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互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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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請雙方隊員站在白線兩側握手言和！”
隨著裁判的一聲哨響，裴京航和江逸作為臨時籃球隊的隊長，被安排站在兩側隊列的第一個，後面的隊員按序號依次排開，秉持著“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原則，兩個班的隊員非常不情不願地握住手。
高三一班的成員即便大多都是Beta，看著也是比尋常人要精壯挺拔，只是高二三班裏本就體育生多，Alpha從性別上又更占優勢，高三一班的人一面對面站在這幫人高馬大的青少年跟前，整體身形立馬小下一圈。
“高二三班，勢不可擋！高二三班，鬥志昂揚！！”
“高二三班，勢不可擋！高二三班，鬥志昂揚！！”
面對學校一年一度的運動會，高二三班這群學生已然拿出超乎平常的團結士氣，手還沒握完班裏的同學就開始大喊事先準備的校賽口號，勢必要在高三面前壓他們一頭。
江逸等人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氣勢也完全不惱，他們一直以來都是拿成績取勝，眼看單招及高考在即，過來打比賽也全當消遣，無所謂輸贏。
“加油。”江逸撩開裴京航手心，不輕不重地掐上一塊軟肉視作挑釁，從手部傳來的觸感又酥又癢。
裴京航故意把江逸的手拍開，挑眉玩味地說：“走著瞧。”
“比賽即將開始，請雙方球員歸位！”
第一場由高二三班開球，裴京航接過球把籃球砸向地面，球場上傳來兩聲“砰——砰——”的悶響，間隙間裴京航調整姿勢，勢作進攻。
江逸站在離球框較近的一側，裴京航不清楚江逸的籃球實力，但從高三一班打球的風格來看，他們的體力應該遠不如自家球員，只要前半場不讓他們占到優勢，高二三班將贏得輕而易舉。
裁判的哨響響徹天際，二十分鐘倒計時開始，裴京航身影如風，他快速甩掉站在前方阻攔的人，正面沖刺到籃筐正前方。
緊跟著裴京航一個利落地轉身，完美避開守在下面弓著身子準備攔球的兩名同學。
江逸見狀，趕忙從旁邊竄上來，程凱緊跟其後。
起跳上籃的一瞬間，江逸憑借體重輕的優勢跟兔子似的彈跳擡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正好擋在裴京航前方，裴京航心下一驚，餘光瞥見程凱已經做好準備，裴京航手腕一轉，利用充足的間隙漂亮地把球傳給程凱。
“哢嚓”一下，裴京航與江逸雙雙落地，裴京航額前碎發黏著眉骨，微微溢出的汗水浸得眼睛微微發亮。
“程凱上啊啊啊啊啊！！！”高二三班的尖銳女聲瞬間劃破操場，受到鼓舞的程凱瞬間信心倍增，他手腕虛晃，球鞋搓出刺啦聲響。
看臺上驚起一片抽氣聲，籃球砸地的聲響與加油聲瞬間混著炸開。
裴京航也來不及多想什麽，他球服下擺灌進風，露出半截腰腹，後頸碎發翻飛，速度快得令人發指，只要能在程凱投籃期間攔下江逸，那開門紅一定是高二三班的！
“三分！進！！”助威聲浪推著程凱的腳步向前跑著。
禁區前三步急停，騰空時程凱右腿屈膝抵住防守，左手撈球，指尖擦過對手指尖，腕骨繃直如彈簧——
哐當！！！
籃球磕筐彈起半尺，在屏息中旋入籃網。
裴京航的胳膊也正好與江逸難舍難分，倆人單膝跪地，指尖摳進地板。
“進了！！”歡呼聲掀翻頂棚。
他擡頭，江逸額角垂著濕劉海與他對視。
對方領口大敞，喉結隨著喘息滾動，鎖骨下方皮膚泛著薄汗，能隱約看見江逸腰腹上留下的刺青。
“假動作不錯。”江逸拽住他手腕，隨後轉身朝本班隊員喊道，“這才第一場，不要被他們帶了節奏！大家繼續保持！”
江逸掌心老繭擦過裴京航胳膊內側，這就導致他一低頭，就能清晰可見江逸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陰影，許是因為第一球三班開得格外漂亮，就連平時清冷自持的委員長心底也燃起幾分士氣。
