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為她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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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為她而哭
夜深了。
莫莉催促著所有的孩子回自己的房間裏睡覺，又十分熱情地安排了古爾芒的床位——就是在金妮和赫敏同住的房間裏再支上一張和另兩張同樣大小的床。
這樣安排並非是待客的東家吝嗇，主要是因為老宅的房間雖然很多，但大部分都破舊發黴，根本無法住人。
再加上，收拾房間的時候，克利切一直在搗亂，要麽把稀奇古怪的駭人玩意兒再撿回來歸位，要麽就幹脆用聽上去就讓人害臊的臟話，一刻不停地攻擊著眾人的耳朵……
這樣一來二去，最後只有幾間不那麽重要的偏房給住宿的成員們空出了位置。
……
雖說都是一些次臥，但房間的面積也實在不算小。
莫莉站在房間的門口，得心應手地揮動著魔杖，把床板和床架組裝在一起後，又把幹凈的、帶著皂香味的床墊和被褥什麽的通通鋪設齊整。
她對孩子們親昵地道了晚安後，步伐很快地走去了其他房間的方向。
這一邊剛走，古爾芒即刻就聽見了一聲木頭碰撞的聲音。
她的眉心一跳，快步穿過半條走廊，然後扒在門口朝裏面望去——
一處並不敞亮的房間角落裏，模模糊糊地能看見是金妮正舉著魔杖在揮動著。
下一秒，只聽“砰”地一聲，三張單人床便拼連在了一起。
隨後，幾根長長的竹竿以奇怪的姿勢漂浮在半空，接著竿尾下落，直至搭建在床邊。另一邊，則最終匯集在床上方的高處，形成一個支點。
古爾芒盯著眼前這個錐形的木頭架子，心裏面忍不住泛起了嘀咕，腳步也就躊躇著不敢踏進房門。
“我往廚房丟了好幾個大糞蛋，兩只手都弄得臟兮兮的，媽媽還以為是克利切幹得呢！”
金妮的聲音聽上去帶有濃濃的惡作劇成功的興奮，她一邊和身邊的赫敏分享這件喜事，一邊收起了自己的魔杖。
餘光中，她瞥見了一道逆著光的身影。
“哦，古爾芒，是你嗎？快進來吧！你想選哪個床位？中間這個怎麽樣？”
“我都可以。”
古爾芒站在原地應答了一聲，依舊沒有動彈一步，結果直接被大跨步走來的金妮拉到了床上。
“快來快來！古爾芒！我們的姐妹夜談又加入了新的成員，今晚又有新的話題可以聊了！”
“金妮你太熱情了，你會把她嚇到的！”
“還好，還好——”
古爾芒附和應答著，從床左右兩邊上來的兩個人很快把她擠到了正中間的床上。
她眼看兩個人開始上上下下檢查起固定支架的床板……
不一會兒功夫，金妮重又跳下了床，小心翼翼地查看了一番門外的景象，才謹慎地關上房門鎖好。緊接著，她從大箱子裏抽出兩塊巨大的毛毯，鋪蓋在支好的竹竿上。
“簡直太完美了，赫敏，我們新改良的帳篷真是寬敞。”
說罷，她從床頭櫃上拾起魔杖並點亮，然後掀開帳篷的一角，向一個跳高選手一樣，一躍跳上了床。
“金妮！你怎麽會不相信我說的話，你的運動神經真的很不錯！”
金妮的臉變得紅紅的，一下撲倒在膝蓋上面的軟枕頭裏面。
她的聲音聽上去悶悶的。
“可我打不好魁地奇比賽，至少並不像弗雷德和喬治那樣能做好……當然還有哈利……如果他們還能上場就好了。”
古爾芒的眼珠子一陣左右搖擺，幾句話之中包含的信息，讓她不由得發出了一聲疑惑的鼻音。
“嗯？上場？魁地奇比賽誰不能上場了？”
金妮這會兒還悶在枕頭裏，答話的人是臉色有些古怪的赫敏。
“古爾芒，事情是這樣的，上學期因為……各種原因……哈利和雙胞胎被霍格沃茲新來的教授終生禁賽了，代替他們上場的是金妮和羅恩。”
赫敏說著，表情越來越嚴肅。
“新來的教授？”
古爾芒又捕捉到一個新鮮事兒。
“就是一只粉紅色的癩蛤蟆！名字叫烏姆裏奇！她自稱是魔法部的高級調查官，天天在霍格沃茲裏橫行霸道，鄧布利多也管不了她！”
金妮的腦袋一下從枕頭裏彈了出來，她用指尖用力拉扯眼皮，扮了一個哭喪相的鬼臉。
“不過，先挑釁的人當然是馬爾福他們那幫斯萊特林的小混蛋——”
金妮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赫敏扯住了袖口。
“金妮沒有別的意思……我們明白的，不是所有斯萊特林都是壞人。”
赫敏連忙解釋著，隨即岔開了話題。
