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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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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面

直到伏地魔的怒火隨著咆哮而來的數道綠光,如刀光劍影般劈向眾人。

古爾芒在倉皇逃竄中,總算確定無疑,上午她和特拉弗斯在古靈閣前的街道上遇到的假貝拉特裏克斯,究竟是誰了。

說實話,那個假扮貝拉特裏克斯的人,把她那股傲慢無禮的勁兒,演得入木三分。

如果不是古爾芒依稀嗅到了香水味裏時隱時現的覆方湯劑味道,甚至都要認為,假貝拉特裏克斯偶爾流露出的驚慌,只不過是害怕他們察覺到她正在執行的秘密任務。

從遍地死屍的會客廳裏逃出生天,活著跑出莊園外的,無疑有著洞察的眼力勁,以及相當怕死的逃命腳程。

大家能活到今天,對這種死裏求生的戲碼早已見怪不怪了。最後,剩下的幾個人只是互相對視一眼,獰笑著說完:“原來你這個該死的還活著!”,隨即通過各種手段,徹底離開了馬爾福莊園這個是非之地。

“你的新衣服還沒買到,現在要不要再回一趟對角巷?”

後一步逃出魔窟的特拉弗斯,來到古爾芒身邊,有些氣喘地提議道,額角的細汗很快被他手裏的帕子擦拭幹凈了。

“看來這是今天需要往返的第三趟了。”

古爾芒無奈一笑,想起不久前受到黑魔標記召喚時,她正被特拉弗斯引去一家他熟知售賣巫師袍的店鋪。

結果剛走出古靈閣沒幾步,烙印突然燒得滾燙。

兩人受召回到馬爾福莊園,又被即刻要求前往古靈閣,去抓一個名叫鮑格羅德的妖精。

誰能想到,剛剛還走進去跟人家客客氣氣地取走金加隆,掉頭回來,就直接沖進去耀武揚威地抓人。

只不過特拉弗斯倒是因此行動,顯出了難得的高興。如果可能,按照他的想法,理應把這些長著長手指的家夥們,統統關進地牢。

“我們又到了這裏。”

特拉弗斯的一句輕聲調侃,拉回了古爾芒的思緒。

兩人第三次踏上對角巷鋪設在地的鵝卵石小路。

在食死徒的管理下,除了幾家新開的黑魔法物品店鋪尚在經營中,許多店鋪都用木板封上了,沿路都是衣衫襤褸的乞討者,一面哀聲行乞,一面大聲強調自己絕對是真正的巫師。

特拉弗斯推薦的那家成衣店,正是在一處售賣黑魔法物品的店面內。很明顯,這家店應該是某位食死徒的家屬特許經營,僅對食死徒們開放。

剛進門時,店家並不搭話,直到特拉弗斯展示出手臂上的黑魔標記,才陸陸續續走出了兩個店員,開始了接待工作。

“小店囊括了許多生意,一樓和地下一層都售賣物品,二樓是飲茶室,三樓以上都是客房——請問兩位——”

特拉弗斯擡手打斷了店員的殷切介紹。

“這位小姐想要挑選幾套合適的巫師袍。——至於本人,飲茶室的三號房間現在還空著嗎?”

“當然,需要我帶您上樓嗎?”

“不用了。”

特拉弗斯面無表情地說罷,轉身看向古爾芒。

“你慢慢挑選,正好我在樓上可以研究一下,上午你借給我的那張照片上的反咒。”

古爾芒挑挑揀揀地對比了兩件差不多等身的素面巫師袍,結好賬後,又喊來一個店員,引著來到了二樓的三號房間。

“你比我預想的要快多了。”特拉弗斯放下了手裏的照片,上下掃視了一眼古爾芒身上有些繃線的舊袍子,“店裏是有速洗服務的,完事後,你可以直接換上新購買的成品衣。”

“那最好不過,”古爾芒重又拎起了才擱下的紙袋,“剛剛我的咒語又失效了,太麻煩了。”

“正好你回來的時候,我也許就能把照片還給你了。”

“哦?反咒這麽快就被你解開了?”古爾芒的眼中閃過一瞬驚喜。

“你太高估我了,”特拉弗斯嘆笑道,“這麽短的時間裏,我只是對這種咒語的來源有了想法。”

古爾芒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出房門,招來店員,把新衣服交由他們打理以後,又被引至一樓的換衣室裏等候著。

換衣室裏的空間很大,古爾芒癱坐在皮面的軟質沙發上,獨享著整個空間。

安然的靜謐之中,不知怎麽地,房間外,忽然炸起了好幾聲驚呼。

心頭的警鈴一下拉響,古爾芒快速取出魔杖,從沙發上竄了起來,正準備走向房門時——

突然,她目之所及的一面墻上,銀色的光暈不斷湧動著、好似要破墻而出:

轉瞬間,一只毛發蓬松又體型魁梧的狼狗,從墻裏兀地一躍,現身後發出了一聲嗚咽。

“鄧布利多病危,欲言相談……附言一句,斯內普已至。”

古爾芒剛在頭腦中接受了這一傳音,房門從外面猛一下被人推開。

“有守護神闖進來了!”特拉弗斯地一面語速急遽地說著,一面環顧著空無一物的偌大房間,“古爾芒,你這裏有發現嗎?”

