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饞ta 夜裏海面漲潮,又豈會只有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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饞ta 夜裏海面漲潮,又豈會只有一波……

有面前的人珠玉在先, 她又怎能喜歡上旁人半分?又怎會去忍受親近旁人?

吳錦飄飄然若在雲端。

卻也將面前之人的話語全聽在耳中。

或許是彩月一般的燈籠,映照得滿庭華彩太過耀目。

她竟眼底泛熱,視線朦朧, 幾欲落下淚來。

面前這人, 在她負傷從詔獄出來需要同為女子的隸妾貼身照顧之前, 他身邊和別院裏都無一女娘。

他不近女色,卻待她不同——珍視而尊重, 又純情得被她屢屢逗弄紅臉。

她感覺得到他待她是不同的,溫柔備至。與他對旁人的溫和有禮,卻始終如隔一層紗幔,截然不同。

她近來常想,他似乎不欲成家娶婦,以他的身份、才能和處境, 實屬正常。她也不是向往相x夫教子退守內宅的嬌嬌女娘, 她有自己想去做的事。

如果他待她一如當下,就這樣過上一輩子,她其實心甘情願。

他們各有志向和天地, 卻又能互相欣賞與扶持。

只需時機合適, 她再悍然出擊, 在床笫之間突破親密。

無須夫婦的禮俗名分, 只是相伴度過餘生, 又有何不可?

“我想娶你為夫人。”

劉吉見吳錦仰著臉,一雙水眸定定地看他,半晌沒有言語回應。

心下惴惴,輕聲追問:“你願意嗎?”

吳錦眼前的郎君肩胸寬闊,身軀勁挺,一庭華彩之下的面龐俊美昳麗。

如夢似幻之間, 粉紅欲滴的唇瓣翕合……

看上去口感會很好,

一股躁動從胸腔直沖而上!

而劉吉心下惴惴已轉向慌亂無措,今天的告白會失敗嗎,為什麽,因為年齡不適配嗎……

思緒如脫韁的野馬亂竄狂奔時,突然胸前衣襟被揪扯借力,低垂的視野裏突進一片白皙。

緊隨電光石火間,才傳來嘴唇被覆上兩片柔軟的觸感。

轟——

腦中轟鳴拉長,拉長成一片懵然空茫。

雙眼睜大,閉眼仰起的一張臉停在視網膜上。

直到下唇傳來被含抿、吸吮、輕咬,才喚回他些許神魂。

“……!!!”

他被親了!

軟軟的,嫩嫩的,觸感好好!

意識甫一回籠,就自腳底生出一股酥麻,從下至上躥升到頭皮層炸開!

像腳踩到了店門,整個身體猛地過電,最後頭皮酥麻!

