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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手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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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手毀掉

自從古爾芒來到馬爾福莊園住下後,她愈發覺得德拉科有些過分粘人了。

除了和他爸爸媽媽的相處以外,其餘時間,德拉科總是帶著一種神經質的緊張,好像生怕古爾芒會把他一個人落在莊園的任何一處似的。這也就導致了,從早到晚——從清晨的第一聲早安開始,一直到回到臥室前關上房門,幾乎一日三餐、讀報閑逛,就連古爾芒要去上廁所,他也要在門口時不時喊上一聲,確認還有個活人陪在他身邊。

“每次回來都能看到你們在一起。”

一大早,特拉弗斯從餐廳的另一側繞路過來,等他走進晨間起居室的時候,古爾芒才看清楚他兩只手裏拿的到底是什麽——一本厚厚的自傳,以及一沓《預言家日報》。

“是他非要把我拉下來,”古爾芒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要是沒人陪他一起看報,他就受不了了。”

“古——爾——”德拉科很生氣地把手裏的報紙一下拍在圓桌上,只是目光還在心虛地躲閃著,“你想要做什麽的時候,我不是也陪你去做了!”

“我什麽時候要你——”

“前天餵白孔雀的時候!”

“啊,好像是有這回事——”古爾芒癟癟嘴,轉頭對著特拉弗斯無奈地攤了攤手,“看吧,特拉弗斯,我也沒有辦法,這變成我應該做的了。”

“這本來就是你應該做的!”德拉科氣呼呼地爭辯道。

古爾芒懶得理他,假裝自己的目光被特拉弗斯手裏那本厚厚的書給吸引住了。

“那是什麽?”古爾芒指了指那本未被精裝過的自傳。

“麗塔.斯基特寫的書,還未正式出版,大人說我們得先審查一遍。”

“我剛還看到報紙上刊登了對她的采訪,”古爾芒拾起她面前桌上的《預言家日報》,照著念了一遍:“麗塔.斯基特最新出版的爆炸性傳記《阿不思·鄧布利多的生平與謊言》——是這本嗎?”

“沒錯。”

特拉弗斯說著,快速打了兩聲響指,一只家養小精靈隨著一聲炸響現身。

“中國的紅茶還有嗎?”

“已經沒有了,尊貴的男巫先生,前天就用完了。”家養小精靈勾著大腦袋,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看來,碼頭的事情再不解決,我們連口好茶都喝不上了。”特拉弗斯深深嘆了口氣,面上顯出幾分疲態,“那就一茶匙的錫蘭紅茶,一份巧克力餅幹,少糖。”

“這就為您準備,尊貴的男巫先生。”

又是一聲炸火花般的脆響,家養小精靈離開了起居室。

“特拉弗斯,碼頭現在是怎麽回事?”古爾芒故作漫不經心地說,“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

只不過回答問題的人尚未開口,德拉科倒是頭一個不高興了。

“你又想亂跑了!老老實實待在莊園裏不好嗎?”

“留在莊園裏,每天不是陪你讀書看報,就是閑逛睡覺,我都快無聊——”

德拉科忿忿然地打斷她:“怎麽?整天和我待在一起讓你感到很無聊嗎?你在學校裏可不是這麽跟我保證的!”

“兩位!兩位!請等一等——”特拉弗斯舉起雙手,表示自己已經忍受不住了,“不要再打情罵俏了,容我提前說一句——很不好意思,古爾芒,你還沒正式參加任何一場行動,我現在無權告知你具體事宜。”

“說得沒錯——”德拉科冷哼了一下,“你就老老實實待在我身邊吧!”

“什麽時候莊園裏變得這麽熱鬧了?”

一道十分耳熟的譏諷聲從餐廳的方向傳了過來,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西弗勒斯那張瘦削的、缺少血色的面龐,從背光的方向緩緩出現了。

“非常抱歉,打攪了各位的茶話會?”