“沒有,”古爾芒提到嗓子眼的心又落了下來,“我一聽到外面有動靜,側耳諦聽了一會兒,現在正打算出門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看來我們又有的忙了,”他有些煩躁地說著,從口袋裏取出那張照片,還給了古爾芒,“反咒的解法,我差不多知道是哪本書上的內容了,不過具體的步驟,還得回到馬爾福莊園的藏書室裏翻找一下才行。”

“好,一旦找到了,隨時找我拿就行。”

“多謝,”特拉弗斯松下一口氣,“現在你是準備把東西送回莊園,還是先留在對角巷裏巡查?”

“還是回一趟莊園吧,等我取了衣服就走。——我會快去快回的,不用耽擱你的時間等我了,你們先去搜查那些叛黨分子吧!”

……

古爾芒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公館小樓。

西裏斯匆匆為她開了門,馬上又趕回了鄧布利多的臥房。開關門時,古爾芒還聽到了萊姆斯的聲音。

“他……您還沒見一面呢,我新出生的孩子……我一直盼著您能抱抱他……”

這一句從門縫裏漏出的哽咽,只得到了候在門外的西弗勒斯的一聲輕哼。

其實,古爾芒一走進門裏,一雙眼睛就釘在了那人的身上。只是他似乎早有所料進來的人是誰,連頭也不朝敞開門的方向偏上一度。

原本在路上,古爾芒已經在腦袋裏,想方設法地鼓搗出了許許多多條理由。

可是臨了,她一見對方那愛答不理的冷漠樣子,登時頭腦一片空白,只敢攪擰著手指,晃蕩在他周圍,試圖尋找一次見縫插針的說話機會。

“西弗勒斯——”

她剛下定決心喚出他的名字,一道狠厲到不近人情的視線,像一支錐子一樣,立刻刺向了她。

她想要毫不畏懼地盯回去——

可是突然,幾下擰動門把手的動靜響起,從門內走出的兩人,好似強忍著滿面的愁雲,只是告訴他們,鄧布利多讓他們兩個一起進去。

直到踏進臥房的前一刻,古爾芒還在僥幸著情況會和上次差不多,不過是虛驚一場。

可她一看見倚靠在床榻上的鄧布利多時,就知道他留在世上的時間已經不可以天數計,恐怕只能以點鐘計了。

倘若只從精神面貌來看,外人一眼瞧過去,甚至還會覺得這是個面容親藹平和的老人,只是眼睛深深瞘了進去,下眼有些發青罷了,其餘並無時日無多的跡象。

可是,盡管他淡笑著、對著進門的兩人致以如常的問候,也很難不讓人註意到,他那枯死的一只手,和已經蔓延擴散至臉側白須處的焦黑。

“看來你得到了你想要的,古爾芒。”

鄧布利多輕聲嘆道,好在沒有出現任何生氣的預兆。

“是的,鄧布利多教授,都是托了你的福。”

古爾芒表面鎮定地說著,實際上已經窘迫得不知如何自處。只是,因為最後的話,也讓鄧布利多有了片刻的怔楞。

“他或許對你說了什麽,古爾芒,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和我說說嗎?”

“他說我能成功去到紐蒙迦德,是因為你沒有原諒他害死了你的妹妹,所以才猶豫著不肯見他。”

“不……在阿利安娜的事情上,我只是沒有原諒我自己。”他頓了頓,“但是後一點,他說得沒錯,我一直在這類事上猶豫不決。他很明白,這是我性格上的弱點。”

“他還讓我帶句話給你——哦,對了,還有這個東西。”

古爾芒從納戒裏取出那個做工精致的小小銀瓶。上前遞到他手上時,古爾芒才明白鄧布利多身上總有的那種怪異感源自哪裏了——他的脖子已經無法正常扭動。

“我沒有殺他,是黑魔王動的手。”古爾芒連忙解釋道,“他拜托我把骨灰帶給你,大概說的是:因為他會比你死的早,所以不想要留下屍體……還有,他說要告訴你一句話:說他後悔了,早就後悔了。”