被吻好神奇好舒服好柔軟……

思緒紊亂之間,眼下的腦袋已經變換過一次角度,已從莽撞生疏到初窺門徑。

下意識地,下唇被吻的劉吉開始回吻,含抿、吸吮眼前的上唇。

從被動感受被吻,到主動探索吻人的觸感,神奇舒服柔軟……各種感覺都被加倍回饋。

蜜燭兩光透過花箋,漫射出瑰麗華彩,落滿相擁親吻的一雙人周身——

女子揪著男子衣襟借力踮腳,男子做出回應:一手攬在她腰間,一手托在她頸間,似助力也似掌控。

隨著親吻深入,女子腰腿酥軟,揪著衣襟仿佛揪住一根稻草,已經半靠進他懷中。

她腰間扶住的手掌摩挲索取而不得滿足,化作蟒蛇纏身般按壓又收緊。

頸間的手掌滑向後頸,手指插入烏發裏,不能自控地掌握、摩挲、按壓。

攻守易勢,率先發動進攻的一方,卻不敵後來居上者,敗退至據守城池。

但在絕對的強勢猛攻之下,高墻被沖撞以至傾倒,守城者丟盔棄甲,再無力反抗。

想要舉手投降,卻不被允許,只能任由掠奪……

……

這個親吻最初只是怯怯地含抿、吸吮,如同嘗一顆糖甜不甜。

當發現糖果甜蜜時,貪欲被激發,想要更多的甜。

又以為得到一口甜會滿足,卻是貪欲無窮,還想要索取更多的甜。

可是貪欲猶如無底洞,終於陷入了無盡的攻占與掠奪。

直到劉吉發現身體所起變化。

他這才一手抵上吳錦一側髖骨、一手滑向她肩側鎖骨,全身用力克制本欲,手背青筋凸起,將人推出懷抱。

拉開了粘連般的親密距離。

吳錦仰起的臉上雙眸水光瀲灩,眼底是無意識的茫然,啟唇溢出一聲:“嗯?”

劉吉耳中一麻,這一股麻又擴散而去。

“停!先停……”

再親下去,多少得出點事!

呼——

呼——

原來這就是天雷勾動地火?

虧他以前還自詡克制,不為女色所惑。

原來是俗世女色中沒有碰上他失控的那一個,一旦對上了與他契合令他心動的,下場也沒好多少。

該失控的,還是失控了。

些許淩亂微喘的呼吸交換,目光對視間,逐漸回歸清明。

各後退半步,回歸對面而站的距離,指尖微顫地整理儀容著裝。

接吻原來是這麽令人愉悅的事情。

以後可以每天多來幾次!

劉吉整理著淩亂半敞的衣襟,腦子裏不著邊際地浮想聯翩。

最後是吳錦先整理平靜下來。

眉眼間仍殘留輕薄的艷色,神情卻已清明。

在劉吉心緒未平時,吳錦回到先前話題,開口回應說:

“初見時,你雖面上神情冷硬,似對拋在身後的沿途難民視若無睹,其實眼底翻湧著對死亡與苦難的悲憫和哀傷。所以我選擇奮力去抓住洪澤泥淖中你這塊浮木。”

“後來交集多起來,我又看到了你的溫和有禮、閑適安逸,富有擔當、務實肯為,以及利落果決的手段與計謀。”

“民間盛傳東莞侯仁善,我也深以為然。”

“你不放縱色欲、財欲與權欲,活得肆意自在。”

“這樣的你很好,我也很喜歡你。”

吳錦仰臉看進劉吉眼中,認真回答:“所以,我願意在未來數月或幾年內,嫁你做夫人。”

一直以來,她不欲謀求夫婦的禮俗名分,只想和他如一對市井間和則聚、不和則分的露水愛侶,在相愛時相伴度過。

現在他卻鄭重其事,向她表訴衷情,許她禮俗名分。

那她又有何不可?又有何不敢應承?

“謝謝。”吳錦的回答,令劉吉動容。

膚淺的沖動漸退,心間生出暖融融的熱意。

他告白成功了!

這場告白與尋常告白不同,還帶有求婚性質。

求婚的話,還應該許下更鄭重的諾言。

提前準備的告白臺詞大多沒用上,頂多起到提綱挈領的作用,幫他理清了思路。

到現在,劉吉也順著思路臨場發揮:“絅娘,我以為婚戀之中,忠誠為首。”

“一旦正式確定為愛侶或夫婦關系,那麽在明言提出分開或和離義絕之前,即便已經不再相愛,也應當謹守忠誠。”

“我今日在此可以承諾,自今日起,在我們死別或分離之前,我必謹守忠誠,除你外再無二色。”

公元前的當下原始奔放,與開放自由的後世在婚戀方面的風氣其實相近。

男人三妻四妾,女人也尋歡作樂,男人有情人,女人也有私生子女。

因此,婚戀忠誠這一原則,同等地約束著男女雙方。

但相對而言,在婚戀方面的自由,秤枰已經往男人一方傾斜。

尤其一方是年輕有為的萬戶君侯,一方是女子之軀的一介商賈。

可是劉吉能夠許諾忠誠,吳錦也敢於應諾。

“君侯,我亦然。我亦能承諾,自今日起,在你我二人生離或死別到來之前,我必謹守忠誠,唯你一人。”