“我們來聊點別的什麽吧……我想想……學校裏倒是流傳著一件關於你的事情呢，古爾芒……是有關於你和斯內普教授的事情……
“上學期你不在霍格沃茲，學校裏都傳遍了你和斯內普教授的關系，什麽版本的都有……”
“我和他的關系？”
古爾芒有點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的記憶還停留在同學們都說“斯內普對她的討厭程度快要超過哈利”的那個階段。
金妮插進話來，快速說道：
“就是……斯內普教授真的只是你的監護人嗎？或許，他是你的遠房親戚？”
“不……不是親戚……”
古爾芒搖著腦袋，連連說著“不”，只是相比於打聽八卦的兩個人來說，她的語調實在顯得有些蒼白。
“或者他其實就是你的親生父親，拋棄妻女巫師——在這裏可是違法的！是很嚴重的犯罪！”
金妮興致勃勃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一聽金妮提及法律條文，赫敏也來了興趣。她雖板著臉，但語氣裏卻有著興沖沖的意味。
“在麻瓜這裏也一樣！你們應該做一次DNA檢測，作為父親，他至少應該承認你們之間的血緣關系！”
古爾芒瞠目結舌地望著她倆。
“你們怎麽會這麽想？我們兩個長得完全不一樣！”
古爾芒反駁的語氣相當急切。
“你也許長得更像你的母親。”
赫敏帶著分析的語調，思索著說道。
“像不像都沒什麽關系。”
金妮跟著說道。
“學校裏早就傳遍了，大家都猜測，你的母親也許是東方某個大家族的巫師——就像秋.張他們家族一樣——結果一不小心被斯內普拐騙。可是，在你母親生下你之後就被斯內普殘忍殺害了！你知道的，他其實是血族的一員，一只吸血蝙蝠！”
“嘶——血族？吸血蝙蝠？”
古爾芒不可置信地倒吸一口涼氣，同時又一下閉緊了雙眼。她實在是不忍直視金妮那雙興奮不已的、亮晶晶的眼睛。
“看來造謠也是需要水平的，這麽荒謬的話，你們竟然都相信了？”
赫敏看著古爾芒皺著臉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了一陣。
“我們不是相信那些傳言，而是三強爭霸賽的最後一天，很多學生都看見了——當時也許是斯內普教授以為你死了，他們看見他沖過去抱著你的屍體不肯放手，一臉失去摯親的痛苦表情。最後直到鄧布利多出面，他才恢覆了原本的樣子。”
“什麽！”
古爾芒的腦袋一炸，下一瞬，她的心臟就開始砰砰狂跳起來了。
“你，你是說我死了，他很難過嗎！”
古爾芒的臉上既是大驚失色又是難以置信，她哆哆嗦嗦地把話問出了口。
“對啊，圍在前面的很多都是我格蘭芬多的朋友們！”
金妮煞有其事地說著。
“他們親口告訴我的，說他們這輩子都沒想到斯內普會露出那樣的表情，大家一直以為他是個毫無感情的吸血蝙蝠。”
怎麽會這樣……
古爾芒雙眼呆楞，腦袋裏面不斷盤旋著金妮和赫敏的話，完全忽略了她們當下討論的內容。
“古爾芒？”
“嘿！古爾芒！嘿！你聽見我們說的話了嗎？”
“啊？”
“我們正在說——照這樣看來，還好斯內普不是你的爸爸。”
金妮放下了晃在古爾芒眼前的胳膊。
“不然你就算有成百上千個追求者，都會被斯內普給嚇跑的。”
古爾芒想起了西弗勒斯生氣時的黑臉，她只得僵著臉笑了笑，以作回應。
“看來我們終於聊到了夜談的核心話題了！”
金妮斜看了一眼赫敏，兩人會意一笑。
“我也沒想到，今晚居然這麽快就提到了‘追求者’這個詞。”
赫敏用帶著一絲同情的好奇眼神，灼灼地望向了古爾芒。
“古爾芒，你有沒有談過戀愛啊？不不不，這樣太沒禮貌了——”
金妮閃著光的眼睛裏流過一瞬的懊惱。
“你這麽有魅力，應該問你談過幾段戀愛了，這樣才對啊！”
“啊？”
古爾芒感覺自己誤掉進了一個深坑裏，而且以她的腦袋，現在可算是怎麽樣都爬不上來了。
“拜托！你可是斯萊特林球隊的明星球員啊！古爾芒！或者，或者，你告訴我們一個保守的數字，怎麽樣？
“不會吧，這不可能啊？我不相信！你居然連一段戀愛都沒談過？我可不相信……”
古爾芒張了張嘴，她又想起了西弗勒斯，想起了有關於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幾個瞬間——有喜有悲，有重逢也有離別……
然後，她沈默地搖了搖頭。
對面的金妮和赫敏，沒有立即接上話。
沒有人選擇在看見這樣一副表情的同時，還能問心無愧地說出任何一個字……
突然之間，氣氛變得讓人有些無措。
