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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江汐爻帶著碧落又去了市一醫院。
到了醫院，她沒去李淑雪病房，而是直接去了丁禹樂的科室。面對精神小夥的噓寒問暖，她一言不發，直接在手術家屬知情欄上簽了字。
離開醫院前，她還是去了李淑雪的病房。
病房裏，靠窗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是個棕眼棕發的中年外國男人。這人穿著黑色西裝，對著筆記本電腦正看股票數據，見有人進來，忙合上電腦起身打招呼。
江汐爻禮貌回笑算是回應，然後對李淑雪道：“那個…手術單上我已經簽字了。”
“謝謝！”李淑雪轉向外國男人介紹，“傑米，這是我女兒汐爻。”
傑米與大多數外國人一般，把驚喜興奮的心情誇張地表現到了臉上，用蹩腳的中文說道：“很高興見到你！”
“呵…我也是。”江汐爻的笑容有些僵硬，“那個…鋪子還有事，我先回去了。”
“哦。”李淑雪臉上露出失望神情，對傑米說了一句英文。
傑米很上道，三兩步走到門邊，紳士地開門送江汐爻，熱情得只差送上離別擁抱。等病房門關上後，江汐爻拍了拍僵硬的臉，向碧落走去。
“事情辦完了，走吧！”
碧落目光落在那道門上：“那人是誰？”
江汐爻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應該是我媽的對象吧！”
碧落目光仍緊盯著那道門：“那人身上有鬼氣。”
“會不會沾上了醫院哪個鬼？”
“不會。這樣五大三粗的男人陽氣很足，尋常的鬼根本近不得他身。”
碧落這話倒是沒錯。醫院裏鬼雖多，但大多都是老弱病殘，缺胳膊少腿的。這樣的鬼，連婦孺都靠近不了，何況是大男人。
“可那男人不像是鬼。”江汐爻見鬼無數，是人是鬼還是分得清的。
“他的確不是鬼。”
“要不我再進去看看情況？”
江汐爻說著轉身想回病房，卻被碧落拉住：“別管了，回去吧！”
“好。”
的確，江汐爻覺得自己沒資格管那麽多，畢竟她和媽媽之間除了血緣，沒有任何別的情分。
回到鋪子後，江汐爻幹什麽都提不起勁，平時最愛的小視頻也刷不進腦。到了飯點，因沒胃口也沒點外賣，碧落給她做了粥，她草草吃了幾口，便上樓洗澡睡覺了。
雖然睡得早，但她第二天一樣起不來，照樣在床上磨蹭到十二點才下樓。
樓下，碧落像往常一樣在鋪子裏打掃，拿著抹布這裏擦擦，那裏擦擦。自從碧落來了，這鋪子裏的邊邊角角沒有一絲灰塵。像這種不要工錢，不用管飯，只需包住的家政小哥，她無比的滿意。
“喝粥嗎？”碧落隨意問道。
“你又做粥了？喝點也行。”江汐爻點頭。
她走到櫃臺前，發現那裏放著一大束紅色玫瑰花，問道：“這花哪來的？”
碧落回道：“剛才有人送來的，說是給江小姐的。”
“給我的？”
花束中間夾著一張卡片，上面寫著一行絹秀的字：從初次見到你，我便愛上了你！
這時，江汐爻手機響起微信提示音，是丁禹樂發來消息：［汐汐，我送的花你喜歡嗎？］
她閉了閉眼，深深呼出一口氣，睜眼後將那束花直接扔進了垃圾筒裏，因花束太大，垃圾筒直接側翻。
碧落將粥擺到櫃臺上，瞥了一眼垃圾筒問：“不要了？”
“以後再有人送花來，直接扔掉！”
