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獨模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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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獨模考
這天是個周末，裴京航背著書包風風火火地走出房間，自從江逸走後，裴京航只是晚上睡在江家，其他時間一律在外面待著。
他沒什麽理由能和家裏人一起癱在家裏，江逸不在，在家只會讓他更難熬。
江淮璟正在廚房忙活，油煎的香味飄得滿客廳都是，江永華坐在餐桌旁翻著TikTok，眉頭沒那麽擰了，但一看就心不在焉。
“叔，姨，我走了。”裴京航站在門口，咧嘴笑道。
“不吃口飯？剛煎的春餅還熱乎著呢。”江淮璟探出頭來。
“不了，學校門口買個豆漿油條就行，周末趕早自習。”裴京航擺擺手，“中午我在食堂吃，不回來。”
江永華放下平板點點頭：“路上小心。”
“知道了。”裴京航應著，輕輕帶上門。
走出樓道，他這才有種終於能透口氣的錯覺，裴京航掏出手機點開聊天框，手指飛快敲字：“醒沒？今天有啥安排？”
消息發出去沒兩秒，江逸就回覆了。
江逸發來一張照片，照片有點糊，光線晃悠悠的，只見櫻花飄滿校園，江逸也不知被誰抓拍了一張，眉眼錯愕，卻十分招人喜歡。
緊接著他又發來幾段字：“剛吃完早點，昨天考試挺順，上午跟夏令營的朋友逛逛學校，下午還有覆試。”
裴京航看著照片，忍不住笑了，手指點了保存，還特意設成聊天背景的預覽圖。
轉眼間，江逸又發來一條：“我們打算多玩兩天，去周邊轉一圈，三四天之後回家，不用惦記我。”
“行，註意安全，玩得痛快。”裴京航回完，又補了個表情包。
收到江逸回的比耶，裴京航瞬間感覺自己敞亮不少。
這段時間江家的破事沒少讓他們糟心，現在他考得不錯，還能放開玩幾天，比以前開朗多了，裴京航比誰都高興。
到學校門口，裴京航隨便跟賣早點的叔叔買了份早點，邊吃邊往教學樓走，剛路過籃球場，就聽見有人喊他。
“裴京航！這兒呢！”
程凱穿一身運動服，懷裏抱著籃球，站在場邊揮手，頭發亂糟糟的，額頭上全是汗，笑得沒心沒肺。
裴京航挑挑眉，轉身走過去：“你禮拜天不在家打游戲，咋跑學校來了？”
“在家待著沒勁，過來陪你打會兒球。”程凱把籃球扔給他，“聽說你最近天天泡學校，幫你疏解疏解壓力。”
裴京航接住球，指尖碰到粗糙的球面，心裏的憋屈馬上順了點。
他拍著球跑向籃下，起跳、投籃，籃球“唰”地一下落網。
“可以啊，考了第一手感沒丟就行。”程凱吹聲口哨，趕緊追著球跑過去。
兩人在球場上你來我往，太陽越升越高，後背曬得發燙，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裴京航把心裏的憋悶全撒在投籃上，每一次起跳落地，都像是把煩心事全丟掉一般。
休息時，兩人坐在石階上喝礦泉水，程凱抹把臉上的汗，咂咂嘴：“說真的，你們家這事兒，也太鬧心了。”
裴京航擰著礦泉水瓶蓋，沈默了會兒，市區就這麽大，估計程凱家裏也多多少少聽過江家的事了。
程凱皺皺眉：“合著現在你們家沒一個人靠得住啊？這也太難了點。”
裴京航自嘲笑笑。
“……哥們加油。”程凱拍拍他的肩，“不像我，家裏有我哥頂著，我就是個混子，只管花錢玩兒，啥心都不用操。”
“起碼你現在真回家了。”
裴京航沒說話，眼睛望著遠處的教學樓。
“反正是你自己選的路。”程凱話鋒一轉，“認頭走就是了，兄弟肯定站你這邊，以後有啥用得上我的地方，盡管說，別跟我客氣。”
裴京航轉頭看他，程凱臉上還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
他點點頭：“謝了。”
“跟我客氣啥。”程凱拍拍大腿，站起身，“走，再打會兒，輸的人請喝水。”
又打了半個多小時，兩人都累得氣喘籲籲。
程凱有事先走了，裴京航回他宿舍沖了個澡，換身幹凈衣服，直接往自習室走去。
周末的自習室人不多，只能聽見些許翻書聲和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裴京航找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掏出課本和習題冊，很快就沈進去了。
天色慢慢暗下來，教學樓裏的人越來越少，裴京航正埋頭算一道題，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裴京航？”