劉吉上前一步,攬過吳錦肩膀,彎腰將人環在懷中,感受著情意落定的靜謐愉悅。

不那麽波濤洶湧,卻綿綿不絕。

腦袋擱在吳錦肩膀上,在她耳後道:“有人曾告訴我,嫁娶成家大事,不能只看那人對你好,更要看他本身好不好。”

“你對我很好,你本身也更好。我有信心,我們能長久相守。”

不會像那人和劉女士,短暫地相愛過後,熱戀激情退去,回歸平淡不久就不顧忠誠與責任,出軌、爭吵鬧得滿地狼藉。

吳錦的回應也從他懷中傳出:“君侯,那人說得很對。你也對我很好,你本身更好,我也相信我們能長久相守。”

不會像吳十郎和她阿娘,吳十郎負心薄幸,毫無擔當,輕賤諾言。

她阿娘無力掙脫,聽憑擺弄。

二人溫情相擁,兩顆心相貼。

此時此刻,都相信他們能長久相守。

但也清楚,人心思變。

“絅娘,如果他日你移情,愛慕他人。你可與我對坐協商,若心意堅決便和睦和離,絕不為難。”

他相信以吳錦的性情,絕不會做出腳踏兩條船的不齒之事。

她的才能和身家,也讓她有底氣與他和離後再去覓良人。

“君侯,我亦然。你若不再愛慕於我,又看上了她人,亦可明言告知於我,絕不糾纏。”

互相信任的兩個人,不懼在相戀時談論離別,只因他們都有底氣。

“好。”

能在公元前遇到契合心動之人,殊為不易,他能確保婚戀期間內自己絕對忠誠。

他相信她也能。

……

“這姑且算是定情信物。”

劉吉從懷裏掏出一枚金錯銀平安牌。

正面銀線勾勒‘錦繡’、反面勾勒‘吉祥’,寓意美好。

玉石易碎,金銀堅牢。

純金錯銀的平安牌,日常可穿系絲繩佩戴,萬一身陷困境,還能取下應急。

如果能因此解困,也算是真正盡了它平安牌的職責。

“我很喜歡。”吳錦笑著接過,決定回頭就穿繩掛在頸項上。

君侯送禮從來心思別致,但又總在一些時候——比如眼下,用心細膩中又透出幾分務實。

“巧了,雖然沒料到君侯今晚之舉,但我也為君侯帶了一份禮。”

吳錦也從腰間掏出一x枚由手帕包著的射決。

射決,即佩韘,俗稱扳指。

東方射箭,不同於西方用食指和中指扣弦,而是用拇指扣住弓弦射殺獵物,於是就在拇指佩戴射決以作防護。

“近來暑熱漸退,想來你閑時又要棄練字而重拾練弓,就給你尋了一枚射決。知曉你不愛繁覆樣式妨礙扣弦,就用了最樸素的。”

劉吉接過,立即戴到右手拇指上。

大小剛剛合適,想來是特意量了指圍去定做的。

相比時下雕刻繁覆的玉射決,手上這枚更接近常見樣式的扳指。

以玉種水潤剔透取勝,射箭時可用作防護,平時也可戴著裝飾。

“謝謝絅娘,我很喜歡。”

劉吉道過謝後彎腰,一張臉湊上前,近到呼吸可聞的距離。

語帶惑人笑音:“不過,絅娘是何時量的我拇指指圍?我記得,你不曾親昵地圈住把玩過我拇指。”

“難不成,是在我睡熟時偷偷地……”

他誘惑勾人的何止嗓音,更有眉眼間的風流。

看著湊到臉前的一張臉,吳錦不曾羞怯退縮,反而露出意味難辨的明媚笑意。

與此同時伸手,一把握住他戴著射決豎起的拇指。

一把拉上他就向□□深處走。

又從滿庭華彩中穿出,牽著他往後院正堂去。

登堂之後又入室,轉入劉吉日常起居、臥床所在的西室。

她早就饞他。

傍晚在大門外看見他第一眼,就想扒開他!

