憤怒。

“誒……要和你說說心裏話,這算重要的事嗎?”

“我想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麽時間。”

我聽到後有些許愧疚,偷偷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那個讓我感到生理惡心人還在,只好抿著嘴和屏幕中的人繼續搭話。

“抱歉,我忘記我們有時差了。”

對方嘆了口氣,“不是要說心裏話嗎,你讓我看著你的肩膀說?”

我把攝像頭向右上方移動,露出我的臉,但也要確保後面的那個男人沒有跟上來。

“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冴君看到後如是點評。

可不就是嘛,遇到一個惡心的人,和吃屎有什麽區別。哪怕這是一條簡單的平常都要經過的小道,我還是覺得這條路臟了。

抱歉冴君,我在心裏道歉,實在是太想找個人說話連,點開通訊錄沒看人是誰就直接按下了通話鍵。

十四歲的青木瑛也出了房間後沒有及時的跑回房間關上門,他剛從衛生間出來就被一個全身都是煙味酒味的人拽住了。

“我說!”那個人說話連舌頭都捋不直,“咱孩子和前弟妹長得是真像啊,看看這張小臉。”他擡手就要摸我臉,我剛忙擁開他往回跑。

“誒!跑什麽呀?”揪著我的領子往飯桌那邊拖拽。

“青木,你兒子膽子真小啊,說幾句話就嚇著了。”

“松開,滾!”我想拉開勾住我脖子的肢體。

“嗯啊…”老爸看向我,說了一聲幹嘛讓這沒出息的過來掃興。

看了一會兒,他說“嗐”

“醒都醒了,就一塊讓他陪著喝點。”說著拿著瓶酒往我嘴裏灌,他倒得太過猛烈,酒水流入口腔和鼻腔,那種液體又辣又苦,我掙紮的去踹桌子。

嗆得我一直咳嗽,我後退躲著,被地上的酒瓶絆倒,一邊咳,一邊試著站起來往房間跑。那人的手又搭過來,“小子,你這酒量真是不隨你爸爸呀,青木,是不是隨前弟妹?”

“不要提她了。”老爸打著哈哈,把我從那人懷裏拽出來,擡手在我後輩給了一巴掌,“沒出息的,跟他媽一個樣。”

似乎是一巴掌不夠解氣,又踹了我一腳,“滾回去睡吧!”

之後好哥倆似的拉著那個男人和其他人坐下一起喝酒。無視背後的人問我幾歲的問題,一溜煙的跑回房間。

上鎖,堵門。

幹完這一切後倒在床上,暈眩感沖擊著太陽穴,迷迷瞪瞪的睡著了。

*

“我轉到仙臺來了。”

“我知道,你說的就是這些已經聽過的廢話嗎?”糸師冴的點評毫不留情。

如果我沒有告訴糸師冴我這樣難受的原因,那他也不會去追問。可以說這是我在他身上最喜歡的一點。

糸師冴看了一會兒,沒有了想要繼續的耐心,“我掛斷了。”

我才說,“人要長到多大才不會因為過去的事情難受?”

“因人而異。”糸師冴的眼睛裏已經說明,大半夜被叫起來如果只是充當沒有營業執照的心裏醫生,我不介意就此斷絕關系。

看冴君的眼睛都要被屏幕的光刺激出眼淚,我在拐彎前向後看了一眼,沒有人了。良心終於痛了一下,這樣對待一個異國他鄉且被幹擾睡眠的未成年,實在是缺乏人道主義。

道歉什麽的太缺乏誠意了,所以祝你通話結束後睡個好覺吧。

帶著難得的愧疚感發出祝福。

“晚安冴君,好好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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