他擡頭一看，是教導主任宋德升，手裏拎著個保溫杯，略感意外地看著他。
“宋主任。”裴京航擡頭叫了一聲。
宋德升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眼裏有止不住的笑意：“這都天黑了，還在這兒學呢？以前可沒見你這麽用功。”
“怎麽，考個第一終於能懂學習的快感了？”
宋德升周末值班，路過自習室看見燈亮著，進來一看是裴京航，這場景簡直太新鮮了。
這學校裏的學生大多家境好，嬌生慣養的，像他這樣先前是混子，後面突然刻苦的，真不多見。
“我看你跟老師頂嘴的本事一直有。”宋主任不輕不重地給他後背來了一記，示意讓裴京航跟自己走。
宋德升喝了口保溫杯裏的水：“這兒光線不好，有不會的也沒人問，跟我去辦公室吧，那兒燈亮，今天還有幾個老師值班，想問啥都方便。”
裴京航楞一下，連忙站起身。
收拾好東西，裴京航跟著宋德升往辦公室走，辦公室裏果然亮著燈，還有兩位老師在批改作業，看見他們進來，全都驚訝地楞神，還以為裴京航周六日還不讓人省心，這是又被罰了？
“找個位置坐。”宋德升指指靠窗的一張空桌子，“有不會的，問我或者問其他老師都行。”
裴京航坐下後，拿出習題冊，遇到不會的題，他猶豫一下，還是起身去問宋德升，宋德升挺耐心，幾句話就把關鍵點講透了。
聊到模考，宋德升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紙，遞給裴京航：“這是往年常考的題型，給你看看，琢磨琢磨。”
裴京航接過紙，心裏五味雜陳。
這兒的老師真好，就算他以前再怎麽叛逆，也沒說過徹底放棄他。
“你肯學，就值得好好帶。”宋德升語重心長道，“我跟校長說了，明天上午給你安排一場單獨的模考，提前適應適應節奏，心裏也有個底。”
裴京航沒想到宋主任想得這麽周到：“好。”
宋德升擺擺手，繼續寫著教案：“你接著學吧，我不打擾你了。”
裴京航在辦公室學到挺晚，遇到不會的就問值班老師，直到辦公室裏的老師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才收拾東西回到江家。
第二天上午，模考按時進行。
考場就在一間空教室裏，宋德升親自監考，試卷發下來後，裴京航快速掃一遍，大部分題型都是他覆習過的，還有幾道是宋主任昨天給的常考題。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筆開始答題，筆尖在紙上飛快移動，思路清晰，答題速度也不慢。
宋德升坐在講臺前，看著他認真答題的樣子，暗暗點頭。
這孩子真跟以前不一樣了。
作為子弟院校的教導主任，他見過不少有錢人家的孩子，大多嬌生慣養，沒什麽上進心。原本像裴京航搗亂的也不少，但裴京航這段時間的成績突飛猛進，實在讓人刮目相看。
宋德升隱約猜到裴京航和江家關系不一般，江家最近的風波他也聽說了，想來這孩子是想靠自己的努力，多做點什麽。
考試進行到後半段，裴京航遇到一道競賽級別的附加題。
他琢磨半天，想起江逸隱約講過，腦子裏有點思路，卻卡在一個關鍵步驟上。
這不，又開始鉆牛角尖了。
宋德升看在眼裏，起身走到他身邊：“這道題超範圍了，做不出來也沒事兒，把該拿的分拿到手就行。”
裴京航擡頭看他，眼神裏帶著點不甘心。
“考試嘛，不用死磕難題，把會做的都做好就行。”宋德升語氣溫和，“放松點。”
裴京航深吸一口氣，慢慢平覆心情。
剩下的時間不多，於是他放下這道附加題，開始檢查前面的答案。
交卷後，宋德升快速瀏覽一遍試卷，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一考完試，裴京航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離開學校，裴京航第一時間給江逸發消息，把模考的結果告訴他，很快，江逸就回覆道：“替你開心。”
語氣簡短，裴京航卻止不住地揚起嘴角。
他走到學校附近的一家快餐店，心裏愈發覺得自己跟江逸像對熱戀中的小情侶，他找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隨便點了點吃的。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暖黃的光鋪在柏油路上，像一條蔓延的銀河。
車流掠過，燈光被拉成細碎的光帶，和遠處高樓的霓虹纏在一起，把夜空染得透亮。
行人們行色匆匆，臉上帶著各自的暖意，大概是趕著回家，或是赴一場熱鬧的約。