片刻後——
赫敏再次開口，力挽狂瀾般地扭轉了話題。
於是，閑聊的主人公一下子扯到了上學期的功課和作業上，隨後又聊到了普通巫師等級考試上，接著就談到了羅恩，不一會兒又加上了哈利……
古爾芒聽著兩個人談話，左一句右一句，然後她再插上一句——本來她以為三個人就會像這樣，一直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下去……
可是，她完全沒有想到，涉及到哈利的這把火，最後竟然燒到了金妮的身上，而點火的人正是她本人，打火石就是她偶然插話時，隨口提到的“戀愛”話題……
古爾芒以為身邊的兩個人會對同樣的話題，報以同樣的興趣——畢竟聊到羅恩的戀愛話題時，三個人的談話氛圍還是相當不錯的。
誰承想……
“去他的吧！”
金妮發出了一種怒貓般的低吼聲——這幅模樣的金妮，古爾芒還是第一次見到。
“現在還不是時候……如果他不喜歡我，我為什麽要一心撲在他身上呢？”
說罷，金妮便抱起雙臂，目光在古爾芒和赫敏之前來回掃視著。
“我同意……”
古爾芒在寂靜中弱弱地發出了聲音。
結果，這聲過後，赫敏和金妮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砍在了她身上，讓她不自覺正襟危坐起來。
“咳咳，是這樣的，呃……我一開始也是這樣想的——如果一個人不喜歡我，我也就不會再喜歡他了！”
“嗯，我倒也不至於這樣——一點兒也不喜歡了……”
金妮嘟囔了一聲，眼睛直視著古爾芒。慢慢地，她放下了緊抱的雙臂，聲音也放小了許多。
“是……要先對你自己上心才行……唔……我覺得，最重要的應該是自己的感受，首先要把心放在自己的身上……好吧，這其實是赫敏跟我說的。”
說罷，她把視線移向赫敏，很快就收到了對方鼓勵的眼神。
金妮又恢覆了信心滿滿的樣子。
“好吧，古爾芒，我真得跟你說一說我的事情。這是夜談會的老規矩了，拋磚才能引玉，不是麽？”
說著，她朝著古爾芒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故事還得回到我在一年級的時候，我被那本日記控制住了，最後又被你們救了出來。嗯，那時候我真以為我自己是那個倒黴又幸運的女主角，遇到了童話故事裏的經典橋段……但其實……這一切都是期待中的幻想，唉……誰知道呢，現實居然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嗯……是這樣的……當時的我太害羞了，太膽小了，反正，一點兒也不像個格蘭芬多……”
“一開始被拒絕的時候，哦，不對，準確來說是完全被人忽略了——那會兒，我確實很難過，因為我喜歡的人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裏。就這樣，我的二年級就這樣糊裏糊塗的過完了，我記得上學的時候，赫敏還跟我說了很多話安慰我，可惜我當時不僅沒能聽懂，也聽不進什麽話——”
“放暑假的時候，我總是吃不下飯，也不想待在房間裏看書，這樣很悶，讓人更難受了。可我也不想就此頹廢下去，所以，我趁弗雷德和喬治不註意的時候，溜進家裏的掃帚棚，偷偷騎他們的飛天掃帚去練習。”
“每次像這樣偷偷摸摸地玩上幾個鐘頭以後，我發現我的心情一下子就變好了不少，而且我也不會再去想有關哈利.波特的事情了，像是完全忘記了他、還有一年級發生的騷亂一樣。”
“在此期間，我開始嘗試著給赫敏寫信，我跟她說了這段時間裏我的心情變化。”
正說著，金妮的目光不再和古爾芒對視了，她轉而看向赫敏，臉上露出和煦的微笑。
“你還記得那一次你給我的回信嗎，赫敏？”
赫敏思考了幾秒鐘，點了點頭。
“我記得我寫了很多鼓勵你繼續去練習的話，你很有魁地奇天賦，金妮，你騎掃帚的本事可一點兒不比你的哥哥們差。”
金妮的笑容在臉上不斷放大，像是陽光從和煦的狀態漸漸升至奪目的燦爛。
“是呀，偷偷摸摸的練習真的很麻煩，不過這讓我很高興，一切的麻煩都是值得的——我到現在都還記得第一封回信裏你問我的那個問題——你問我，我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赫敏有些驚訝，“你居然還有印象……”
“是呀，這個問題我想了很久很久，才想出了我自己的答案——最初我以為我想要就是能夠擁有這段童話故事般的羅曼蒂克。但是，練習了一個暑假的飛天掃帚以後，我才突然發現，我想要的其實是他那樣的信心和勇氣——當然了，一部分的受人關註也挺不錯的！”