鄧布利多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幾不可察的訝然。

“我希望這是真的……”他閉上雙眼,十分緩慢地說,“我希望他能感受到他的所作所為是多麽恐怖和可恥……”

“他交代我的,我現在都辦到了。我想,你還願意在這種時候找我過來,應該就是為了這些消息吧。既然已經完成了,我希望你們能直接放我離開。在現在這種時刻,兵刃相向不是我樂於去做的。”

“我很讚同你最後的想法。但是,我必須要表明,你來此之前,我並不知道你會為我帶來這些。——我希望你前來,只是因為曾經答應告知你的真相,直到此刻,我才能全盤托出。——當然,西弗勒斯,這對於你來說也是一樣的,就在上次見面,我也答應了你。同樣,也希望你能明白,實際上我是有多麽信任你。”

“但願如此,鄧布利多。”西弗勒斯抿了抿唇,沈聲道。

“古爾芒,或許你能告訴我們,今天食死徒們突然抓住古靈閣妖精的原因。”

“好……黑魔王拷問妖精的時候,一直在問小偷從金庫裏偷走了什麽。黑魔王非常生氣,他好像是被偷走了一個很稀有的、純金打造的杯子。”

“看來哈利他們已經找到了魂器之一——赫奇帕奇的金杯。”

“魂器!”古爾芒瞇起了眼睛,“怪不得黑魔王一怒之下,殺了那麽多人……可是,之前魂器被找到的時候,黑魔王從沒有這麽快地發現過。”

“因為哈利和裏德爾的思想鏈接實在太緊密,他的大腦很難抵禦裏德爾的搜查。”

“盡管我相信,哈利已經做得非常好了,他一直努力不讓自己的大腦被入侵、甚至被控制,這對於一位大腦封閉術遠不及裏德爾的學生來說,哈利已經做到了他的極限。”

“當然,我必須得說,這還很不足夠。因為這也就意味著,裏德爾可以隨時透過哈利的眼睛,看到哈利所做的一切。但哈利所能看到的、對方眼前的畫面,只有在裏德爾願意或者情緒失控的情況下,被動地接受。”

“原來是這樣!”古爾芒被嚇出了一身冷汗,“所以你才不讓我和哈利接觸!”

“是的,我很高興你在那時選擇相信我,並付諸了相應的行動。”

“我想,魂器的秘密被暴露在敵人手裏,裏德爾在盛怒之下最擔心的一定是他的其他魂器有沒有被發現。以他的多疑,查看魂器的事情肯定不會假手旁人,他會一個個地親自查驗,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他在怒火中會無法控制地被迫和哈利的思想相連,排除日記本、金杯、納吉尼還有哈利本人以外,一旦他發現岡特戒指和掛墜盒也都被銷毀後,他的頭腦就會為哈利指明最後一個魂器的所在。”

“最後一個魂器?”

古爾芒掰著指頭,照著自己的印象和鄧布利多的話,一個一個地數到了“7”。

“鄧布利多教授,你漏掉了一個,如果算上納吉尼和哈利,七個魂器不是都找到了嗎?”

“拉文克勞的冠冕?”西弗勒斯的記憶似乎也被古爾芒的話所調動了,他的腦袋此刻如針刺一般疼痛,“你說的是二十年前,你毀掉的那個?”

“對啊——難道……我從來沒說過嗎?”古爾芒尷尬地笑了笑。

“西弗勒斯?這是怎麽了?”

鄧布利多看向面色慘白的西弗勒斯,似乎剛剛透露出的話,令他的身心都變得痛苦異常。

“我對這件魂器有一定的印象,但關於這一段的記憶很難去回憶。”

“沒關系,我們可以聽聽古爾芒是怎麽說的。”

古爾芒的視線在面前的兩人之間來回徘徊。她試著想要靠近一些西弗勒斯,卻被他很生硬地避開了。

她收回了預備伸向他的手,嘆了一口氣道:

“我能找到這個魂器,其實很湊巧。當時,我是跟蹤雷古勒斯進入有求必應室的,但雷古勒斯一開始,也是跟蹤我們,才誤打誤撞地了解了有求必應室裏的秘密。”

“這麽說,魂器是被藏在了有求必應室裏,而且已經被毀壞了?”

鄧布利多仿佛想要確認無誤似的,簡明扼要地覆述道。直至看到古爾芒十分肯定地點過頭後,他的雙肩一沈,好像突然間卸下了一副沈重的擔子。

“這件事還不能確定。”西弗勒斯冷聲/插/話道,“鄧布利多,她在二十年前存在過的痕跡從來不在我們的記憶中,假如被毀掉的魂器,也和那些記憶一樣……”

“既然如此,我們確實不能掉以輕心。古爾芒,你知道雷古勒斯是怎樣開啟那間有求必應室的嗎?”

