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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素失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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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素失調

裴京航陪著江逸從保安那裏拿過行李,二人走到校門口一路無話。

陽春三月葉嫩風清,現在正是上午十點,裴京航有些春困,恍惚間他聽見有人在叫自己,只見校門口的一輛奔馳緩緩搖下車窗,裏面穿著整齊的司機朝裴京航微笑招手道:“少爺,阿姨給您煮了海鮮粥溫著,我們現在回家吧。”

裴京航這才想起自己頂著是江逸的身份,同一時間江逸也面不改色地拿胳膊肘輕戳裴京航示意別露餡兒,裴京航心領神會地朝司機打哈哈,他故作自來熟的模樣走到司機停靠的路口前,先沒急著上車,而是指著一旁拿著行李站在公交站旁的江逸,示意道:“叔啊,我同學今天上午正好也要回家,你看看能不能順路給他送回去?”

讓江逸這個路癡回家,等到下個禮拜都不一定回得來。

常接江逸上下學的司機姓劉,是個三十出頭能沈住氣的老實人,他感覺今天的少爺行為舉止比較怪異,但也只是笑笑沒有過問,他自動把後備箱彈開,跟等公交的江逸招呼道:“上車。”

江逸在心裏抱怨著裴京航的多管閑事,可他也必須面上跟劉叔道謝,所幸出租屋離學校不遠,不到五分鐘車就開進裴京航之前租住的小區。

劉叔本打算幫著江逸把行李搬到小區樓下,哪知對方一只手直接把行李從後備箱拎出來直奔樓上,瞧著江逸現在一米八五的高個,劉叔恍然間打趣道:“你是Alpha吧?怪不得力氣這麽大。”

江逸懶得多跟家裏人廢話,他只是朝劉叔點點頭,隨後朝坐在車裏的裴京航說道:“電話聯系。”

明明是同樣一張臉,裴京航用起來就顯得年輕張揚,而江逸越看越是一副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樣子,而此時裴京航也難得對江逸不惱,他十分享受成為江永華夫婦孩子的時間,瞧著一旁正在疑惑二人關系的劉叔,裴京航趕緊示意劉叔快點回家:“一個學弟,陳校讓我多多關照,咱們走吧。”

自從上次裴京航在江家鬧事,江逸似乎有意減少過家裏的傭人總數,當裴京航再次回到這個日思夜想的地方,他只覺得格外陌生。

“裴秀英呢?”裴京航故作面無表情地坐在椅子上吃早餐,漫不經心地問道。

裴京航自小許在這位江家保姆名下,小學開始裴京航能一個月見她一次就非常不錯,在裴京航沒有反抗意識時,裴秀英打麻將輸了就對裴京航拳打腳踢,若不是裴京航長大一點知道自己是江永華的親生孩子,威脅裴秀英給他暗中匯款,他只怕連自己都養不活。

這些年裴秀英總因為某些原因東躲西藏,就連裴京航也不知道裴秀英的最終去向,若不是前幾個月尾隨她進過江家,裴京航甚至以為她被江家雪藏不幹了。

“前陣子裴姐接到老爺夫人的電話,被派遣到一處莊園幹農活了。”說話的是一名新招的女仆姐姐,她長相可人,身上還隱隱散發著茉莉信息素的味道。

好在這批仆人都算有眼力見事情少的,裴京航這次早餐吃著順心,並沒有找江家人的茬。

江逸的身體飯量不大,裴京航沒吃幾口就覺得食物到了嗓子眼兒,他剛想起身回到自己房間,哪知剛得瑟沒多久,就被一旁多年的管家叮囑道:“少爺,我看您在學校附近的詹陽小區停留了大概十分鐘,請問您在那裏做什麽?如果有什麽麻煩事,我好聯系老爺夫人替您解決。”

裴京航腳下一頓,狐疑地看向神色如常的管家,方才劉叔去地下車庫停車剛回來,不可能是他跟管家說的,那麽只有一種可能......

他身上有實時監控的GPS。

“你怎麽知道?”裴京航冷眼看向多管閑事的傭人,“你監視我?”

“我也只是奉命行事。”有意無意間,管家將裴京航從上到下地整個掃視一遍,“還請您不要和Alpha有過於親密的接觸。”

看來不只是監視,江逸身上還有能監聽的東西。

礙於頂著江逸的身體,裴京航不好直接發作,他冷笑著打開房門,朝門口的管家招招手,陰陽道:“這麽喜歡盯著要不進來看看?我隨時歡迎。”

還沒等對方反應,裴京航眼裏的最後一絲溫度也立即冷卻下來,隨後將門反鎖,趕忙跑到洗手間。

他急於忙著檢查身上哪裏被裝過竊聽器,當最後一件衣物褪下,裴京航也沒覺得哪裏不對勁。

都只是尋常不過的品牌衣服和校服,江逸身上什麽小東西都沒帶......