裁判哨聲意味著第二場的開啟，看臺上尖叫瞬間拔高八度。
而這一場，高三一班明顯通過三班第一場的路數推理出個大概，三年同窗隊友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想要做什麽，五六個人瞬間將主力的程凱和裴京航團團圍住，倆人楞是一時半會兒沒脫離這群難纏的對手。
“嘖。”裴京航想罵街，礙於公共場合不易爆粗，裴京航把話生生咽進肚子，最終用身體蠻力直接撞出一道縫隙。
“攔住他！”一班的隊員生怕比賽受傷，他們似乎格外在意自己的右手，幾人邊躲邊在裴京航身後緊追，大聲朝位於籃板框底下的江逸喊道。
江逸速度快得驚人，他三兩下就跑到裴京航面前躬身彈跳，眼見江逸馬上就要跟自己持平，裴京航一晃神，不覺間先前顛了幾步，最終拿食指指尖送球進框。
籃球落地的瞬間，裴京航本能性地低下頭，江逸的羽睫近在咫尺，他再低一點，仿佛就能吻上對方的額頭。
裴京航也不知自己究竟有沒有再把頭低下去，只是江逸瞳孔一緊，他腳沾地時身體沒控制住向後踉蹌兩步，怎料江逸沒站穩，“哢噠”兩聲脆響，一股酥麻的疼痛感瞬間蔓延全身。
裴京航見他站不住，趕忙擡手勾住對方手腕，指尖碾過江逸清瘦的骨節，裴京航緊皺眉道：“至於崴成這樣兒，你到底多久不運動了？”
“抽筋罷了。”江逸倔強地嘴角抽搐兩下，他深知現在絕對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裴京航察覺到他的僵硬，他往下一望，在看見江逸踉蹌半步時，瞳孔驟縮。
“江逸！”高三一班的隊友也覺察到這邊的情況，趕忙沖過來扶住江逸，裴京航望著他被挽起的褲腳，看見腳踝已泛起青腫。
裁判示意暫停，江逸卻咬著牙推開隊友：“繼續打。”
他彎腰撿球時，膝蓋抵在地上借力，指腹掐進掌心月牙痕——
好不容易有能打球的機會，他才不要立馬回觀眾席呢。
更何況第二場還剩最後兩分鐘，他不能就這麽下場。
比賽繼續，江逸運球時不敢發力，只能靠節奏變化擺脫防守。
裴京航卻像粘在他身上的牛皮糖，每次突破都故意擦過江逸身邊，欠罵道：“瘸子別打了。”
“滾。”江逸咬牙甩出傳球，球擦著裴京航指尖飛向隊友，示意快點上籃。
裴京航趁機快攻，起跳時餘光瞥見場邊，江逸總是想伸手捂住腳踝卻較晚進行回防，結果這一關鍵時刻裴京航突然收力，一班趁機將籃球投進籃筐。
裁判哨響，第二場結束，最終比分5:2。
“yes！”程凱看自己班級領先三分，高興得勁兒都不知道往哪兒使，他狂拍裴京航後背以表祝賀，結果拍得裴京航連喘氣兒的機會都沒有，他直接丟給程凱一瓶水，示意讓他一邊呆著去。
程凱也懶得跟裴京航多計較，他轉身朝為他歡呼的三班觀眾席走去，那裏才是他這種英雄的歸宿。
開始中場休息，江逸坐在觀眾席上冰敷腳踝，裴京航抱著礦泉水瓶晃過來：“要不要帶你去醫務室？”
“不用。”江逸別過臉，視線落在對方球衣上的灰塵——
剛才裴京航救球時身子擦地，後背正好蹭了片白灰。
裴京航蹲下身，指尖虛點他腳踝：“真的沒事？這種情況得立刻冷敷——”
話還沒說完，江逸踢開他的手，冰袋在腳踝上壓出紅印：“第三場你防得住，我就算你贏。”
“哦。”裴京航只當江逸在吹牛，他幫對方把水瓶擰開，又去跟別班同學吹噓自己的豐功偉績。
江逸拿過水瓶，低頭抿了幾口，他心不在焉地望著此時被眾星捧月的裴京航，眼神裏的情緒讓人捉摸不透。
中場休息很快結束，下半場江逸的腳踝愈發腫脹，卻反而激起他的狠勁，江逸不再選擇突破，改用精準的三分球牽制，他的球又活又準，三班想攔但看見江逸發白的唇色，再想想對方好歹是個Omega，手上就開始不自覺收力，結果球壓根沒攔下幾次，江逸難得有種釋放天性的快感，只是他每次投籃落地都要咬進舌尖才能忍住痛感。
比賽就此進入到白熱化階段，觀眾已然沒閑心加油鼓勁，目光全在籃球上飛來飛去。
第三場結束，高三一班以35:36的高分反超三班。
第四場的哨聲刺破空氣，裴京航開場就發起猛攻，他堅信這幫學霸的體力已經漸漸跟不上，結果這幫人的防守更是難纏，學霸們總能預判他的傳球路線，好幾次逼得他只能強行用蠻力出手。
比賽還剩一分鐘，比分49:49，高二三班控球。
裴京航運球到三分線外，而此時江逸也緊緊追過來，裴京航料他又要搶球投三分，他反手打算把球傳給隊友，哪知裴京航看見江逸膝蓋微顫，汗滴從下巴砸在球服上，他突然虛晃向左，騙得對方重心偏移，卻在突破時驟然收力——