西弗勒斯說著,唇角一挑,那便是一個令人討厭的弧度。至少特拉弗斯就是這麽認為的,他斜睨了一眼西弗勒斯,發出了一聲很不愉快的鼻腔音。

“斯內普教授,你、你怎麽來了?”

德拉科的眼裏閃過一絲慌亂。

“放心,德拉科,今天來不是為了檢查你的作業。”西弗勒斯說著,稍一撩袍,落座在了古爾芒的對面,“我想大家也應該都早早收到了消息,今晚有一場很重要的會議。”

“一大早專門跑來炫耀你在大人心裏的特殊性?”特拉弗斯嗤之以鼻道,“前些天沒把你從掃帚上摔下來,還真是遺憾吶,斯內普,不然你也沒命參加今天的會議了。”

“依我看,五年的魁地奇經驗也沒能給你帶來什麽,不是嗎,特拉弗斯。至少我還擊中了一位鳳凰社的成員,你跟笨貓一樣追著鬼飛球又跑到哪兒去了?”

“那還不是因為你提供的情報不夠詳細!假如你能把墻頭草做得再稱職一些,說不定能夠更有用地打聽到——他們那晚至少找了七八個人假扮波特!”

一聲炸響阻止了西弗勒斯已經到嘴邊的反唇相譏,家養小精靈抖著手,端上了一杯熱騰騰的紅茶和一碟點心。

“既然有位先生需要專心做些——報社的活計——”他拖長了調子,再次引來了一聲不滿的冷哼,“德拉科、古爾芒,跟我來一趟圖書館,我想你們七年級還要回霍格沃茲上學,N.E.W.T.考試在這個假期就要準備起來。”

古爾芒和德拉科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出了生無可戀。

“我懷疑他就是在報覆我。”古爾芒一邊走,一邊對德拉科吐槽道。

“小聲點!你這個傻子!”

“你罵我?我就不小聲!”

“你!”

德拉科急急忙忙地一把捂住了古爾芒的嘴,直到兩人徹底進到圖書館以後,西弗勒斯將手中的魔杖高高一甩,大門即刻自動閉合。

西弗勒斯一下回過身,盯著兩人的目光發冷。他突然上前一步,在兩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用魔杖打掉了德拉科反捂住古爾芒嘴巴的那只手。

“最近城堡裏的流言四起——看來盧修斯最近很懈怠啊,竟然放任這些傳聞在城堡裏胡亂被議論?”

“我爸爸這些天不在莊園裏!”德拉科像是被戳中了最忌諱的痛處,語氣裏顯出幾分惱羞成怒,“黑魔王大人派他去接觸魔法部的官員了!”

“納西莎呢?”

“媽媽也被貝拉姨媽帶走了。”

“行了,”西弗勒斯臉上的表情,更像是一種很不耐煩的咬牙切齒,“以後註意一點,食死徒之間的關系可沒有那麽親近,大人是不希望有這種令他討厭的情感存在的。”

“不是這樣的!是那條——”

“不需要跟我解釋,德拉科,我們的時間有限,我沒辦法常來莊園,除了教學的時間以外,你自己也要多在房間裏練習大腦封閉術,聽明白了嗎?”

“我知道了,教授……”

“那我呢?”古爾芒眨著閃亮亮的眼睛看向對面,“西弗勒斯,你要教我點什麽?”

“希望你能在人前人後都保持著對我的態度,”他諷刺地說,“厭惡混血的純血統小姐。”

說罷,他轉身欲離去,古爾芒卻馬上拽住了他的手。

“你是故意這麽說的?你明知道我這麽做的原因——”

“把手拿開!”

“不行!”古爾芒歪著腦袋,笑吟吟地望著他,“我還沒跟你說上兩句話呢!——你總得告訴我前些天你們到底去幹什麽了吧?行動的結果又如何?”

