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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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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暴雨

池嶼被困在南義堂那晚,林霽就知道他有個覆雜的家庭,這次出國也不是他本意,卻沒想到會是一次“逃難”。

他忍著惡心任由池煜峰把手搭在腰間,聽著他小人得志地講如何把人逼到茍且偷生。

所以,現在池嶼和池苒苒到底在哪?

林霽越聽心越冷。

後悔那天沒跟池嶼說清楚就丟下他走了,當時的池嶼在想什麽?擔心還是害怕?

林霽這會兒覺得自己真不是人。

“臥槽!”突然被狠狠掐了腰的林霽疼得生理性淚水直接飆了出來,“你有病吧。”

“你又走神了!”池煜峰俯身在他耳邊粘膩地說道,“反正池嶼是生是死都沒人知道,不如......”

“你跟了我?”他竟還摩挲起林霽腰間的痛處。

跟?我是狗?半點兒也受不了的林霽假笑後,朝他嘴臉吐了一口唾沫,低吼道:“呵,不如你跟了我?讓我教教你這種牲畜怎麽做人!”

說完,林霽的眼前瞬間就黑了一秒。

池煜峰揮手扇了他一巴掌,等他再睜眼時肉眼可見池煜峰的脖子都紅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右側的臉疼得火辣發麻,林霽用舌頭頂著腮幫子,嘗到了一些血腥味,真是夠狠的,他雙手又試圖掙開,但還是徒勞。

“別給臉不要臉,你就是個被人、上的。”怒不可遏的池煜峰那醜陋的嘴臉終於全露了出來。

他起身不知去翻找什麽,林霽趁機掙紮地要坐起來,可沒多久,池煜峰便拿著一瓶東西回來了。

嘴上說著什麽不喜歡下狠、藥,卻把開了蓋的瓶子抵在他鼻下,一手狠狠地掰著他亂動的頭讓他無處可躲。

直到他被嗆到咳出了眼淚才被放開。

林霽大口呼吸著,許久都洗不掉那直沖腦門的劣質香精味。

他咬著嘴裏破了皮的軟肉,冷冷地和直直盯著他的池煜峰默默對峙。

靠。

體內幾股莫名的熱浪翻湧而來,不對勁,不對勁……

他搖了搖頭想要保持清醒,他爺爺的這世上真有這種藥,還以為電視劇都是演的……

倏然玻璃桌上的刀反射的一道光閃進他眼裏。

林霽閉著眼深吸一口氣,露出純良的眼神和無害的微笑:“識時務者為俊傑,我也不喜歡疼。”

見池煜峰表情有些了松動,林霽喘著粗氣接著說道:“不如松了綁,脫了這礙人的衣服?”

“不用。”他伸手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拿出一把剪刀,竟從中間把他的衣服一下一下地剪開。

靠靠靠!本來家裏就沒剩幾件衣服了!

漸漸地,林霽罵人都想不起詞來,視線越來越模糊,他覺得自己就如同待入嘴的獵物,任人宰割......趁池煜峰去放好剪刀,林霽決定賭一把。

他學著低吟幾聲,假裝已經完全失去自我:“手,痛……嗯放開好不好……”他扭動著身子配合。

隱約中他聽到了池煜峰罵了句臟話:“c,這藥這麽猛?”隨後半跪在他床邊,手像條毒蛇游走在他發燙的皮膚上......

剁了他,剁了他......林霽的理智壓著作嘔的心理反應,腦裏瘋狂叫囂著暴力......

池煜峰饒有興趣地端詳著閉著眼的林霽,只見他額頭上緊貼著被汗沾濕的頭發,眉頭緊皺,眼角和臉頰上一片通紅,似乎忍耐到了極致,似乎一放開他就會軟綿綿地撲上來求人......

倏地,林霽睜開了眼。池煜峰凝望著那潮紅的雙眼,裏面浸滿了眼淚和欲望,他不由得停下把玩的手。

“嗯......我抱不到你......”

半邊臉陷進枕頭裏的林霽喘出熱氣,呼到了池煜峰還未落在他臉上的手心中,呼得人心癢難撓、血沖一處。

隨即他便給林霽松了綁。

機會!林霽雙手環著他的脖子,借力坐了起來,任由那人脫下自己的衣服,眼睛死死盯著那把刀,盤算著、伺機而動......

正當池煜峰閉著眼就要吻下來時,林霽的頭微微往後一仰,拼盡全力往前砸。

“啊......”池煜峰痛叫。

林霽用額頭把他的鼻梁撞出了血,趁他痛得沒反應,林霽推他下床,咬著唇往床尾跑。

不行不行……頭暈眩得使不上力氣,雙腿像過了水的掛面,根本撐不起來,林霽只好用力往前蹬,不小心直直摔了下床。

他悶哼一聲,疼痛讓他清醒了一些,他跪坐起來拿到了玻璃桌上的刀,沒等他放松一秒,池煜峰突然如瘋狗沖了過來,林霽沒多想就往自己的手臂紮了一刀......