“他好像對我說過……大概是對著有求必應室許願,希望能找到打敗黑魔王的方法?……具體的我也不確定……”

“這是很重要的線索,古爾芒。——我想我已能預感到裏德爾在下一步將會怎樣行動了……或許最終的決戰,也會被他布置在霍格沃茲……”

話說到這裏時,鄧布利多的氣息已然呈現出斷斷續續的不順暢,似乎當他明白一直以來的心頭所累徹底消散的那一刻起,他身體的健康狀態便越發消弭。

“我還有最後一件必須要告訴你們的事情,”鄧布利多稍事歇息後,不肯耽誤地繼續說道,“西弗勒斯,或許你聽了這些話,就不會對我交代給你的事情,仍然心存芥蒂……”

“三強爭霸賽中,裏德爾使用了仇敵的血,也就是哈利的血覆活。他自以為這樣就能破開他母親為孩子設下的保護魔法,進而能徹底殺了哈利。但事實上,正是裏德爾的這一舉措,讓我看到了不一樣的結局。”

“莉莉使用的魔咒是一種相當古老的血緣魔咒,哈利身上所繼承的莉莉的血,才是裏德爾無法擊敗他的原因。覆活以後,裏德爾確實能夠接觸哈利了,表面上似乎打破了保護咒語,但實際上,由於哈利的血流淌在這具新覆活的身體之內,裏德爾同時也變成了那道犧牲守護咒語的一部分。也就是說,只要裏德爾還活著,哈利就不會死去。”

“這只是一種可能性,鄧布利多。”西弗勒斯提醒道。

“我所說的可能性,僅僅是指除非哈利拒絕主動赴死,而是在其他情況下,被裏德爾以外的人奪去生命。西弗勒斯,我希望你能在合適的契機,將我的記憶帶給哈利,正是想要盡可能地讓哈利了解真相。”

“他不會接受我給出的東西,鄧布利多,我認為甚至西裏斯.布萊克都比我更適合去接觸他。”

“不,西弗勒斯,西裏斯不能出面,至少在哈利主動抉擇之前都不能露面。——我考慮過很多人選,顯然,古爾芒活躍在食死徒之間的身份,已經不適合前往,而其他人對此前因後果又知之甚少。一旦哈利了解了真相,我希望在他撤出冥想盆的那一刻,會有人能夠真正幫到他。”

“當然,有關上一次我對你說過的生死之間的閾限空間(Limbo),這件事請務必保密,西弗勒斯。在我死後,如果哈利能夠成功觸發血緣魔法,我們一定會在生死之界相遇,到那時,就只剩下最後一個魂器需要被摧毀了。”

“納吉尼體內的靈魂碎片?”古爾芒轉了轉眼珠子,“可是格蘭芬多寶劍已經被食死徒占有了,哈利他們沒有寶劍,就算是赫奇帕奇的金杯也沒法毀掉吧?”

“我明白你的顧慮。但是古爾芒,你們本就身處極度危險之中,不論是拿到哈利手裏的金杯,還是你主動接近納吉尼,這都有可能加重裏德爾的疑心。”

“當年在阿爾巴尼亞森林裏,或許裏德爾與納吉尼進行了某種交易,讓他們之間的聯系變得十分緊密。而且不要小看了納吉尼的智慧,我初次遇見她時,她還是一位十分優秀的女巫,只是身中母系遺傳的血魔詛咒……”

“這是一種極難破解的血咒,隨著化身為獸的次數不斷增多,到最後就再難變回人類了。”

“盡管如此,納吉尼現在仍保留著人類的智慧,再加上她與裏德爾之間的交流感應,這樣冒險,不僅會把你置於險地,甚至會提醒裏德爾,關於他的秘密其實有更多的人早已獲知。”

“好吧……我知道了,鄧布利多。”古爾芒神色懨懨地說,“我只是擔心哈利他們找不到其他方法毀掉魂器。”

“請放心——當初,我幾乎翻遍了許多古老的書籍,才發現魂器這樣的黑魔法物品並非強大到無堅不摧。你們還記得斯萊特林密室裏,那只蛇怪的毒牙嗎?只要能夠瓦解魔法本質,盡管格蘭芬多寶劍只是沾上了那顆尖牙的毒液,也能夠毀掉魂器。”

“除此以外,還有一種黑魔法咒語也能夠徹底破壞魂器的物質基礎,那就是厲火咒。這咒語來自一本名叫《高階黑魔法》的書裏,這本書曾被我放在霍格沃茲圖書館的禁書區中,在赫敏向我提問的時候,我也給了她借閱此書的權限。”

“催毀魂器的辦法雖然不多,但我希望你能信任哈利他們,信任與你並肩作戰的每一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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