話音落下，又響起微信提示音，還是丁禹樂，但這次發來的是正事：［昨天李姨的手術很順利，送檢組織是良性，無腫瘤風險，當天直接做了清宮手術，一切正常，但需留院觀察一周］。
江汐爻回覆了兩個字：［謝謝］。
丁禹樂又發消息過來：［聖誕節我想請你看電影］，文字後面還跟著一個愛慕的表情包。
［聖誕節我要陪我男朋友］，江汐爻毫不客氣地拒絕。
丁禹樂發來了一個小可憐的表情包，江汐爻再沒理會，放下手機對著碧落背影道：“碧落，聖誕節我們去看電影吧！”
“不去！”碧落頭也沒回地拒絕。
碧落雖嘴上說不去，但以江汐爻和他相處這小半年的了解，知道他最終還是會去，所以直接訂好了電影票。這次看電影，她吸取了上次的經驗，不看愛情片，選了一部靈異電影。
江汐爻覺得靈異電影非常適合她和碧落，反正他倆日常都能見鬼，就當去看記錄片好了。再說了，氣氛恐怖的播放廳裏，應該不會有人現場直播接吻吧？
很快到了聖誕節那天，這天的夜晚尤為熱鬧。逛街的人比平時多一倍，人聲、音樂聲、吆喝聲全混雜在一起，情侶們手拉著手遍布每個角落。
兩人進入鬧市區，便引得街上眾人頻頻回頭，有個別膽大的女生想上前搭訕碧落，但看到一旁的江汐爻，只得止住腳步，將滿腔的怨氣全用眼神傳達給了江汐爻。
江汐爻只覺自己快被這些利箭般的眼神射成一只刺猬了，她下意識與碧落拉開一些距離。
碧落不解她的舉動：“你為什麽走那麽遠？”
“我怕萬箭穿心。”江汐爻表情嫌棄地又走遠些，執意保持安全距離。
兩人隔著距離沒走幾步，忽然不知從哪冒出個帶著黑框眼鏡的男生，擋住了江汐爻的去路，搭訕道：“你好，美女，可以加個微信嗎？”
江汐爻一怔，反應過來後連忙三兩步跑回碧落身邊，直接挽起了碧落的胳膊。那男生看了他們一眼，默默轉身走了。
“放開！”碧落冷聲道，“你剛才不是很嫌棄我嗎？”
“哪能呢！”江汐爻賠笑，“我們同住一個屋檐下，應該互相幫助。”
碧落沒說話，表情仍是冷冷的，江汐爻硬著頭皮繼續道：“你看我對你多好，還帶你看電影，我從來沒請過別人看電影，你可是第一個。”
碧落垂眼，看了眼被她挽住的胳膊，最終沒有抽開。
兩人找了個餐廳吃飯，碧落只吃了幾口便放下筷子。江汐爻可不客氣，一點沒浪費全掃光了。面對餐廳服務員詫異的目光，她毫不在意。她和碧落又不是真情侶，再說錢也是她付的，裝模作樣不吃，豈不是虧大了？
吃完飯，兩人去了電影院。
只看了十分鐘，江汐爻就意識到自己失策了。雖然不是愛情片，可放映廳裏幾乎全是情侶，女生因害怕摟著男生，一對對情侶依然摟摟抱抱、親親小嘴，只有她和碧落直挺挺地坐著，像兩根戳在沙發裏的筷子。
隨著影片恐怖程度的推進，不時有女生發出嬌軟尖叫聲，四周的情侶們摟得更緊了。
對此，碧落皺眉，側頭對江汐爻道：“你平日見鬼還沒看夠？還跑來看這個？”
“呃…”江汐爻心裏悔啊，早知道選一部動畫片了。
見碧落起身想走，江汐爻拉住了他：“才剛進來，要不等我吃完爆米花再走吧！”
碧落重新坐下，低頭打盹。江汐爻看了會覺得無趣，眼珠子亂瞟，突然就看見放映屏的左邊一米處有一抹黑影。
放映屏四周都是黑的，那抹黑影融在其中很難發現，她瞇眼細看，一米多高的黑影好似一個人，不對，確切的說應該是個鬼。
這鬼似乎戴著一頂很高的帽子，帽子下有一張圓圓的臉，兩個眼珠子正對著她，隨著屏幕光影忽明忽暗。她慌亂移開視線假裝看電影，身下的手卻已經悄悄拽上了碧落的衣袖。
碧落微擡起頭，她假裝害怕靠在他肩頭，壓低聲音道：“屏幕左下方站著一個鬼。”