不知吳錦心中虎狼之念的劉吉,被緊握拇指扯著向前,起初反應不及,跟得跌跌撞撞。

但等到攀升臺階,直奔他日常起居的屋室方向時,他再懵懂無知那就太假了。

“夕食之前,閑雜人等就都回避了。之後只點了庭中的燈籠,卻沒點室內的。”

今夜無月,室內昏暗。

唯有庭中燈籠遠遠照進些許光亮,讓人看清物件與身影的輪廓,再想看得更細致就不能了。

吳錦將人拉到臥床前停下,再往床的方向一個用力。

劉吉已經弱不禁風般,順勢倒進被褥間。

“閑雜人等已經回避,就不用煩擾他們再來點燈了。”

庭中數十盞燈籠燃燒著。

似受到遠處西室內的動靜驚嚇,籠中的光焰不時猛地一顫。

炸開燈花,亂了滿庭靜謐的華彩。

直至燈籠中的最後一根蜜燭燃盡。

西室內的動靜才漸消,歸於深夜的靜謐。

……

第二日,食時。

代行家丞職責數月早已得心應手的鄭伯,眼下卻站在前院通往後院的門外,躊躇不前。

已經收拾好準備外出的顏樞看見,上前問道:“君侯還未起?”

“未起。”鄭伯點頭。

二人皆是過來者,不至於懵懂不知事。

但是:“要去叫起君侯嗎?”

顏樞疑問:“有緊急要事嗎?”

鄭伯搖頭:“那倒沒有。只是君侯今日不打算吃朝食也就罷了……”

未盡的下半句是:女君不餓嗎?

“……”顏樞拍拍鄭伯臂膀,“建議你只備著罷,在爐竈上溫著,醒來餓了自然會喚人的。”

君侯和女君的這餐朝食,鄭伯到底是等到了將近晌午時分,才被傳喚呈上。

他特意多呈了半份的分量。

收回食案時,上面碗盤空空。

看來是真給餓著了。

而去收食案的隸妾,還聽了一耳朵西室內的動靜——

“絅娘~”

君侯竟會發出這般嬌的動靜!

“起開。”

女君不為所動,“流言果然不可信。”

什麽流言?

君侯自幼身患痼疾,身虛體弱?

後院主院內,吃完朝午食的劉吉和吳錦轉移到東室,同席落座書案後。

並肩而坐,不曾相依相偎,但衣擺相疊、廣袖相觸,二人間環繞著親密氣息。

書案上鋪了紙張,劉吉提筆蘸墨勾勾寫寫,不時側頭與身邊的吳錦商量。

“我們既已心意相通,又情難自抑行了魚水之歡,絅娘,是否可以盡快給我一個名分?”

劉吉神情哀婉,語氣怯怯,像一個怨男向渣女索要名分。

“……”吳錦眼神一言難盡,她算是見識到這人了。

矜貴疏離,溫和有禮,細心體貼,他隨交情加深而層層遞進的面孔之下,還有更私密的一張面孔!

撒嬌癡纏,幼稚得很!

系統適時點評:【戲多撒嬌精。】

劉吉不以為意:【註意尊重人類同事的隱私。】

【當然!昨晚我就把你們的畫面鎖了半晚小黑屋。但現在青天白日,你們都沒貼到一起,經審核判定可以解鎖。】

還說它已經是永遠的家人呢!

都沒有限制級的畫面,就要它避嫌,有什麽話是它不能聽的嗎?!

【狼灰的統格,我是相信的。】

哼!

劉吉和系統腦內鬥了兩句嘴,吳錦也終於回應:“好,先開始準備著成親昏禮。”

“先把一應事宜和物件都準備齊全,需要的話隨時都能在短時間內成親。”

劉吉筆下勾寫的,就是成親需要準備的流程和物件,到時交給鄭伯去預備著。

所謂需要時,就是有萬一意外的時候。

畢竟現在不具備有效的避孕方法,若安全無事就可以慢慢來,但萬一中招,也能隨時成親,負起應有的責任。

吳錦側身,望著認真勾寫塗畫的人,心中無比安穩踏實。

“嗯,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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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作者也是經歷過鎖章通宵、刪減三次的成人作者了但沒想到竟然見識到了鎖作話所以這是修改後的作話】

【另外,對不起,請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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