“原來暑假的最後一封信裏，你跟我說的自信和勇氣是這個意思啊！”
赫敏的臉上恍然大悟後的愉悅。
“梅林啊！”金妮有些苦笑不得地驚呼了一聲，“你還記得嗎，開學的時候你告訴我——說我‘更應該關註在我想要的事情上，而不是去關註具有某些品質而吸引我的人身上’，我以為你已經猜到我信裏說得是什麽了。”
赫敏的臉頰微微泛起紅。
她望著金妮，低聲說道，“不過，這也確實是我想跟你說的。”
金妮很自然地揮手撥開了一側的紅發，臉上再次露出了自信滿滿的燦爛笑容。
“按照我現在的理解，我得把你的話徹底改頭換面一番，要我說——如果我已經成為了我眼中最好的自己，這個時候，那個人要是還看不上我的話，那就是他沒長眼睛！”
“是的，酷極了！”古爾芒適時插上了一句。
“對啊，我也覺得這樣很棒！”
金妮沖古爾芒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我很喜歡魁地奇這項運動的，非常堅定——它真的太吸引我了！雖然有時候我還會因為過於關心輸贏而怯場，但持續練習到現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要我說，改變別人的心思是很不現實的，總想要別人愛上我，也太消耗我自己的心神了；相比之下，改變我自己就容易多了。”
“而且，我努力把能夠吸引我的地方全部加註在我自己的身上，這樣慢慢地成長著，我自己就足夠吸引我自己了，別人要是不喜歡這樣的我，就是他們沒品味！
“反正，到那時候，我就已經足夠喜歡我自己了！我才管不著別人的想法呢，就讓那些沒品味的人都滾遠點吧！”
“所以，拉文克勞的那幾個魁地奇球員真的還在追求你嗎？”
赫敏斜抿起一側嘴角，一對褐色的眼珠被杖尖的光芒照得亮晶晶的。
金妮不甚在意地聳聳肩膀。
“霍格沃茲的傳聞是這樣說的，不過，他們到底做了什麽在追求我，我可什麽都沒看見。”
“那個高個子的男生呢？”
“完全不行。”
金妮無奈地搖了搖腦袋。
“九月份的時候，你還記得嗎，我跟你說我準備和邁克爾談戀愛了——在這之後，我們的戀愛關系確實進行得不錯……直到……那一次魁地奇比賽，我從秋.張的手裏抓到了飛賊、格蘭芬多贏了拉文克勞以後，我們就在第四次的D.A.——”
“D.A.？”
古爾芒一直在用心聽著，卻忽然聽見了一組令她陌生的字母縮寫。
只見金妮張圓了嘴巴，飛快地和赫敏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眼神中，掠過得是同樣的慌亂。
“是約會氛圍（Dating Atmosphere）！”
赫敏有些慌張地匆匆說道。
“我和金妮總是喜歡簡化一些單詞，這樣就只有我們兩個聽得懂了。”
另一邊，金妮使勁點了幾下頭，緊接著就趕緊岔開了話題。
“哦，對了，咳咳——古爾芒，我一直都想問問你來著——嗯……嗯……對了……你和樓上那位年輕的布萊克，你們兩個怎麽認識的？”
“是呀，自從我們搬來這間老宅以後，就沒有在一樓見過他幾次，你們的關系真的很好，連克利切的態度都變得不一樣，要知道，克利切對西裏斯的態度簡直算得上是惡劣。”
“那個家養小精靈，他對西裏斯的態度已經算好的了……赫敏！你才更應該感到生氣，他居然對你用上了那種上不了臺面的詞！”
赫敏的眼瞼稍稍下垂了些，眉眼中流露出失落的神情。
“這不能全怪他，他一直被灌輸了這樣的思想，才會變成現在這樣的......”
“那他的思想現在已經完全被浸泡成了有毒的東西了!”
“好了，金妮，我相信只要有人願意引導他們，一切都會改變的……不過我們差點兒又岔開了話題——所以，你們兩個之間是不是有什麽不能說的秘密啊！”
此時此刻，為了應對剛才的突擊詢問，古爾芒正在忙著在腦袋裏編造謊言。
結果，赫敏的疑惑一說出口，“秘密”這個詞活像一只平地驚雷，一下徹底炸開了古爾芒的混亂思緒，驚得她渾身一抖。
一團亂麻的腦袋又闖進來一個新詞，古爾芒覺得自己的腦袋就快要不夠用了。
赫敏輕咳了一聲，雙眼緊盯著古爾芒，臉上顯示出那些古板的學究所特有神情。
“先我們不談這個，古爾芒，就來說說看你們兩個怎麽認識的
古爾芒的眼珠轉了又轉，到嘴的話也是迂回過來又迂回過去。“呃......大概是，我幫了他一個大忙”
“哇，女騎士拯救小少爺，我喜歡!”