“呃!”鮮血橫流......林霽默默承受著能帶來清醒的疼痛,咬著牙,雙手持刀直指池煜峰。

“你敢過來,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大不了他先到天上去等他媽媽。

林霽喘著粗氣大吼,掩飾他止不住的顫抖。

在他力氣快要耗盡的時候,池煜峰放下了給鼻子止血的手,大笑著就要靠近,林霽舉高了還在滴血的刀,跪著往後退了幾分。

池煜峰抽了幾張矮桌上的紙巾,坐回了沙發上慢悠悠地擦著手指的血,又望著林霽的傷口戲謔道:“你也擦一擦?不然明天清潔阿姨來看這一地血,我作為房客可說不清楚。”

林霽不想搭話。可是太不妙,那股迷眩的感覺又湧了上來,腦袋熱得難受。他擡手正要往手上再紮一刀時,池煜峰出聲制止他。

“哎哎,可別啊,我保證不碰你了。”池煜峰瞇著眼上下掃過他半裸的身體,嘴賤的又加了一句,“至少今晚不動。”

林霽不想再聽他廢話,扶著床邊就要站起來。

“我沒說你可以走了,”他點起煙,吸了一口又朝他吐了出來,“給池嶼發個消息,就說你要跟他分手。”

他把玩著打火機繼續道:“說,你跟池煜峰在一起了。”

這人真的有病,小腦沒發育好的智障。林霽撈起地上唯一一件還算好的外套,費力站起來,蹣跚走向門口。

池煜峰挑了挑眉,看向他光著的腳踝,顫顫巍巍的,想起手中摸過的觸感,變態得有些興奮地說道:“看到你右手吧臺上的攝像頭了嗎?”

林霽疑惑地回過頭,臉上的怒色表露無疑。

“其實我也可以把今晚的視頻發給池嶼,保證他一看到就氣地要找我算賬,然後......”

苦命鴛鴦最有意思了,誰也別想好過。池煜峰舒服地吐出最後一口煙,才繼續道:“然後就暴露他的藏身之處啦。”

“不過,這對我來說倒是好事。”

出乎意料地,林霽很聽話地照做了,拖著還留著他手印的身體走了。

腰真細……

池煜峰沒想到今晚還有意外之喜。

也沒想到林霽那麽單純就信了他的話,他拿起相機欣賞良久,掏出手機,點了發送。

契約只針對文明人,他要好戲開始。

林霽狼狽地跑出酒店時,外面正在下大暴雨,反常的天氣。冬天陰冷的風摻雜著細碎的冰雨打在臉上,要把人的皮膚都整個凍掉,卻反而讓他鎮靜了下來。

打個車回到家,舉著受傷的手沖了個冷水澡,燙著臉,林霽拿出藥箱簡單包紮後,就沈沈睡去了。

第二天林霽從噩夢中驚醒時,手裏竟然握著一個空藥瓶,他邊抹去額頭的汗水,低頭看了一眼。

是池嶼第一次上門給他帶的萬花油。

心臟像被無形的手一下一下地揪著,林霽覺得胸口和眼眶都在發酸發漲,擡手一抹,不知怎麽還落了淚,他把藥瓶仔細收好。

想到媽媽,他趕緊洗了把臉,給幾個朋友發了微信,返回界面又想起置頂框上少了一位。

他按黑屏幕,吃了顆退燒藥便出發了。

三個人都雙手抱著胸,嚴肅地排排坐在對面看著他,林霽覺得此刻自己像在受審的犯人。

“我都坦白了,該從寬處理了吧。”他盡量保持自然的微笑,希望他們不要太過刨根問底。

除了不必要的細節和稍微美化了一下回憶,林霽給他們構建了一個世界大概就是他和池嶼性格不合分手了,回來發現媽媽病了,他來借錢的。

“真分手了?”

林霽點了點頭。看池煜峰昨晚那氣急敗壞的樣子,他猜池嶼一定是躲開了他們的視線。

他盯著眼前已經冷了的芋頭西米露椰奶,懇求道:“別麻煩池嶼。”

“我們不聯系他就是了。”何靖雯爽快地答應他的請求,探過頭細細察看著,擔心地問他,“可是你臉色怎麽那麽蒼白,病了?”

“沒,”林霽舔舔嘴唇,試圖抿出些血色,“就是沒睡好而已。”

陳俊宇把她拉回去,替他說道:“林姨生病,林霽肯定擔心得睡不著。”

“錢你別擔心,我們給你湊。”

“對,五萬就是陳俊宇兩雙球鞋的事。”何靖雯寬慰道。

陳俊宇和林霽對視一眼後,扭頭就和何靖雯商量起錢。

林霽看向一旁還未說過話的人,直覺告訴他,程文不信。

“借一步說話?”程文說完不等他點頭就徑直走出了糖水鋪,林霽只好跟上去,想追上來的陳俊宇被何靖雯一把薅了回去。

林霽插著口袋等著對方開口。程文卻只是靠在門邊的柱子上,良久視線才從遠處回到他身上,半點不見平日的狐貍樣,嚴肅地說:“我以為你忘了我們。”

“哪裏,這不是回來了嗎?”

“回來?”程文步步逼近他,追問道,“那這個月來掛在你家陽臺的四角內褲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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