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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昵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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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昵同居

“別亂動,再讓我咬咬。”

裴京航伏在江逸身上,將人抵在墻角,目光灼灼地盯著對方後頸的腺體,心癢難耐。

半個月後,裴京航才重新回到江家。

這段時間江家因海外貨物出口受阻,江振寧雖在周旋,李家卻非要從中作梗,眼看親戚催促愈急,江永華與江淮璟不得已親赴紐約疏通關系。

江景深一人兼顧兩家公司,自裴京航易感期結束送返後,便再無力過問家中小輩的事。

如此一來,倒讓裴京航與江逸意外獲得了大段獨處時光。

“哎呦,你別總咬我。”江逸實在招架不住,推搡著讓裴京航起開,“現在渾身上下被你咬得就沒一塊好肉。”

“是嗎?多好看。”眼看江逸不讓自己靠近腺體,裴京航只得憤恨地咬了江逸鎖骨一下。

叮咚——

“……誰啊這麽不長眼。”裴京航煩躁地撓撓頭發,他剛想同江逸親昵,樓下便傳來一陣門鈴聲。

接著樓下傳來熙熙攘攘的腳步聲,聽響動估計人還不少:“江永華!人呢?”

樓底下頓時又開始各種劈裏啪啦的聲響,家裏剩的幫工不多,就兩個女生,他們人多勢眾,裴京航甚至都能聽見女生阻止不成、被反推在地的啜泣聲。

一聽就是江家的那幫親戚殺過來了。

江逸下意識要起身應付,裴京航卻不悅地扣住他手腕,趁其不備,低頭在那淡去的臨時標記上,不輕不重地又咬了一口。

腺體傳來細微刺痛,混合著熟悉的安撫信息素,江逸輕吸一口氣。

“待著。”裴京航親親他額頭,語氣是不容置喙的獨占,“我來。”

他轉身帶上門,將江逸留在滿是薄荷氣息的房間裏。

樓下客廳已坐著兩三位中年男女,皆是江家旁系裏靠股東分紅吃飯的親戚,其中還有不少裴京航面熟的人。

見下來的是裴京航,親戚們的臉色都有些不自在。

“小逸呢?”一位嬸嬸先開口,目光在裴京航身上打量,“你是之前飯局上,跟姜主任來的小夥子吧?”

“他在休息。”裴京航把兩位女幫工扶起來,示意讓她們先下去,裴京航徑自走到沙發坐下,長腿交疊,“有事跟我說一樣。”

幾位親戚交換了下眼神。

他們多少聽過些風聲,知道裴京航最近久住江家,更知道這是老爺子的默許,雖然不知道原因,可說到底還是個外姓人,親戚們頓感不悅。

“跟你說有什麽用?”嬸嬸戴眼鏡的老公推推鏡片,“小逸年紀輕,交朋友我們不便多管,但有些事……恐怕還得江家人自己談。”

“江家人?”裴京航挑眉,忽然笑了。

他目光掃過幾人,慢條斯理道:“是你們這些光吃不做只知道伸手要錢的江家人,還是差點把江逸送去別家聯姻、就怕自己倒賠不是的江家人?”

客廳霎時死寂。

“我知道你們是為了股份來的。”他傾身向前,手肘撐在膝上,信息素帶著警告意味,若有若無地彌散開來。

“先前李家的事,背後肯定也有你們的手筆,眼看李家幫襯不成反使絆子,股份這兩天肯定也跌了不少,叔叔阿姨已經出國協商了,你們就老老實實在家等著,這麽氣勢洶洶地殺過來,鬼知道你們要整什麽幺蛾子。”

“你神經病啊!”戴眼鏡的叔叔破口大罵,“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說這些!我們是來找江永華這廝的!”

“就憑我現在坐在這兒。”裴京航徑直起身,聽他們罵江永華,眼神頓時冷下來。

他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所以,有事說事,要是專程來洩憤擺譜、談什麽人生大道理的——”

他頓了頓,皮笑肉不笑道:

“勸你們省省,別跟我談人生,你們幾個,看上去都不太像人生的。”

話音落地,滿室鴉雀無聲。

眼瞅著是自己不占理,也沒見到想見的人,再跟這個小輩糾纏也多說無益,幾個親戚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最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得瞪著裴京航,集體悻悻起身離去。

大門關上的悶響傳來時,裴京航這才卸下那身尖銳的敵意。

易感期剛過不久,情緒難免容易失控,方才那一瞬,他幾乎想用信息素直接壓得那幾個碎嘴親戚閉嘴。

樓上的轉角處,傳來一陣跑回房間的腳步聲,江逸的背影一閃而過。

隨之而來的是開門和打開水龍頭的聲音,裴京航慢慢轉身上樓。

推開房門,江逸正靠在水池邊清洗臉頰和脖子,鏡子裏的臨時標記微微紅腫,泛著濕潤的光澤。

聽見動靜,江逸轉過頭來,他沒問樓下發生什麽,只是靜靜看著裴京航。

“走了。”裴京航走到他面前,擡手用指腹輕蹭了下那處腺體。

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卻並不尷尬,裴京航的手從腺體滑到江逸頸側,又撫過他臉頰,最後托住下頜,拇指按在對方下唇,很輕地摩挲一下。

“他們以後不會隨便來了。”他說。

“嗯。”江逸點頭。

“嫌我多事?”

