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說什麽你都乖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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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他說什麽你都乖乖的！
密密麻麻的教室黑板上寫的全是各科老師布置的寒假作業，即便如此大家還是按捺不住要放假的亢奮心情，看見林霽和池嶼一左一右、一前一後地從後門進來，欲蓋彌彰的意味更神秘了，教室變得喧騰起來。
許久都忘了自己還是班長的池嶼，坐下後低沈地喊了一句：“安靜。”再吵下去林霽就要知道這些輿論了。捏筆的手硌得生疼，池嶼也沒敢放松一絲，最後林霽一定會知道。
池嶼在做著他從前難以理解的無意義推遲。
教室裏頓時鴉雀無聲，只有林霽在偷偷憋笑。若是兩個月前，只有林霽會故意重重地翻書、開窗關窗、拿放書本，想盡手段制造噪音來反抗這種班長。記起自己做過這些氣人的事，林霽慢慢收起了笑意......欺負喜歡的人算什麽東西。
快下課了，兩人才緩過神來開始收拾東西。
池嶼隨手抽了兩本寒假作業壓在課外書上，斜了一眼在書堆裏拿起又放下、換來換去的林霽，糾結帶薄的還是都帶的樣子，和他從糖果盒裏認真選零食時很像。
左手骨節輕輕撓著下巴，偶爾捏兩下，來回重覆，直到結束糾結。
晚上林霽和池嶼又被拉上了陳俊宇的車，理由是書太重了，他們坐車方便。他的單車只好被亂停在學校欄桿外。
可車內氣氛實在太安靜，一向說個不停的陳俊宇也怪怪的，林霽便問起他晚上有什麽事。
“嗯......不知道是誰發到班群裏的......你就別看了，反正你平時也不看。”陳俊宇支支吾吾地說著。
好奇的林霽開始邊摸他的口袋邊說：“我偏要看！手機給我。”臉上大寫警告兩個字。
陳俊宇捂著褲袋，只好求助於池嶼：“班長......”
久違地看到了陰沈著臉的池嶼，忽明忽暗的燈閃過，陰影中的池嶼像一只靜候的豹，不需要和隱在暗處的眼睛對視，就能讓人清晰感到自己正被凝視。
陳俊宇霎時覺得車內的空調好冷，沒等池嶼動手，他就下意識地把林霽推回了座椅。
林霽微怔幾秒，還沒從陳俊宇第一次對他使出那麽大力的震驚中恢覆過來，池嶼就傾身過來。
沈緩的“坐好”纏著一絲冷氣息鉆進他耳蝸裏，擦過他側頸的手指，從身前拉過安全帶扣上。
有點發麻的癢在耳邊蔓延，林霽忘了自己要做什麽，被安全帶或是什麽定在了座椅上……池嶼這樣是不是太超前了，雖然剛說開，也不能就這麽眾目睽睽地……
陳俊宇看著正襟危坐的林霽，不自覺地嘟囔了一句：“果然，他說什麽你都乖乖的！”
不喜歡的胡蘿蔔，池嶼夾的就吃！不喜歡的外套，池嶼披上的就穿！就連池嶼提議的剪頭發，第二天就去剪了！
哪裏還有最初的校霸風範！
車裏的沈默更甚了……
一個在懊惱，一個在發車懵，一個在竊喜。何靖雯看著三個車後座的人，陷入沈思。
司機獨自把車開進車庫，何靖雯站在自家院子裏，拉著背包的帶子有些猶豫，但還是隔著籬笆圍欄，問對面的陳俊宇：“你鐘意林霽？”
“鐘意啊。”話剛說完，陳俊宇就立即擺擺手，突然拐了個方向，一上一下瘸著腿快步走近她，急於說明什麽，“但唔系嗰種中意啊！我中意嘅系女仔。”
有了喜歡的人才會知道自己喜歡的性別。
又過了一個學期......何靖雯低著頭地回了句“哦”，擡腳就要回家，腦子裏嗡嗡的，陳俊宇的問話被一路屏蔽掉了。
回到家的林霽和媽媽聊起了這幾天發生的趣事，還特意誇起媽媽的菜深得池嶼的心，畢竟四個人當中他吃得最多。
快要結束時，林霽決定談一談隱瞞了很久的事。
“媽，初三有次打架，我打得太重，後來他們找我賠10000。我就趁你上夜班，晚上給王哥看店，再加上騙你說去秋游的錢，已經全還完了。”
