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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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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項目

關於那晚“飛掠而過的一角黑袍”,古爾芒有多個理由懷疑那人正是西弗勒斯。

可是,雷古勒斯卻不給予讚成意見——

如果他們的“密謀”是被教授發現的,那人完全有權利直接現身並且將夜游的學生拉去關禁閉。

古爾芒覺得雷古勒斯說得很有道理,但是她也必須把契約的影響因素考慮在內——

她非常確定突然間的情緒失控一定是受到了西弗勒斯的影響,可如果不是因為他看到了“死而覆生”的老友莉莉,那麽,到底是為什麽會在那晚的那一個特別的時間點上,恰好有了異常的反應?

古爾芒試圖從西弗勒斯的身上找到答案。

於是,在後來的兩天時間裏。

最初,古爾芒是一有時間就沖進魔藥辦公室裏,在多次被迅速掃地出門以後,魔藥辦公室就再也不歡迎她的到來了。

古爾芒並不氣餒,剩下的三十多小時中,她決心改變策略——

但凡以她超凡的眼力能夠瞥見那道翻滾而過的黑袍背影,她就會快步跟上加之小心尾隨,緊接著,追緝、跟蹤、盯梢、偷聽、窺視……各式鬼魅伎倆和各種不法手段統統用上——

可惜,不幸的是,在此期間,她十有八九都會被抓現行。

如果,能夠因此搜集到任何有關她心中困惑的線索,也算不枉費她的一番努力;

然而,她錯了——

時間毫無意義地溜走,只有她的關禁閉時間在一直持續飆升。

而在禁止她進入魔藥辦公室以後,她關禁閉的內容也大有變化,現在全部累積起來,都快要趕上家養小精靈清掃城堡一周的工作量了……

可是,她卻仍然沒有覺察出西弗勒斯的任何一點失常的表現。

古爾芒萬般無奈,卻又束手無策……

難道真的是他將自己的情緒隱藏得太好了?

還是說,那晚一閃而過的一角黑袍真的另有其人?

……

6月24日,周六。

禮堂,晚餐過後。

在鄧布利多的主持下,古爾芒以及其他勇士們跟隨著盧多.巴格曼移步向比賽場地。

賽前聽從雷古勒斯的建議,古爾芒今天特地換上了一身毫無標識的素面巫師袍,以備萬一,她還專門佩戴上了打魁地奇球賽時專用的護膝、護臂和護甲——

不為別的,主要是因為她自己也察覺到她的身體相較於從前似乎變得越來越脆弱了。為減少不必要的骨折和流血,古爾芒還給這些護身用具加上了好幾層的加固咒以防不測。

盡管如此,越臨近比賽場地,古爾芒的兩只眼皮就越發不受控制地跳得更厲害,甚至於,她的整張臉都開始發麻發漲,脖頸處的血管也同時在“突突突”地狂跳。

大概是要再次面對伏地魔本人了才會這樣吧……古爾芒在心裏自我安慰著……

可是……以往也從未有過如此強烈又不尋常的身體反應啊……

古爾芒自覺有些亂了方寸,她連忙拍了拍臉頰,快步跟上隊伍,走進到魁地奇球場之內,又依照巴格曼的指示,朝著和其他勇士不同的方向散開。

此時球場已經大變了模樣,一道十二英尺高的樹籬把球場的邊緣團團圍住,偏西側樹籬的頂端和明月相接在一起,月光下落到古爾芒正對面的一處缺口前面,裏面深不見底的通道內只有黑黝黝的未知的危險。

很快,看臺上開始大批大批地湧入各個學校的學生們。

隨著麥格教授在“聲音洪亮”咒語加持下的一聲“肅靜!”,觀眾席上亂糟糟的一片立刻安靜了下來。

“教授們將在迷宮外面巡邏,所有的勇士們如果遇到困難,想得到救援,就朝天空發射紅色的火花,大家都聽明白了嗎?”