碧落朝那個方向掃了一眼：“沒有。”
江汐爻直起身，再次往屏幕左下方看去，可這次那裏什麽也沒有，空空如也。
“不可能啊！我都看了他好一會兒，怎麽突然沒了？”
“看錯了吧。”碧落瞥了眼她手中的爆米花，“這裏太吵了，出去吧！”
兩人起身，碧落遲疑了一瞬，還是拉起江汐爻的手。走出放映廳前，江汐爻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矮個鬼又站著那兒了，仍是面對著她，瞇著眼，唇角扯出一絲詭異地笑。
她猛地拽緊碧落的手，驚呼道：“碧落，又出現了！”
可只是在碧落轉頭的一瞬間，那抹鬼影頃刻間消失得幹幹凈凈，仿佛從沒出現過。
江汐爻楞在了原地，耳邊傳來碧落低語：“不要說話。”接著被他拉著跌跌撞撞往外走，身後傳來放映廳門口兩個管理員的嘀咕聲。
“你看那姑娘，臉都嚇白了。”
“她這男朋友真不錯，知道女朋友害怕帶人走，不像坐在裏邊那群男的，都是不安好心的。”
碧落拉著江汐爻一直走到敞亮的商場中庭才放開手，他倚著護攔，開口問道：“現在說吧！剛才看到的是什麽樣的鬼？”
江汐爻比劃起來：“黑乎乎的，圓乎乎的，身高大約只有一米多，卻戴了一頂很高的帽子。”
“你確定？”
“嗯！”江汐爻篤定點頭，“我絕對沒看錯，他就在角落站著，我以前從沒見過這樣的鬼。”
碧落沈默片刻，呼出一口氣：“那是黑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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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江汐爻帶著碧落又去了市一醫院。
到了醫院，她沒去李淑雪病房，而是直接去了丁禹樂的科室。面對精神小夥的噓寒問暖，她一言不發，直接在手術家屬知情欄上簽了字。
離開醫院前，她還是去了李淑雪的病房。
病房裏，靠窗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是個棕眼棕發的中年外國男人。這人穿著黑色西裝，對著筆記本電腦正看股票數據，見有人進來，忙合上電腦起身打招呼。
江汐爻禮貌回笑算是回應，然後對李淑雪道：“那個…手術單上我已經簽字了。”
“謝謝！”李淑雪轉向外國男人介紹，“傑米，這是我女兒汐爻。”
傑米與大多數外國人一般，把驚喜興奮的心情誇張地表現到了臉上，用蹩腳的中文說道：“很高興見到你！”
“呵…我也是。”江汐爻的笑容有些僵硬，“那個…鋪子還有事，我先回去了。”
“哦。”李淑雪臉上露出失望神情，對傑米說了一句英文。
傑米很上道，三兩步走到門邊，紳士地開門送江汐爻，熱情得只差送上離別擁抱。等病房門關上後，江汐爻拍了拍僵硬的臉，向碧落走去。
“事情辦完了，走吧！”
碧落目光落在那道門上：“那人是誰？”
江汐爻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應該是我媽的對象吧！”
碧落目光仍緊盯著那道門：“那人身上有鬼氣。”
“會不會沾上了醫院哪個鬼？”
“不會。這樣五大三粗的男人陽氣很足，尋常的鬼根本近不得他身。”
碧落這話倒是沒錯。醫院裏鬼雖多，但大多都是老弱病殘，缺胳膊少腿的。這樣的鬼，連婦孺都靠近不了，何況是大男人。