一旁連連嘆氣的德拉科,聽著耳邊的“爭吵”,內心憂郁地擡眼望向天花板:斯內普教授的人緣簡直差到了極點,除了作為學生的他仍對這位魔藥大師抱有尊敬以外,大部分的食死徒都能和他吵起來,就連古爾芒也不例外。

“什麽!”

一聲驚叫打破了德拉科的走神。

“咒語打掉了喬治的一只耳朵?穆迪被裏德——被黑魔王大人……成功擊殺了?”

……

傍晚時分。

古爾芒走進二樓的會客廳時,終於明白了上午德拉科口中的“那條”東西,到底是什麽玩意兒了。

“來吧,古爾芒,西弗勒斯身邊的位置是留給你的。”

“多麽榮幸!非常感謝大人!”

古爾芒深深鞠了一躬,快步走向左手邊的第二把椅子——她目不斜視地坐在高背椅上,視線盡可能地遠離那條正吐著信子、還不斷在桌面上打轉的巨型蛇怪。

八九分鐘過去了,食死徒們接連入席,加上伏地魔本人,剛剛好十三個人,占全了長桌邊的所有空位。

“今天我召喚來的人不多,假如恰巧有和你們同行的其他使徒,我想在座的各位就必須保守秘密了。”

“大人!您的信任就是對我們衷心的最佳褒獎!”

貝拉特裏克斯坐在右手邊的第三個席位,此時正熱切地伸長了脖子,期待著主位上的人能因此多看她一眼。

“好了,貝拉,你的衷心我們有目共睹,今晚我召集的是我最信任的一批,同時,你們也是最具能力完成並獲得這項前所未有榮譽的少數人——”

伏地魔的話顯然還沒有說完,只是長桌上的大蛇忽然蠕動著黏膩的身體,朝著主位的方向緩緩爬行,蛇信還吐出了嘶嘶的聲響。

“是她……納吉尼,我知道你一直想見見她……沒錯——默然者,是你感興趣的……”

伏地魔那陰冷卻夾帶輕柔的調子,雖然聽得人只打寒顫,可“默然者”這個詞一出,全桌的視線,或驚或惡,一下聚焦在了古爾芒的身上。

“大人……?”

古爾芒顫抖著聲線低低喚了一聲,垂在椅側的手,已經摸到了藏在袖子裏的魔杖——突然,一只手緊緊握住了她的手,她稍斜視線一瞧,西弗勒斯蹙起了眉頭,對她微微晃了一下腦袋。

“去吧,納吉尼……”

古爾芒收起了已然露出半截的魔杖,幹脆把雙手緩緩擡起來,放到了桌面上,以作防備——納吉尼扭曲著無骨的身體,黏糊糊的蛇鱗刮擦著桌面,這些細小的響動讓人更加不寒而栗。

直至大蛇緩緩移動到了古爾芒的面前,幾乎就要和她臉對臉——那雙蛇眼死死盯著她,那前端分叉的細舌馬上就要觸到她的鼻尖,那些令人發怵的嘶嘶聲好似就在她的耳邊吐出。

“她可不是蛇佬腔,納吉尼。”

伏地魔輕輕地笑了,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輕蔑,卻也顯出了更多對大蛇的寵愛,他口中的蛇隨著他的聲音慢慢縮回了前探的身體,一點點地返回到他的身邊。

“可是——”他的聲音忽而變得狠厲起來。“我的蛇剛剛告訴我……古爾芒……你和她所見過的默然者……氣味很不相同……”

“黑魔王大人!關於這個新加入的,我也有一件物品需要您過目!”

在一個非常恰到好處的停頓中,阿萊克托.卡羅那幸災樂禍的指控聲從桌尾傳了過來。

“阿萊克托……呈上來——”

“是!大人!”

一陣桌椅喀拉喀拉的碰撞聲後,阿萊克托雙手捧著一個長條型的木盒,走過來,端放在了伏地魔的面前。

“哦?阿萊克托,你獻給我的是一根魔杖?”

