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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顫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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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顫一吻

明明白天還一直在一起,裴京航卻好像已經很久沒見到江逸了。

聽到對方說出“陪你”兩個字,裴京航心頓時軟得透透的,原本逞強一晚上也不覺得怎麽樣的自己,忽然在江逸面前,覺得腳踝及心臟都傳來頓頓陣痛。

眼眶一熱,裴京航倔強將臉別到一邊,江逸的掌心溫度透過薄薄的睡衣布料滲進皮膚,他想掙開,卻被對方用更穩的力道牽著往樓梯走。

雙方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滯澀。

他們不敢開燈,門口忽明忽暗的月光在江逸肩上投下幾縷斑駁的掠影。

“放開。”裴京航低聲道,指尖卻不自覺地往手心裏蜷了蜷。

聞言,江逸果然松開手,轉而整個人虛虛地、像空氣般護在裴京航身後。

經過裴秀英的傭人臥房時,門後傳來壓抑的啜泣聲,裴京航腳步一頓,他想仔細聽聽,江逸卻率先一步伸手按住他的後頸,帶著裴京航快步掠過那扇緊閉的門。

臥室裏還彌漫著剛剛玻璃碎裂的冷調,好似月光被揉得滿地狼藉。

江逸眉頭一皺,他擡眼看向裴京航,正撞見對方別過臉去,耳尖卻在昏暗中泛著紅。

他忽然低笑一聲,從床頭櫃抽出紙巾裹住碎片。

“你笑什麽?”裴京航聲音悶悶道。

“笑你明明覺得委屈,偏要硬生生裝成刺猬。”江逸把碎片扔進垃圾桶,心中湧起陣陣酸澀。

他何嘗不覺得自己委屈,只是比起自己的不甘,江逸更心疼心上人的難過。

江逸收拾過殘渣後,起身帶起一陣風,混著淡淡的薄荷清香,這是悶熱晚間裏,那股唯一熟悉的、能讓人清醒的味道。

許是倆人都心照不宣地聽到對方無聲心跳,裴京航感覺腦子暈乎乎的,他的意識時而朦朧時而明晰,身體慢慢產生出一股陌生異樣的灼熱感。

後知後覺間,裴京航感覺腺體又熱又癢,距離上次臨時標記已經過去差不多一個月,這明顯是信息素失調癥再次發作。

好像每次和江逸暧昧,這具身體都會產生某種不一樣的反應,也不知是高度匹配的信息素吸引,還是隱藏在本能之下的私心作祟,裴京航也沒力氣多想,在沒互換前,江逸這具身體就已經很久沒好好休息過,二人交換後裴京航再隨便一通折騰,也難怪腺體變得敏感脆弱。

裴京航捂著腦門本想坐到床上好好休息,卻沒想到幾步踉蹌讓他整個人撞上床沿,後腰磕得生疼,江逸伸手想扶,卻被裴京航猛地攥住衣袖。

“別碰。”裴京航的聲音發顫,攥著江逸袖子的手卻死死不放,“給我來點信息素……”

話還沒說完,裴京航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生生控住。

麻蛋......這次應激反應也忒大了。

江逸發覺裴京航整個臉蛋泛起詭異的紅暈,他靠近時對方整個後背弓得就像被細針紮似的發麻,江逸見狀趕緊釋放出安撫信息素,裴京航的情況才慢慢好起來。

暖流順著脊椎爬上來,帶著令人羞恥的酥軟,眼看裴京航已經徹底難受地癱軟在床上,他想伸手抓江逸不是,不抓也不是,江逸的呼吸也亂了,當過這麽久的Omega,他怎麽可能不明白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失調癥應激發作?

他只怕是發情了。

“你自己就沒有一點貼阻隔貼的自覺嗎?”江逸看著自己的身體難受成這樣,只覺腦內青筋突突直跳,“不知道這麽高的AO匹配度接觸久了會產生應激障礙?”

“我哪兒知道你發情起來這麽不要命啊。”裴京航也琢磨過來自己是怎麽回事了,他本想去打抑制劑,但一想到這會給江逸的身體帶來極大負擔,裴京航還是倔強伸回手,這種程度的難受他暫且還能忍住。

江逸能清晰聞到空氣中彌漫的、屬於自己的清爽海鹽味,這股本該讓他排斥的求偶信息素,此刻卻像藤蔓般纏繞上來,勒得他心口發緊。

“......你難受就打針吧,別跟自己較勁。”江逸看裴京航一晚上的別扭樣,知道跟他逆著來只會更讓他難受,他本來就比裴京航年長,自己彎下腰板的事兒,就別讓弟弟硬忍著,“現在不打也是被強制隔離的命,總委屈自己幹什麽?”