金妮差點就要狂歡鼓掌了。
“我看到過書裏的描寫——穿著銀色盔甲、騎著白馬的女騎士，還有關在陰森古堡裏的病弱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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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莫莉催促著所有的孩子回自己的房間裏睡覺，又十分熱情地安排了古爾芒的床位——就是在金妮和赫敏同住的房間裏再支上一張和另兩張同樣大小的床。
這樣安排並非是待客的東家吝嗇，主要是因為老宅的房間雖然很多，但大部分都破舊發黴，根本無法住人。
再加上，收拾房間的時候，克利切一直在搗亂，要麽把稀奇古怪的駭人玩意兒再撿回來歸位，要麽就幹脆用聽上去就讓人害臊的臟話，一刻不停地攻擊著眾人的耳朵……
這樣一來二去，最後只有幾間不那麽重要的偏房給住宿的成員們空出了位置。
……
雖說都是一些次臥，但房間的面積也實在不算小。
莫莉站在房間的門口，得心應手地揮動著魔杖，把床板和床架組裝在一起後，又把幹凈的、帶著皂香味的床墊和被褥什麽的通通鋪設齊整。
她對孩子們親昵地道了晚安後，步伐很快地走去了其他房間的方向。
這一邊剛走，古爾芒即刻就聽見了一聲木頭碰撞的聲音。
她的眉心一跳，快步穿過半條走廊，然後扒在門口朝裏面望去——
一處並不敞亮的房間角落裏，模模糊糊地能看見是金妮正舉著魔杖在揮動著。
下一秒，只聽“砰”地一聲，三張單人床便拼連在了一起。
隨後，幾根長長的竹竿以奇怪的姿勢漂浮在半空，接著竿尾下落，直至搭建在床邊。另一邊，則最終匯集在床上方的高處，形成一個支點。
古爾芒盯著眼前這個錐形的木頭架子，心裏面忍不住泛起了嘀咕，腳步也就躊躇著不敢踏進房門。
“我往廚房丟了好幾個大糞蛋，兩只手都弄得臟兮兮的，媽媽還以為是克利切幹得呢！”
金妮的聲音聽上去帶有濃濃的惡作劇成功的興奮，她一邊和身邊的赫敏分享這件喜事，一邊收起了自己的魔杖。
餘光中，她瞥見了一道逆著光的身影。
“哦，古爾芒，是你嗎？快進來吧！你想選哪個床位？中間這個怎麽樣？”
“我都可以。”
古爾芒站在原地應答了一聲，依舊沒有動彈一步，結果直接被大跨步走來的金妮拉到了床上。
“快來快來！古爾芒！我們的姐妹夜談又加入了新的成員，今晚又有新的話題可以聊了！”
“金妮你太熱情了，你會把她嚇到的！”
“還好，還好——”
古爾芒附和應答著，從床左右兩邊上來的兩個人很快把她擠到了正中間的床上。
她眼看兩個人開始上上下下檢查起固定支架的床板……
不一會兒功夫，金妮重又跳下了床，小心翼翼地查看了一番門外的景象，才謹慎地關上房門鎖好。緊接著，她從大箱子裏抽出兩塊巨大的毛毯，鋪蓋在支好的竹竿上。
“簡直太完美了，赫敏，我們新改良的帳篷真是寬敞。”
說罷，她從床頭櫃上拾起魔杖並點亮，然後掀開帳篷的一角，向一個跳高選手一樣，一躍跳上了床。
“金妮！你怎麽會不相信我說的話，你的運動神經真的很不錯！”
金妮的臉變得紅紅的，一下撲倒在膝蓋上面的軟枕頭裏面。
她的聲音聽上去悶悶的。
“可我打不好魁地奇比賽，至少並不像弗雷德和喬治那樣能做好……當然還有哈利……如果他們還能上場就好了。”
古爾芒的眼珠子一陣左右搖擺，幾句話之中包含的信息，讓她不由得發出了一聲疑惑的鼻音。
“嗯？上場？魁地奇比賽誰不能上場了？”
金妮這會兒還悶在枕頭裏，答話的人是臉色有些古怪的赫敏。
“古爾芒，事情是這樣的，上學期因為……各種原因……哈利和雙胞胎被霍格沃茲新來的教授終生禁賽了，代替他們上場的是金妮和羅恩。”
赫敏說著，表情越來越嚴肅。
“新來的教授？”
古爾芒又捕捉到一個新鮮事兒。
“就是一只粉紅色的癩蛤蟆！名字叫烏姆裏奇！她自稱是魔法部的高級調查官，天天在霍格沃茲裏橫行霸道，鄧布利多也管不了她！”
金妮的腦袋一下從枕頭裏彈了出來，她用指尖用力拉扯眼皮，扮了一個哭喪相的鬼臉。
“不過，先挑釁的人當然是馬爾福他們那幫斯萊特林的小混蛋——”
金妮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赫敏扯住了袖口。
“金妮沒有別的意思……我們明白的，不是所有斯萊特林都是壞人。”
赫敏連忙解釋著，隨即岔開了話題。
“我們來聊點別的什麽吧……我想想……學校裏倒是流傳著一件關於你的事情呢，古爾芒……是有關於你和斯內普教授的事情……