“可那男人不像是鬼。”江汐爻見鬼無數，是人是鬼還是分得清的。
“他的確不是鬼。”
“要不我再進去看看情況？”
江汐爻說著轉身想回病房，卻被碧落拉住：“別管了，回去吧！”
“好。”
的確，江汐爻覺得自己沒資格管那麽多，畢竟她和媽媽之間除了血緣，沒有任何別的情分。
回到鋪子後，江汐爻幹什麽都提不起勁，平時最愛的小視頻也刷不進腦。到了飯點，因沒胃口也沒點外賣，碧落給她做了粥，她草草吃了幾口，便上樓洗澡睡覺了。
雖然睡得早，但她第二天一樣起不來，照樣在床上磨蹭到十二點才下樓。
樓下，碧落像往常一樣在鋪子裏打掃，拿著抹布這裏擦擦，那裏擦擦。自從碧落來了，這鋪子裏的邊邊角角沒有一絲灰塵。像這種不要工錢，不用管飯，只需包住的家政小哥，她無比的滿意。
“喝粥嗎？”碧落隨意問道。
“你又做粥了？喝點也行。”江汐爻點頭。
她走到櫃臺前，發現那裏放著一大束紅色玫瑰花，問道：“這花哪來的？”
碧落回道：“剛才有人送來的，說是給江小姐的。”
“給我的？”
花束中間夾著一張卡片，上面寫著一行絹秀的字：從初次見到你，我便愛上了你！
這時，江汐爻手機響起微信提示音，是丁禹樂發來消息：［汐汐，我送的花你喜歡嗎？］
她閉了閉眼，深深呼出一口氣，睜眼後將那束花直接扔進了垃圾筒裏，因花束太大，垃圾筒直接側翻。
碧落將粥擺到櫃臺上，瞥了一眼垃圾筒問：“不要了？”
“以後再有人送花來，直接扔掉！”
話音落下，又響起微信提示音，還是丁禹樂，但這次發來的是正事：［昨天李姨的手術很順利，送檢組織是良性，無腫瘤風險，當天直接做了清宮手術，一切正常，但需留院觀察一周］。
江汐爻回覆了兩個字：［謝謝］。
丁禹樂又發消息過來：［聖誕節我想請你看電影］，文字後面還跟著一個愛慕的表情包。
［聖誕節我要陪我男朋友］，江汐爻毫不客氣地拒絕。
丁禹樂發來了一個小可憐的表情包，江汐爻再沒理會，放下手機對著碧落背影道：“碧落，聖誕節我們去看電影吧！”
“不去！”碧落頭也沒回地拒絕。
碧落雖嘴上說不去，但以江汐爻和他相處這小半年的了解，知道他最終還是會去，所以直接訂好了電影票。這次看電影，她吸取了上次的經驗，不看愛情片，選了一部靈異電影。
江汐爻覺得靈異電影非常適合她和碧落，反正他倆日常都能見鬼，就當去看記錄片好了。再說了，氣氛恐怖的播放廳裏，應該不會有人現場直播接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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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進入鬧市區，便引得街上眾人頻頻回頭，有個別膽大的女生想上前搭訕碧落，但看到一旁的江汐爻，只得止住腳步，將滿腔的怨氣全用眼神傳達給了江汐爻。
江汐爻只覺自己快被這些利箭般的眼神射成一只刺猬了，她下意識與碧落拉開一些距離。
碧落不解她的舉動：“你為什麽走那麽遠？”
“我怕萬箭穿心。”江汐爻表情嫌棄地又走遠些，執意保持安全距離。
兩人隔著距離沒走幾步，忽然不知從哪冒出個帶著黑框眼鏡的男生，擋住了江汐爻的去路，搭訕道：“你好，美女，可以加個微信嗎？”
江汐爻一怔，反應過來後連忙三兩步跑回碧落身邊，直接挽起了碧落的胳膊。那男生看了他們一眼，默默轉身走了。
