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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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波特
古爾芒從聖芒戈醫院回到馬爾福莊園裏，沒過兩天，覆活節假期就到了。
一大早，整個莊園的家養小精靈都開始忙碌起來，納西莎和盧修斯也相伴去了國王十字車站，等待著、接德拉科回家。
不多時，古爾芒從臥室裏悠悠轉轉地醒來，抽開了床頭櫃的第一層抽屜，想要伸手取出幾個一字發夾。她的長頭發也被爆炸給毀了，新長出來的碎發非常麻煩，不得不用發夾固定住，免得一走動就糊在了臉上。
古爾芒打著哈欠，坐在床邊，抻長手臂到抽屜裏。可視野裏的幾根手指，怎麽驅使也沒法撚起一支細細的一字發夾，總是抓了個空。
她現在也沒能習慣用一只眼睛視物，想去拿這些小東西時，常常格外費力。
直到她不情不願地挪步下了床，把臉埋進了抽屜裏，才終於順利取到發夾，把額前的碎發打理幹凈了。
下樓時，古爾芒透過窗戶往外看：
這時明明已經到了春和景明的季節，可莊園裏的氣候，仍被大型魔咒牢牢控制在初冬時節，花園裏保持著一片枯敗的荒蕪景象。
古爾芒僅僅是為這投去的一瞥做出了慨嘆，但對她匆匆而下的腳步不足為礙。
餐室裏飄來的美食香氣，早就把她的魂給勾走了，只是令她意外的是，本該空無一人的餐桌邊，竟坐著一把只剩瘦骨的側影。
“西弗勒斯！”
古爾芒小跑著止步於他的面前，目光稍一落向他，對方也擡眸與她對視。
“上一回我就想問你，這段時間你怎麽瘦了這麽多，比我這個剛出院的病患還要憔悴？”
“是麽？”他朝她冷森森的一笑，“但願那個更狼狽的人不是我。”
古爾芒微微一楞，摸了摸自己那半張肌肉攣縮的臉。
“你說的是我現在的樣子嗎？”
她哈哈一笑，唯一完好的那只眼裏，流露出神氣十足的喜氣。
“那你可形容錯了，這樣兇巴巴的簡直不能更好了，我看我以前的臉就是長得太溫順，旁人還真以為我好欺負似的。——再說了，我自己長那麽好看做什麽？臉都是長給別人看的，我自己又不常見到。要我說，就應該除了我以外，世界上所有人都長得賞心悅目才好！”
她急急忙忙又興沖沖地發表完這一番話，好像她再不去吃飯，口水就要滴到地上了一樣。
她歡歡喜喜地坐在了西弗勒斯的身邊，急不可耐地叉起一塊鮮嫩多汁的羊排，一邊喊燙、一邊著急忙慌地塞進了嘴巴裏。
“你真的應該多吃點，西弗勒斯，這話我之前也總對潘西說，你們不能再餓下去了，為什麽一定要保持住纖細的身材呢？”
他一下頓住了慢條斯理的吃法，目色陰鷙地瞪了她一眼。
“要是再管不住你的嘴——！”
話未說盡，一聲輕慢的哂笑，從餐室外的走廊上，幽幽蕩了過來，打斷了他。
“西弗勒斯，這麽早就開始生氣了？”
古爾芒聽出了盧修斯的聲音，順著來源望了過去，一家三口正端著架子踱步而來。
“梅林的胡子，哪裏來的醜東西！”
德拉科的驚呼立刻遭到了納西莎的制止，但是為時已晚——古爾芒一下舉起刀叉，從座位上跳了起來，隨即一沖而上，揚言要讓德拉科好看！
好在一旁的西弗勒斯及時拽住了古爾芒的胳臂，把即將上演的鬧劇，扼殺在了搖籃裏。
“爸爸！她竟敢在馬爾福的地盤，還放話說要教訓一位馬爾福！”
德拉科雖說被古爾芒的狠勁給嚇到了，可納西莎卻緊緊握住了他的手，讓他又有了胡鬧的底氣。
“德拉科，是你先對一位有地位的小姐無禮的。”納西莎微笑著望向兒子，說出口的話莫名有股冷颼颼的意味，“所以，作為一位有身份的紳士，你現在應該怎麽做？”
“媽媽！”
德拉科明顯不願意承認是自己的錯，可惜對母親的呼喚，並沒能讓她改變主意。
“好吧……對不起了，道——小——姐！”
古爾芒簡直想翻出一個白眼，與其收到這種敷衍的道歉，還不如把對方打一頓解氣！
“古爾芒，希望你也能拿出應有的禮節。”
盧修斯端坐在餐桌的另一邊，冷幽幽地提醒道。
“當然……”古爾芒皮笑肉不笑地說，“德拉科，謝——謝——你的道歉。”
“很好，想來我們可以繼續用餐了，”盧修斯這會兒又拿出了家主的風範，“只是馬爾福家的規矩是‘食不言’，所以希望某位來客能夠好好遵守我們的規矩。”
古爾芒當然明白這些話都是在敲打她本人。
“你說的對，盧修斯叔叔！”
她說著，氣呼呼地把餐叉狠狠紮進了盤中的/肉/塊裏，還沒等她大快朵頤地咬上一口，盧修斯的提點馬上又開始了——
“古爾芒——請註意你的用餐禮儀！”
“不好意思——”
古爾芒細細回想著潘西曾經教給她的用餐姿勢，不得不一臉憋屈地、細嚼慢咽起美味的佳肴。
正當她滿腹怨言地詛咒著——誰能把主人一家給趕出他們自己家的時候，懸掛在側墻壁龕裏的響鈴突然被拉動了。
這鈴聲的動靜雖然一點也不駭人，可納西莎和盧修斯明顯被這陣鈴給震住了。
古爾芒甚至看到了盧修斯被嚇得一顫，全身抒發著的倨傲盛氣，忽然一下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種驚惶的警戒。