其實是20000，林霽擔心媽媽會更自責，但沒有用，媽媽還是哭了。
林雅清偷偷抹著眼淚，把臉撇向一邊。
“你一直這樣。”
“小小年紀什麽困難都不跟我說，被欺負不說，被刁難不說，害怕我擔心卻做讓我更擔心的事。”
“不知道你生病，不知道你在打工，不知道你打架是為了保護池嶼妹妹……”
“林仔，媽媽也會心疼你的懂事。”
聽到媽媽的哭聲越來越壓抑，林霽慌急蹲到媽媽面前，扯過幾張抽紙，輕輕印去臉上淚珠，“媽，我錯了，我……以後多依賴你好不好？”
林雅清拿下紙巾擦去林霽眼下的淚，環顧著客廳四周，該有的家具和電器，林霽喜歡的動畫碟片，林雅清從來不短缺，她極力經營著這個租了十幾年的家。
可忙於生計的焦慮和不安全感還是在無聲無息中傳給了她的孩子。
她撫摸著林霽有些瘦小的臉，輕聲細語地說：“媽媽希望你獨立，也希望你把媽媽當作你的後盾。”
林霽紅著眼，鄭重地點了點頭。
兩人又聊了很久小時候的趣事，林霽決定好好當回乖小孩。
林雅清睡覺後，洗完澡回到房間的林霽給手機充上電後，竟收到了十幾個未接來電，都是池嶼的，他凝思後回了電話。
林霽坐在書桌前，用指甲扣著書桌與玻璃的空隙，反覆回想著今天媽媽提起的事。是池嶼太喜歡自己了嗎？還是不相信他？可自己每天60%的時間都和池嶼在一起……
電話接通後，林霽沒給對方反應時間，“池嶼，你調查我？”
“你不開心了嗎？對不起。”
電話那頭沒有遲疑，聲音低緩又誠懇。池嶼道歉得太快，林霽沒來得及發怒，可一想自己在喜歡的人面前像個沒穿衣服的人，就很不爽，“你明明可以來問我的。”
“可林阿姨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會告訴我嗎？”池嶼語氣變得有些急。
“我……總之，你不準再調查我。”林霽躺倒在床上，網上說信任或是神秘感都是戀人之間必備的，那篇文章分析得很有道理，雖然他們還沒開始談戀愛……
“嗯，以後不會了。”
池嶼雖然遲疑了幾秒，但給出了很肯定的答覆，林霽還算滿意地原諒了他，反正也還沒正式談。
開導完自己，林霽便要池嶼把調查到的再講一遍，結果發現連生日都錯了，那是因為上戶口時弄錯了，除了林雅清，誰也不知道他的生日。
林霽糾正後，不留情地調侃起池嶼。
池嶼聽到林霽的語氣越發輕揚，又逐漸悠悠忽忽，時不時“嗯？”地問池嶼上一秒講了什麽，池嶼便知道林霽已經困倦到了可以一秒入睡的程度，便輕輕和他道了晚安。
掛了電話的池嶼，坐得板正，盤算著先讓今晚的林霽好好睡一覺，明天再面對群裏發生的事情。池嶼反思從未想要如此拖延的自己。
寒假的第一天，還沒到8點，林霽就被媽媽的敲門聲叫醒了，他睡眼惺忪地開門，看清來人時，立即關上了門。
怎麽池嶼來那麽早？他急忙抓了兩把頭發，換掉睡衣，又看了看手機屏幕裏的自己才打開房門。
池嶼正在和他媽媽相聊甚歡，坐得還那麽近。不穿校服的池嶼，今天穿得很不池嶼，應該說......很溫柔，鵝黃色的圍巾很趁他的冷白皮，淡藍色的連帽衛衣和灰白色休閑褲，有種鄰家哥哥的感覺。
林雅清見他出來，催促道：“小嶼說，今天要和你一起去他家學習，你收拾一下就去吧。”話一說完，又轉頭和池嶼聊了起來。
林霽背著一坨書跟著池嶼走出家門時，他才改變以為要一個假期都見不到池嶼的想法。
池嶼帶他吃了早餐，才坐公交來到外婆家，很快就來到了一座獨棟洋房面前，院子裏除了花花草草，還有一小片菜園，規規整整顯示主人打理得很好。
林霽就在這裏遇到了有生以來看到過的最有氣質的老人，花白的頭發，但很有精氣神，身穿紫色毛衣和暗綠色棉褲，腳上套著利落的水鞋，手上拿著不搭的紅水勺，站在土裏給芥菜澆水。
反觀自己穿著一身黑，本來臉就不夠討喜，林霽懊惱地準備脫掉外套，露出裏面的黑白格子磨毛襯衫，脫到一半卻被池嶼一把撈了回去，語氣不容置疑：
“進屋再脫。”
被聲音驚擾的外婆側過身來，驚喜地歡迎林霽：“哥哥帶朋友來啦？快進來坐，我剛煮了茶。”