見江逸誤解自己的意思,裴京航被氣笑了,他笑聲裏帶著濃重的鼻音,隨後艱難地蜷起膝蓋坐在床沿,冷汗順著他顫抖的睫毛滑下來,在鎖骨處積成一小汪銀輝:“我有什麽可委屈的,這他媽不是你的身子嗎?被玩兒壞了是誰背鍋你心裏最清楚,江逸你可別說我不惦記你,就沖你這樣兒,我現在也算仁至義盡了。”

話音一落,江逸被裴京航的死鴨子嘴嗆得直想扇他,可轉念一想,裴京航這也是關心自己,他登時就不那麽生氣了。

冷靜下來之後,江逸正在想不驚動家裏人的最佳解決方式,他細想自己往年的發情細節,早年似乎在想到心上人時整個人就會像焚燒一般,但自己只要抓住那身沾有他信息素的校服,就能漸漸緩和下來,那麽交換身體後的裴京航應該也是類似情況......

也不知對方是受身體本能影響,還是私人情意所致,當江逸意識到裴京航也許同樣喜歡他時,心臟跳得更加厲害,此刻二人身體貼得極近,對自身喜歡沒有絲毫察覺的裴京航只覺有什麽東西在耳邊跳得好吵,他輕皺眉頭,剛想擡眼查看是什麽情況。

明白現在時機還不成熟的江逸先他一步按住裴京航的後頸,指腹輕輕摩挲著那處隱秘的腺體。

裴京航渾身一僵卻沒躲開,他知道江逸想要做什麽,終於安心閉上眼睛。

“別鬧。”江逸的聲音低得像聲嘆息,“我們……”

“是爺們就別廢話。”裴京航明白讓江逸咬是最沒副作用的方式,他等得很煎熬,不想再難受了。

江逸被裴京航噎了一下,他僵在原地很久,似乎下定某種決心似的,只是俯身在裴京航額頭印下極輕一吻。

裴京航驚得瞬間瞪大雙眸。

江逸沒給對方反應時間,他只覺身體又是一陣天旋地轉,在失去意識前,江逸發狠咬上敏感的腺體,向裏面註入大量安撫信息素。

“我沒廢話。”身體的難受逐漸歸於平靜,江逸知道這只是暫時性的,但比起讓裴京航來承擔,他更希望能自己來,“我只是……”

只是不想讓你這麽難受。

裴京航壓根沒反應過來方才那一瞬間發生過什麽,他趕忙擡手摸索身體,立馬明白自己和江逸互換回來了,通過某種神奇的媒介。

看著懷裏因為過度勞累昏昏欲睡的江逸,裴京航整個人轟得一下給炸精神了,他不由分說咬住江逸腺體,只為徹底完成臨時標記不讓江逸過於緊繃。

“別咬了。”江逸被裴京航弄得疼醒了,他擡起疲憊的眼皮,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我的發情期到了,隔離幾天就行,放心吧。”

聞言,裴京航心中宛如蜻蜓點水般泛起漣漪,他輕笑著將鼻尖蹭過對方下巴,他看著江逸睫毛投出淡淡的陰影,語氣既心酸又溫柔:“剛才不是挺勇敢的,怎麽現在知道慫了?我是Alpha,不會讓你有事的。”

他刻意加重Alpha幾個字的咬音,帶著少年人獨有的倔強。

月光從紗簾縫隙鉆進來,在兩人交疊的手背上流淌,把血管照得近乎透明。

“京航。”二人擁抱良久,江逸才緩緩開口道,“別生氣了,我們比任何人都希望能和你成為一家人。”

裴京航眼眶一紅,只是把臉埋得更深。

他想起視頻通話時父母躲閃的眼神,想起江景深警告的話語,想起裴秀英瑟縮的模樣,那些尖銳的刺都在江逸的安撫下變得憨態可掬。

“我也想回家。”江逸難得展露脆弱,他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回我們真正的家。”

裴京航擡手輕輕拍著他的背:“等處理完爛攤子,我們一起走。”

窗外的風忽然大了,紗簾被掀起一個角,露出深藍的夜空,幾顆疏星綴在天鵝絨似的天幕上,像撒落的碎鉆。

“江逸。”裴京航輕聲道,“我們本來就該像現在這樣。”

江逸沒說話,只是輕輕點頭。

裴京航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沈溺在這久違的親密裏。

窗外的風聲、樓下的動靜、那些尖銳的爭吵和警告,此刻都變成遙遠的背景音,寧靜深夜中,只餘他們留給彼此的呼吸與心跳。

裴京航不知道這個擁抱持續了多久,直到樓下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他才猛地從沈溺中驚醒。

江逸更快反應過來,他伸手想把裴京航推開,卻被對方死死攥住手腕。

裴京航絲毫沒帶怕的,他擡眼正撞見江景深站在門口,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難看,那雙本就冷漠的眼睛此刻像淬了冰,死死盯著糾纏在一起的兩個少年。

臥室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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