“親愛的，看來是莊園外來了新訪客，需要我去後門查看一下嗎？”
納西莎的舉止倒是更令人意外，她顯然也很不安，只是一句話就維持住了該有的體面。同樣，這句話也讓察覺出父母不對勁的德拉科，很快壓下了心底害怕的情緒。
“當然，當然……”
盧修斯說罷，突然從位子上猛地站起，上前幾步，緊緊拉住了妻子的雙手，眼神裏帶著一股神經兮兮的惆悵失措。
“親愛的，或許你想說我們的用餐時間到此為止了，”納西莎溫柔地看向對方，“何不帶著西弗勒斯和古爾芒一起去前廳坐坐？”
古爾芒目瞪口呆地望了望正說著話的夫妻兩個，又低頭瞧了瞧餐桌上壓根沒怎麽減量的大魚大肉。
趁著自己還沒被趕走，她連忙往嘴裏塞進了一整塊煎牛排，堵得腮邊鼓鼓囊囊的。
坐在她身邊的西弗勒斯，完完整整地目睹了這一幕，他起身的動作忽地一滯，別過臉去不願再看，只是稍稍偏斜了些身體，幾乎是習慣性地幫她擋住了外來的視線。
一行人走到客廳，納西莎獨自離去。剩下的四人，依次圍坐在了大理石壁爐邊的華麗座椅中。
尷尬的沈默蔓延了幾分鐘的時間，坐立不安的盧修斯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麽，起身邀請西弗勒斯前往他的書房一敘。
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所有人都為之一楞。
西弗勒斯微瞇起眼睛，一瞬的思索後，還是答應了盧修斯，兩人便隨即上了樓。
“你覺得門外的來人是誰？”德拉科湊近古爾芒，小聲問道，“假如是有地位的食死徒，像我們這樣的，不可能連莊園的大門都進不來，還要走後門？”
“這我就不知道了，”古爾芒陰陽怪氣地回答道，“我可是醜東西，醜東西怎麽會知道！”
“我不是都已經道過歉了嗎！”德拉科沒好氣地說，“而且你現在的這張臉的確很嚇人，我又沒有說錯！”
“那你大可以說我長相可怖！”古爾芒很不高興地嚷道，“可你竟然直接說我‘醜’，簡直主觀得沒有一點禮貌！”
“行了行了，我以後都說你長得嚇人好了！”德拉科並不想在這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上糾結太久，“莊園裏還有其他的食死徒嗎，萬一又有人拿著炸彈進來了——？”
“那你想多了，赫爾區殘留的那些彈藥，基本上都被我們的人排查銷毀了……不過，既然你很害怕的話，就跟緊我，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就憑你？在霍格沃茲的時候我就收到了爸爸的來信，結果我跑去校長辦公室問斯內普教授能不能給你寫信的時候，他說你又因為魔力枯竭陷入了昏迷。——你現在的實力連我都比不上，要真遇到了叛亂分子，說不定逃得比我還快！”
“我怎麽會——！”
“你越想解釋，實際上你就越心虛！”德拉科不耐煩地打斷了古爾芒，“還是說說看莊園裏還有別人在嗎？”
古爾芒冷哼一聲，還是回答道：“好像貝拉特裏克斯昨天也回來了，昨晚聽到納西莎阿姨提起過——”
話音未落，門廳外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不斷砸進了門裏。
兩人對視一眼，飛快從扶手椅裏起身，剛走到門廳附近，一夥人浩浩蕩蕩地壓著三個年輕人走了進來，領著他們進門的正是納西莎。
“這是抓住了誰？”
古爾芒瞧出了後被送進來的兩個人犯，正是滿身臟汙的赫敏和羅恩；只是被押在最前頭的那個人，整張臉都腫成了豬頭，連眼睛都被擠壓成了一條窄縫。
“他們說抓到了波特。”納西莎環顧四周卻沒有看見盧修斯，連忙朝著德拉科揮手，“德拉科，到這裏來！——你來看看，他是不是波特？”
“真有意思。”
古爾芒瞧著那個亮晶晶、紅通通的豬頭，也擡步上前查看。
那人透過腫脹眼皮間的極小縫隙，同時看向了古爾芒。他那張脬起的臉頰上顯出了一時的錯愕，似乎很不明白古爾芒為什麽會變成今天這副模樣？
這一會兒的功夫，盧修斯就從樓層間的大理石階梯上快步走了下來，只有他一人，不見西弗勒斯的蹤影。
“西弗勒斯呢？”
古爾芒感到很奇怪。
“他在書房裏做事。”
盧修斯冷冷地說著，大步上前拽開了古爾芒，又推著德拉科去面對那張腫臉。
“德拉科，怎麽樣？你能看出來他是誰嗎？”
德拉科十分僵硬地順從著指示，隔著一小段距離，上下打量著那張臉。
“要仔細看，德拉科！”盧修斯急切地說，“如果是我們把波特交給了黑魔王——”
“希望您不要忘記是誰抓住他的，馬爾福先生？”
押著犯人的芬裏爾.格雷伯克露出了一口尖尖的黃牙，粗聲粗氣地威脅道。
“當然不會！”盧修斯不耐煩地說著，自己也湊上前審視了起來，“你們對他做了什麽？他怎麽會被搞成這個樣子？”
“這可不是我們幹的。”
“我看，倒是很像蟄人咒。——你再好好看看，德拉科！……他額前的那一塊，繃得很緊，可能是傷疤！”
旁聽對談的古爾芒，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上樓去找西弗勒斯，可一聽見這話，她的腦中突然掠過一個驚人的想法，於是止步轉身，重新靠近那個疑似哈利.波特的人。