“上學期你不在霍格沃茲，學校裏都傳遍了你和斯內普教授的關系，什麽版本的都有……”
“我和他的關系？”
古爾芒有點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的記憶還停留在同學們都說“斯內普對她的討厭程度快要超過哈利”的那個階段。
金妮插進話來，快速說道：
“就是……斯內普教授真的只是你的監護人嗎？或許，他是你的遠房親戚？”
“不……不是親戚……”
古爾芒搖著腦袋，連連說著“不”，只是相比於打聽八卦的兩個人來說，她的語調實在顯得有些蒼白。
“或者他其實就是你的親生父親，拋棄妻女巫師——在這裏可是違法的！是很嚴重的犯罪！”
金妮興致勃勃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一聽金妮提及法律條文，赫敏也來了興趣。她雖板著臉，但語氣裏卻有著興沖沖的意味。
“在麻瓜這裏也一樣！你們應該做一次DNA檢測，作為父親，他至少應該承認你們之間的血緣關系！”
古爾芒瞠目結舌地望著她倆。
“你們怎麽會這麽想？我們兩個長得完全不一樣！”
古爾芒反駁的語氣相當急切。
“你也許長得更像你的母親。”
赫敏帶著分析的語調，思索著說道。
“像不像都沒什麽關系。”
金妮跟著說道。
“學校裏早就傳遍了，大家都猜測，你的母親也許是東方某個大家族的巫師——就像秋.張他們家族一樣——結果一不小心被斯內普拐騙。可是，在你母親生下你之後就被斯內普殘忍殺害了！你知道的，他其實是血族的一員，一只吸血蝙蝠！”
“嘶——血族？吸血蝙蝠？”
古爾芒不可置信地倒吸一口涼氣，同時又一下閉緊了雙眼。她實在是不忍直視金妮那雙興奮不已的、亮晶晶的眼睛。
“看來造謠也是需要水平的，這麽荒謬的話，你們竟然都相信了？”
赫敏看著古爾芒皺著臉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了一陣。
“我們不是相信那些傳言，而是三強爭霸賽的最後一天，很多學生都看見了——當時也許是斯內普教授以為你死了，他們看見他沖過去抱著你的屍體不肯放手，一臉失去摯親的痛苦表情。最後直到鄧布利多出面，他才恢覆了原本的樣子。”
“什麽！”
古爾芒的腦袋一炸，下一瞬，她的心臟就開始砰砰狂跳起來了。
“你，你是說我死了，他很難過嗎！”
古爾芒的臉上既是大驚失色又是難以置信，她哆哆嗦嗦地把話問出了口。
“對啊，圍在前面的很多都是我格蘭芬多的朋友們！”
金妮煞有其事地說著。
“他們親口告訴我的，說他們這輩子都沒想到斯內普會露出那樣的表情，大家一直以為他是個毫無感情的吸血蝙蝠。”
怎麽會這樣……
古爾芒雙眼呆楞，腦袋裏面不斷盤旋著金妮和赫敏的話，完全忽略了她們當下討論的內容。
“古爾芒？”
“嘿！古爾芒！嘿！你聽見我們說的話了嗎？”
“啊？”
“我們正在說——照這樣看來，還好斯內普不是你的爸爸。”
金妮放下了晃在古爾芒眼前的胳膊。
“不然你就算有成百上千個追求者，都會被斯內普給嚇跑的。”
古爾芒想起了西弗勒斯生氣時的黑臉，她只得僵著臉笑了笑，以作回應。
“看來我們終於聊到了夜談的核心話題了！”
金妮斜看了一眼赫敏，兩人會意一笑。
“我也沒想到，今晚居然這麽快就提到了‘追求者’這個詞。”
赫敏用帶著一絲同情的好奇眼神，灼灼地望向了古爾芒。
“古爾芒，你有沒有談過戀愛啊？不不不，這樣太沒禮貌了——”
金妮閃著光的眼睛裏流過一瞬的懊惱。
“你這麽有魅力，應該問你談過幾段戀愛了，這樣才對啊！”
“啊？”
古爾芒感覺自己誤掉進了一個深坑裏，而且以她的腦袋，現在可算是怎麽樣都爬不上來了。
“拜托！你可是斯萊特林球隊的明星球員啊！古爾芒！或者，或者，你告訴我們一個保守的數字，怎麽樣？
“不會吧，這不可能啊？我不相信！你居然連一段戀愛都沒談過？我可不相信……”
古爾芒張了張嘴，她又想起了西弗勒斯，想起了有關於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幾個瞬間——有喜有悲，有重逢也有離別……
然後，她沈默地搖了搖頭。
對面的金妮和赫敏，沒有立即接上話。
沒有人選擇在看見這樣一副表情的同時，還能問心無愧地說出任何一個字……
突然之間，氣氛變得讓人有些無措。
片刻後——
赫敏再次開口，力挽狂瀾般地扭轉了話題。
於是，閑聊的主人公一下子扯到了上學期的功課和作業上，隨後又聊到了普通巫師等級考試上，接著就談到了羅恩，不一會兒又加上了哈利……