林霽露出標準的笑容，朝她擺了擺手，局促地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叫人時，“靚女好”脫口而出。
外婆笑得爽朗，她指了指池嶼說道：“好孩子，跟著哥哥叫外婆就行。”放好手裏的工具，捶了捶自己的腰，把人邀進屋，再讓住家阿姨端來熱茶。
朝向院子的落地玻璃門透進耀眼的陽光，林霽失神地望著喝了兩口熱茶，整個身體更加暖融融的，如意脫下了他的黑外套，低下頭附在池嶼耳邊：
“哥哥？”
不知為何，林霽沒忍住哼哼笑了兩聲，“家裏就這麽叫你的啊？”
林霽聲音壓得極低，傳在池嶼耳朵裏就變成了小氣泡，雀躍的心跳被他強裝鎮定拿過的衣服掩飾著，只敢斜著瞄了眼有意憋笑的林霽。
眼睛彎彎，肩膀一抖一抖的，沈悶的程序員襯衫也亮了起來。
“嗯......從小，外婆就不叫我們的名字，只叫哥哥妹妹。”
聲音很沈，明明是很可愛的事說得那麽正式，林霽擡頭想再叫一句，池嶼便拉著他往樓上房間走了，茶都沒喝完。
樓梯上林霽指著地磚，用從進屋就變低的聲音說：“好經典的豬肝色啊！”原來外表那麽歐式的小房子也逃不掉。
池嶼跟著他一起傻笑，拉開了右手邊的門，學著林霽的聲調指著對門說道：“池苒苒的房間，睡得跟豬一樣還沒醒。”
你不來找我，我也沒醒呢！林霽在心裏嘀咕著，被池嶼安排到了臺式電腦前坐著。
窗外是有兩顆荔枝樹，看著很矮，不知道結過果沒有，夏天一定很甜。林霽出神，直到屏幕赫然亮起。
是一張紅底的ppt，上面的白字是：“論同性戀及其情感分析和在人類社交場域中的博弈論研究”，眼珠一轉，一共5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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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都忘了自己還是班長的池嶼，坐下後低沈地喊了一句：“安靜。”再吵下去林霽就要知道這些輿論了。捏筆的手硌得生疼，池嶼也沒敢放松一絲，最後林霽一定會知道。
池嶼在做著他從前難以理解的無意義推遲。
教室裏頓時鴉雀無聲，只有林霽在偷偷憋笑。若是兩個月前，只有林霽會故意重重地翻書、開窗關窗、拿放書本，想盡手段制造噪音來反抗這種班長。記起自己做過這些氣人的事，林霽慢慢收起了笑意......欺負喜歡的人算什麽東西。
快下課了，兩人才緩過神來開始收拾東西。
池嶼隨手抽了兩本寒假作業壓在課外書上，斜了一眼在書堆裏拿起又放下、換來換去的林霽，糾結帶薄的還是都帶的樣子，和他從糖果盒裏認真選零食時很像。
左手骨節輕輕撓著下巴，偶爾捏兩下，來回重覆，直到結束糾結。
晚上林霽和池嶼又被拉上了陳俊宇的車，理由是書太重了，他們坐車方便。他的單車只好被亂停在學校欄桿外。
可車內氣氛實在太安靜，一向說個不停的陳俊宇也怪怪的，林霽便問起他晚上有什麽事。
“嗯......不知道是誰發到班群裏的......你就別看了，反正你平時也不看。”陳俊宇支支吾吾地說著。
好奇的林霽開始邊摸他的口袋邊說：“我偏要看！手機給我。”臉上大寫警告兩個字。
陳俊宇捂著褲袋，只好求助於池嶼：“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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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俊宇霎時覺得車內的空調好冷，沒等池嶼動手，他就下意識地把林霽推回了座椅。
林霽微怔幾秒，還沒從陳俊宇第一次對他使出那麽大力的震驚中恢覆過來，池嶼就傾身過來。