“如果你們已經準備妥當,就請朝著此刻正在你們附近巡邏的教授握拳舉手示意,如果四位勇士都讚成無異,那麽比賽將會在五分鐘之後,以三聲短促的哨聲為信號正式開始。”

麥格教授的話音剛落,古爾芒便開始左顧右盼的尋找其附近巡邏的教授。

大約距離她十米之遠的地方,古爾芒遠遠望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著她的方位快步走來。

瞧見西弗勒斯正巧在她的附近巡邏,古爾芒忽覺一定是幸運之神降臨人間了。

一時之間,她興奮地忘記了規則,大力揮動起手臂來。

西弗勒斯的步速很快,他黑著一張臉,很快就來到了古爾芒的面前。

他冷著聲音,拖著調子問道,

“參賽選手——你有什麽異議?身體不適,需要棄權?”

古爾芒楞了一下,這才想起來自己應該做出的是握拳舉手的手勢。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尷尬之餘,又趕緊重新舉起正確的手勢。

“沒有異議!教授,我只是看見你太高興了!”

西弗勒斯的眉頭一擰,狠狠瞪了一眼古爾芒。

“這次比賽,你最好不要耍什麽花招!”

說罷,他一揮手裏的魔杖,幹脆利落地轉身離去,唯留一簇藍色的火光從他離開的位置迅速飛升至半空之中。

五分鐘後。

古爾芒的腳步隨著一聲急似一聲的短促哨音愈發加快,徹底進入迷宮以後,她先給自己套上一層幻身咒,然後取出隨身攜帶的迷宮地圖,低聲吟誦著“給我指路”的魔咒。

古爾芒一只手攥著地圖,另一只手托著魔杖,快步向迷宮的中央奔去。

小巴蒂並未在地形圖上做任何手腳,一路上也沒有出現什麽隱藏陷阱或是突發意外。

只有當古爾芒走到標記有巨型毒蠍和炸尾螺的地段時,才多花費了些解決障礙物的時間,最終,她果真還是順順利利地頭一個抵達了金杯的位置。

此時,迷宮的某一處忽然傳來一陣巨大的爆炸聲,緊接著是一道來自女性的尖銳哀鳴。

古爾芒聽聞渾身一顫,開始有些松懈的神經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她定睛快速環顧起四周——

圓形的樹籬墻壁將中央地帶團團圍住,中間間距八米左右,金杯被安置在正中心的大理石方臺上,而中間這片寬八米的環狀空地內並沒有任何一處可以藏身的地方。

古爾芒本打算提前到達目的地,然後在金杯的附近埋伏起來,一旦有人在哈利之前出現在金杯旁邊,她就方便能夠在暗中偷偷除掉無關人員。

可惜,這下好了,金杯旁邊沒有任何遮擋物。

沒有辦法,古爾芒只能繞著野蠻生長的樹籬墻壁踱步查看,巡來巡去,最後隨便找了一叢生長在墻邊的、圓墩墩的矮灌木堆裏鉆了進去。

就在古爾芒以為萬事大吉的時候,一襲不算強勁的風蕭蕭吹過她背靠著的樹籬……

這會兒,古爾芒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聽覺感官,已經被耳邊茂密的灌木樹葉嚴重妨礙——