“我們最好是在能夠完全確認波特的身份後，再召喚黑魔王。”納西莎開口提醒道，“盧修斯，你瞧，這是他們找到的魔杖，他們說這是他的，可這根黑刺李魔杖不像奧利凡德描述的那樣……如果我們搞錯了，把黑魔王白白叫過來……記得他是怎麽對待羅爾和多洛霍夫的嗎？”
這話讓古爾芒不禁打起了寒顫，懲罰他們的時候她也在場，鉆心咒的後遺癥令她感到毛骨悚然。
“怎麽啦？吵吵鬧鬧的？發生什麽事了，西茜？”
從大理石樓梯上又走下來一個人，貝拉特裏克斯一副剛睡醒的樣子，卻突然精神起來，繞過了疑似哈利的犯人，走到了赫敏身邊。
“這不是那個泥巴種女孩嗎？”她像是一條逮到了兔子的蛇，對著赫敏嘶嘶吐著信子，“就是那個格蘭傑，對吧？”
“是的！是的！是格蘭傑！”盧修斯激動地喊叫起來，“我們認為她的旁邊是波特——波特和他的朋友們，我們終於抓到了！”
“波特！”
貝拉特裏克斯尖叫了一聲，仔細掃視著那張浮腫的面龐，眼看就要捋起左袖，卻被盧修斯一把抓住了手腕，阻止了她繼續觸摸黑魔標記。
“我剛才正要召喚他！——波特是被帶到我家的，應該由我來召喚大人！”
“你有召喚的資格嗎？你失去了魔杖，盧修斯，你就沒有權利了——”
在兩人的短暫拉扯中，古爾芒的腦筋飛速轉動著，一旦想明白了“絕不能讓黑魔王前來”的道理，古爾芒二話不說地湊上前去，誓要把混亂攪合得更混亂！
“我同意盧修斯叔叔的話！”她大吼一聲，兩只手各抓住了一只手腕。
“小心點！你抓著的是我！”盧修斯生氣地喊道。
“啊！對不起！是我看錯了！”
古爾芒大聲道歉，松開手、覆又故技重施地抓了上去。
“都給我住手！”貝拉特裏克斯突然驚嚷道，“你們都給我松開——那是什麽！現在誰都別碰標記——”
古爾芒疑惑地看向貝拉望去的方向，一柄閃著精光的寶劍，正被一位躲在後排的食死徒握在手上：那是格蘭芬多寶劍！
一股寒氣鉆進了古爾芒的脊骨，她馬上收了手，即刻就要邁步過去，可貝拉特裏克斯快她一步，甚至表現出了一種神經錯亂的瘋樣。
“把它給我！”
“不，不行，夫人，”陌生面孔的搜捕隊員，只是把寶劍更加深藏進他寬大的袍子裏，“它是我的，是我發現它——”
貝拉特裏克斯沒有一句廢話，砰的一聲，一點紅光亮起，那名隊員飛出了幾米開外。
氣氛一下變得危險起來，剩下的四名隊員一齊舉起了魔杖，可是貝拉特裏克斯的無聲咒在兩三秒內擊昏了所有敵對她的巫師。
“德拉科！還有你——古爾芒！”貝拉特裏克斯的手裏緊握著格蘭芬多寶劍，面色蠟白，“你們兩個把這群渣滓弄出去！如果你們都沒有膽子幹掉他們，就把他們扔在院子裏。”
“可是——”
古爾芒還想反駁些什麽，卻被德拉科扯住臂腕，硬生生給拽走了。
“你不要命了！”
兩人走出門廳，來到院子裏。德拉科臭著臉叱罵道。
“你吵什麽！”古爾芒毫不客氣地回擊道，“我還不是怕別人搶了你家的功勞！”
德拉科隨即就消了火，也不好再繼續發作。他癟著嘴，只舉起手裏的魔杖，用漂浮咒拖著一個昏死的人，扔到了花園裏的幹枯草坪上。
古爾芒轉了轉眼珠，一下湊到他耳邊，悄悄問道：
“你看剛剛那人到底是不是哈利.波特？你不是有那種精準識別到他的超能力嗎！”
德拉科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緊抿嘴唇，並不作答。
古爾芒眼見這種問法沒戲，幹脆換了種思路提問。
“你的大腦封閉術練習的怎麽樣了？”
“能抵擋住很多了。”德拉科悶悶不樂地說。
“那就沒問題了，就算剛剛那個是哈利.波特，只要大人從記憶裏搜查不出來，那人是不是哈利都跟你沒關系。”
“所以……被抓的那三個人……他們會不會死？”隔了好一會兒，他才心事重重地問道，“走出門廳的時候，我聽見貝拉姨媽說，要把他們三個……都關進地牢裏……”
“負責看管地牢的是蟲尾巴，他連折磨人的時候都哆哆嗦嗦的，我估計他不會有膽子去殺他們吧？……但是現在安全，不代表黑魔王回來以後，他們還能活命。——而且——”古爾芒故弄玄虛地試探道，“你不覺得那人很像哈利嗎，再說了，除了哈利以外，赫敏和羅恩又會跟在誰的身邊？——所以，我覺得他們肯定會被殺死的！”
德拉科被這陣耳語給驚得瞳孔驟縮。他僵直著身體，面部的肌肉猝然抽動了一下，錯愕的臉上已然裂開了崩潰的預兆。
“你怎麽了？德拉科，你的臉色像是病得很重似的！”
他像是被這話潑醒了一樣，全身猛地一震，突然擡手，一把揪住了古爾芒的外袍衣襟。
“我、我不是——我不想殺人的——”他一臉驚懼地瞪著古爾芒，語無倫次地囁嚅道，“我不想波特死……我沒有真的想讓他死！……我只是、我只是想讓他被嘲笑、被退學，想讓他落敗得像條搖尾乞憐的狗……我……想讓他後悔……”
德拉科說到最後，幾乎已經失聲了。他紅著眼眶，似乎還在努力控制著情緒，唯恐自己會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哭起來。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說的話嗎？”古爾芒微微一笑，拍了拍他顫動的肩膀，“當時我們在特快列車上，我說我要做德拉科的朋友，而不是馬爾福的朋友——”