“是的,大人,這是我在小漢格頓墓地裏撿到的——您不是一直在尋找服用過覆方湯劑的那個礙事的人嗎?當年那個和波特一起參加三強爭霸賽的,就是這個古爾芒.道!我查過了,她的魔杖就是紫衫木做的,跟這根一模一樣!”

“關於這項指控,古爾芒,我的新使徒,你想要說些什麽?”

“大人!這是赤/裸/裸/的誣陷!”古爾芒猛一起立,言辭激烈地嚷道,“我看就是有人忮忌我得到了大人的破格取用,想往我頭上潑臟水!”

“那這根魔杖,你又怎麽解釋?”

“大人,我不知道這個卡羅是從哪裏搞來的二手魔杖,又是從哪裏瞎編來的渾話,我的魔杖一直都是——一直都是我手裏的這根!”

“拿來,給我瞧瞧。”

“是!大人!您無比英明,一定能看出某些人的惡劣構陷!”

“放屁!你說誰是——”

“噤聲——阿萊克托!”

伏地魔血紅的眸子稍有移轉的意思,阿萊克托.卡羅就慌裏慌張地跪在了地上,垂下了視線。

古爾芒也趕緊雙手托舉著剛從袖口取出來的魔杖,奉送到了伏地魔的跟前,態度極盡恭卑。

“確實,很不一樣。”

“沒錯,大人,您的眼光一定是不同凡響的——我這根是榆木做的,杖芯是龍的神經,沒有任何彈性。”

“是麽。”伏地魔輕輕撫摸過這根榆木魔杖的表面,“確實沒有舊魔杖常有的惡咒在抑制活性。——你說呢,盧修斯,這一根和你的魔杖很相似,對不對?”

坐在貝拉特裏克斯下位的盧修斯,忙不疊地接話道:“您看得仔細,大人。”

“你的那根魔杖在上次戰役中被我用壞了,我就拿這一根賠給你,怎麽樣?盧修斯?”

“不敢,大人,不敢……我的魔杖能被您拿去使用,是我畢生的榮幸。”

“很好,盧修斯。——不過,現在我的手裏反而多出了一根魔杖,我該把它賞賜給誰呢?古爾芒……假如我要拿走你的魔杖,那麽阿萊克托帶來的這一根就賞給你用,你覺得怎麽樣?”

古爾芒飛快地瞥了一眼木盒裏的那根魔杖——那是她生平所擁有的第一根魔杖,她至今還記得自己把它第一次握在手裏的那一刻,她那原本被改造成的半仙半獸體質,終於在時隔了許許多多年以後,第一次毫無滯澀地釋放出了完全屬於她的力量!

“大人……”她半彎下腰,吸了一下鼻子,換上一種義憤填膺的語氣,說道,“除非是您給我下達命令,否則這種被與您作對之人碰過的魔杖,我是絕不願意再作為繼任者使用的!”

一聲冷冰冰的笑聲,像是十分愉悅地脫口而出了。

“那麽,阿萊克托呈上來的這根魔杖,現在就成了一件徹徹底底的廢物……可我不需要毫無用處的廢物……你說該怎麽辦呢,古爾芒?”

“我沒有任何想法,黑魔王大人,作為您的使徒,我只會按照您的命令行事。”

“古爾芒——我衷心的使徒,你沒有讓我失望。”

古爾芒松下一口氣,再次快速瞥了一眼木盒裏的魔杖,她決心一定要趁人不註意的時候把它從垃圾堆裏撿回來,然後好好地給它上油拋光一番……

“這完全是我應該做的。”

“那麽——毀了它……就現在!”

古爾芒難以置信地楞在那裏,垂下的眼睛裏,總是把那根魔杖的位置偷偷安在視線的角落。

“為什麽還不行動?古爾芒!”

“大人……我……我現在沒有、沒有魔杖……我沒法用咒語毀掉它……”

“你應該還記得你是個默然者吧?”

“是……”

“那就證明你的價值!”