“該死。”江逸腳疼得直吸氣，就差臨門一腳，結果自己再也忍不住痛，他的身子向前倒去，慌亂中，裴京航趕緊傳球，他擡手打算接住江逸，球也被一班的人順手接住。
與此同時，天空忽然下起小雨，烏雲摩擦產生的雷鳴頃刻間也在伺機而動。
額頭上忽然落下雨滴，在接觸到江逸身體的一瞬間，裴京航瞬間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時間驟然間變得極慢。
球場上的眾人也註意到這邊的異樣，接過球的一班隊員望著同學痛苦的表情，鬼使神差地將球丟向一邊。
裁判哨響，犯規。
這次互換的副作用要小許多，許是從江逸腳踝處傳來的痛感足以讓裴京航清醒，在隊友觸碰到自己的前夕，裴京航意識到比賽還沒結束，他趕忙抓起滾落在草地上的籃球，示意開始罰球。
觀眾席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嘆，江逸卻楞在原地。
發生了靈魂互換這麽大的事兒，這家夥腦子裏卻只想著打球？
最終江逸被擡上高架，用裴京航的身體給三班罰球，江逸兩罰全中，高二三班以51:49的優勢反敗為勝。
哨響的瞬間，江逸被裴京航的隊友撲倒在地，夕陽漫過球場，給享受勝利的少年鍍上金邊。
看臺上頓時響起哄笑，江逸被這幫人壓得耳尖通紅，抓起一旁的礦泉水瓶就砸過去，瓶子在空中劃出弧線，陽光穿過透明瓶身，折射出七彩光斑，落在少年們汗濕的球衣上，像撒了把碎星。
裴京航見三班獲得勝利已經心滿意足，一班的這些人明顯對勝負無所謂，他們聳聳肩，示意裴京航跟著他們一起回班。
裴京航知道江逸一時半會兒脫不開身，趁他不註意，直接把倆人觀眾席的手機互換過來。
夕陽的餘暉裏，少年們的影子越拉越長，像兩排正在抽枝的小樹，在夏日的風裏，悄悄靠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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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一班的成員即便大多都是Beta，看著也是比尋常人要精壯挺拔，只是高二三班裏本就體育生多，Alpha從性別上又更占優勢，高三一班的人一面對面站在這幫人高馬大的青少年跟前，整體身形立馬小下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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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學校一年一度的運動會，高二三班這群學生已然拿出超乎平常的團結士氣，手還沒握完班裏的同學就開始大喊事先準備的校賽口號，勢必要在高三面前壓他們一頭。
江逸等人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氣勢也完全不惱，他們一直以來都是拿成績取勝，眼看單招及高考在即，過來打比賽也全當消遣，無所謂輸贏。
“加油。”江逸撩開裴京航手心，不輕不重地掐上一塊軟肉視作挑釁，從手部傳來的觸感又酥又癢。
裴京航故意把江逸的手拍開，挑眉玩味地說：“走著瞧。”
“比賽即將開始，請雙方球員歸位！”
第一場由高二三班開球，裴京航接過球把籃球砸向地面，球場上傳來兩聲“砰——砰——”的悶響，間隙間裴京航調整姿勢，勢作進攻。
江逸站在離球框較近的一側，裴京航不清楚江逸的籃球實力，但從高三一班打球的風格來看，他們的體力應該遠不如自家球員，只要前半場不讓他們占到優勢，高二三班將贏得輕而易舉。
裁判的哨響響徹天際，二十分鐘倒計時開始，裴京航身影如風，他快速甩掉站在前方阻攔的人，正面沖刺到籃筐正前方。
緊跟著裴京航一個利落地轉身，完美避開守在下面弓著身子準備攔球的兩名同學。
江逸見狀，趕忙從旁邊竄上來，程凱緊跟其後。