他的視線看向江逸左手的手表,裴京航利用自己對機械的了解,三兩下就把手表內部拆得幹幹凈凈。

見到有不屬於機械手表內部的智能芯片,裴京航直接丟到馬桶防止再次被人監視,他將手表恢覆如初,再次檢查衣物後才重重松下一口氣,結果當裴京航一擡頭,衛生間裏的巨大鏡子立即映出他現在的模樣。

江逸上半身白皙的肌膚在燈下泛著粉光,透著幾分羸弱的質感,仿佛輕輕一掐就能留下痕跡,他的雙肩略顯單薄,鎖骨如同一道精致的溝壑,在平坦的胸膛上方凹陷下去,清晰而又醒目,他手臂纖細卻有著少年的緊致,肌肉的紋理若隱若現,與他Omega的身份相得益彰,透露出一種別樣的青澀。

這幅模樣和裴京航平日所熟悉的健壯體魄大為不同,陌生感讓裴京航一時有些恍惚,仿佛正透過江逸的視角審視著一個全新的自己。

他面色發紅地摸向後頸,獨屬於Omega的腺體微癢,裴京航將阻隔貼輕輕一撕,一股淡淡的海鹽香瞬間充斥整個衛生間。

這是江逸的信息素,一種罕見而又寧靜的嗅感,如果江逸不是自己的死對頭,裴京航可能真會喜歡上這種迷而深邃的味道。

不知是不是阻隔貼貼太久的緣故,裴京航竟莫名覺得身體發熱,腺體越來越癢,短短三分鐘不到的時間裏,裴京航眼睜睜看見身上的皮膚變紅,廁所裏的海鹽信息素濃到險些讓裴京航以為自己溺在海水中。

他強忍著身體的不適,伸手去夠手機,手指卻因微微顫抖而不聽使喚,好不容易撥到江逸電話,電話那頭剛一接通,裴京航便迫不及待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平日裏沒有的急切與虛弱:“江逸,我……我好像不對勁,身體發熱,腺體癢得厲害。”

江逸一聽他的語調,便知道事情不對勁,他擡手掐掐日子,按理說發情期也不是在這個時候,不過他瞬間明白是怎麽回事,立即說道:“你看看床頭櫃,那裏有信息素抑制劑。”

裴京航披上外套跑到床頭櫃旁,手忙腳亂地拉開抽屜,一打開便看到密密麻麻的針筒擺在裏面。

就在裴京航準備註射時,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到江逸側腰的針管淤青,心中猛得一緊。

他猶豫一下,想著江逸身上為何會有這麽多淤青,但此刻身體的難受讓他來不及多想,只能先將針管緩緩刺入胳膊,推動著藥劑註入體內。

隨著藥劑逐漸進入身體,裴京航感覺那股燥熱和腺體的瘙癢慢慢緩解,他無力地靠在墻邊,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汗珠,頭發也被汗水浸濕,一縷縷地貼在臉頰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勁來,這時裴京航響起電話還沒掛,他拿起手機,對著那頭的江逸說道:“這是什麽病?跟你側腰上的淤青有關嗎?”

江逸那邊沈默片刻,最終開口說道:“那是之前為了抑制信息素失調癥留下的,我一直都有這個毛病,只是沒讓太多人知道。”

裴京航聽著江逸的話,心中泛起一絲覆雜的情緒:“以後這種事,你應該早點告訴我。”

江逸冷哼一聲:“告訴你,我們之間是什麽關系?”

裴京航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他忽然覺得兩人之間的關系似乎發生一些微妙的變化,裴京航正想著,江逸又開口說道:“你好好休息,我這邊還要寫檢討,晚點再說。”

說完,江逸眼疾手快地掛斷了電話。

裴京航放下手機,環顧著這個陌生的房間,心中五味雜陳。

他想起自己這些年受到的委屈,又想不到江逸也有不為人知的病痛,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所措,當真正緩過來,裴京航再次褪下衣物,他想要洗澡,再好好了解這副需要適應許久的身軀。

溫熱的水灑在身上,裴京航閉上眼睛,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江逸的身影,那副看似冷漠卻又脆弱的模樣。

他甩了甩頭,試圖將這些念頭趕出腦海,告訴自己不要產生什麽奇怪的念想。

裴京航知道,自己不能一直頂著江逸的身份活下去,更何況江家人對江逸也不是表面上那麽和諧,他不知道這些年江家到底發生過什麽,不過只要他裴京航還活著一天,他遲早都要把江家欠他的解釋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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