沈緩的“坐好”纏著一絲冷氣息鉆進他耳蝸裏，擦過他側頸的手指，從身前拉過安全帶扣上。
有點發麻的癢在耳邊蔓延，林霽忘了自己要做什麽，被安全帶或是什麽定在了座椅上……池嶼這樣是不是太超前了，雖然剛說開，也不能就這麽眾目睽睽地……
陳俊宇看著正襟危坐的林霽，不自覺地嘟囔了一句：“果然，他說什麽你都乖乖的！”
不喜歡的胡蘿蔔，池嶼夾的就吃！不喜歡的外套，池嶼披上的就穿！就連池嶼提議的剪頭發，第二天就去剪了！
哪裏還有最初的校霸風範！
車裏的沈默更甚了……
一個在懊惱，一個在發車懵，一個在竊喜。何靖雯看著三個車後座的人，陷入沈思。
司機獨自把車開進車庫，何靖雯站在自家院子裏，拉著背包的帶子有些猶豫，但還是隔著籬笆圍欄，問對面的陳俊宇：“你鐘意林霽？”
“鐘意啊。”話剛說完，陳俊宇就立即擺擺手，突然拐了個方向，一上一下瘸著腿快步走近她，急於說明什麽，“但唔系嗰種中意啊！我中意嘅系女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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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個學期......何靖雯低著頭地回了句“哦”，擡腳就要回家，腦子裏嗡嗡的，陳俊宇的問話被一路屏蔽掉了。
回到家的林霽和媽媽聊起了這幾天發生的趣事，還特意誇起媽媽的菜深得池嶼的心，畢竟四個人當中他吃得最多。
快要結束時，林霽決定談一談隱瞞了很久的事。
“媽，初三有次打架，我打得太重，後來他們找我賠10000。我就趁你上夜班，晚上給王哥看店，再加上騙你說去秋游的錢，已經全還完了。”
其實是20000，林霽擔心媽媽會更自責，但沒有用，媽媽還是哭了。
林雅清偷偷抹著眼淚，把臉撇向一邊。
“你一直這樣。”
“小小年紀什麽困難都不跟我說，被欺負不說，被刁難不說，害怕我擔心卻做讓我更擔心的事。”
“不知道你生病，不知道你在打工，不知道你打架是為了保護池嶼妹妹……”
“林仔，媽媽也會心疼你的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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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清拿下紙巾擦去林霽眼下的淚，環顧著客廳四周，該有的家具和電器，林霽喜歡的動畫碟片，林雅清從來不短缺，她極力經營著這個租了十幾年的家。
可忙於生計的焦慮和不安全感還是在無聲無息中傳給了她的孩子。
她撫摸著林霽有些瘦小的臉，輕聲細語地說：“媽媽希望你獨立，也希望你把媽媽當作你的後盾。”
林霽紅著眼，鄭重地點了點頭。
兩人又聊了很久小時候的趣事，林霽決定好好當回乖小孩。
林雅清睡覺後，洗完澡回到房間的林霽給手機充上電後，竟收到了十幾個未接來電，都是池嶼的，他凝思後回了電話。
林霽坐在書桌前，用指甲扣著書桌與玻璃的空隙，反覆回想著今天媽媽提起的事。是池嶼太喜歡自己了嗎？還是不相信他？可自己每天60%的時間都和池嶼在一起……
電話接通後，林霽沒給對方反應時間，“池嶼，你調查我？”
“你不開心了嗎？對不起。”
電話那頭沒有遲疑，聲音低緩又誠懇。池嶼道歉得太快，林霽沒來得及發怒，可一想自己在喜歡的人面前像個沒穿衣服的人，就很不爽，“你明明可以來問我的。”
“可林阿姨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會告訴我嗎？”池嶼語氣變得有些急。
“我……總之，你不準再調查我。”林霽躺倒在床上，網上說信任或是神秘感都是戀人之間必備的，那篇文章分析得很有道理，雖然他們還沒開始談戀愛……