古爾芒聽著兩個人談話，左一句右一句，然後她再插上一句——本來她以為三個人就會像這樣，一直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下去……
可是，她完全沒有想到，涉及到哈利的這把火，最後竟然燒到了金妮的身上，而點火的人正是她本人，打火石就是她偶然插話時，隨口提到的“戀愛”話題……
古爾芒以為身邊的兩個人會對同樣的話題，報以同樣的興趣——畢竟聊到羅恩的戀愛話題時，三個人的談話氛圍還是相當不錯的。
誰承想……
“去他的吧！”
金妮發出了一種怒貓般的低吼聲——這幅模樣的金妮，古爾芒還是第一次見到。
“現在還不是時候……如果他不喜歡我，我為什麽要一心撲在他身上呢？”
說罷，金妮便抱起雙臂，目光在古爾芒和赫敏之前來回掃視著。
“我同意……”
古爾芒在寂靜中弱弱地發出了聲音。
結果，這聲過後，赫敏和金妮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砍在了她身上，讓她不自覺正襟危坐起來。
“咳咳，是這樣的，呃……我一開始也是這樣想的——如果一個人不喜歡我，我也就不會再喜歡他了！”
“嗯，我倒也不至於這樣——一點兒也不喜歡了……”
金妮嘟囔了一聲，眼睛直視著古爾芒。慢慢地，她放下了緊抱的雙臂，聲音也放小了許多。
“是……要先對你自己上心才行……唔……我覺得，最重要的應該是自己的感受，首先要把心放在自己的身上……好吧，這其實是赫敏跟我說的。”
說罷，她把視線移向赫敏，很快就收到了對方鼓勵的眼神。
金妮又恢覆了信心滿滿的樣子。
“好吧，古爾芒，我真得跟你說一說我的事情。這是夜談會的老規矩了，拋磚才能引玉，不是麽？”
說著，她朝著古爾芒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故事還得回到我在一年級的時候，我被那本日記控制住了，最後又被你們救了出來。嗯，那時候我真以為我自己是那個倒黴又幸運的女主角，遇到了童話故事裏的經典橋段……但其實……這一切都是期待中的幻想，唉……誰知道呢，現實居然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嗯……是這樣的……當時的我太害羞了，太膽小了，反正，一點兒也不像個格蘭芬多……”
“一開始被拒絕的時候，哦，不對，準確來說是完全被人忽略了——那會兒，我確實很難過，因為我喜歡的人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裏。就這樣，我的二年級就這樣糊裏糊塗的過完了，我記得上學的時候，赫敏還跟我說了很多話安慰我，可惜我當時不僅沒能聽懂，也聽不進什麽話——”
“放暑假的時候，我總是吃不下飯，也不想待在房間裏看書，這樣很悶，讓人更難受了。可我也不想就此頹廢下去，所以，我趁弗雷德和喬治不註意的時候，溜進家裏的掃帚棚，偷偷騎他們的飛天掃帚去練習。”
“每次像這樣偷偷摸摸地玩上幾個鐘頭以後，我發現我的心情一下子就變好了不少，而且我也不會再去想有關哈利.波特的事情了，像是完全忘記了他、還有一年級發生的騷亂一樣。”
“在此期間，我開始嘗試著給赫敏寫信，我跟她說了這段時間裏我的心情變化。”
正說著，金妮的目光不再和古爾芒對視了，她轉而看向赫敏，臉上露出和煦的微笑。
“你還記得那一次你給我的回信嗎，赫敏？”
赫敏思考了幾秒鐘，點了點頭。
“我記得我寫了很多鼓勵你繼續去練習的話，你很有魁地奇天賦，金妮，你騎掃帚的本事可一點兒不比你的哥哥們差。”
金妮的笑容在臉上不斷放大，像是陽光從和煦的狀態漸漸升至奪目的燦爛。
“是呀，偷偷摸摸的練習真的很麻煩，不過這讓我很高興，一切的麻煩都是值得的——我到現在都還記得第一封回信裏你問我的那個問題——你問我，我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赫敏有些驚訝，“你居然還有印象……”
“是呀，這個問題我想了很久很久，才想出了我自己的答案——最初我以為我想要就是能夠擁有這段童話故事般的羅曼蒂克。但是，練習了一個暑假的飛天掃帚以後，我才突然發現，我想要的其實是他那樣的信心和勇氣——當然了，一部分的受人關註也挺不錯的！”
“原來暑假的最後一封信裏，你跟我說的自信和勇氣是這個意思啊！”
赫敏的臉上恍然大悟後的愉悅。