裴京航端著可樂，指尖摩挲著手機屏幕上那張糊乎乎的照片，江逸錯愕的眼睛仿佛就映在燈火裏。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去。
快餐店的燈光漫在他身上，和窗外的燈火交織，玻璃上隱約映出裴京航棱角分明的輪廓。
他就這麽坐著，一口一口灌著可樂，直到夜色濃稠，窗外的燈火漫進眼底，把心裏的每一寸角落都徹底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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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璟正在廚房忙活，油煎的香味飄得滿客廳都是，江永華坐在餐桌旁翻著TikTok，眉頭沒那麽擰了，但一看就心不在焉。
“叔，姨，我走了。”裴京航站在門口，咧嘴笑道。
“不吃口飯？剛煎的春餅還熱乎著呢。”江淮璟探出頭來。
“不了，學校門口買個豆漿油條就行，周末趕早自習。”裴京航擺擺手，“中午我在食堂吃，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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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江逸又發來一條：“我們打算多玩兩天，去周邊轉一圈，三四天之後回家，不用惦記我。”
“行，註意安全，玩得痛快。”裴京航回完，又補了個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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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江家的破事沒少讓他們糟心，現在他考得不錯，還能放開玩幾天，比以前開朗多了，裴京航比誰都高興。
到學校門口，裴京航隨便跟賣早點的叔叔買了份早點，邊吃邊往教學樓走，剛路過籃球場，就聽見有人喊他。
“裴京航！這兒呢！”
程凱穿一身運動服，懷裏抱著籃球，站在場邊揮手，頭發亂糟糟的，額頭上全是汗，笑得沒心沒肺。
裴京航挑挑眉，轉身走過去：“你禮拜天不在家打游戲，咋跑學校來了？”
“在家待著沒勁，過來陪你打會兒球。”程凱把籃球扔給他，“聽說你最近天天泡學校，幫你疏解疏解壓力。”
裴京航接住球，指尖碰到粗糙的球面，心裏的憋屈馬上順了點。
他拍著球跑向籃下，起跳、投籃，籃球“唰”地一下落網。
“可以啊，考了第一手感沒丟就行。”程凱吹聲口哨，趕緊追著球跑過去。
兩人在球場上你來我往，太陽越升越高，後背曬得發燙，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裴京航把心裏的憋悶全撒在投籃上，每一次起跳落地，都像是把煩心事全丟掉一般。
休息時，兩人坐在石階上喝礦泉水，程凱抹把臉上的汗，咂咂嘴：“說真的，你們家這事兒，也太鬧心了。”
裴京航擰著礦泉水瓶蓋，沈默了會兒，市區就這麽大，估計程凱家裏也多多少少聽過江家的事了。
程凱皺皺眉：“合著現在你們家沒一個人靠得住啊？這也太難了點。”
裴京航自嘲笑笑。
“……哥們加油。”程凱拍拍他的肩，“不像我，家裏有我哥頂著，我就是個混子，只管花錢玩兒，啥心都不用操。”
“起碼你現在真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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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慢慢暗下來，教學樓裏的人越來越少，裴京航正埋頭算一道題，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裴京航？”
他擡頭一看，是教導主任宋德升，手裏拎著個保溫杯，略感意外地看著他。
“宋主任。”裴京航擡頭叫了一聲。
宋德升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眼裏有止不住的笑意：“這都天黑了，還在這兒學呢？以前可沒見你這麽用功。”
“怎麽，考個第一終於能懂學習的快感了？”
宋德升周末值班，路過自習室看見燈亮著，進來一看是裴京航，這場景簡直太新鮮了。