“你……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僅僅是作為你的朋友，我願意和你一起去地牢裏看看。如果你不想他們死掉的話，或許我有一些小伎倆能夠提供一些幫助！”
“你想幫他們——”
德拉科不由得叫喚了起來，古爾芒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噓！小聲點！你想害死我們嗎？”古爾芒極力壓低聲音，“我們的行動怎麽可能明目張膽地進行？那些小伎倆只是可能會成功！而且，我們絕不能被波特他們發現，我們居然在幫他們！”
“那他們——”
古爾芒擡手制止了他後面的話。
“既然決定了去做，其他的話就別說了。——再者，如果我們仁至義盡，他們最後還是死了，那也怨不得我們！”
……
雖說已經沖著德拉科大放出厥詞，可真正偷偷溜進地牢裏的時候，還是讓古爾芒捏了一把汗。
假如沒有帶上德拉科這個累贅，也許還不至於這麽提心吊膽。
可是按照鄧布利多的說法，如今讓哈利擊敗老魔杖新主人的機會失不再來，就算她被攔在外面了，也得讓德拉科爬進去！
好在兩人率先覆蓋上一層幻身咒，一直屏息靜候在地牢的活板門旁邊，等到貝拉讓蟲尾巴帶上來了妖精拉環，盧修斯也不再固守在這裏——兩人抓著赫敏作人質，坐到壁爐邊，查驗起格蘭芬多寶劍的真偽去了。
局勢進一步向好發展，古爾芒和德拉科又等著押送犯人的格雷伯克，從地牢裏爬了出來——
兩人終於尋找到一個合適的空檔，飛快地鉆進了通往地下的陡長樓梯，一步步深入地底。
突然，“啪”地一聲爆響，從地底傳出了沈悶的回蕩。
古爾芒一下擰起眉頭，她聽出來了，這動靜很像家養小精靈慣常發出來的那種。
她和德拉科交換了一個眼神，暗示對方先不要輕舉妄動。兩人便愈發放慢了手腳，力圖不要驚動地牢裏的人。
可是，誰承想，他們兩個剛一打開地牢的大門，就和正要往外沖的羅恩、哈利，撞了個正著！
羅恩的臉上焦慮萬分，古爾芒盯緊他拿著的魔杖，似乎是蟲尾巴下地牢時握在手裏的那根。
“蟲尾巴呢？”
回應她的，是羅恩發出的一擊“昏昏倒地”，可惜被她輕飄飄地給挑開了。
“等一等！”
古爾芒壓低聲音說著，心裏面正嘀咕著如何才能讓哈利成為魔杖的使用者。
“我們只要哈利.波特的命！”
“不可能！”
羅恩不肯退讓地低吼道。
古爾芒快速回望了一眼背後扯她衣服的德拉科，還給了他一道安心的眼神。
“還有一個辦法——”古爾芒簡直費勁了心思，最後只能不太確定地提議道，“你把魔杖給哈利，要麽我和他堂堂正正地決鬥，要麽我先殺了你，再殺了他——”
哈利驀地怔住了一剎——他只是沒想到，在這種劍拔弩張的境地裏，對方竟脫口喊出了他的教名。
“好啊，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等等，羅恩！”
哈利攔住了羅恩放狠話的勢頭，接過了他手裏的魔杖。
“你怎麽變成了現在這樣？”
此情此景下，古爾芒拿不定哈利的態度，她沒想過哈利是在關心她的傷勢，只以為他是在質問自己為什麽替食死徒為虎作倀。
“當然是為了黑魔王大人！我們對大人的衷心日月可鑒，不管你是不是哈利，我們都要先殺了你，這樣才能在黑魔王大人面前邀功。——對吧，德拉科？”
德拉科沒有吱聲，只是在看見哈利舉起魔杖的那一刻，下意識也把自己手裏的魔杖對準了他。
“行了，我不想廢話，決鬥吧！”
古爾芒擺起了架勢，一擊威力十足的繳械咒瞬間打向哈利。
哈利的反應很快，在古爾芒口型稍動的時候，也瞬時回敬過去同樣的咒語。
“看樣子……你最近……變強了不少——”
古爾芒裝作十分吃力地，與他堪堪打出了平手。
待到下一擊發出時，她仍做出搶先開口念咒的假象，卻在哈利已然快速念出“除你武器”咒語的同時，猝然側彎下身，止不住地狂咳起來。
她身後的德拉科沒有任何反應的時間，手裏的魔杖就這麽被襲來的紅光擊飛了。
德拉科的詫異很快轉變為怒火：
“該死的！你到底在幹什麽！”
古爾芒早有打算，正等著他開口斥責。
“我不舒服！”她面露酸楚地解釋著，立即毫無防備地背過身來，全然面向德拉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傷還沒——”
她的話尚未說完，一聲迅速念咒的低語再度傳來：
“昏昏倒地！”
被擊中後背的古爾芒，盡力朝德拉科瘋狂眨眼——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她親眼瞧見哈利發出了另一道昏迷咒，只不過施咒對象變成了德拉科。
雙重保險！這下肯定成了！——古爾芒不由在心底歡呼起來。