起跳上籃的一瞬間，江逸憑借體重輕的優勢跟兔子似的彈跳擡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正好擋在裴京航前方，裴京航心下一驚，餘光瞥見程凱已經做好準備，裴京航手腕一轉，利用充足的間隙漂亮地把球傳給程凱。
“哢嚓”一下，裴京航與江逸雙雙落地，裴京航額前碎發黏著眉骨，微微溢出的汗水浸得眼睛微微發亮。
“程凱上啊啊啊啊啊！！！”高二三班的尖銳女聲瞬間劃破操場，受到鼓舞的程凱瞬間信心倍增，他手腕虛晃，球鞋搓出刺啦聲響。
看臺上驚起一片抽氣聲，籃球砸地的聲響與加油聲瞬間混著炸開。
裴京航也來不及多想什麽，他球服下擺灌進風，露出半截腰腹，後頸碎發翻飛，速度快得令人發指，只要能在程凱投籃期間攔下江逸，那開門紅一定是高二三班的！
“三分！進！！”助威聲浪推著程凱的腳步向前跑著。
禁區前三步急停，騰空時程凱右腿屈膝抵住防守，左手撈球，指尖擦過對手指尖，腕骨繃直如彈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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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頭，江逸額角垂著濕劉海與他對視。
對方領口大敞，喉結隨著喘息滾動，鎖骨下方皮膚泛著薄汗，能隱約看見江逸腰腹上留下的刺青。
“假動作不錯。”江逸拽住他手腕，隨後轉身朝本班隊員喊道，“這才第一場，不要被他們帶了節奏！大家繼續保持！”
江逸掌心老繭擦過裴京航胳膊內側，這就導致他一低頭，就能清晰可見江逸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陰影，許是因為第一球三班開得格外漂亮，就連平時清冷自持的委員長心底也燃起幾分士氣。
裁判哨聲意味著第二場的開啟，看臺上尖叫瞬間拔高八度。
而這一場，高三一班明顯通過三班第一場的路數推理出個大概，三年同窗隊友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想要做什麽，五六個人瞬間將主力的程凱和裴京航團團圍住，倆人楞是一時半會兒沒脫離這群難纏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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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住他！”一班的隊員生怕比賽受傷，他們似乎格外在意自己的右手，幾人邊躲邊在裴京航身後緊追，大聲朝位於籃板框底下的江逸喊道。
江逸速度快得驚人，他三兩下就跑到裴京航面前躬身彈跳，眼見江逸馬上就要跟自己持平，裴京航一晃神，不覺間先前顛了幾步，最終拿食指指尖送球進框。
籃球落地的瞬間，裴京航本能性地低下頭，江逸的羽睫近在咫尺，他再低一點，仿佛就能吻上對方的額頭。
裴京航也不知自己究竟有沒有再把頭低下去，只是江逸瞳孔一緊，他腳沾地時身體沒控制住向後踉蹌兩步，怎料江逸沒站穩，“哢噠”兩聲脆響，一股酥麻的疼痛感瞬間蔓延全身。
裴京航見他站不住，趕忙擡手勾住對方手腕，指尖碾過江逸清瘦的骨節，裴京航緊皺眉道：“至於崴成這樣兒，你到底多久不運動了？”
“抽筋罷了。”江逸倔強地嘴角抽搐兩下，他深知現在絕對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裴京航察覺到他的僵硬，他往下一望，在看見江逸踉蹌半步時，瞳孔驟縮。
“江逸！”高三一班的隊友也覺察到這邊的情況，趕忙沖過來扶住江逸，裴京航望著他被挽起的褲腳，看見腳踝已泛起青腫。
裁判示意暫停，江逸卻咬著牙推開隊友：“繼續打。”
他彎腰撿球時，膝蓋抵在地上借力，指腹掐進掌心月牙痕——
好不容易有能打球的機會，他才不要立馬回觀眾席呢。
更何況第二場還剩最後兩分鐘，他不能就這麽下場。
比賽繼續，江逸運球時不敢發力，只能靠節奏變化擺脫防守。
裴京航卻像粘在他身上的牛皮糖，每次突破都故意擦過江逸身邊，欠罵道：“瘸子別打了。”