這學校裏的學生大多家境好，嬌生慣養的，像他這樣先前是混子，後面突然刻苦的，真不多見。
“我看你跟老師頂嘴的本事一直有。”宋主任不輕不重地給他後背來了一記，示意讓裴京航跟自己走。
宋德升喝了口保溫杯裏的水：“這兒光線不好，有不會的也沒人問，跟我去辦公室吧，那兒燈亮，今天還有幾個老師值班，想問啥都方便。”
裴京航楞一下，連忙站起身。
收拾好東西，裴京航跟著宋德升往辦公室走，辦公室裏果然亮著燈，還有兩位老師在批改作業，看見他們進來，全都驚訝地楞神，還以為裴京航周六日還不讓人省心，這是又被罰了？
“找個位置坐。”宋德升指指靠窗的一張空桌子，“有不會的，問我或者問其他老師都行。”
裴京航坐下後，拿出習題冊，遇到不會的題，他猶豫一下，還是起身去問宋德升，宋德升挺耐心，幾句話就把關鍵點講透了。
聊到模考，宋德升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紙，遞給裴京航：“這是往年常考的題型，給你看看，琢磨琢磨。”
裴京航接過紙，心裏五味雜陳。
這兒的老師真好，就算他以前再怎麽叛逆，也沒說過徹底放棄他。
“你肯學，就值得好好帶。”宋德升語重心長道，“我跟校長說了，明天上午給你安排一場單獨的模考，提前適應適應節奏，心裏也有個底。”
裴京航沒想到宋主任想得這麽周到：“好。”
宋德升擺擺手，繼續寫著教案：“你接著學吧，我不打擾你了。”
裴京航在辦公室學到挺晚，遇到不會的就問值班老師，直到辦公室裏的老師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才收拾東西回到江家。
第二天上午，模考按時進行。
考場就在一間空教室裏，宋德升親自監考，試卷發下來後，裴京航快速掃一遍，大部分題型都是他覆習過的，還有幾道是宋主任昨天給的常考題。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筆開始答題，筆尖在紙上飛快移動，思路清晰，答題速度也不慢。
宋德升坐在講臺前，看著他認真答題的樣子，暗暗點頭。
這孩子真跟以前不一樣了。
作為子弟院校的教導主任，他見過不少有錢人家的孩子，大多嬌生慣養，沒什麽上進心。原本像裴京航搗亂的也不少，但裴京航這段時間的成績突飛猛進，實在讓人刮目相看。
宋德升隱約猜到裴京航和江家關系不一般，江家最近的風波他也聽說了，想來這孩子是想靠自己的努力，多做點什麽。
考試進行到後半段，裴京航遇到一道競賽級別的附加題。
他琢磨半天，想起江逸隱約講過，腦子裏有點思路，卻卡在一個關鍵步驟上。
這不，又開始鉆牛角尖了。
宋德升看在眼裏，起身走到他身邊：“這道題超範圍了，做不出來也沒事兒，把該拿的分拿到手就行。”
裴京航擡頭看他，眼神裏帶著點不甘心。
“考試嘛，不用死磕難題，把會做的都做好就行。”宋德升語氣溫和，“放松點。”
裴京航深吸一口氣，慢慢平覆心情。
剩下的時間不多，於是他放下這道附加題，開始檢查前面的答案。
交卷後，宋德升快速瀏覽一遍試卷，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一考完試，裴京航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離開學校，裴京航第一時間給江逸發消息，把模考的結果告訴他，很快，江逸就回覆道：“替你開心。”
語氣簡短，裴京航卻止不住地揚起嘴角。
他走到學校附近的一家快餐店，心裏愈發覺得自己跟江逸像對熱戀中的小情侶，他找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隨便點了點吃的。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暖黃的光鋪在柏油路上，像一條蔓延的銀河。
車流掠過，燈光被拉成細碎的光帶，和遠處高樓的霓虹纏在一起，把夜空染得透亮。
行人們行色匆匆，臉上帶著各自的暖意，大概是趕著回家，或是赴一場熱鬧的約。
裴京航端著可樂，指尖摩挲著手機屏幕上那張糊乎乎的照片，江逸錯愕的眼睛仿佛就映在燈火裏。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去。
快餐店的燈光漫在他身上，和窗外的燈火交織，玻璃上隱約映出裴京航棱角分明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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