此時此刻，她真想狂笑出聲，可惜還沒來得及提起嘴角，人就徹底暈死過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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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爾芒從聖芒戈醫院回到馬爾福莊園裏，沒過兩天，覆活節假期就到了。
一大早，整個莊園的家養小精靈都開始忙碌起來，納西莎和盧修斯也相伴去了國王十字車站，等待著、接德拉科回家。
不多時，古爾芒從臥室裏悠悠轉轉地醒來，抽開了床頭櫃的第一層抽屜，想要伸手取出幾個一字發夾。她的長頭發也被爆炸給毀了，新長出來的碎發非常麻煩，不得不用發夾固定住，免得一走動就糊在了臉上。
古爾芒打著哈欠，坐在床邊，抻長手臂到抽屜裏。可視野裏的幾根手指，怎麽驅使也沒法撚起一支細細的一字發夾，總是抓了個空。
她現在也沒能習慣用一只眼睛視物，想去拿這些小東西時，常常格外費力。
直到她不情不願地挪步下了床，把臉埋進了抽屜裏，才終於順利取到發夾，把額前的碎發打理幹凈了。
下樓時，古爾芒透過窗戶往外看：
這時明明已經到了春和景明的季節，可莊園裏的氣候，仍被大型魔咒牢牢控制在初冬時節，花園裏保持著一片枯敗的荒蕪景象。
古爾芒僅僅是為這投去的一瞥做出了慨嘆，但對她匆匆而下的腳步不足為礙。
餐室裏飄來的美食香氣，早就把她的魂給勾走了，只是令她意外的是，本該空無一人的餐桌邊，竟坐著一把只剩瘦骨的側影。
“西弗勒斯！”
古爾芒小跑著止步於他的面前，目光稍一落向他，對方也擡眸與她對視。
“上一回我就想問你，這段時間你怎麽瘦了這麽多，比我這個剛出院的病患還要憔悴？”
“是麽？”他朝她冷森森的一笑，“但願那個更狼狽的人不是我。”
古爾芒微微一楞，摸了摸自己那半張肌肉攣縮的臉。
“你說的是我現在的樣子嗎？”
她哈哈一笑，唯一完好的那只眼裏，流露出神氣十足的喜氣。
“那你可形容錯了，這樣兇巴巴的簡直不能更好了，我看我以前的臉就是長得太溫順，旁人還真以為我好欺負似的。——再說了，我自己長那麽好看做什麽？臉都是長給別人看的，我自己又不常見到。要我說，就應該除了我以外，世界上所有人都長得賞心悅目才好！”
她急急忙忙又興沖沖地發表完這一番話，好像她再不去吃飯，口水就要滴到地上了一樣。
她歡歡喜喜地坐在了西弗勒斯的身邊，急不可耐地叉起一塊鮮嫩多汁的羊排，一邊喊燙、一邊著急忙慌地塞進了嘴巴裏。
“你真的應該多吃點，西弗勒斯，這話我之前也總對潘西說，你們不能再餓下去了，為什麽一定要保持住纖細的身材呢？”
他一下頓住了慢條斯理的吃法，目色陰鷙地瞪了她一眼。
“要是再管不住你的嘴——！”
話未說盡，一聲輕慢的哂笑，從餐室外的走廊上，幽幽蕩了過來，打斷了他。
“西弗勒斯，這麽早就開始生氣了？”
古爾芒聽出了盧修斯的聲音，順著來源望了過去，一家三口正端著架子踱步而來。
“梅林的胡子，哪裏來的醜東西！”
德拉科的驚呼立刻遭到了納西莎的制止，但是為時已晚——古爾芒一下舉起刀叉，從座位上跳了起來，隨即一沖而上，揚言要讓德拉科好看！
好在一旁的西弗勒斯及時拽住了古爾芒的胳臂，把即將上演的鬧劇，扼殺在了搖籃裏。
“爸爸！她竟敢在馬爾福的地盤，還放話說要教訓一位馬爾福！”
德拉科雖說被古爾芒的狠勁給嚇到了，可納西莎卻緊緊握住了他的手，讓他又有了胡鬧的底氣。
“德拉科，是你先對一位有地位的小姐無禮的。”納西莎微笑著望向兒子，說出口的話莫名有股冷颼颼的意味，“所以，作為一位有身份的紳士，你現在應該怎麽做？”
“媽媽！”
德拉科明顯不願意承認是自己的錯，可惜對母親的呼喚，並沒能讓她改變主意。
“好吧……對不起了，道——小——姐！”
古爾芒簡直想翻出一個白眼，與其收到這種敷衍的道歉，還不如把對方打一頓解氣！
“古爾芒，希望你也能拿出應有的禮節。”
盧修斯端坐在餐桌的另一邊，冷幽幽地提醒道。
“當然……”古爾芒皮笑肉不笑地說，“德拉科，謝——謝——你的道歉。”
“很好，想來我們可以繼續用餐了，”盧修斯這會兒又拿出了家主的風範，“只是馬爾福家的規矩是‘食不言’，所以希望某位來客能夠好好遵守我們的規矩。”
古爾芒當然明白這些話都是在敲打她本人。
“你說的對，盧修斯叔叔！”
她說著，氣呼呼地把餐叉狠狠紮進了盤中的/肉/塊裏，還沒等她大快朵頤地咬上一口，盧修斯的提點馬上又開始了——
“古爾芒——請註意你的用餐禮儀！”
“不好意思——”
古爾芒細細回想著潘西曾經教給她的用餐姿勢，不得不一臉憋屈地、細嚼慢咽起美味的佳肴。
正當她滿腹怨言地詛咒著——誰能把主人一家給趕出他們自己家的時候，懸掛在側墻壁龕裏的響鈴突然被拉動了。
這鈴聲的動靜雖然一點也不駭人，可納西莎和盧修斯明顯被這陣鈴給震住了。
古爾芒甚至看到了盧修斯被嚇得一顫，全身抒發著的倨傲盛氣，忽然一下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種驚惶的警戒。
“親愛的，看來是莊園外來了新訪客，需要我去後門查看一下嗎？”