“梅林啊！”金妮有些苦笑不得地驚呼了一聲，“你還記得嗎，開學的時候你告訴我——說我‘更應該關註在我想要的事情上，而不是去關註具有某些品質而吸引我的人身上’，我以為你已經猜到我信裏說得是什麽了。”
赫敏的臉頰微微泛起紅。
她望著金妮，低聲說道，“不過，這也確實是我想跟你說的。”
金妮很自然地揮手撥開了一側的紅發，臉上再次露出了自信滿滿的燦爛笑容。
“按照我現在的理解，我得把你的話徹底改頭換面一番，要我說——如果我已經成為了我眼中最好的自己，這個時候，那個人要是還看不上我的話，那就是他沒長眼睛！”
“是的，酷極了！”古爾芒適時插上了一句。
“對啊，我也覺得這樣很棒！”
金妮沖古爾芒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我很喜歡魁地奇這項運動的，非常堅定——它真的太吸引我了！雖然有時候我還會因為過於關心輸贏而怯場，但持續練習到現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要我說，改變別人的心思是很不現實的，總想要別人愛上我，也太消耗我自己的心神了；相比之下，改變我自己就容易多了。”
“而且，我努力把能夠吸引我的地方全部加註在我自己的身上，這樣慢慢地成長著，我自己就足夠吸引我自己了，別人要是不喜歡這樣的我，就是他們沒品味！
“反正，到那時候，我就已經足夠喜歡我自己了！我才管不著別人的想法呢，就讓那些沒品味的人都滾遠點吧！”
“所以，拉文克勞的那幾個魁地奇球員真的還在追求你嗎？”
赫敏斜抿起一側嘴角，一對褐色的眼珠被杖尖的光芒照得亮晶晶的。
金妮不甚在意地聳聳肩膀。
“霍格沃茲的傳聞是這樣說的，不過，他們到底做了什麽在追求我，我可什麽都沒看見。”
“那個高個子的男生呢？”
“完全不行。”
金妮無奈地搖了搖腦袋。
“九月份的時候，你還記得嗎，我跟你說我準備和邁克爾談戀愛了——在這之後，我們的戀愛關系確實進行得不錯……直到……那一次魁地奇比賽，我從秋.張的手裏抓到了飛賊、格蘭芬多贏了拉文克勞以後，我們就在第四次的D.A.——”
“D.A.？”
古爾芒一直在用心聽著，卻忽然聽見了一組令她陌生的字母縮寫。
只見金妮張圓了嘴巴，飛快地和赫敏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眼神中，掠過得是同樣的慌亂。
“是約會氛圍（Dating Atmosphere）！”
赫敏有些慌張地匆匆說道。
“我和金妮總是喜歡簡化一些單詞，這樣就只有我們兩個聽得懂了。”
另一邊，金妮使勁點了幾下頭，緊接著就趕緊岔開了話題。
“哦，對了，咳咳——古爾芒，我一直都想問問你來著——嗯……嗯……對了……你和樓上那位年輕的布萊克，你們兩個怎麽認識的？”
“是呀，自從我們搬來這間老宅以後，就沒有在一樓見過他幾次，你們的關系真的很好，連克利切的態度都變得不一樣，要知道，克利切對西裏斯的態度簡直算得上是惡劣。”
“那個家養小精靈，他對西裏斯的態度已經算好的了……赫敏！你才更應該感到生氣，他居然對你用上了那種上不了臺面的詞！”
赫敏的眼瞼稍稍下垂了些，眉眼中流露出失落的神情。
“這不能全怪他，他一直被灌輸了這樣的思想，才會變成現在這樣的......”
“那他的思想現在已經完全被浸泡成了有毒的東西了!”
“好了，金妮，我相信只要有人願意引導他們，一切都會改變的……不過我們差點兒又岔開了話題——所以，你們兩個之間是不是有什麽不能說的秘密啊！”
此時此刻，為了應對剛才的突擊詢問，古爾芒正在忙著在腦袋裏編造謊言。
結果，赫敏的疑惑一說出口，“秘密”這個詞活像一只平地驚雷，一下徹底炸開了古爾芒的混亂思緒，驚得她渾身一抖。
一團亂麻的腦袋又闖進來一個新詞，古爾芒覺得自己的腦袋就快要不夠用了。
赫敏輕咳了一聲，雙眼緊盯著古爾芒，臉上顯示出那些古板的學究所特有神情。
“先我們不談這個，古爾芒，就來說說看你們兩個怎麽認識的
古爾芒的眼珠轉了又轉，到嘴的話也是迂回過來又迂回過去。“呃......大概是，我幫了他一個大忙”
“哇，女騎士拯救小少爺，我喜歡!”
金妮差點就要狂歡鼓掌了。
“我看到過書裏的描寫——穿著銀色盔甲、騎著白馬的女騎士，還有關在陰森古堡裏的病弱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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