現下,只不過是一陣風聲掀起的樹葉沙沙聲,她就總錯覺這些雜音,是從各處方位的各個角落裏一齊響起來的。

緊接著,不等古爾芒多懊惱一刻——

接踵而來的巨大沖擊聲,吃痛的慘叫聲,雜亂無章的腳步聲,施發魔咒的吼叫聲……

每一聲都穿過繁盛茂密的葉片,在逼仄的狹窄空間裏,不清不楚地傳送進古爾芒的耳朵裏。

分不清距離遠近、更辨不清方位何在——

正因如此,每一道含混模糊又糾纏不清的聲音都雜糅在一起,反倒讓她所聽見的每一聲裏都釋放出更多的危險信號,每一聲危險信號又都在瘋狂敲擊著她緊繃的神經——

這讓縮成一團的古爾芒,更不願貿然從灌木叢裏鉆出來探頭查看。

就在此時,一步步疾速又慌亂的腳步聲,連帶著急促且不安的喘氣聲,還有擠開枝杈、衣袍穿過一簇簇樹籬時的摩擦聲,由遠及近,聲響愈發沈重。

心慌意亂時,古爾芒強忍住不適感,保持著同一姿勢,仍蹲在樹叢裏。

動靜愈發地大了,她兩邊的太陽穴也開始隨之突突直跳,血液仿佛一直在往腦袋裏倒流,她的雙腳開始發冷發麻,手心裏也不斷滲出汗來……

突然之間,古爾芒只覺緊緊依靠在後背的樹籬墻壁忽地有了窸窸窣窣的震動。

下一瞬,古爾芒忽覺背脊一涼,原本是後背抵靠著的密不透風的樹籬依仗,呼吸之間就被一雙手毫無征兆地從中掰分開來。

古爾芒還沒來得及回頭做出反應,就被一股迅猛的蠻勁狠狠從身後向前一擊!

古爾芒瞬間腦袋栽地,結結實實的摔了一個狗啃屎。

“啊!誰?踢我屁股!”

“古……古爾芒?”

“呸!呸呸呸——哈利?”

古爾芒連忙用手拍掉嘴邊的泥巴,就像裝作自己從未摔倒過一樣,飛快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此時此刻,哈利並沒有輕率上前。

他繞到古爾芒的側邊,一只手高舉著魔杖,另一只手快速扶了扶鼻梁上已經有了好幾道裂紋的眼鏡。

再三仔細確認了幾眼昏暗環境裏的古爾芒以後,他才小心翼翼地問道:

“古爾芒,你怎麽躲在墻裏面?你要做什麽?”

古爾芒滿肚子的火氣還沒發洩,腦袋裏面又是亂哄哄的一團,忽然間被對方以這麽嚴肅的表情盤問,情況不對勁,反倒讓她的腦袋宕了機。

她的表情由憤怒轉向呆滯,生怕自己會被人覺察出什麽。

“你……你怎麽這麽問?我不做什麽,我能做什麽?”

她頓了頓,心中不免有些慌張,說話也就變得磕絆起來。

“我躲起來是因為……是因為我……我害怕……呃,因為我怕被人攻擊——”

古爾芒的後半句還沒編完,絞盡腦汁的思考之中,一雙眼睛開始不由自主地亂轉起來。

正當她終於苦思冥想地說出了後面的理由時,眨眼間,只見哈利的後側方倏地閃過一道人影——

“小心!”

古爾芒驚恐地大喊一聲,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一道白光正從那個方向飛奔著朝哈利沖過來!

不幸中的萬幸——

夜色極深,進攻者的準頭不太好,那道飛馳而來的切割咒原本是對準了哈利的腦袋,結果只是堪堪割破了他的一側臉頰。

但是,進攻者也未曾放棄,他快速朝著古爾芒他們的方向疾跑而來,一邊奔跑,一邊大呵著“鉆心剜骨!”

古爾芒聽出來了這是克魯姆的聲音,盡管她不明就理,卻連忙上前幾步,一把扯過哈利的同時又抽出魔杖,對準克魯姆的方向/射/出/一道“昏昏倒地”的魔咒。

沒成想,克魯姆的反應也極快,他稍一後退閃避,昏睡咒就只砸在了他的腳邊。

“昏昏倒地!”

緊接而來的這一聲是源自哈利。

他被古爾芒忽地一扯,自己還沒站穩,就看見身邊人發出的咒語失了算。

說時遲那時快,眼見克魯姆的魔杖再次舉起,他壓根沒有時間多想,一道昏睡咒一施即發。

咒語擊中了克魯姆的前胸。

只聽他悶哼一聲,就重重地倒地不起了。

哈利趔趄了半步,還是沒穩住平衡,摔倒在了地上。

“克魯姆怎麽在攻擊你?”