“滾。”江逸咬牙甩出傳球，球擦著裴京航指尖飛向隊友，示意快點上籃。
裴京航趁機快攻，起跳時餘光瞥見場邊，江逸總是想伸手捂住腳踝卻較晚進行回防，結果這一關鍵時刻裴京航突然收力，一班趁機將籃球投進籃筐。
裁判哨響，第二場結束，最終比分5:2。
“yes！”程凱看自己班級領先三分，高興得勁兒都不知道往哪兒使，他狂拍裴京航後背以表祝賀，結果拍得裴京航連喘氣兒的機會都沒有，他直接丟給程凱一瓶水，示意讓他一邊呆著去。
程凱也懶得跟裴京航多計較，他轉身朝為他歡呼的三班觀眾席走去，那裏才是他這種英雄的歸宿。
開始中場休息，江逸坐在觀眾席上冰敷腳踝，裴京航抱著礦泉水瓶晃過來：“要不要帶你去醫務室？”
“不用。”江逸別過臉，視線落在對方球衣上的灰塵——
剛才裴京航救球時身子擦地，後背正好蹭了片白灰。
裴京航蹲下身，指尖虛點他腳踝：“真的沒事？這種情況得立刻冷敷——”
話還沒說完，江逸踢開他的手，冰袋在腳踝上壓出紅印：“第三場你防得住，我就算你贏。”
“哦。”裴京航只當江逸在吹牛，他幫對方把水瓶擰開，又去跟別班同學吹噓自己的豐功偉績。
江逸拿過水瓶，低頭抿了幾口，他心不在焉地望著此時被眾星捧月的裴京航，眼神裏的情緒讓人捉摸不透。
中場休息很快結束，下半場江逸的腳踝愈發腫脹，卻反而激起他的狠勁，江逸不再選擇突破，改用精準的三分球牽制，他的球又活又準，三班想攔但看見江逸發白的唇色，再想想對方好歹是個Omega，手上就開始不自覺收力，結果球壓根沒攔下幾次，江逸難得有種釋放天性的快感，只是他每次投籃落地都要咬進舌尖才能忍住痛感。
比賽就此進入到白熱化階段，觀眾已然沒閑心加油鼓勁，目光全在籃球上飛來飛去。
第三場結束，高三一班以35:36的高分反超三班。
第四場的哨聲刺破空氣，裴京航開場就發起猛攻，他堅信這幫學霸的體力已經漸漸跟不上，結果這幫人的防守更是難纏，學霸們總能預判他的傳球路線，好幾次逼得他只能強行用蠻力出手。
比賽還剩一分鐘，比分49:49，高二三班控球。
裴京航運球到三分線外，而此時江逸也緊緊追過來，裴京航料他又要搶球投三分，他反手打算把球傳給隊友，哪知裴京航看見江逸膝蓋微顫，汗滴從下巴砸在球服上，他突然虛晃向左，騙得對方重心偏移，卻在突破時驟然收力——
“該死。”江逸腳疼得直吸氣，就差臨門一腳，結果自己再也忍不住痛，他的身子向前倒去，慌亂中，裴京航趕緊傳球，他擡手打算接住江逸，球也被一班的人順手接住。
與此同時，天空忽然下起小雨，烏雲摩擦產生的雷鳴頃刻間也在伺機而動。
額頭上忽然落下雨滴，在接觸到江逸身體的一瞬間，裴京航瞬間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時間驟然間變得極慢。
球場上的眾人也註意到這邊的異樣，接過球的一班隊員望著同學痛苦的表情，鬼使神差地將球丟向一邊。
裁判哨響，犯規。
這次互換的副作用要小許多，許是從江逸腳踝處傳來的痛感足以讓裴京航清醒，在隊友觸碰到自己的前夕，裴京航意識到比賽還沒結束，他趕忙抓起滾落在草地上的籃球，示意開始罰球。
觀眾席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嘆，江逸卻楞在原地。
發生了靈魂互換這麽大的事兒，這家夥腦子裏卻只想著打球？
最終江逸被擡上高架，用裴京航的身體給三班罰球，江逸兩罰全中，高二三班以51:49的優勢反敗為勝。
哨響的瞬間，江逸被裴京航的隊友撲倒在地，夕陽漫過球場，給享受勝利的少年鍍上金邊。
看臺上頓時響起哄笑，江逸被這幫人壓得耳尖通紅，抓起一旁的礦泉水瓶就砸過去，瓶子在空中劃出弧線，陽光穿過透明瓶身，折射出七彩光斑，落在少年們汗濕的球衣上，像撒了把碎星。
裴京航見三班獲得勝利已經心滿意足，一班的這些人明顯對勝負無所謂，他們聳聳肩，示意裴京航跟著他們一起回班。
裴京航知道江逸一時半會兒脫不開身，趁他不註意，直接把倆人觀眾席的手機互換過來。
夕陽的餘暉裏，少年們的影子越拉越長，像兩排正在抽枝的小樹，在夏日的風裏，悄悄靠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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