“沒有。”江逸擡眼,搖頭道,“就是覺得……”

他停頓片刻,才低聲說:

“你越來越像自家人了。”

裴京航心臟猛地一跳,他凝視著江逸的眼睛,想從那片平靜的海裏找出哪怕一絲試探或玩笑,卻沒有。

江逸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可以嗎?”裴京航開口問道,“我以前從來沒這麽奢望過,現在竟然成真了。”

裴京航自己都沒發現,“可以嗎”這三個字都快成為他一貫的口頭禪,每次他想做越矩的事,就會試探性地這麽詢問江逸。

他想讓江逸給出肯定的答覆。

江逸只是微微偏頭,不知道是不是被裴京航問煩了,沒有回答。

“江逸。”裴京航悶聲喊道。

“嗯?”

裴京航的嘴唇貼上江逸的臉頰,聲音含糊道:“我真把這當自己家了。”

半晌,江逸擡起手,很輕地按在裴京航後腦,指尖插進對方發梢裏。

“那就別走了。”他說,“這兒本來就是你家。”

這句話很輕,落在裴京航耳中卻重如千鈞。

他手臂收緊,將人牢牢箍進懷裏,吻從腺體一路蔓延到肩頸、鎖骨,最後尋到江逸的嘴唇,深深吻住。

這個吻不帶情欲,只有確認。

確認歸屬,確認占有,確認兩顆漂泊太久的心,終於找到能停靠的同一處岸。

窗外日影西斜,房間內光線逐漸昏黃。

兩人倒在床上,裴京航從背後抱著江逸,手臂橫在對方腰間,掌心貼著江逸小腹,親昵間只想把對方揉進自己的骨血。

“紐約那邊……”江逸忽然開口,擔憂道,“這親戚一來,公司股價肯定跌得只多不少,爸媽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吧。”

“嗯。”裴京航蹭蹭江逸的後頸,“想他們了?”

“有點。”他坦白道,“但更怕他們擔心。”

裴京航聽出他未竟之言,手臂收緊了些。

“等他們回來,咱們就告訴他們。”裴京航點頭道,“所有事。”

“怎麽說?”江逸問。

“實話實說,說我是他們的兒子,你是咱家已經過門的兒媳婦。”裴京航撫過江逸的臉頰,“或者說我想進江家的門,我做你媳婦。”

話畢,江逸笑得肩膀直抖:“確實,都沒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麽?”裴京航忍不住去捏江逸的臉。

“笑你。”江逸任由他捏,眼裏笑意未減,“明明要得理直氣壯,偏要說得像在討債。”

裴京航挑眉:“難道不是?”

“是。”江逸點頭,卻又補上一句,“但討債的人,通常沒你這麽裝模作樣。”

裴京航隨即失笑,把人往懷裏按:“誰裝模作樣了?不全是實話!”

江逸沒掙紮,只是貼著他胸口,聽著那沈穩有力的心跳,許久,才輕聲說:

“裴京航。”

“嗯?”

“不用怕。”江逸說,“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裴京航呼吸一滯。

他低頭去看江逸,對方卻閉上了眼,仿佛剛才那句話只是夢囈,但裴京航知道不是。

裴京航收緊手臂,將臉埋進江逸肩窩,鼻尖全是海鹽與薄荷交融的氣息,溫暖、安心,像暴雨後初晴的天。

“這話我記住了。”裴京航悶聲道,“反悔的話……”

“怎樣?”

“我就天天上你。”他故作兇狠,牙齒輕輕磨了磨江逸腺體,“上到你說不出反悔的話。”

江逸臉“唰”地一下紅了,他不輕不重地給了裴京航一巴掌,倆人就這麽鬧到深夜。

玩累了,兩人誰都沒再說話,裴京航的意識在熟悉的氣息裏逐漸昏沈,半夢半醒間,他聽見江逸很輕的聲音:

“不是你要。”

“……是我願意給。”

裴京航想睜眼,想問,但疲憊和安心感如潮水將他淹沒,他只來得及將人摟得更緊些,便沈入無夢的睡眠。

窗外月色澄明,透過紗簾灑在交疊的兩人身上。

江逸在黑暗裏靜靜睜著眼,聽著身後均勻的呼吸聲,許久,才極輕地轉過身。

他借著月光打量裴京航的睡顏,少年淩厲的輪廓在睡夢中柔和下來,眉頭卻還微微蹙著,像在夢裏也在爭搶什麽。

江逸伸出手,指尖很輕地拂過那蹙起的眉心。

然後向下,掠過挺直的鼻梁,最終停在微張的唇瓣上。

“笨蛋。”他輕聲道。

明明早就是一家人了。

江逸收回手,重新窩回裴京航懷裏,這次,他主動將後頸貼上對方下頜,是一個全然交付的姿態。

他閉上眼,在海鹽與薄荷交織的氣息裏,終於也沈沈睡去。

夢裏有潮聲,有月光,有少年人不管不顧的擁抱。

和一句,誰也沒有說出口,卻早已心照不宣的——

歡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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