“嗯，以後不會了。”
池嶼雖然遲疑了幾秒，但給出了很肯定的答覆，林霽還算滿意地原諒了他，反正也還沒正式談。
開導完自己，林霽便要池嶼把調查到的再講一遍，結果發現連生日都錯了，那是因為上戶口時弄錯了，除了林雅清，誰也不知道他的生日。
林霽糾正後，不留情地調侃起池嶼。
池嶼聽到林霽的語氣越發輕揚，又逐漸悠悠忽忽，時不時“嗯？”地問池嶼上一秒講了什麽，池嶼便知道林霽已經困倦到了可以一秒入睡的程度，便輕輕和他道了晚安。
掛了電話的池嶼，坐得板正，盤算著先讓今晚的林霽好好睡一覺，明天再面對群裏發生的事情。池嶼反思從未想要如此拖延的自己。
寒假的第一天，還沒到8點，林霽就被媽媽的敲門聲叫醒了，他睡眼惺忪地開門，看清來人時，立即關上了門。
怎麽池嶼來那麽早？他急忙抓了兩把頭發，換掉睡衣，又看了看手機屏幕裏的自己才打開房門。
池嶼正在和他媽媽相聊甚歡，坐得還那麽近。不穿校服的池嶼，今天穿得很不池嶼，應該說......很溫柔，鵝黃色的圍巾很趁他的冷白皮，淡藍色的連帽衛衣和灰白色休閑褲，有種鄰家哥哥的感覺。
林雅清見他出來，催促道：“小嶼說，今天要和你一起去他家學習，你收拾一下就去吧。”話一說完，又轉頭和池嶼聊了起來。
林霽背著一坨書跟著池嶼走出家門時，他才改變以為要一個假期都見不到池嶼的想法。
池嶼帶他吃了早餐，才坐公交來到外婆家，很快就來到了一座獨棟洋房面前，院子裏除了花花草草，還有一小片菜園，規規整整顯示主人打理得很好。
林霽就在這裏遇到了有生以來看到過的最有氣質的老人，花白的頭發，但很有精氣神，身穿紫色毛衣和暗綠色棉褲，腳上套著利落的水鞋，手上拿著不搭的紅水勺，站在土裏給芥菜澆水。
反觀自己穿著一身黑，本來臉就不夠討喜，林霽懊惱地準備脫掉外套，露出裏面的黑白格子磨毛襯衫，脫到一半卻被池嶼一把撈了回去，語氣不容置疑：
“進屋再脫。”
被聲音驚擾的外婆側過身來，驚喜地歡迎林霽：“哥哥帶朋友來啦？快進來坐，我剛煮了茶。”
林霽露出標準的笑容，朝她擺了擺手，局促地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叫人時，“靚女好”脫口而出。
外婆笑得爽朗，她指了指池嶼說道：“好孩子，跟著哥哥叫外婆就行。”放好手裏的工具，捶了捶自己的腰，把人邀進屋，再讓住家阿姨端來熱茶。
朝向院子的落地玻璃門透進耀眼的陽光，林霽失神地望著喝了兩口熱茶，整個身體更加暖融融的，如意脫下了他的黑外套，低下頭附在池嶼耳邊：
“哥哥？”
不知為何，林霽沒忍住哼哼笑了兩聲，“家裏就這麽叫你的啊？”
林霽聲音壓得極低，傳在池嶼耳朵裏就變成了小氣泡，雀躍的心跳被他強裝鎮定拿過的衣服掩飾著，只敢斜著瞄了眼有意憋笑的林霽。
眼睛彎彎，肩膀一抖一抖的，沈悶的程序員襯衫也亮了起來。
“嗯......從小，外婆就不叫我們的名字，只叫哥哥妹妹。”
聲音很沈，明明是很可愛的事說得那麽正式，林霽擡頭想再叫一句，池嶼便拉著他往樓上房間走了，茶都沒喝完。
樓梯上林霽指著地磚，用從進屋就變低的聲音說：“好經典的豬肝色啊！”原來外表那麽歐式的小房子也逃不掉。
池嶼跟著他一起傻笑，拉開了右手邊的門，學著林霽的聲調指著對門說道：“池苒苒的房間，睡得跟豬一樣還沒醒。”
你不來找我，我也沒醒呢！林霽在心裏嘀咕著，被池嶼安排到了臺式電腦前坐著。
窗外是有兩顆荔枝樹，看著很矮，不知道結過果沒有，夏天一定很甜。林霽出神，直到屏幕赫然亮起。
是一張紅底的ppt，上面的白字是：“論同性戀及其情感分析和在人類社交場域中的博弈論研究”，眼珠一轉，一共5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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