古爾芒被最後這一聲刺耳的嗓音給嚇得一哆嗦,她知道自己將要徹頭徹尾地失去它了……可左右不過是一根木棍罷了,是她太弱小了,沒本事保住自己的東西,她又能怪得了誰?——這世間為什麽沒有一種方法,讓她鼎立於所有人之上,讓她把這些給她難堪的人都一一殺個幹凈?

她輕輕地發出了一聲嗤笑,笑聲過後,她的眸子也徹底冷了下來。

“您會明白我的價值的,大人。”

她毫不拖泥帶水地抄起魔杖,雙掌之間很快冒出了滋滋作響的黑氣,她並沒有再費多大力氣,杖身便在她手中被掰斷作兩截。

“看見了嗎,阿萊克托,你疑心的是我最信任的使徒。現在——馬上回到你的座位上去,假如下一次你再呈給我沒有把握的證據,這間會客廳,以後將不會有你的名字——聽明白了嗎?”

“是、我的主……是、是……”

阿萊克托幾乎已經站不穩了,他跌跌撞撞地走回最末席,還被椅子腿絆了一跤,狠狠摔在了地上,引來了全桌人的發笑。

“丟人現眼。”伏地魔冷冷地說道,“行了,各位,讓我們忽略掉小醜的做派,回到會議的主題上來——古爾芒,你可以回到你的座位上了,那個位置是完完全全屬於你的。”

“多謝大人。”

“話不多說,我想歷經上次的戰役,鳳凰社的狡猾程度我們都有目共睹。不過,這也正說明,現在到了我們需要以政治行動來獲取政治果實的最佳時刻了。——自我將亞克斯利他們一個個安插進魔法部後,我就一直在向諸位傳達著同一種觀念:我們的戰爭不能一直停留在軍事行動的層面,持續保持著戰時狀態,這對整個巫師世界而言都是不現實的。——好消息是,我們對血脈的清掃行動已達成了初步成效,然而在這個階段,該是把我們辛苦取得的果實用以政治語言來做實了。”

“大人!需要我為您做什麽!請您盡管吩咐,我才是您最信任的忠仆——”

“貝拉,安靜。我有另一項更重要的任務,只能由你來完成。”

“是——是!大人!”

“好了,亞克斯利,來說說你和你的下屬,至今在魔法部內取得的成果。”

“大人,我所取得的成果完全得益於您的指導與安排。”

坐在伏地魔右手邊第一位的亞克斯利,緩緩起身後,對著桌上的眾人,稍稍頷首,禮節性地表示了自己對這番成果的坦然笑納。

“上次會議,我已向黑魔王大人闡明了,我是如何費了一番功夫、用奪魂咒牢牢控制住了魔法法律執行司的司長——皮烏斯.辛克尼斯。這段時間,經過我的進一步操控,整個魔法法律執行司內、甚至傲羅辦公室裏也被我/安/插/進了我們的人。”

“做得不錯,亞克斯利,我認為此次行動過後,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的位置就由你來擔任如何?”

“那將——那將是我——前所未有的榮幸!大人!”

亞克斯利顯然被這份喜悅擊昏了頭腦,笑得合不攏嘴,這也導致他說話時呼哧帶喘還口齒不清。

“坐下吧,亞克斯利,讓我們來聽聽盧修斯近來,動用他祖上的財富都為我們打點好了哪些關系?”

長桌上傳來幾聲低低的竊笑。

“大人……大人——幸不辱命……很多人沒能承受住金山的誘惑,出賣了手上的情報與一些屬下的職務,我手上有幾個逆轉偶發魔法事件小組和記憶註銷指揮部的空位,您可以指派任何人/安/插/進來……再者,我已和國際魔法合作司和魔法交通司的幾位上層達成共識,對於魔法部內的新變化,他們將秉持緘默的態度。”

“看來你這次很盡心,盧修斯。”

“多謝大人誇獎……”

“你們之中誰能把事情辦妥,我給予的榮譽與獎賞只會遠遠超過你們所付出的……盧修斯,假如你有能力快速架空國際魔法合作司,這個司長的位置以後就是你的了……盧修斯,再盡力一點辦事,別讓你前段時間的付出前功盡棄。”

“當然……當然,大人……我會盡力完成您的吩咐。”

“特拉弗斯,這次行動之後,碼頭的事情應該可以完全解決了吧?”