納西莎的舉止倒是更令人意外，她顯然也很不安，只是一句話就維持住了該有的體面。同樣，這句話也讓察覺出父母不對勁的德拉科，很快壓下了心底害怕的情緒。
“當然，當然……”
盧修斯說罷，突然從位子上猛地站起，上前幾步，緊緊拉住了妻子的雙手，眼神裏帶著一股神經兮兮的惆悵失措。
“親愛的，或許你想說我們的用餐時間到此為止了，”納西莎溫柔地看向對方，“何不帶著西弗勒斯和古爾芒一起去前廳坐坐？”
古爾芒目瞪口呆地望了望正說著話的夫妻兩個，又低頭瞧了瞧餐桌上壓根沒怎麽減量的大魚大肉。
趁著自己還沒被趕走，她連忙往嘴裏塞進了一整塊煎牛排，堵得腮邊鼓鼓囊囊的。
坐在她身邊的西弗勒斯，完完整整地目睹了這一幕，他起身的動作忽地一滯，別過臉去不願再看，只是稍稍偏斜了些身體，幾乎是習慣性地幫她擋住了外來的視線。
一行人走到客廳，納西莎獨自離去。剩下的四人，依次圍坐在了大理石壁爐邊的華麗座椅中。
尷尬的沈默蔓延了幾分鐘的時間，坐立不安的盧修斯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麽，起身邀請西弗勒斯前往他的書房一敘。
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所有人都為之一楞。
西弗勒斯微瞇起眼睛，一瞬的思索後，還是答應了盧修斯，兩人便隨即上了樓。
“你覺得門外的來人是誰？”德拉科湊近古爾芒，小聲問道，“假如是有地位的食死徒，像我們這樣的，不可能連莊園的大門都進不來，還要走後門？”
“這我就不知道了，”古爾芒陰陽怪氣地回答道，“我可是醜東西，醜東西怎麽會知道！”
“我不是都已經道過歉了嗎！”德拉科沒好氣地說，“而且你現在的這張臉的確很嚇人，我又沒有說錯！”
“那你大可以說我長相可怖！”古爾芒很不高興地嚷道，“可你竟然直接說我‘醜’，簡直主觀得沒有一點禮貌！”
“行了行了，我以後都說你長得嚇人好了！”德拉科並不想在這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上糾結太久，“莊園裏還有其他的食死徒嗎，萬一又有人拿著炸彈進來了——？”
“那你想多了，赫爾區殘留的那些彈藥，基本上都被我們的人排查銷毀了……不過，既然你很害怕的話，就跟緊我，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就憑你？在霍格沃茲的時候我就收到了爸爸的來信，結果我跑去校長辦公室問斯內普教授能不能給你寫信的時候，他說你又因為魔力枯竭陷入了昏迷。——你現在的實力連我都比不上，要真遇到了叛亂分子，說不定逃得比我還快！”
“我怎麽會——！”
“你越想解釋，實際上你就越心虛！”德拉科不耐煩地打斷了古爾芒，“還是說說看莊園裏還有別人在嗎？”
古爾芒冷哼一聲，還是回答道：“好像貝拉特裏克斯昨天也回來了，昨晚聽到納西莎阿姨提起過——”
話音未落，門廳外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不斷砸進了門裏。
兩人對視一眼，飛快從扶手椅裏起身，剛走到門廳附近，一夥人浩浩蕩蕩地壓著三個年輕人走了進來，領著他們進門的正是納西莎。
“這是抓住了誰？”
古爾芒瞧出了後被送進來的兩個人犯，正是滿身臟汙的赫敏和羅恩；只是被押在最前頭的那個人，整張臉都腫成了豬頭，連眼睛都被擠壓成了一條窄縫。
“他們說抓到了波特。”納西莎環顧四周卻沒有看見盧修斯，連忙朝著德拉科揮手，“德拉科，到這裏來！——你來看看，他是不是波特？”
“真有意思。”
古爾芒瞧著那個亮晶晶、紅通通的豬頭，也擡步上前查看。
那人透過腫脹眼皮間的極小縫隙，同時看向了古爾芒。他那張脬起的臉頰上顯出了一時的錯愕，似乎很不明白古爾芒為什麽會變成今天這副模樣？
這一會兒的功夫，盧修斯就從樓層間的大理石階梯上快步走了下來，只有他一人，不見西弗勒斯的蹤影。
“西弗勒斯呢？”
古爾芒感到很奇怪。
“他在書房裏做事。”
盧修斯冷冷地說著，大步上前拽開了古爾芒，又推著德拉科去面對那張腫臉。
“德拉科，怎麽樣？你能看出來他是誰嗎？”
德拉科十分僵硬地順從著指示，隔著一小段距離，上下打量著那張臉。
“要仔細看，德拉科！”盧修斯急切地說，“如果是我們把波特交給了黑魔王——”
“希望您不要忘記是誰抓住他的，馬爾福先生？”
押著犯人的芬裏爾.格雷伯克露出了一口尖尖的黃牙，粗聲粗氣地威脅道。
“當然不會！”盧修斯不耐煩地說著，自己也湊上前審視了起來，“你們對他做了什麽？他怎麽會被搞成這個樣子？”
“這可不是我們幹的。”
“我看，倒是很像蟄人咒。——你再好好看看，德拉科！……他額前的那一塊，繃得很緊，可能是傷疤！”
旁聽對談的古爾芒，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上樓去找西弗勒斯，可一聽見這話，她的腦中突然掠過一個驚人的想法，於是止步轉身，重新靠近那個疑似哈利.波特的人。