“放開！”碧落冷聲道，“你剛才不是很嫌棄我嗎？”
“哪能呢！”江汐爻賠笑，“我們同住一個屋檐下，應該互相幫助。”
碧落沒說話，表情仍是冷冷的，江汐爻硬著頭皮繼續道：“你看我對你多好，還帶你看電影，我從來沒請過別人看電影，你可是第一個。”
碧落垂眼，看了眼被她挽住的胳膊，最終沒有抽開。
兩人找了個餐廳吃飯，碧落只吃了幾口便放下筷子。江汐爻可不客氣，一點沒浪費全掃光了。面對餐廳服務員詫異的目光，她毫不在意。她和碧落又不是真情侶，再說錢也是她付的，裝模作樣不吃，豈不是虧大了？
吃完飯，兩人去了電影院。
只看了十分鐘，江汐爻就意識到自己失策了。雖然不是愛情片，可放映廳裏幾乎全是情侶，女生因害怕摟著男生，一對對情侶依然摟摟抱抱、親親小嘴，只有她和碧落直挺挺地坐著，像兩根戳在沙發裏的筷子。
隨著影片恐怖程度的推進，不時有女生發出嬌軟尖叫聲，四周的情侶們摟得更緊了。
對此，碧落皺眉，側頭對江汐爻道：“你平日見鬼還沒看夠？還跑來看這個？”
“呃…”江汐爻心裏悔啊，早知道選一部動畫片了。
見碧落起身想走，江汐爻拉住了他：“才剛進來，要不等我吃完爆米花再走吧！”
碧落重新坐下，低頭打盹。江汐爻看了會覺得無趣，眼珠子亂瞟，突然就看見放映屏的左邊一米處有一抹黑影。
放映屏四周都是黑的，那抹黑影融在其中很難發現，她瞇眼細看，一米多高的黑影好似一個人，不對，確切的說應該是個鬼。
這鬼似乎戴著一頂很高的帽子，帽子下有一張圓圓的臉，兩個眼珠子正對著她，隨著屏幕光影忽明忽暗。她慌亂移開視線假裝看電影，身下的手卻已經悄悄拽上了碧落的衣袖。
碧落微擡起頭，她假裝害怕靠在他肩頭，壓低聲音道：“屏幕左下方站著一個鬼。”
碧落朝那個方向掃了一眼：“沒有。”
江汐爻直起身，再次往屏幕左下方看去，可這次那裏什麽也沒有，空空如也。
“不可能啊！我都看了他好一會兒，怎麽突然沒了？”
“看錯了吧。”碧落瞥了眼她手中的爆米花，“這裏太吵了，出去吧！”
兩人起身，碧落遲疑了一瞬，還是拉起江汐爻的手。走出放映廳前，江汐爻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矮個鬼又站著那兒了，仍是面對著她，瞇著眼，唇角扯出一絲詭異地笑。
她猛地拽緊碧落的手，驚呼道：“碧落，又出現了！”
可只是在碧落轉頭的一瞬間，那抹鬼影頃刻間消失得幹幹凈凈，仿佛從沒出現過。
江汐爻楞在了原地，耳邊傳來碧落低語：“不要說話。”接著被他拉著跌跌撞撞往外走，身後傳來放映廳門口兩個管理員的嘀咕聲。
“你看那姑娘，臉都嚇白了。”
“她這男朋友真不錯，知道女朋友害怕帶人走，不像坐在裏邊那群男的，都是不安好心的。”
碧落拉著江汐爻一直走到敞亮的商場中庭才放開手，他倚著護攔，開口問道：“現在說吧！剛才看到的是什麽樣的鬼？”
江汐爻比劃起來：“黑乎乎的，圓乎乎的，身高大約只有一米多，卻戴了一頂很高的帽子。”
“你確定？”
“嗯！”江汐爻篤定點頭，“我絕對沒看錯，他就在角落站著，我以前從沒見過這樣的鬼。”
碧落沈默片刻，呼出一口氣：“那是黑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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