“沒問題,大人。只是後續管理仍缺人手,大部分人都預備編入搜捕隊的行列裏,所以海灣附近就……”

“這很好解決,你有沒有屬意的助手?”

落座於古爾芒下位的特拉弗斯,打量著、環視了一圈長桌邊神態各異的臉。

“或許,新加入的這位小姐?”

“這恐怕不行,特拉弗斯。”西弗勒斯忽然開口,“未成年巫師身上附有蹤絲,她和德拉科都還需要回到霍格沃茲裏——”

“夠了,西弗勒斯……你們兩個在鄧布利多之死上互不相容,為了榮譽,我能理解——但古爾芒已不再適合留在霍格沃茲了。”

“大人……可是——”

“西弗勒斯,我想我說的已經夠明白了。蹤絲的事情,等我們的人徹底讓魔法部改頭換面後,問題自然會迎刃而解……不過,既然說到了霍格沃茲,西弗勒斯,你這些年的潛伏工作完成得很出色,憑借你的衷心,你將接替鄧布利多成為霍格沃茲的新任校長……至於卡羅兄妹,你們本可以得到我的準許去管教學校裏那群不聽話的學生,但現在我需要再考慮一下是否需要由其他人接替你們的位置了。”

“我不需要沒用的助手,大人。我一個人就可以完成您的任務——”

“這不一樣,西弗勒斯。我們即將創造的是一套完美的長期政權,在此之下,我非常明白教育會帶給我們下一代巫師怎樣的影響……正是因為教育的權力一直被鄧布利多這種人把持在手裏,我們的小巫師們才會生出那麽多骯臟的觀念……我任命你擔任校長,是要將此權力更好地服務於我們,以致下一代的思想也將牢牢掌握在我們手裏。”

“大人,您的英明是我無法思量的。”

說著,西弗勒斯稍稍斜過視線,卻發現身邊的人也在偷瞄他,他的瞳孔微縮,即刻轉正了目光,保持著原先的沈默——

黑魔王的部署還在繼續,長桌上游走的納吉尼似乎已經厭倦了漫無目的地爬行,擺動著蛇身,黏膩地攀上了主人的左手臂腕,每當黑魔王面朝誰開口時,納吉尼陰毒的蛇眼也會隨著主人的視線轉移而去——

“不過,特拉弗斯,對於這位新加入的默然者,她恐怕尚未完全掌握自己的力量,有關你的助手一事,我有更好的人選——賽爾溫?”

“我在,大人。”

盧修斯身邊的男人頷首答道。

“我是不是曾經許諾給你一份傲羅辦公室的職位?”

“是的,大人,您竟然還記得這種小事……”

“你和特拉弗斯各領一職,到時我會派人修改相關法律,借助魔法部的名義,你們會更好辦事。——賽爾溫,你曾經是跟著馬爾福家往來生意的老手,現在海上的貿易占各家手上生意的六成,這事你務必辦好。”

“我明白,大人。”

“在此,我不得不重申一遍:我們占據魔法部的目的,是為了更好地操控這架機器,搶奪政權,是為了制度化我們的統治——前期的滲透工作已然足夠,所以,這次的行動必須要快,產生的騷亂要盡可能小,我不希望那些根本就不在意誰來當權的小市民察覺到任何異常——假如讓我發現,你們有誰敢壞了我的事,你們會清楚這麽做的代價!”

“至於古爾芒……我說過我的手下沒有無用之人,既然你還沒能完全掌握默默然的力量,那就留在莊園裏,好好餵養我的納吉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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