“我們最好是在能夠完全確認波特的身份後，再召喚黑魔王。”納西莎開口提醒道，“盧修斯，你瞧，這是他們找到的魔杖，他們說這是他的，可這根黑刺李魔杖不像奧利凡德描述的那樣……如果我們搞錯了，把黑魔王白白叫過來……記得他是怎麽對待羅爾和多洛霍夫的嗎？”
這話讓古爾芒不禁打起了寒顫，懲罰他們的時候她也在場，鉆心咒的後遺癥令她感到毛骨悚然。
“怎麽啦？吵吵鬧鬧的？發生什麽事了，西茜？”
從大理石樓梯上又走下來一個人，貝拉特裏克斯一副剛睡醒的樣子，卻突然精神起來，繞過了疑似哈利的犯人，走到了赫敏身邊。
“這不是那個泥巴種女孩嗎？”她像是一條逮到了兔子的蛇，對著赫敏嘶嘶吐著信子，“就是那個格蘭傑，對吧？”
“是的！是的！是格蘭傑！”盧修斯激動地喊叫起來，“我們認為她的旁邊是波特——波特和他的朋友們，我們終於抓到了！”
“波特！”
貝拉特裏克斯尖叫了一聲，仔細掃視著那張浮腫的面龐，眼看就要捋起左袖，卻被盧修斯一把抓住了手腕，阻止了她繼續觸摸黑魔標記。
“我剛才正要召喚他！——波特是被帶到我家的，應該由我來召喚大人！”
“你有召喚的資格嗎？你失去了魔杖，盧修斯，你就沒有權利了——”
在兩人的短暫拉扯中，古爾芒的腦筋飛速轉動著，一旦想明白了“絕不能讓黑魔王前來”的道理，古爾芒二話不說地湊上前去，誓要把混亂攪合得更混亂！
“我同意盧修斯叔叔的話！”她大吼一聲，兩只手各抓住了一只手腕。
“小心點！你抓著的是我！”盧修斯生氣地喊道。
“啊！對不起！是我看錯了！”
古爾芒大聲道歉，松開手、覆又故技重施地抓了上去。
“都給我住手！”貝拉特裏克斯突然驚嚷道，“你們都給我松開——那是什麽！現在誰都別碰標記——”
古爾芒疑惑地看向貝拉望去的方向，一柄閃著精光的寶劍，正被一位躲在後排的食死徒握在手上：那是格蘭芬多寶劍！
一股寒氣鉆進了古爾芒的脊骨，她馬上收了手，即刻就要邁步過去，可貝拉特裏克斯快她一步，甚至表現出了一種神經錯亂的瘋樣。
“把它給我！”
“不，不行，夫人，”陌生面孔的搜捕隊員，只是把寶劍更加深藏進他寬大的袍子裏，“它是我的，是我發現它——”
貝拉特裏克斯沒有一句廢話，砰的一聲，一點紅光亮起，那名隊員飛出了幾米開外。
氣氛一下變得危險起來，剩下的四名隊員一齊舉起了魔杖，可是貝拉特裏克斯的無聲咒在兩三秒內擊昏了所有敵對她的巫師。
“德拉科！還有你——古爾芒！”貝拉特裏克斯的手裏緊握著格蘭芬多寶劍，面色蠟白，“你們兩個把這群渣滓弄出去！如果你們都沒有膽子幹掉他們，就把他們扔在院子裏。”
“可是——”
古爾芒還想反駁些什麽，卻被德拉科扯住臂腕，硬生生給拽走了。
“你不要命了！”
兩人走出門廳，來到院子裏。德拉科臭著臉叱罵道。
“你吵什麽！”古爾芒毫不客氣地回擊道，“我還不是怕別人搶了你家的功勞！”
德拉科隨即就消了火，也不好再繼續發作。他癟著嘴，只舉起手裏的魔杖，用漂浮咒拖著一個昏死的人，扔到了花園裏的幹枯草坪上。
古爾芒轉了轉眼珠，一下湊到他耳邊，悄悄問道：
“你看剛剛那人到底是不是哈利.波特？你不是有那種精準識別到他的超能力嗎！”
德拉科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緊抿嘴唇，並不作答。
古爾芒眼見這種問法沒戲，幹脆換了種思路提問。
“你的大腦封閉術練習的怎麽樣了？”
“能抵擋住很多了。”德拉科悶悶不樂地說。
“那就沒問題了，就算剛剛那個是哈利.波特，只要大人從記憶裏搜查不出來，那人是不是哈利都跟你沒關系。”
“所以……被抓的那三個人……他們會不會死？”隔了好一會兒，他才心事重重地問道，“走出門廳的時候，我聽見貝拉姨媽說，要把他們三個……都關進地牢裏……”
“負責看管地牢的是蟲尾巴，他連折磨人的時候都哆哆嗦嗦的，我估計他不會有膽子去殺他們吧？……但是現在安全，不代表黑魔王回來以後，他們還能活命。——而且——”古爾芒故弄玄虛地試探道，“你不覺得那人很像哈利嗎，再說了，除了哈利以外，赫敏和羅恩又會跟在誰的身邊？——所以，我覺得他們肯定會被殺死的！”
德拉科被這陣耳語給驚得瞳孔驟縮。他僵直著身體，面部的肌肉猝然抽動了一下，錯愕的臉上已然裂開了崩潰的預兆。
“你怎麽了？德拉科，你的臉色像是病得很重似的！”
他像是被這話潑醒了一樣，全身猛地一震，突然擡手，一把揪住了古爾芒的外袍衣襟。
“我、我不是——我不想殺人的——”他一臉驚懼地瞪著古爾芒，語無倫次地囁嚅道，“我不想波特死……我沒有真的想讓他死！……我只是、我只是想讓他被嘲笑、被退學，想讓他落敗得像條搖尾乞憐的狗……我……想讓他後悔……”
德拉科說到最後，幾乎已經失聲了。他紅著眼眶，似乎還在努力控制著情緒，唯恐自己會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哭起來。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說的話嗎？”古爾芒微微一笑，拍了拍他顫動的肩膀，“當時我們在特快列車上，我說我要做德拉科的朋友，而不是馬爾福的朋友——”