古爾芒一面問著,一面上前一步遞出了自己的手。

哈利長吐出一口劫後餘生的氣息,握住古爾芒的手,借力站了起來。

“我不知道……他的樣子很奇怪,一直追著我不放,但是怎麽叫他都沒有反應……”

哈利說著,擡手胡亂撫了一把臉上的汗,結果汗水卻因此誤入到剛才的傷口裏了。

汗水混著血水,傷口被汗液裏的鹽分一刺激,讓哈利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好在沒出什麽意外。”

古爾芒寬慰道,眼睛已經從哈利的身上移向了獎杯的位置。

“我們應該發射紅色火花,讓人來把他弄走……”

說著,哈利又指了指他剛剛穿墻而來的那處樹籬。

“我剛剛過來的時候,看見那道墻後面還有一只巨型蜘蛛,要是放任他不管,說不準他會被那只蜘蛛吃掉。”

古爾芒用一種奇異的眼神再次看向哈利。

片刻後,她點了點頭,舉起魔杖,向空中發射出一串紅色火花。

做完這事,古爾芒明白好戲要正式開場了。

她一勾嘴角,面向哈利露出了一副古怪的壞笑。

“我新熬制出了一副覆方湯劑,哈利,我現在正想給你瞧瞧呢!”

哈利的綠眼睛裏湧出一層困惑的霧氣。

“現在?這裏很危險——”

“速速禁錮!”

哈利連話都沒有說完。

只見古爾芒手裏的魔杖前段飛射出一條似蛇一般扭動著的粗繩,緊接著就瞬間黏連到他的身上,又猛地一拉緊,他便再也動彈不得了。

“你在做什麽!”哈利憤怒地大喊道。

古爾芒若無其事地擺了擺手中的魔杖。

“不好意思,哈利,我怕你跑了,所以先采取一些特殊手段,以防萬一。”

哈利皺起眉頭,吼道:

“你到底在說什麽?”

古爾芒被這聲吼叫吵得耳朵一陣嗡鳴,她不爽地“嘖”了一聲,一揮魔杖,一道噤聲咒就讓哈利徹底安靜了下來。

“這件事,解釋起來太麻煩了,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哈利,應某人的要求,我會努力保護你的……所以,我現在要帶你去見一個人……嗯,你知道的——那個不能說出名字的人。”

也許是突如其來的信息量過於龐大,哈利怔了又怔,楞了再楞以後,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就算他無法開口說話又怎樣,危險即將洶洶來臨的恐懼感,讓他開始瘋狂掙脫起魔咒的束縛。

古爾芒無奈地搖了搖頭,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隨後從納戒裏取出僅有的兩瓶覆方湯劑,就在哈利的睽睽註視下,一飲而盡。

頃刻之間,黑發褪色為紅發,身量縮小,黑眸轉色為綠眸——

哈利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人,剛剛還在心底裏越積越深的驚駭與無措,瞬時間蕩然無存。

眼前這張熟悉的面龐,這張只有在照片裏才見過的容顏,這張令他日思夜想卻只能在夢裏才能見上一面的人——

此時此刻,竟然真的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

他做夢都不敢妄想這一幕——

他的媽媽,正同他面對面對視著,她的那雙同他相差無幾的綠眼睛,正朝著他輕柔地微笑。

哈利睜大著眼睛,死死地睜著,不敢閉上一瞬。

一分又一秒,一分又一秒……

眼睛幹澀酸痛,難以忍受——一旦眼眶裏浠出了一層水汽,剩下的就一發不可收拾,汩汩淚流順著眼角不停地往下淌,止也止不住。

這樣一來,可把對面的古爾芒嚇了一大跳。

她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裏掏出手帕,慌不擇路地就朝哈利的眼睛上拍。

“你別哭啊,你別哭啊,後面還有好多正事要辦呢!”

半分鐘後,眼睛總被手帕擋住的哈利終於漸漸平息下來。

古爾芒收起手帕,就看見哈利紅著眼眶一直盯著她的臉不肯移開。



古爾芒連聲嘆氣,只好真假參半地向他簡短地說明了一下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一番話點到為止,古爾芒再次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以作鼓勁,然後將他連拖帶拽地引到了金杯面前。

就這樣,古爾芒一只手握住哈利的手,另一只手緩緩伸向金杯一側的把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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