“你……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僅僅是作為你的朋友，我願意和你一起去地牢裏看看。如果你不想他們死掉的話，或許我有一些小伎倆能夠提供一些幫助！”
“你想幫他們——”
德拉科不由得叫喚了起來，古爾芒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噓！小聲點！你想害死我們嗎？”古爾芒極力壓低聲音，“我們的行動怎麽可能明目張膽地進行？那些小伎倆只是可能會成功！而且，我們絕不能被波特他們發現，我們居然在幫他們！”
“那他們——”
古爾芒擡手制止了他後面的話。
“既然決定了去做，其他的話就別說了。——再者，如果我們仁至義盡，他們最後還是死了，那也怨不得我們！”
……
雖說已經沖著德拉科大放出厥詞，可真正偷偷溜進地牢裏的時候，還是讓古爾芒捏了一把汗。
假如沒有帶上德拉科這個累贅，也許還不至於這麽提心吊膽。
可是按照鄧布利多的說法，如今讓哈利擊敗老魔杖新主人的機會失不再來，就算她被攔在外面了，也得讓德拉科爬進去！
好在兩人率先覆蓋上一層幻身咒，一直屏息靜候在地牢的活板門旁邊，等到貝拉讓蟲尾巴帶上來了妖精拉環，盧修斯也不再固守在這裏——兩人抓著赫敏作人質，坐到壁爐邊，查驗起格蘭芬多寶劍的真偽去了。
局勢進一步向好發展，古爾芒和德拉科又等著押送犯人的格雷伯克，從地牢裏爬了出來——
兩人終於尋找到一個合適的空檔，飛快地鉆進了通往地下的陡長樓梯，一步步深入地底。
突然，“啪”地一聲爆響，從地底傳出了沈悶的回蕩。
古爾芒一下擰起眉頭，她聽出來了，這動靜很像家養小精靈慣常發出來的那種。
她和德拉科交換了一個眼神，暗示對方先不要輕舉妄動。兩人便愈發放慢了手腳，力圖不要驚動地牢裏的人。
可是，誰承想，他們兩個剛一打開地牢的大門，就和正要往外沖的羅恩、哈利，撞了個正著！
羅恩的臉上焦慮萬分，古爾芒盯緊他拿著的魔杖，似乎是蟲尾巴下地牢時握在手裏的那根。
“蟲尾巴呢？”
回應她的，是羅恩發出的一擊“昏昏倒地”，可惜被她輕飄飄地給挑開了。
“等一等！”
古爾芒壓低聲音說著，心裏面正嘀咕著如何才能讓哈利成為魔杖的使用者。
“我們只要哈利.波特的命！”
“不可能！”
羅恩不肯退讓地低吼道。
古爾芒快速回望了一眼背後扯她衣服的德拉科，還給了他一道安心的眼神。
“還有一個辦法——”古爾芒簡直費勁了心思，最後只能不太確定地提議道，“你把魔杖給哈利，要麽我和他堂堂正正地決鬥，要麽我先殺了你，再殺了他——”
哈利驀地怔住了一剎——他只是沒想到，在這種劍拔弩張的境地裏，對方竟脫口喊出了他的教名。
“好啊，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等等，羅恩！”
哈利攔住了羅恩放狠話的勢頭，接過了他手裏的魔杖。
“你怎麽變成了現在這樣？”
此情此景下，古爾芒拿不定哈利的態度，她沒想過哈利是在關心她的傷勢，只以為他是在質問自己為什麽替食死徒為虎作倀。
“當然是為了黑魔王大人！我們對大人的衷心日月可鑒，不管你是不是哈利，我們都要先殺了你，這樣才能在黑魔王大人面前邀功。——對吧，德拉科？”
德拉科沒有吱聲，只是在看見哈利舉起魔杖的那一刻，下意識也把自己手裏的魔杖對準了他。
“行了，我不想廢話，決鬥吧！”
古爾芒擺起了架勢，一擊威力十足的繳械咒瞬間打向哈利。
哈利的反應很快，在古爾芒口型稍動的時候，也瞬時回敬過去同樣的咒語。
“看樣子……你最近……變強了不少——”
古爾芒裝作十分吃力地，與他堪堪打出了平手。
待到下一擊發出時，她仍做出搶先開口念咒的假象，卻在哈利已然快速念出“除你武器”咒語的同時，猝然側彎下身，止不住地狂咳起來。
她身後的德拉科沒有任何反應的時間，手裏的魔杖就這麽被襲來的紅光擊飛了。
德拉科的詫異很快轉變為怒火：
“該死的！你到底在幹什麽！”
古爾芒早有打算，正等著他開口斥責。
“我不舒服！”她面露酸楚地解釋著，立即毫無防備地背過身來，全然面向德拉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傷還沒——”
她的話尚未說完，一聲迅速念咒的低語再度傳來：
“昏昏倒地！”
被擊中後背的古爾芒，盡力朝德拉科瘋狂眨眼——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她親眼瞧見哈利發出了另一道昏迷咒，只不過施咒對象變成了德拉科。
雙重保險！這下肯定成了！——古爾芒不由在心底歡呼起來。
此時此刻，她真想狂笑出聲，可惜還沒來得及提起嘴角，人就徹底暈死過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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